44 我曾愛你如生命

龍馬再一次從無邊的黑暗中醒過來時，茫然地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華麗的房間。他的第一反應是被跡部救了，第二反應是駁回第一反應。渾身的傷痛提醒自己前幾天的噩夢，龍馬自嘲自己還真是小強命，這樣都死不了。踉蹌著起身，推開這裏唯一一扇門，入目的場景卻是讓他反應不過來。

昏暗的房間裏，空蕩蕩一片，墻壁上卻掛著各種折磨人的刑具，宛如古代的囚牢。正對著門的那面墻壁上，一個人被銀色的鐵鏈困住，像耶穌受刑一般滿身是傷。龍馬可以肯定，他腳下的鮮血絕對不比幾天前的自己流的少，換做普通人早就死了。

那人感受到強烈的陽光擡起頭，無神地貓眼在看到龍馬和瞬間煥發了光彩，幹涸的嘴唇微微張開，“龍，，，馬”

龍馬呆呆地看著，他應該高興看到這一幕的不是嗎，為什麽，他的心好疼呢。

“快離開這裏，，快啊！”龍雅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扯動著鎖鏈發出金屬撞擊清脆的聲音。

“為。為什麽…”龍馬走到龍雅跟前，迷茫地看著幾乎沒有人樣的龍雅，伸出顫抖的手撫摸著龍雅傷痕累累的臉頰。

“疼嗎。？”一定很疼吧，這些傷口他也體會過的，那簡直是要人命的。再理智再堅強的人，也會大腦崩潰瘋掉的。

龍雅感受著那只小手的溫度，閉上眼，好留戀，真的好留戀這個溫度，如果可以，真心祈禱上天把時間定格在這一刻。

但是，不可以！

龍雅睜開眼。，“快走！德川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快走！鳳間已經徹底失控，快走啊！”

“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麽！！”龍馬顫聲質問。

“我知道你想殺了我！現在就是機會！”龍雅偏過頭，“殺了我吧！”

“回答我！”龍馬抓住龍雅的肩膀時楞住了，他的肩膀上竟然被釘入了錐子。

“小不點還是一如既往的蠢啊。”龍雅故作輕松的語氣，“這麽好的機會你不要報仇嗎？不想替你親親部長的爺爺報仇嗎？不想替你親親學長們報仇嗎？”

“真的是你！”龍馬後退，“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是什麽把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權利。金錢，力量”龍雅像是在回答自己，滿是血汙的俊美臉上露出了嘲諷地笑，“只有你的靈魂失去了，我才能穩坐這個位置。”是的，血脈的力量必須是在你有堅定的靈魂的前提下。如果連活下去的動力都沒有，那麽八岐大蛇的神血。寧願自毀主人。這是屬於神的驕傲。摧毀了龍馬的意志，他便再也啟動不了血脈之力，也就對他夠不成威脅了。以前的龍馬世界裏只有網球，這也是他的血脈從來也沒有體現出來原因。

不，我不信，我不信。龍馬在心裏大喊著，眼睛充血，聲音顫抖“那為什麽還要救我？”

“八岐血脈不能斷！鳳間已經失控，你將是唯一的天照！”龍雅眼中閃過狠厲的光芒。“聽著，馬上離開這裏，我只能困住他一會。”

“憑什麽要你左右我的人生。”龍馬打斷龍雅，努力克制全身的顫抖。

“現在。拿起那把刀殺了我。”龍雅自顧自地繼續說，“然後出門一直向西走。德川會接你的。我的力量不會那麽快消失，鳳間還能被我困住一會。快動手！”

“不要，我不要聽你的！”龍馬捂著頭後退，不是的，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噩夢。快醒過來吧！快醒過來！求求你，快醒過來啊！

“哎呀呀，真是感人的一幕啊！”戲謔地聲音從門口傳來，一聲古代十二單衣的絕美少年從舉著寬袖的手臂，撫摸著臉頰一臉感動至極的表情。龍雅瞳孔一縮，聲音裏滿是不可置信，“鳳間琉璃！”

“嘻嘻，龍雅哥哥是不是很驚訝嘞，琉璃很厲害對不對。”鳳間琉璃單純無辜地笑著，像在討獎賞的小孩。龍雅卻是一陣寒意，已經失控到這個地步了嗎？

“嘛嘛，放心好了，龍雅哥哥喜歡的人，我是不會傷害的喲。”鳳間琉璃轉著圈跳著神舞，場面詭異地狠。龍雅咬牙，“越前龍馬，快滾！勞資不想看到你！”

“…”龍馬被突然的吼聲嚇的後退，鳳間一把按住龍馬的肩膀，笑的燦爛，“龍馬君，其實，我也該叫你一聲哥哥對嗎？”

“我不需要。”龍馬掙開鳳間的手，冰冷看著鳳間，那天的面具人是誰，他很清楚。

“嗚嗚，竟然被親哥哥討厭了呢。”鳳間淚眼汪汪，“龍雅哥哥你說怎麽辦呢？”

…

“沒關系。反正我只喜歡龍雅哥哥。”鳳間說完開心起來。拍著手，“嗯，龍馬君不是要殺了龍雅哥哥嗎？”

龍馬，“…”

“嘻嘻，我幫你好不好？”鳳間說完，從墻上拿下一把鋒利呢刺刀，快速刺向龍雅的胸口。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龍馬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哼…”龍雅悶哼一聲，冰冷的金屬刺進心臟的感覺讓他渾身冷汗，血順著傷口滴落，鳳間笑嘻嘻地握著刀柄，雪白的手被鮮血染紅，“嘛嘛，哥哥很疼我的，我想要龍馬君開心呢。哥哥會幫我的對吧。”

“琉，，璃，…”龍雅咳嗽出血沫。“我就當哥哥同意了。果然哥哥最疼琉璃了呢”鳳間眼中閃耀著瘋狂，狠狠拔出刀，血噴了鳳間一臉，很明顯，動脈破了。

“嘻嘻，龍馬君開不開心。我幫你報仇了哦！”鳳間再次刺進龍雅的腹部。

龍馬回過神，沖上去奪下鳳間的刀，推開鳳間。

“住手，我的事情不用你插手。”

“哦呀哦呀，被嫌棄了呢！”鳳間輕笑著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衣服上的灰塵，“那麽，我就毀滅你好了。”鳳間琉璃突然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一把抓住龍馬的脖子，金色的眼中是瘋狂的恨意，“越前龍馬，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討人厭！憑什麽你可以享受這麽多人的關心，我只能做黑暗裏的小醜！”鳳間將龍馬狠狠按在墻壁上，一拳揍在龍馬肚子上，“憑什麽你可以做普通人快樂地生活，我卻只能在地獄裏！”

“哼…”龍馬痛地悶哼。不發一語。

“琉璃…住手，，咳咳”龍雅想要阻止，自己卻已經自身難保。肩膀裏的銀錐封印了他的力量。

“我討厭你！”鳳間尖叫著，狠狠用手打著龍馬。發洩著怒意和恨，“明明都是一樣的，為什麽我就要承受這一切，為什麽我就要做一個怪物！”從小，他就被八岐帶回來當做怪物培養，沒有童年，沒有純真，當得知還有一個雙胞胎的那一刻，所有的恨，全部轉移。

松開龍馬，鳳間大笑起來，“嘛嘛。龍雅哥哥我不會打死他的！我要他活著，痛苦地活著！”鳳間撲到龍雅身上。根本不顧龍雅身上多處致命傷和滿身的鮮血，開心地蹭蹭，“我很乖的哦！”

龍馬趴在地上喘氣，本來他的身體就在前幾天的折磨著變得虛弱地要命，還沒有恢覆過來。現在的打擊根本就是致命的。

“龍馬君，不要恨哥哥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捏。”鳳間擡頭看著龍雅扭曲的表情，笑的燦爛。

“你知道嗎？一直要毀滅你的是我哦！我們的麻麻是你殺的呢！三年前你暴走失控，麻麻就是那樣慘死在你的手下。是龍雅哥哥篡改了你的記憶呢！”看著龍馬不可思議地擡起頭，鳳間笑的花枝亂顫，“原本三年前你就該死了呀。龍雅哥哥是笨蛋呢！鬼部的人一直要殺了你，龍雅哥哥卻是為了保護你才做天照的！”

“不，，不是的”龍雅虛弱地反駁，看著龍馬震驚的表情，不要再說了，他會崩潰的。會崩潰的。

“嘻嘻，是不是很驚訝呢！你恨了這麽久的人，其實是一直犧牲一切保護你的啊！”鳳間走到龍馬身邊蹲下身體，輕聲，“而且。你的手是我打斷的，手冢的爺爺幸村的妹妹，真田的道場，跡部財團，，也是我幹的呢。因為我真的好羨慕你有那麽多人陪伴呢！”

“不，不是這樣的！”龍雅用盡力氣大喊。

“哥哥，你看，你這麽費盡心機地保護，換來的卻是什麽呢。龍馬君一直想要殺了你啊！”鳳間惋惜地看著龍雅。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龍馬抱住頭尖叫，好疼，三年前的記憶突然湧上來，是他，真的是他親手是他親手殺死了他的媽媽！

“啊啊啊啊啊！”龍馬抱住頭痛苦地大喊，淚流滿面。”住口，不要相信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倫子媽媽是我的殺的！你的手是我毀的！跡部集團是我整垮的！手冢的爺爺是我派人殺得，幸村的妹妹是我傷害的！真田家族是我踢開的！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做的你聽到了沒有！”龍雅嘶吼著，“鳳間已經失控了，不要相信他！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啊！”

“啊5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龍馬崩潰地大喊，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他恨了三年，並以毀滅他而活下去的動力的人，竟然是守護了他這麽多年的人！為什麽，為什麽要變成這樣！龍馬感覺他的腦袋要爆炸了。瘋狂地錘著頭，琥珀色的貓眼逐漸變成變成了金色，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散發開來。

“哦玩哦呀，又暴走了呢。”鳳間笑著，無辜地看著幾欲昏迷的龍雅，“不關我的事喏！”

龍雅感覺他的血已經流光了，無力地看著徹底崩潰失控的龍馬，怎麽辦，他保護了這麽久，終究還是不能做到倆全？

“吼”龍馬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猛的擡起頭，金色的瞳孔已經失去了人的焦距，以不可思議地速度沖到鳳間面前，手狠狠貫穿他的腹部。

“唔，，好疼。，”鳳間笑得有些扭曲，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笑，“龍雅哥哥，我終於可以去死了呢！活著，真的好痛苦喲！”

“琉璃，，，”龍雅震驚地看著解脫般笑容的琉璃，這就是你做這麽多惡的目的嗎？

鳳間努力抓住龍馬的手，溫柔地笑了，“，龍雅哥哥今天叫了琉璃的名字呢，真的好開心。有了銀錐的保護，哥哥就不會有事的。”

鳳間繼續笑著，撫摸著龍馬的染紅臉頰，“親愛的哥哥。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琉璃你要幹什麽，住手！”龍雅預感強烈不好，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不二和真田終於進入八岐大山，匆匆趕到龍馬所在的巨大建築層時。

“好強大的能量反應。少爺，不要過去。”甲拉住不二。

“龍馬，放開我，龍馬在裏面啊！”不二低吼著，失去了機智和優雅。話音剛落，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絢爛的從三百米遠的巨大建築中出現。金紅色的漫天火光中。一切都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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