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你就是我的全部光芒

忍足家開的的醫院，忍足侑士的父親忍足院長看著手術室前一堆年輕人，嘆氣，網球這東西實在是太可怕了，前倆天剛送來一個病號，今天又來一個！

除了立海大的成員，青學，冰帝，四天也都來了。他們全部都沒有說話，靜的有些嚇人！事實上，手術已經進行了十個小時了。八個小時前，切原還一臉淚水地抓住四天的人狂揍，現在卻蜷縮在墻角裏一言不發。令人絕望的十個小時，很多人都露出了悲切的神情。誰都知道今天的幸村病的有多重，送來醫院時已經休克了。唯有龍馬，坐在椅子上抿緊了嘴唇，目光堅定，他會活著回來得，在龍馬撲上去抱住幸村的時候，幸村清醒過，只說了一句，便再度陷入昏迷。那一句就是：等我回來。我的小孩。

強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龍馬擡起頭看著手術室上的紅燈，他一定會好起來的！幸村學長那麽美好的人，上天一定不會奪走他的生命！

“叮”手術室的自動感應門終於緩緩打開，尼爾嘆著氣走了出來，綠色手術服上是觸目驚心的鮮血。真田立刻站起來沖到醫生身邊，“醫生他怎麽樣了！？沒事了對不對？！”

尼爾欲言又止，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中搖了搖頭，“很抱歉，我們盡力了！病人這次的覆發來勢洶洶，而且…”

“而且什麽…？”真田有些呆滯。尼爾望向龍馬，而且，要幸村命的是個“惡魔”啊。

“不會的…部長不會有事的！醫生你不要亂說，小心我染紅你！”單純的切原滿目通紅，已經暴走，幸好被柳和柳生聯手制止。尼爾也有些心酸，擦了擦眼淚，“病人的生存意識非常強烈，但是，，，他的時間不多了，你們準備通知家長吧，見上最後一面。”尼爾搖搖頭，轉身離開。

“什麽…”真田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這不是真的對吧，絕對不是。

“部長。”切原哭嚎一聲沖進了手術室。其他人淚眼地跟了進去。只有龍馬一言不發地坐在原地。

“部長部長你不要丟下我們！”切原大哭著跪倒在手術床邊，“我會好好訓練的，我會好好學英語的。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手術室已經收拾幹凈了，一身白色病服的幸村安靜地躺在上面，帶著氧氣罩，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雪白被單下的身體比以往更加的纖弱，讓人看了忍不住落淚。

“puri部長，你不會有事的！”仁王忍住淚水，哽咽著。“嗚嗚嗚，幸村你不要嚇唬人了！你讓我們做多少遍訓練都行，起來吧，你肯定又是在騙我們的。”丸井文太哭的很兇，“我把蛋糕都給你吃。”桑園咬緊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眼淚卻大顆大顆低落下“幸村，我最後悔的就是同意讓你打這一次的比賽。”柳擦擦眼角的潮濕，低聲自語。“哭什麽哭！幸村還沒有死！”真田冷喝一聲，嚇得眾人不敢說話，小聲哽咽。“他還沒死！”真田握住幸村的手，“這麽多年你都挺過來了。幸村，不要讓我失望！”

“叮～”心電圖起伏增加！

“幸村精市！站起來！你不是愛著越前嗎？難道你就這麽不甘心地去死嗎？”真田咬牙吼道！震驚了所有人。不二和手冢面色覆雜，對於幸村，是好朋友，是情敵，而現在，卻是最值得尊敬的對手！白石面帶愧疚，是的，都是他的錯，為了一己私欲，才會讓幸村遇到這麽大的危險！枉自稱聖書，明明就是害人精！

“讓一下。”低啞的聲音從真田背後響起，真田轉過身，倆眼通紅的龍馬正緊緊盯著幸村。真田拉了一下帽子，後退。龍馬走到病床邊慢慢握住幸村冰冷的手，低啞的聲音染上哭腔，“學長，你答應我的，會回來的，不許騙人啊～否則就madamadadone了”眼淚突然砸了下來，“對不起學長，真的很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滾燙的淚水滴在幸村的臉上，讓死人一般的幸村終於有了反應。睫毛輕輕顫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睛茫然望著四周，最後定格在眼前握住他手埋頭哭泣得少年身上，眼神終於散發了光彩，吃力舉起手摸了摸少年的頭發，幹澀的喉嚨想要發出聲音，卻只有沙啞低吟。

“部長！部長醒了，”切原和文太激動得大叫“我就說部長怎麽可能會有事！”

真田手冢不二等人卻是心一沈，這是回光返照啊！

“學長！你醒了！”龍馬感受到幸村的手擡頭，喜極而泣。“嗯…”幸村勉強發出一個字的音節，手指在龍馬掌心滑動，勾畫出抱歉的字體。

“學長？”龍馬不安地看著幸村。幸村微笑著吃力搖了搖頭，繼續寫字。待終於完成最後一筆，幸村合上了眼睛，這一次，心電圖低到了極致，預示著這個美好青年的生命即將走到了盡頭！”學長…”龍馬輕聲喚著，沒反應。

“學長…”龍馬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但還是忍不住地顫抖。

“幸村精市！”龍馬顫抖著身體，“你不可以騙人！你是學長！說話要算話！”

“我知道了。你累了對吧？先睡一會哦”龍馬細心地給人蓋好被子，將幸村的手塞進被子裏。

“龍馬…”不二心疼地看著這樣子的龍馬，哽咽，“幸村他已經…”

“噓，，他睡著了而已。不二學長別出聲。”龍馬皺著眉不滿道。眾人皆是流著淚別過頭。幸村的確還有生命跡象，微弱的心跳證明他多麽渴望活下去。可這只是一個奢望。

龍馬走出手術室，終於崩潰地跑到天臺，無力地跪在地上，冰冷的水泥地刺激著他的神經，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一個樣子？！越前龍雅，你針對我就好了，為什麽要傷害他！

“啊～”龍馬大吼一聲一拳用力砸在地上，鮮血四濺，混合著龍馬悔恨交加的淚水。慢慢握緊左手，這裏還殘留幸村手指的溫度。那耗盡生命一筆一劃寫成的字，是幸村埋藏在心裏許久的。

對不起龍馬，我可能要失約了。

龍馬，你就是我的全部光芒。所以我不後悔。

龍馬，此生能遇見你。足矣

我愛你

樓下突然傳來了混亂的哭泣聲。龍馬閉上眼，心好疼，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風間琉璃，我不會放過你的！

“龍馬”略帶低啞的聲音是那麽溫柔而熟悉，讓龍馬有一瞬間以為是幸村。轉過身貓眼染上失落，“不二學長。”

“龍馬你這又是在幹什麽。”不二抓住龍馬鮮血淋漓的手，心疼焦急地質問。“手疼了，心就不疼了。”龍馬偏過頭，低聲回答。不二一震，從未想過情商為零的龍馬會說出這種話，看來，他對幸村的感情，很不一樣。

勉強笑了笑，不二一邊幫龍馬包紮，一邊開口問，“龍馬很喜歡幸村嗎？”

“嗯，幸村學長很溫柔，對我很好。”龍馬低聲回答。

“龍馬，你愛他嗎？”不二顫抖著聲音問。龍馬楞住，“我不知道什麽是愛，我只是知道，幸村學長如果死了，我會很難受很難受。心臟很疼很疼的。”

“這樣子。”不二抿緊唇，撫摸著龍馬的臉蛋，“如果0今天要死的人換做是我，龍馬會不會也很傷心？”

龍馬想了想，“當然會！”皺眉，“不二學長你別亂想！”

“這樣我就放心了吶～”不二滿意地彎眸笑著，站起身抱住龍馬輕輕吻了一下龍馬的唇瓣，“龍馬，你喜歡的東西，都由我來保護。”因為我愛你，因為，我不想看到你傷心落淚。因為你也是我生命裏的全部光芒！

“學長！你做什麽？”龍馬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覺。然後眼前突然模糊起來，頭一歪倒在了不二懷裏。“睡吧，睡醒了，噩夢就結束了”不二抱住龍馬低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不會超過一天，因為倆天後是半決賽啊！]龍馬醒了過來，入目的是一片雪白。忍足坐在床邊，推了推眼鏡，“喲，醒了？”

“關西狼？怎麽是你？這裏是哪？”龍馬皺眉坐起，覺得頭很痛…好像忘記了什麽不該忘記的重要事情。“嘖，你忘記了？和手冢打完跑掉了，是我在路邊撿到昏迷的你的！”

“是嗎？”龍馬疑惑地瞪大眼，，好奇怪，總覺得不是這樣子。“啊～比賽！”

“半決賽已經結束了。決賽在明天。”忍足淡淡開口，龍馬停下穿鞋子的動作，猶豫，“比，，比完了？決賽誰和誰打？”

“你們青學和四天。”

“什麽！立海大輸了？！輸給青學的？”龍馬驚訝。“是四天。”忍足眼神覆雜，不二啊不二，你到底是廢了多少心血啊。

“四天…幸村學長沒事吧。”龍馬不知怎麽的就問了出來，話說完就楞住了，為什麽要問這個。

正當忍足糾結該怎麽說時，門開了。溫柔熟悉的笑臉讓忍足呼出口氣。“龍馬醒了？”不二輕笑著走了過來，彎腰捏了捏龍馬的臉蛋。“很痛哎不二學長！”龍馬拍掉手皺眉，不滿地哼哼。不二笑笑，剛想說什麽。電話突然想了起來！不二歉意地笑笑，拿出電話走到落地窗前接通。“嗯，我知道了。”“閉嘴，比完賽我就會回去！”

忍足看著收起笑容冷漠接電話的不二，嘆口氣，“越前龍馬，你要永遠記住不二。”

“為什麽？”龍馬疑惑地擡頭。

忍足摘下眼鏡，“因為他為了你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

“最寶貴的東西，那是什麽？”龍馬看著笑的寒冷的不二，不由哆嗦一下。看來又有人要倒黴了。

“自由！”忍足無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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