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自敘者為越前龍馬｝

比賽定在下午。春天的日本很是清爽，尤其是下午。A號球場已經圍滿了人，青學的正選們則是在場內的座椅上，或者在邊界外站著。我坐在長椅上，沈默地看著身邊的包，活動著手腕，心裏默默地詢問：越前龍馬，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小不點，你怎麽還在發呆喵”菊丸又撲了過來，興奮地嚷著。我淡定地壓壓帽“沒什麽，菊丸學長。”掙來他，手慢慢拉開背包，熟悉的紅色球拍握入手中，那種就不曾出現的熱血感覺湧上心頭，輕輕呼出一口氣，看來臭老頭將我的球拍保管的很好啊！

“現在開始，越前對荒井，一盤定輸贏！”充當裁判的大石坐在高架椅上宣布。

“手冢，你覺得龍馬會怎麽做呢？”不二笑吟吟看著身邊雙手環胸一言不發的部長大人，饒有興趣地問。

“啊～”手冢張口輕輕發了一個音節不二笑的更加燦爛了，“連你也不敢確定嗎？”……

“上面還是下面？”荒井看著我，語氣生硬，他好像很緊張？我閉眼，隨口道“下面。”

“咣當”球拍落地，“下面”荒井有些不開心，轉身走向底線，我抿了抿嘴唇，夾著球拍走到底線站定。

“第一局，越前發球局！”

我彈了彈明黃的小球。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感覺啊，不由自主地緊了緊握球拍的右手，已經出汗了麽？身體側站，腳站成丁字，外面觀戰的堀尾立刻驚喜大叫起來，“是外旋發球！”

拋球，跳躍，揮拍，一聲輕叱，網球呼嘯而至，旋轉著彈向地面，又立刻反彈向荒井的臉上，荒井下意識一躲。

“15-0” “可惡”荒井惡狠狠瞪了過來，我悄悄松了口氣，不漏痕跡地擦了擦掌心的汗水。

“發球比以前更淩厲了啊——”乾埋頭猛記。

“砰砰砰”連續三個外旋發球，第一局我拿下了。雙方換場，荒井平靜地開口，“越前，這個位置是我努力了很久才得到的，我不會輕易讓給你的。”我偏頭看了一身藍白衫的荒井，淡淡回答，“你還差點遠呢。”

“你……”

“第二局，荒井發球局”

“嘭”巨大的力道讓我一驚，咬牙打了回去，卻直接打了了網上，“0-15”

甩了甩發麻的右手，正選果然不是蓋的啊！

“越前，雖然你很強，但如果你自大到認為只用右手就能打敗我的話，那你就輸定了！”荒井拿球拍指著我。“真吵！”我用手指整理著網線，冷淡看了他一眼，用球拍遙遙指著“你還差的遠呢。”

“臭小鬼你，，，…”比氣人的話，我最擅長了。

“呵呵，龍馬還是這麽愛氣人”不二笑著，“嗯！”身旁的冰山出奇換了個詞。

“啪” “嘭” “此局荒井獲勝！比分1：1，雙方換場！”大石的聲音裏透著不可置信，也是，曾經打敗那麽多強敵的我，現在卻一分也沒有拿到！低頭整理著網線，我抿緊唇，果然還是不行麽？瞳孔一黯，左手不自覺握緊，就這樣完了嗎？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和信心，就這樣讓他們看到如此狼狽的自己？……

“2-1” “2-2“ ”3-2” “3-3” “3-4” “4-4”……

“龍馬，，，”櫻乃擔憂地喃喃自語，小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鐵絲網。 “真是的！龍馬少爺你在幹什麽呀！快用左手秒殺那家夥啊！” “對啊，為什麽不用左手呢？” “可能龍馬少爺覺得對付荒井學長不需要吧” “呀！龍馬少爺好帥！”……

聽了這些討論的荒井臉色陰沈，“你還不打算用左手麽？” “不用”我氣踹噓噓地回答，努力站直身體，冷冷直視他。 荒井楞了一下，冷哼，“我會逼你出手的！”

“越前發球局！” “來了來了，是外旋發球！”

“嘭”網球擦著我的臉頰而過，重重地砸在身後。打回來了麽？我靜靜地看著滾到腳邊的網球，彎腰撿起，若有所思：這個荒井，倒是比以前厲害了不少，難怪當上正選了！抿緊唇，不過，和其他正選還是有一定差距的。我再次揮拍給他一個外旋發球，不出意外地被發了回來，暗自咬了咬牙，揮拍，送他一個刁鉆的削球，荒井反應力不錯，立刻返身撲過去救球。 “砰砰”我與他展開了艱難的拉鋸戰？

“越前有些不對勁。”外表大大咧咧實則心思細膩的桃城喃喃自語。乾擡起了看資料的腦袋，厚重的鏡片閃過白光，“沒錯，以越前的實力，就算是右手，對上荒井也是很輕松的”翻看著筆記，乾皺起眉，“而且他的打法有些奇怪。”

“嘶～遜斃了”海堂低沈的聲音沙啞中吐露著不耐煩，蛇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小不點。加油，用你的絕招啊！A字抽球，B字抽球！加油！”菊丸撲上前激動地大喊。“接下來荒井會打短球，越前100％會用B字抽球！”乾自信滿滿地分析。“是嗎？！”菊丸連忙瞪大了眼。

“不行，不行，做不到，只有右手的我，連荒井也打不過！”面對飛來的短球，我失神地低語，汗珠隨著下巴緩緩滴落在衣衫上，迅速漫染。

“此局荒井獲勝，比分4-5！雙方換場！”大石的聲音顫抖，心裏覆雜“越前他竟然被反超了、、、”

我脫力般仰躺在長椅上，毛巾蓋住了臉。“不，這不科學！”乾學長似乎因為我剛才沒有按他分析的打B字抽球而受了刺激，反覆重覆這這一句話！氣氛有些凝重，連菊丸學長也沒有像平常一樣撲到我身上。

“龍馬今天有些不在狀態哦～”不二做到我身邊，纖長的手指順著我滿是汗水的發絲。我一把扯掉毛巾，拿起球拍站起走向球場內，“還差的遠呢。”

“荒井學長只要再拿下一局就可以贏了！”

“龍馬殿下加油啊！”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我握緊火紅的球拍，開什麽玩笑的我絕不能輸給荒井！

十分鐘後。

“45-30此局越前獲勝！比分5-5！”

“可惡！”荒井暴躁地喊叫著，像頭兇狼、我慢慢走到自己的底線站定，拋球，揮拍，隨球沖到網前。

“發球上網，龍馬終於要出擊了！”不二頭一偏，淺棕的發絲遮住了溫柔的笑容，和一瞬間睜開的冰藍雙眸。

“剎”我右手前甩，幹脆利落地抽擊回去，極速旋轉的網球正好打中了荒井的臉。“A字抽球。”我一字一句說完，轉身酷酷地走回底線。荒井氣的七竅生煙，發球也越來越猛，我的右手能勉強使用以前的招式，但無論力量還是速度或者技巧，都大打折扣！所以局勢對我還是很不利的！

“6-5”……“6-6”

“搶七了！”海堂瞪大眼“嘶～越前怎麽被荒井逼成這個樣子！？”

“右手，不管怎麽強的左撇子，都是弱點，”手冢突然開口，無框眼鏡下的一雙鳳目閃著寒光。

“15-0” “15-15” “15-30” “3-30”

拉鋸戰對體力的消耗十分驚人，我用力吸了口氣，大力揮拍。開什麽玩笑，我是越前龍馬，倆年的地獄都活過來了，右手為什麽不能打網球！

“好，，，趕快！”菊丸使勁瞪大眼，“力量也瞬間提升很多！”乾推了一下以掩飾他的震驚，然後繼續埋頭猛記。

“騙人的吧，這家夥真的是左撇子嗎，”桃城瞪眼，“嘶～怪物”海堂先生嘀咕。

“比賽結束，越前7-6獲勝！”大石的聲音總算讓我高度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荒井向我伸出手“吶～雖然很討厭，但還是要握個手，” 我壓了壓帽檐，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掌，然後轉身看向部長，“吶～我現在有資格加入網球部了吧”

冰山點了點頭。

“歡迎加入青學網球部”菊丸和桃城一齊向我撲救開第10章

[9]｛本章自敘者為手冢國光｝

那場測試她的比賽結束了。他真的用右手打敗了荒井。我凝視著他一慣囂張的笑臉，有些恍惚。越前，你到底擁有多大的潛能？

“手冢，你知道大和部長到底和龍馬說了些什麽嗎？”不二在我身邊輕輕出聲。“啊～”我習慣性地張唇回答，雙手環胸，“不清楚。” “這孩子和以前不一樣了呢”不二笑咪咪地看著走出球場的少年。“啊，”我簡單地發出個音節。是的，網球不一樣了，這不是我給予重任的小支柱。

轉身業離開了球場。在水池邊我找到了越前，他正把頭插在水龍頭下面，緊閉著雙眼，蒼白的唇抿得很緊，一點有沒有勝利的喜悅。我心一沈，快步上前把他拉起，看著他迷茫地瞪著我的貓眼，我有些尷尬，替給他一條幹凈的毛巾，“擦一下，會感冒的。” “哦。”他無精打采的答應，懶洋洋地接過毛巾，搭在頭上胡亂擦了下。我又好氣又好笑地，面上沒有什麽表情。拿過毛巾給他擦了起來，他先是很驚訝得看了看我，然後就瞇起了貓眼，一副很舒服的樣子墨綠色的發絲軟軟的，散發著淡淡的木香，我的心在一點點融化，他現在這個樣子真像一只小貓。

“部長，全國大賽快要開始了吧。”他忽然開口。我手頓了一下，“嗯。” “那麽，地區選拔賽，我希望我可以一直當替補。”我拿下手巾，深深看著他，“理由！”

“沒有！”他用琥珀色的貓眼瞪著我。“不行”我冷冷拒絕。少年卻是十分固執地和我對視。我心裏無奈至極，忍不住敲了敲他的小腦袋。 “好痛，”看著她捂著頭抱怨地樣子，我淡淡笑了，等他擡起頭，收回笑意，板起臉，“越前，你不能一直做替補，這是一個團隊。”

“不要。”他冷哼一聲走到一邊不在看我。我皺起了眉，這小東西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啊！想起他回來後種種怪異的行為，我心裏越發煩躁，“你到底在幹什麽！？”這聲坑斥嚇了他一跳，撇撇嘴小聲嘀咕，“冰山有爆發了…”我……真的很想掐他臉！

“對我特殊一點不行嗎？”他繼續小聲嘀咕。我心一動，特殊麽？我對你已經很特殊了吧，從一開始，就是的。我不動聲色地看向龍馬，美麗的少年眉頭緊皺，小臉上滿是不爽，腮幫子氣的鼓鼓的，很可愛啊。

“我會考慮一下”我不知怎麽的脫口而出。“哼！”他別過臉去，但瞬間亮起來的瞳孔還是出賣了他的心情，他高興了呢。

“我先走了。“

“等一下。”我思索了一下，開口叫住了他。“什麽事。”我嚴肅地直視他，“越前，你還不是正選，一個星期後的排名賽勝出，老規矩。”然後就明顯看到他僵硬了一下，悶聲回答，“我知道了。”

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我不由苦笑，手冢國光，你到底在做些什麽啊～～～接下來的幾天裏，網球部因為龍馬的到來而熱鬧起來，但令我頭疼的事，他怎麽也不肯接受和正選打練習賽，而且他一直用右手！我站在暗處環胸看著場中訓練的少年，越前，為什麽你驕傲的眉宇間會隱藏淡淡的哀傷？為什麽你璀璨的貓瞳會流露深深的孤寂？你到底怎麽了？還有，網球不是你的玩具。

中午我來到網球部的活動室準備資料，排名賽就要開始了，這是進軍全國大賽的路，容不得半點馬虎，而越前非要做替補，所以人選的變動讓我很頭疼。從部室裏出來時我意外看見了不二鬼鬼祟祟地出了學校溫室，皺皺眉，我選擇進去一看究竟。打開門的一瞬間，我以為我看到了精靈。花間酣睡的少年斂去了平日的鋒芒，安靜地蜷縮在木椅上。我忍不住上前，仔細地看著，失了神。

第一次見到他時，是在擁擠的地鐵裏，那時的他小小的，被人群擠到了車壁上，漂亮的大眼睛裏滿是厭煩和冷漠，但蒼白的小臉和緊皺的細眉卻又是那般地讓人想要保護他。於是我神使鬼差地走過去，將他護在懷裏，用雙臂撐在車壁上，替他擋住了人流。十二歲的孩子擡起頭，驚訝地看著我，然後又皺起了眉頭，往外挪了挪，“別動！”我冰冷地命令。他嘟囔了一句，不過我沒聽懂。到了站，他丟下一句謝謝大叔，便在我的面部抽搐中離開了。

第二次我站在教務室的窗前看著他與荒井的比賽，驚艷於他小小的身體隱藏的巨大爆發力，以自身為軸旋轉擊球，那只破球拍，他硬是打成了！“你打算怎麽辦？”教練的詢問讓我回過神，推了推眼鏡掩飾了尷尬，我冷冷回答，“破壞規矩的人不可饒恕，每人罰跑二十圈。”視線繼續落到那個少年身上，自信而囂張的笑蓉那般炫目，我卻看出了他內心的淡漠。於是我不顧一切地和他比賽，因為我想要留下這只逃離世界的精靈。 “越前，打敗我，成為青學的支柱吧”我嚴肅而認真地對匍匐在地上的少年說。他擡起頭，帽檐下琥珀色的貓眼閃著金色的火焰，j我知道我成功了。

可是，我擡起手輕輕撫摸他的發絲，為什麽到最後還是讓他飛走了呢？

“手冢。”一聲輕喚使我回過神，不二意味深長的眼神讓我有些尷尬，“啊！～不二”不二微笑著看著我，走到木椅邊，彎腰俯身看著酣睡的少年，輕聲開口，“手冢是不是很在意他”我怔了一下，聽出來他的語氣是肯定而不是疑問，“啊～你也是吧。”

不二轉身走向我，溫柔淺笑，“對啊，這孩子對你對我，甚至是更多人，都是特殊的。”我不可否置，也明白他的意思。不二湊到我身上，“手冢，我從未爭過什麽東西，但這一次，我會傾盡全力！”

“一樣！”我看著這個許多年的老友，沈聲回答。不二卻是狡黠一笑，“吶～手冢，比起外面的那群狼，我們是不是改合作呢？”我抱胸冷冷盯著不二人蓄無害的笑容。

“部長，不二學長，，，你們在幹什麽？”略帶沙啞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讓我眉頭一挑。不二順勢撲倒在我身上，不顧我滿頭黑線，笑吟吟地看著剛醒的少年，“龍馬難道看不出來嗎。”少年瞪大了貓眼，左看看右看看，小臉瞬間紅了起來，“啊，是這樣啊～那我不打擾學長們了，我先走了！”我眼角抽搐地看著遠去的越前和趴在我懷裏笑得花枝亂顫的不二，暗自咬牙，淡定，我是部長，絕對不能失態！

後記：球場，堀尾三人擠在一起咬耳朵。“哎！部長今天好可怕！”“對呀，說是全國大賽要開始了加強訓練，可也不帶這麽玩人的啊。”“而且，他好像很針對不二學長，今天不二學長都跑了100圈了，，”“不！”乾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後，鏡片泛著白光。“從今天活動開始，不二總共做了1000次揮拍，500次壓腿，十場練習賽，跑步100圈！”“哇！阿乾學長嚇死我了！”……

“你們在幹什麽，無故喧嘩，罰跑20圈！”“媽呀！”

累趴的不二躺在地上，渾身是汗心情卻是很好，看著藍天，勾起了唇，“吶～手冢啊～真是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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