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迷了眼，不屑冷笑。

封月氣息狂暴，一身勁爆炸裂的氣息充斥在魔天大陣裏！

大陣搖晃，魔淵的都在顫抖，魔君悄悄的退走，來到山洞。

山洞裏，東籬已經是強攻之末。

“你聽，她來救你了。”魔君之所以現在還有心思調笑，完全是因為手中最後的底牌。

他做的一切不過都是讓她嘗試什麽叫誅心之痛而已。

讓她試試，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是多麽的痛快的滋味。

魔君輕笑，看著東籬道：“你知道這個還有誰來了嗎？”

“……”東籬身形枯槁，十分疲憊，低著頭，長發散落。

“你來了。”

“知道這意味這什麽嗎？”

“哈哈哈……”魔君突然笑起來，眼淚流淌……

“殺死她從來不是我的目的，而是讓她自己選，是選你，還是選尉遲，即使你們本就是一個人，可只能是一個人！”

“我相信聰明如你，知道我的意思。”

“卑鄙。”東籬吐出兩字，幾乎用了全力。

“卑鄙？你們殺我全族的時候，怎麽不想到卑鄙？”

“我的孩子當時剛滿月，那麽小，那麽軟，卻被你一招滅了！”

“就算我惡貫滿盈，就算我殺盡天下，可一個繈褓的孩子知道什麽？”

魔君一揮手，魔氣幻化的家人歷歷在目，他沈默的看著巧笑嫣然的幻象，心痛如斯。

世間至痛，怕就是如此了吧，你愛的人愛你的人朋友親人都死了，只留你一個人活著。

你在無盡的黑暗中，想象著他們的模樣，一個人徹夜失眠，一個人沈浸在黑暗中無法救贖，一個人不停地發瘋，不停地想要死去。

“……戰亂之下，很多事是無法避免的。”

魔君不想再說，擺擺手，外面的攻擊聲漸漸弱了下來，魔君知道魔天大陣已經破了。

他並不想去看封月那勇猛的身影，他想看的自始至終都是她傷心的樣子，他要將她變成和他一樣的傷心人……

“魔君，你以為魔天大陣困得住我嗎？”封月和墨陽尋到山洞，墨陽站在身後一言不發，和東籬一樣的默契。

他知道東籬對她很重要，他對她也很重要，可是……

最殘忍的怕就是最喜歡的總不能全部擁有。

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和為了生活所迫去做別的事情，你如何選？

當然，這不一樣，東籬和墨陽對她來說，確實無法選擇。

此時的封月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二選一。

“我自然知道困不住你，也蹭來沒想過要困住你，我想做的不過是讓你一步一步走到這最後一步而已。”

“如果你死了，魃會滅了天下，如果你活著，便要選擇他和他，只能留一個！”

魔君哈哈哈大笑，現在的他痛快極了，看到封月楞神的表情他痛快極了。

“什麽意思？你有事瞞著我？”封月轉身看向墨陽，墨陽不語，指了指魔器上的人。

封月後背一僵，健步沖上去，顫抖的喊：“師父？”

東籬艱難的擡頭，虛弱到極致的他已經，連擠出微笑都是奢侈，封月朝著東籬傳輸妖力，維持著他的形魂。

好一會東籬才喘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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