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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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小青並沒有玩太久, 就把白瑯放下。

趁著現在太陽還沒出來,他們著急趕路,往沙漠的邊緣走去。

因為昨天夜晚並沒有和岳歌妄聊太久, 雖然白瑯相信, 岳歌妄會在第一時間裏,給一扇和一寶長老傳信。

只是自己一不知道一扇和一寶的位置,二也不知道應該怎麽混進去。當下只能盡早的趕去天機閣附近,守株待兔。

他們一路緊趕慢趕, 把一個月的路程, 縮短到了十天的時間。

晝夜不分,一直都沒有歇息。

說沒有歇息也不算,因為白天他們趕路,小青就縮成一條小蛇,趴在元鵲的肩膀上睡覺。等到晚上的時候, 白瑯因為擔心回須彌間以後, 第二天醒來會和元鵲他們脫節,所以都沒有離開過。

晚上就和元鵲一起, 被小青馱著往天機閣方向趕去。

至於欽原那只懶鳥,早就回到須彌間裏, 指不定正翻開肚皮睡大覺呢。

緊趕慢趕,就是不知道趕沒趕上。

還沒有完全走到沙漠的邊界,白瑯一行人就看見了浮在半空的天機閣。黃沙滾滾, 一棟白色的建築是如此顯眼。

元鵲雖然沒有說話,可白瑯分明感受到他壓抑不住的憤怒。

殺意騰騰, 在烈日灼灼下,幾乎控制不住。小青似乎也受到了元鵲的影響,突然變成九頭之身, 張開雙翼,馱著元鵲和白瑯,就直接飛向那棟白色建築。

天機閣在白瑯的眼裏越來越大,曾經在裏面生活那麽久的白瑯,也是直到現在才發現,天機閣的建築塌了一半!

是之前弄塌的一扇長老的房間嗎?

不是吧?

白瑯分明記得,一扇長老房間坍塌的時候,只有他的那一個房間受了影響,在他的前後左右還是原來那樣,甚至連一草一木都沒發生變化。

更別說直接塌了一半了。

而且她在天機閣裏轉悠這麽久,都沒有註意到還有此處廢墟。甚至於白瑯一直以為,這天機閣處處裝潢精致,沒一處不好。可是這半邊廢墟,又是白瑯親眼所見。

難道說是她離開之後塌掉的?

白瑯蹙眉,越發想要早點進入天機閣,問問岳歌妄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她看著白色的建築,越來越大。距離她進入天機閣,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沒想到,竟然如此容易。

就在白瑯感嘆的時候,天機閣周邊突然出現一層薄薄保護罩。那保護罩從地下升起,將天機閣包裹其中,叫人不敢踏入半步。

“嘶——”

小青見自己被攔下,並不打算放棄。而是渾身鱗片豎起,九個腦袋也死死地盯著天機閣。

就在白瑯伸頭打量四周的時候,在她左手邊的那一顆蛇頭,突然吐出毒液,直直射向天機閣外面的保護罩。

見狀,白瑯也不四處亂看了。視線追逐著毒液,想要見識見識九頭蛇的威風。

毒液也沒有辜負白瑯的期望。

它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將天機閣的屏障腐蝕出一個大洞。在不到片刻的時間裏,屏障支離破碎,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元鵲坐在最中間的蛇頭上,風吹得他空蕩的袖管獵獵作響。他看著破掉的天機閣屏障,似不屑似譏諷,“就這?”

結果元鵲人還來不及進去,就見到大片大片的防護罩,又從地面聚齊。它們恢覆到原來的位置,形成一個新的防護罩,就連曾經被小青腐蝕過的地方,也生出來新的來。

防護罩恢覆是在白瑯意料之中,畢竟天機閣如果能夠這麽輕松地進去,那他們也別在這兒呆著了,直接下地去吧。

只是令白瑯驚訝的是,那些防護罩恢覆原狀以後,並沒有停止聚集。而是一點一點的積累,壘成一個小小的炮彈。

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小青的頭打來。

那個攻擊,分明就是小青剛剛吐過的毒液!

這一點不止白瑯註意到了,元鵲也發現了。他拍了拍小青的腦袋,冷酷無情地開口:“破開。”

“嘶嘶嘶。”

九個腦袋同時吸氣,只見左手邊的腦袋,張開大嘴,直接把毒液吞入腹中。

不僅如此,其他的幾個腦袋也沒閑著。

從左往右看來,第一個腦袋朝著天機閣噴火,青紫色的火焰好像兩條交纏的巨蛇,朝著天機閣直攻而去。第二個腦袋則吐出比蛇身還要粗的水柱,仔細聽,還能聽見大浪滔滔。第三個腦袋大嘴一張,吐出狂風萬裏,吹得黃沙滾滾,荒流濤濤。第四個腦袋不甘落後,黑色的雷霆從它口內迸發,帶著無盡的威壓,劈在天機閣的防護罩上。

第五個上面坐著元鵲,所以它並沒有輕舉妄動。而白瑯端坐在第六個腦袋上面,這個蛇頭自然也沒動手的機會。

第七個腦袋才吞回毒液,或許是知道了自己這法子不管用,所以並沒有再出手,而是學著白瑯,扭頭看向了第八個腦袋。

第八個腦袋沒有辜負眾人的期望,它吐出了數以萬計的毒蛇,那些蛇花色不盡相同,只是那扁三角的腦袋,和在空中搖曳游行的姿態,都在證明他們的不俗。最後一個腦袋則搖搖了自己的腦袋,什麽都沒有做。

可就在它搖腦袋以後,之前其他腦袋發出的所有攻擊,都得到大幅增強。火焰和水柱變出一倍不止,甚至連小小的毒蛇,野都生出了雙翅。

儼然是縮小版的九頭蛇。

這攻勢鋪天蓋地,叫白瑯都忍不住驚嘆——

元鵲現在,真的是太強了。

只是不知道,他和傳承七段的人比起來,究竟占不占上風。

畢竟在一年之前,一山和一扇兩位長老,看他們和看地上的蟲豸差不多。如果有朝一日,他們發現自己死在蟲豸的手下,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白瑯冷冷一笑。

正想著破閣之後的美好日子,卻突然腦內閃過靈光。一個抖擻,急忙叫住了元鵲:“等等,我們難道不是要偷溜進去嗎?”

“現在這麽聲勢浩大,你還怎麽進去折磨天機閣裏人?”

她這一句話點醒了元鵲,只見元鵲拍拍蛇腦袋。他坐下的頭顱仰天長嘯一聲,所有攻擊在還沒有接觸到天機閣的時候,就不攻自破!

就像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是剛才聲勢浩大,已經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白瑯看見密密麻麻的白袍子拿著佩劍,穿著白色的鎧甲,對著天空中模樣奇怪的長蛇,展開的攻擊。

密密麻麻的箭雨從天而降,它們身上都帶著顏色不同的韻力,想來是要把白瑯他們好好收拾一頓。

白瑯蹙眉,她現在並不是很想用韻力,只是也不願意讓夥伴受到傷害。這麽多箭下來,就算她和元鵲能躲開,那小青肯定也會受傷。

而他們還想要混入天機閣,那就最好裝作重傷不治。

最合理的情況,就是他們被打退。

想到這裏,白瑯立馬對元鵲招呼道:“不要反擊,反擊了我們就暴露了自己的實力,之後不方便行事。”

她沈著地說道:“假裝不敵,我會撐起韻力保護你們,不會叫你們受傷的。”

“你瞧不起誰呢?”元鵲瞟了一眼白瑯,“我還能叫天機閣的這群孫子,從我這裏討到好處?”

眼看元鵲戰意蓬勃,白瑯只能磨嘴皮子,希望能夠說服他,“你現在把他們殺死了,殺掉的終歸只是一些小嘍啰。連最高長老的一個衣服邊,都沒有摸到過。你難道希望小青第一次出手,就這麽掉價嗎?”

元鵲卻冷笑道:“他們不出來,我就把這裏的人殺光,總會殺到他們頭上。”

他說完這句話,又輕輕地拍了拍蛇腦袋。只見八顆頭齊齊張口,甚至連白瑯腳下的蛇腦袋,也準備攻擊。

白瑯沒察覺到元鵲的動作,以至於在蛇腦袋張口的時候,重心沒控制住向後移,差點直接摔了下去。

好在小青反應很快,它攻擊並沒有受到影響,腦袋還是保持著高昂的姿勢。而又粗又堅硬的蛇尾巴,則及時地拴住了白瑯,叫她不至於從空中掉落。

被捆在蛇尾巴上的白瑯,看著意氣風發,一意孤行的元鵲,只覺得頭疼不已。

這天機閣是要報仇,可不能是現在呀!

天機閣裏一堆謎題都還沒解開,現在動手,屬實不是個好時機啊!

就在白瑯猶豫不決的時候,只見攻擊已經打到天機閣的瓶頸前。原以為會像剛才那樣被擊碎,進而再覆原。

誰知道,這個屏障比方才的更加堅固。

就算八個腦袋同時發出攻勢,也沒有擊碎它。

元鵲很顯然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他聲音低沈,帶著無邊無際的煞氣,瘋狂地命令道:“把天機閣裏的人全部給我殺死,一個不留!!”

小青聽見元鵲這麽說,也終於開始認真。

只見它蛇瞳射出霹靂萬丈,口中吐出漫天毒霧。叫周邊生靈,觸之即死!

這次的攻擊雖然只有兩樣,但卻輕易擊碎了防護罩。毒物彌漫,將天機閣門前的人死死困住。

白瑯居高臨下,看著在毒物裏瘋狂扭曲,痛苦大叫,最後死不瞑目的天機閣眾人,突然有點悲哀。

只是出乎她意外的是,明明前人的屍體就擺在面前。在後面的其他騎士,又前撲後繼的堵住毒霧,以身護衛天機閣安寧。

如果他們沒有被徹底洗腦,那該多好。

他們或許應該死,但也應該死去的有尊嚴,有價值。

可白瑯又突然自嘲,這人莫不是有聖母心,在天機閣眾人剝削其他地方的時候,他們又何嘗體會到,平民百姓也應該活得有尊嚴,有價值呢?

思緒亂如麻,叫白瑯不知道該怎麽辦。

而元鵲目光殘忍,恨不得直接用這些人的血,把天機閣染紅。

以祭奠死去的族人,和他的妹妹。

只是元鵲並沒有開心太久,防護罩又恢覆原狀。甚至肉眼可見的,防護罩要比原來的堅固了許多。

至少現在已經打不破了。

只是雖然外面的攻勢進不去,可裏面的毒霧也出不來。青紫色的毒霧將天機閣包裹,慘叫聲,哀嚎聲,乃至於死前對人聖的祈禱和懺悔,響徹耳邊,叫穩坐在天機閣內部的人,都睜開雙眼。

眼看著死掉的人越來越多,血味濃稠不散。血流成河,甚至流過防護罩,匯聚成小溪,滴入天機閣下方百丈的荒流之中。

死的人越來越多,毒物卻沒有散去。反而隨著死亡人數的增加,越加稠密。好像織了一件青紫色的大網,困住了所有天機閣之人。

“何方小輩,如此放肆?”

靡靡之音響起,帶著不可名狀的力量,安撫震懾著所有人的心靈。緊接著,橙光大盛!

橙色的韻力好像陽光,驅散了青紫色的毒霧,叫天機閣的閣眾得以解脫。

而在韻力的中心,一權長老提著權杖,緩緩登場。她無風自動,漂浮在半空中。巨大的白色帽檐遮住了她半張臉,可她卻好像看得見,身形化作流光,朝元鵲飛來。

以權杖為劍,刺身在前。橙色韻力拖出光影,獵獵風聲之中,戰意昂揚。

白瑯卻急忙大喊,企圖叫元鵲冷靜:“不要動手,你不想救木吾老師了嗎?”

本來氣勢暴漲的元鵲,似乎被戳了下脊梁骨。站得端正的人,突然彎下身去。他過了好半晌,這才又坐回竹葉青頭上。

他也不看氣勢洶洶的一權,而是輕輕拍了竹葉青的腦袋,就直接撒手不管。

一權已經近在咫尺,而元鵲不動如鐘,好像並沒有察覺到。

白瑯看他這幅模樣,急得嘴上都起了泡。囚仙鏈出手,直接擋在一權的面前!

一權卻看都不看眼前這條黑鏈子,她右手一轉權杖。只見權杖裏突然跳出八個圓環,正飛速旋轉,和白瑯的囚仙鏈纏鬥。

這每一個圓環攻擊力都十分強,再加上數目眾多,相比起一條鏈子來,要更加靈活。而且圓環有韻力加強,比起只是憑借技巧揮舞的囚仙鏈,要厲害不少。白瑯和一權的比拼一時陷入焦灼之中,難分勝負。

就在白瑯猶豫是否使用韻力的時候,一權已經攻至元鵲面門之前!!

眼看著元鵲即將被傷到,白瑯也不再藏著掖著,一到黑色用力甩出去,就要護在元鵲面前。

誰知道比她反應更快的,是元鵲腳下的小青。它的身形快速縮小,腰身捆著元鵲和岳歌妄,直直向下墜落。

“想跑?!”一權急追不放,右手權杖一轉,和囚仙鏈纏鬥許久的環,就突然轉變方向,朝著元鵲他們攻來。

白瑯急速下降,看著小青準備攻擊的模樣,她不願意再在這裏浪費時間。於是召出囚仙鏈,直接攀附在天機閣的大門前。再心念一轉,把小青和元鵲一起,送進了須彌間裏。

眼見著一人一蛇在眼前憑空消失,一權嘴角緊抿,周邊的氣勢更加恐怖。橙色的光暈將她環繞,普天之下無人比她更加耀眼。

好像她就是這片天地的太陽,叫天機閣信徒熱淚盈眶!

白瑯被橙光照耀到,才好不久的疤又開始碎裂。血液重新滲出,片刻不到,就成了血人。

就算自己受傷,白瑯也無心和她交手。她悄悄將韻力渡到囚仙鏈上,借著囚仙鏈原本的黑色鏈身,將韻力藏了個七七八八。

下一秒,囚仙鏈開始飛速縮短。連帶著一端的白瑯,直接朝天機閣飛奔而去。

一權長老看見舉動的舉動,她松開手裏的權杖,只見權杖漂浮在她頭頂正上方,高速旋轉。而隨著權杖旋轉,圍繞在她身邊的光暈越加刺眼。

一權卻雙手伸到半空,一只手邊四個圓環正在高速旋轉,緊接著,雙手猛得揮出,八個圓環朝白瑯攻去!

身後的破空聲是如此明顯,白瑯只能一邊躲避圓環的攻擊,一邊期盼著盡早到天機閣裏面去。

只要等她一上天機閣,她就立馬鉆進須彌間。其他人拿她,壓根沒有辦法!

不說其他的,只要她等到晚上,天機閣裏的人都去休息了以後,在悄悄混出來,找一木安排幾個職位,也能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天機閣裏。

倒不需要像原來的計劃那樣,在天機閣外面等一扇回來。

只是白朗想的簡單,卻忘了她不止是後有虎,她還前有狼!

一權長老的攻擊如影隨行,白瑯要想在不洩露韻力的情況下躲避,那就只能通過囚仙鏈不停地搖晃,這才能勉強躲過。

只是身後攻擊尚且好躲,更加糟心的是,面前的,來自天機閣裏面的攻擊。

密密麻麻的攻擊法術不要錢似地朝白瑯砸過來,各種神仙寶器,都攜帶著令人膽寒的韻力,似乎不把白瑯扒皮拆骨,就不能緩解心頭之恨。

而白瑯一邊要註意自己身後的圓環,一邊還要竭力抵擋撲面而來的攻擊,就算她是天選者,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更何況她現在還不能輕易暴露。

不是時候。

如果現在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白瑯敢打包票,一權肯定會叫出另外兩位長老,共同將白瑯給擒下。

本來她就已經分身乏術了,如果再暴露的話,那可能就直接橫屍當場。

別說什麽救木吾老師,殺聖徽,救岳歌妄了。能不能好好活著,都是一個問題。

所以她必須在不暴露韻力的情況下,安全進入到天機閣裏面。

身後的圓環已經連成一條線,正閃耀著刺眼的橙光,凝聚成了一把長/槍的模樣,直直地刺向白瑯的後背。

而眼前的攻擊密布,簡直在白瑯面前圍成了一堵墻。前後夾擊,根本就避無可避!

白瑯眼看著身後長/槍穿透空氣,眼前的攻擊法術滾滾壓來,形成一個密閉的空間,將白瑯死死圍繞在裏面。

“轟”地一聲。

長/槍刺透了韻力裹成的球,轟然爆炸。聲浪陣陣,攪得十萬大山裏古木片片折斷,飛鳥齊齊逃竄。

天機閣眾人看著爆炸的地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接著感覺到了無上榮耀,甚至於潸然淚下。

在這種攻擊下,就算是仙人,也得葬身於此。

所以一木也沒太註意,而是踩著權杖,對著天機閣門前的教徒們誇獎道:“你們做得很好。”

她說:“此役論功行賞,都去一木長老那裏登記。至於死去的信徒,我會請求人聖旨意,替他們收屍並且葬在祈福殿下方,長久沐浴人聖光輝。”

“紀念他們為天機閣,做出的一切。”

這一句話叫教徒熱淚盈眶,他們齊齊伸出左手,先後點在額頭,又放在胸口上,低聲默念:“人聖仁慈。”

就連一權也不例外,她和其他閣眾一樣,做著同樣的姿勢,說著同樣的話,向著同一個人禱告,祈求超度同樣的人。

一時之間,場景肅穆又莊嚴。而天機閣前血流成河,卻沒有人再看一眼。

就在周邊都陷入寂靜的時候,原本空無一物,只剩一根黑色鏈子不停搖晃的地方,突然出現一陣波動。

囚仙鏈再一次緊繃,承載著另一端的人,悄悄縮短。在所有人都沒察覺到的時候,飛速溜進了天機閣裏面!

一權長老雖然察覺到異樣,可現在是在超度亡靈,所以她沒有立即睜眼。只是八個圓環再次轉動,在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時候,飛速的朝異樣的地方打去。

白瑯看著朝她攻來的八個圓環,不躲不避,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往裏面挪動。等確定到自己通過了曾經經過的水門以後,這才一個閃身,進了須彌間。

別說,有一個須彌間就是方便。

如果沒有須彌間的話,只怕剛剛那一擊之後,白瑯就屍骨無存了。

看見白瑯又進來,欽原有些無語:“你一天進進出出的做什麽,不知道本大爺要睡覺嗎?”

白瑯聳肩,十分無辜地說:“沒辦法呀,這麽個法寶不合理利用多浪費啊。”

和欽原比起來,坐在樹上的元鵲顯然冷靜不少。他看見白瑯進來之後,沒忍住,對著白瑯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我可是聽了你的話,放了他們一命。”

他說:“之後我要做什麽,你如果再敢攔著我…”

話裏面的威脅不言而喻,而白瑯只能急忙安撫道:“你要下毒就下毒,要殺人就殺人我都不管。”

白瑯話頭一轉,就打算開始提條件。誰料元鵲陰測測地看著她,語氣核善:“你後面如果敢有一個不過,那我這就毒啞你。”

“沒有不過。”白瑯吞了口唾沫,還是開口道:“只是在動手的時候,和我商量商量?”

“和你有什麽好商量的?”

元鵲對這個建議嗤之以鼻,“難不成我殺他們,還得給他們選一個黃道吉日。”

“這倒不是。”白瑯眼觀鼻,鼻觀心:“只是有一些人,他們或許可以不用死。”

“有一些人,哪些人?”

元鵲冷笑道:“他們不用死,那我的妹妹,我的族人,就該死了嗎?”

白瑯嘆了口氣,最後只能閉嘴。

畢竟勸元鵲這種事情,好像一直都不是他拿手的。在元鵲自殺的時候,她想方設法,用盡千方百計,都沒能將元鵲勸回來。

更何況是天機閣之事。

元鵲現在顯然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白瑯雖然能夠理解,可也未免覺得頭疼。

到最後,她也只能搬出木吾老師來。畢竟剛剛就是靠著木吾老師的名頭,才叫元鵲停止攻打天機閣。

現在看能不能再壓一壓他吧。

白瑯看了元鵲一眼,緩慢開口道:“至少等我們救出木吾老師,再隨心所欲行嗎?”

“哼。”

元鵲冷哼一聲,也不表態,叫白瑯琢磨不透。雖然琢磨不透,但也不能放棄。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白瑯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叫元鵲臉色稍微好看了點。

與此同時,她無比想念陰衾。

如果陰衾在這裏的話,或許還能夠勸一勸元鵲。只有白瑯一個人的話,這事情很難辦啊。

就是之前出去一次天機閣,就鬧了這麽大的麻煩。也不知道第二次出天機閣,又是什麽時候了?

如果凈身池裏的那面鏡子還能用就好了,這樣她就可以不離開天機閣,直接去找陰衾了。

可惜的是,鏡子碎片都只有一次使用機會。而且這些碎片的使用機會,都已經被白瑯給用掉。

現在又找不出第四面鏡來,叫她去聯系陰衾。

就算是之後鏡子碎片湊到一起,那也是通往無生界的法寶。只能方便人來回無生界,壓根就找不到陰衾。

甚至還可能因為來回通道變得穩定,在過去的途中,不能夠再被陰衾給吸引過去。

那要找人,就變難了許多。

更別說陰衾在不久前還告訴自己,只要等他把手裏卷軸習透,他就出發去找駱紺和元鵲。

這樣一來,她就徹底失去了陰衾的消息。

難道就只能待在天機閣裏,等著他來找自己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5-18 08:21:43~2021-05-18 17:01: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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