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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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從屋外到屋內,不間歇的折磨著季米,一點人氣味都沒有,誰要是敢上前阻止,等待的肯定是比地獄惡鬼還要恐怖的眼神,不敢靠近,不敢阻止,聽到慘叫聲一夜的奴仆們迎來了第二天的陰雨。

天空一早就開始哭泣了,燦爛的花朵也失去了它美麗的光芒,今天一早上都不好過,臥室裏滿地的汙.穢和破碎的玻璃碎片,睜開雙眼的黑發男子猶如死人一樣躺在床上,連診斷的醫生都害怕的不敢看。

從浴室出來的亞麻色頭發殷烙煊瞅了瞅床上的人,隨後面無表情的套起外套,走出門,對著照顧季米的女仆冷漠的說:“給我好好看著,要是逃走了.....”

“少爺,你認為他還有那個能力逃走嗎?”中年女士回頭看向高大的背影,黑暗的寂寞,雖然只有一點點,中年女士還是發現了殷烙煊肩膀微微顫抖了,看著什麽話也不說的殷烙煊離去,心疼。

“太殘忍了,要是在繼續下去,就去見閻王了。”

“我,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恐怖的少爺,這根本就不是人做的出來的。”

打掃屋子的仆人們都充滿了恐懼和抱怨,是啊!是誰都不會原諒這樣的少爺,可誰又知道傷害自己喜歡的人,最痛苦的還是傷害之人,“白醫生,他能不能好過來。”

“就算身體治好有如何,你看現在的他就像沒有靈魂的空殼,恐怕再也恢覆不好了,心。”聽到醫生說的話,有點年輕女孩忍不住哭了起來,氣氛渲染的整個臥室都充滿了悲傷,中年女士想要阻止,卻被醫生止住了,“讓她們哭吧!讓她們連同他的痛苦一起哭了。”目睹床上一動不動的少年,中年女士也沒能止住眼淚,哭了起來。

駕駛汽車離開森林,來到回城的路上,狂奔的如同賽車在急剎車中停住,車裏的人註視著雙手,止不住的顫抖,最後狠狠的敲打在方向盤上,悔恨、無助、悲傷一一在殷烙煊眼睛裏露出。是的,當殷烙煊睜開眼睛,明白過來昨天幹了什麽事情,就恐懼,連季米都不敢看一眼,所以他選擇了逃避,逃避那個地方。

背靠座椅,全身無力的像個毛毛蟲,已經無法回頭了,季米,我們已經無法回頭了,有眼睛流下一滴眼淚滴在座椅上,逐漸消失不見。閉上眼睛,腦海裏閃過那溫柔的笑容已經逐漸模糊,等再次睜開眼睛時,空洞的沒有靈魂,點燃火,繼續駕車駛向市區。

換洗了床單,也給季米清洗了身體,上了藥,醫生將季米放在幹凈的床上,蓋上被子,卻還是不見季米閉眼睡覺,收拾完衣物的中年女士方橙,擔憂的問:“白醫生,你看季米一直都不睡覺,這樣精神肯定遭受不住的,你快想想辦法。”白河點了點頭,配了一針入睡針藥,打入季米的身體裏,閉上眼睛呼吸睡覺也讓兩人放松了心情,不過這一針藥下去卻讓季米久久不起。

當季米醒來時已經是三天之後,方橙看到坐起身來單薄的季米,激動的上前抱住了季米,哭泣的說著:“太好了,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季米傻傻的凝望著抱住自己的女人,見到對方哭泣的樣子,眼睛了布滿了好奇。

“額,對不起,季少爺,我失態了,你睡了三天,我們都好擔心你一直不醒來怎麽辦?還好你醒來了,這樣少爺回來也....”捂住嘴,方橙忘記了這會剛醒來不適宜提起殷烙煊的事情,可看季米的表情並沒有覺得討厭,所以也繼續說完她一直想說的話,“季少爺,可能我這麽說你會覺得我是在替少爺求情,不過這是我的真心話,希望你能聽聽。”

深呼吸一口氣,“其實少爺一直都很寂寞,我在這裏有做了有五年時間了,每次見到少爺不是悲傷的神情就是寂寞的背影,從來不曾見他笑過。不過上次少爺過來說,等有機會他要帶他喜歡的人過來,那時少爺臉上充滿了幸福的笑容,開始我不懂,後來我明白了是你改變了寂寞的少爺,也只有你能讓少爺發自內心的笑出。雖然我知道少爺用了一些卑鄙手段強迫你,也給你帶來無盡痛苦,但我求求你別恨他,他只是因為太寂寞才會做出這種事情,我看得出來,少爺不想傷害你,可....”越說越難受,越說越痛苦,最後方橙只能痛哭,她很明白,因為再多言語也無法抹去兩人內心的傷害。

“方姨,你太多話了。”許久不見的殷烙煊就這麽突然出現,不說方橙嚇一跳,連季米都驚嚇了一跳,盯著憔悴的殷烙煊走進來,季米緊緊的盯著,隨後露出一則美麗微笑,溫柔的說:“烙煊,你回來了。”

詫異、驚奇,完美的笑容不像是虛假的,但烙煊想不通,為什麽季米會微笑歡迎他回來,不可能的,內心恐懼,漫步靠近季米,抱著懷疑的目光開口問:“小,小米,你沒事吧!”季米露出不解,看著烙煊和中年女士都露出一臉好奇,趕緊搖下了頭,“為什麽說我有事,不過,烙煊我有一個疑問想要問你,剛剛這位女士說了那麽長的話,我們是戀人嗎?”

如果剛才那微笑說著歡迎回家的話語震驚到了殷烙煊,那現在這問題就是要嚇傻的節奏,烙煊已經管不了內心的疑問,抓住季米的手臂,擔憂的問:“小米,你怎麽了?不要嚇我,我知道我前幾天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但請你不要用這種折磨的方式來對我。”

“烙煊,什麽折磨?好好的我幹嘛折磨你,前幾天你有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嗎?為什麽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摸著額頭,搖著頭,明顯就不是平常的季米,烙煊使了眼色,方橙立即跑了出去,當然是去請記者,烙煊坐在季米身邊,摟著季米,平靜的吐了一口氣,問:“小米,你可還記得殷翌宸。”

揉了揉太陽穴,放下手,對視上,一雙棕色瞳孔裏布滿了緊張,輕扯微笑,“殷翌宸是誰?”黑色眼眸裏沒有充滿了天真和疑惑,如果是演戲,他肯定會抓住把柄,但現在根本是連一點漏洞都沒有,完美的令人恐怖,難道季米....

“少爺,你叫我。”烙煊眼睛示意,白河立即上前把了把脈,仔細詢問了季米一些問題,最後安靜的離開了臥室,方橙端了食物進來,烙煊也找了借口離開了臥室走向正在等待烙煊的白河面前,“說吧!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少爺,季少爺可能是失憶了。”

“失憶?這話從何說起?他好端端的為什麽會失憶?”白河沒有說明,不,應該是不敢說,開始著急的烙煊沒有明白一直不說話的白河,後來他懂了,這一切是因為他的原因。

沈默一會,白河見烙煊的眼睛裏從滿後悔,便繼續說下他該說的話語,“可能那件事情對他的影響太過深刻,所以選擇性忘記了記憶,只要是覺得對季少爺很重要的事情都可能被他遺忘掉。”所以季米才不知道殷翌宸,是因為對季米來說殷翌宸是很重要的人,身心都被摧毀了,無法挽救了,還不如索性忘記嗎?

“呵呵,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做了那麽多,即使是忘記也要忘記最重要的人嗎?”

“少爺,忘記也有可能是一時的,說不定什麽時候想起來也說不一定,現在何不借此機會好好和季少爺生活下去,我相信季少爺一定會原諒你的。”這話本來不應該是他這個外人來說的,但現在這時不說點什麽?總覺得事情會朝著更壞的方向走去,不過白河也確實沒想到,烙煊聽了他的話,對待季米的態度變了。

回到臥室,握著季米的手,在溫暖的笑容中烙煊吻了眼前的男子,聽著紅臉的季米說我們是不是戀人時,烙煊只能靜靜的抱著對方。這種虛假的現象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消失不見了,能多停留、多奢侈一點就多一點,哪怕最後你還是要恨我、怨我,我也無怨無悔了。

一連五天時間,季米都和烙煊相處的融洽宛如真正的戀人,去森林裏探險、坐在河邊釣魚,晚上去叢林裏找螢火蟲,看著美麗的煙花,相擁入睡到天亮,這些一切只會在演戲中體會過的東西,現在卻深深和自己愛的人體會過了。他知道季米的笑容、態度、暧昧的話語都是在失憶之後才有的,但烙煊知足了,真正的知足了。

坐在搖籃椅上,頭搭在烙煊的肩膀上,仰望滿天繁星,有些抱怨說:“烙煊,雖然這裏不錯,不過一直呆在這裏好無聊,而且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明天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不行。”

“為什麽,為什麽不行?烙煊,你是不是在害怕什麽?你這笨蛋怕什麽呀!我們是一起去,然後一起回來,又不會怎麽樣?”烙煊緊握拳頭,背對著季米,他怕的不是這個,他害怕的事情恐怕後面的人永遠都不會知道了,囚禁一個人一輩子這種事情根本就辦不到,何況還是自己喜歡的人,轉身抱住微笑的季米,“好,我答應你,明天陪你回家。”

“烙煊,謝謝你。”這一次烙煊聽到了久違的謝謝你,令他心動。

站在月光下,摟著心愛之人,烙煊也下定了一個決心,季米,如果這次你能離開我的身邊或者見到了....大哥,那麽我會放你走的,然後.....永遠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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