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乾元殿內。

軒轅淩看過文書，將文書重重的扔在桌子上，那女人走了，答應的八個孩子還沒生就走了。他生氣招來李福順：“去，快馬加鞭，去把她抓回來。”

“以什麽名義抓？”李福順問句。

軒轅淩癱軟下去，以什麽名義抓。抓回來又能怎麽樣。她從來都討厭這南宮，舅舅說的一點都沒錯。揮手道：“去把樂憂王請來。”

皚皚白雪而下。飄落一片進了掌心。望著文書上的字，心裏問句：你就那麽狠心，連道別都不願意，就出征了。

你就那麽狠心，那嗷嗷待哺的小兒小女們你就沒有一分不舍嗎？

等了你五年邊關才歸，此去又要朕等多少年？

就是怕你會為楊府伸冤，所以對你不理不睬，你卻一人站上了太極殿。就是恐你這將帥的脾氣，心裏只有那戰場，沒有夫君孩兒，所以不願意見你。一口血吐出到文書上。這愛太累了，楊子吟，愛你真的太累了。

李福順去而覆返，看到陛下吐血急的忙忙派人去傳鐘離。

軒轅淩問句：“樂憂王來了嗎？”

李福順道：“已經去請了。”

軒轅淩心下苦笑一聲，為你楊子吟我只能當昏君。抓住李福順，取來筆墨。書寫下退位詔書。

李福順盯著，聲聲勸：“陛下，這不行。”

軒轅淩怒道：“有何不可，朕的江山不過就是一個楊子吟罷了。”

望眼滿室的富麗堂皇。那版圖上的南國邊境如何的廣闊。卻獨獨沒有那一個女人來的牽腸掛肚。

軒轅允送完楊子吟奉詔匆匆而來。看到軒轅淩吐血，心下驚嚇住，跪上前：“六哥，你怎麽了。”

軒轅淩抓住他的手，開口道：“朕那年在汴梁城答應過你，只要你為朕將楊子吟班師回朝，就將江山還你。你可還記得。”

軒轅允點頭，想那時候不過是希望姐姐能好。卻沒真的想要江山。

軒轅淩拿過詔書遞給軒轅允：“給你。”

軒轅允打開一看，將詔書扔回給軒轅淩：“六哥，這不開玩笑。這江山臣第不要。”

軒轅淩蹙眉。這江山天下人人都想要，看看懂的他不好的，不僅僅是自己。那唯恐不及的軒轅允還不是一樣的。求道：“為了朕，把江山拿走吧。”

軒轅允也跪下求道：“為了讓臣第多活幾年，皇兄就別把江山給臣第了。你可以給軒轅稷，可以給軒轅堯，在不行給長樂啊，讓她當女帝也行啊。”軒轅允打定主意不要這江山。看眼前的皇帝當的哪裏好，他樂憂王當的不錯。

軒轅淩怒道：“你就當幫哥哥一個忙，讓我多活幾年，讓我去跟楊子吟好好過幾年日子，好不？”

軒轅允笑道。原來眼前的皇帝是為了姐姐啊。問道：“臣第要是有辦法幫皇兄把元帥抓回來，是不是就可以不給我江山了。”

軒轅淩想了一下。軒轅允鬼主意多，像極那女人。點點頭：“你能把她騙回來就行，要是不行你就當皇帝，朕苦了這麽多年，也該讓你來坐這位置。”

軒轅允嘆聲。站起身來：“臣第可以輔助軒轅稷為皇。”

軒轅淩搖搖頭：“軒轅稷早被楊子吟送出宮了。”

兩男子對眼一望皆無語。

清夢前來求見。一封信入了軒轅淩手中。

軒轅淩看過吩咐暗衛。自己跑出乾元殿一路出宮門，快馬揚鞭追上行軍部隊。

浩浩蕩蕩的大隊往南而行，入了夜停在郊外。燈火之中卻見到快馬而來的人，我與張羽對望一眼。我提前出征，是不是惹的軒轅淩不高興了。

人群中一人在前，背後一對幾千人的人馬隨後。

我站定看到，果然是他，此時的他鞭子揮的比我還溜。張羽笑道：“你的冤家來追你了。”

我打趣他道：“娶了雪顏，你怎麽跟她越來越像。不正緊。”

軒轅淩躍馬而下，上前抓住我。我一甩：“陛下做什麽來了。”

他一聲令下：“大部隊繼續前行，朕與皇後要事相談，皇後晚三日出征。”

我被他的話給弄糊塗了，他卻抓過我的手：“好一個楊子吟，敢休朕，你真以為只有廢後沒有休後的。”

說完一封信扔我面前，民間夫妻決裂都可以和離。我與他為何不可？

張羽撿起信，哈哈大笑一聲，見到軒轅淩的面色，忙召眾人退一邊去。

軒轅淩躍上馬：“上馬”

我一仰頭望著他回一句：“陛下，我將士們都在這裏，你讓我跟你去哪裏？”

“回宮，你欠我八個孩子你忘記了？”

那是慕容夕兒沒死，但是最後慕容夕兒死了不算數。

我掃眼背後在笑的眾人。下令：“你們火速前行，本帥一定快馬加鞭趕上你們。”

躍上馬，與軒轅淩一道往上京城方向去。

合歡殿內

我與軒轅淩爭論了三個時辰，他還是冥頑不靈。

我松口求道：“軒轅淩，放我離去吧。幼兒啼哭我心懼傷，既然生而為將，保家衛國就是我的武將天職，軒轅淩別在鬧了，我知道你如今對我的一切反常，不就是懼怕我出征嗎？”

“我想要的只是你在我身邊就這麽難嗎？”

身上的鎧甲咯的他臉上痛苦不已，如此的冷冰冰，從來不像曾經一樣。我也感覺不到他身上的溫度，難怪他如此害怕我穿這衣服。我回抱他：“軒轅淩，我楊子吟此生愛你不悔。”

“出征，你知道出征代表什麽嗎？我與你分別又要多少年，五年，十年。還是老死在無法相見。”軒轅淩再問我也在提醒他自己。

我搖搖頭：“不是我不想留您身邊，南國朝廷兵力多少，您心中有數。丁照蠻金雖然捷報頻傳但是傷亡也不少。北狄北邊戰起，蕭瑜領兵三十萬，阻他們過遼遠城，北狄兵強馬壯，初次與我們正面交鋒，蕭瑜也是初次與北狄應戰，這戰打的吃力，沒有三年五載，絕對無法分出勝負。魏國膳用水戰，他們南渡淮河，有天險支撐，你已經派人打入魏國朝堂內臣與上官箭可以裏應外合，在想謀略而斷。魏國與我們交過手，韓翼深知他們的套路，魏國之戰應該是最早完結的。只可惜我不能去魏國，越國在我們的南邊，他與我們數來長治久安，此時卻興兵來犯絕對是做好了完全準備，阿木早已經為我打探敵情而去，我在越南邊界早有走動，更是熟悉那裏一切，軒轅淩，此時我不去，你讓誰去？”

“朕可以派韓翼去。”軒轅淩賭氣談起。

“軒轅淩，韓翼去不得，你知道的，如今他是你倚仗的左膀右臂。他帶領著尚書省為你出謀劃策，他還要坐好戰後的供給等，比上戰場更重。”

“那朕就派張羽為帥”

“軍師深謀遠慮，心有滿腹經綸。但是他無法調動飛虎軍。軒轅淩給我幾年時間，我打完這場戰回來我們夫妻好好過日子，我們過正常的平常百姓家的日子，我為你洗手作羹湯。為你每天準備衣物束冠可好？”

“那朕自己去”

我破涕為笑：“你堂堂君王，又沒到無將可用之地，怎麽就禦駕親征了。我身上有柱國大將軍，護國公還有征遠行軍大元帥，就為你軒轅淩希望我每日與你同塌而眠，就不準我出征應戰，天下人都會笑你是大昏君。”

“我早就當慣昏君，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楊子吟可以聲名狼藉，但是你軒轅淩不可以是昏庸無道的昏君。我楊子吟其他不行，嫁的丈夫絕對是上無愧於天下，下無愧於黎明的君主。軒轅淩，別鬧。”

“我從未鬧，只是不舍你離去罷了”

我輕笑一聲：“我帶上軒轅允去，只要軒轅允能接管飛虎軍，我就回來。回來再也不走了，給你當皇後，陪孩兒們長大，可以不？”

軒轅淩道：“可以，不管怎麽樣子，他不願意當皇帝，那就讓他當元帥，反正不能讓你不回來。”

我點點頭，將身上的鎧甲褪去。道：“這太冰冷了，妨礙了我們夫妻。”

一封信放到我手上，我笑的將他撕碎指著他道：“今生你只能有我一位妻子，剩下的孩子也只能由我生，知道不。”

軒轅淩哈哈大笑，抱起我上了床。我伸手將紗幔放下，捏決將燭火熄滅。

三日後一早。合歡殿前白雪飄飄飛舞。軒轅淩一早就醒來站在窗口遙望。從床上下來，將一件披風為他披上，

他握的手，卻有些顫抖：“你這麽早起，不多睡會。”

“不用了，早起還可以陪你跟孩子吃頓飯。我為你束下發吧，為妻多年，卻從來沒有當過真正的賢惠妻子。”

他親吻手背：“不，你是朕最賢惠的妻子。”

“軒轅淩，楊子吟愛你永不變，你要做好明君，為我免去後顧之憂。”

“一定”

“我與師傅三年有約，在有兩年多，你定要替我接稷兒回宮”

“嗯”

“堯兒，長樂，靈犀皆還小，還要煩您多多照顧，要是問起母後，千萬別說我是元帥的事情，就說說我有多麽的賢良淑德吧。”淚水如雨下，聲聲不舍入心。

軒轅淩背對點頭，堂堂七尺男兒此時既然身子顫抖無力。

從後抱緊他：“軒轅淩，為我，好好保重身體。”

他咽著淚水重重的點著頭。

讓他坐於鏡前，束發本就是我最得意的手藝。我看著銅鏡中一張俊逸非凡的臉。已經被我所束的半發顯的有些仙氣。

清夢為我們拿來兩碗糯米湯圓，打趣道：“吃過這碗湯圓，早日回來團圓”

盛起一口入口，軒轅淩卻搶過將我手中一份奪過：“我覺得你吃過的東西都是最好吃的。”

我輕笑，他伸手抹去我眼角的淚水，頭抵額：“朕真的不舍得你出征。”

相擁一起，卻不知道該拿何話回他。兩碗湯圓卻是一半甜水一半鹹。

巳時已到。出承天門。一路往眾將士而去。城門上聲音傳來，軒轅淩與李福順清夢抱著三名小兒在懷中。軒轅淩大喊：“三年，你若不歸，朕就尋你而去。”

軒轅淩在心中想起軒轅允，多年前塞北疆場上，許他能將齊國滅掉歸來，就將南國江山還給他，卻不想，回來後的軒轅允既然不願意要這南國江山。軒轅淩心中泣淚，若是他允了，今日陪你出征的就是朕。

快馬加鞭，不能回頭，若回來，怕是再也無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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