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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洗雪沈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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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五日,十日。杜潯一黨關在天牢,陛下遲遲不給答覆。後宮該關的人也關了。

清夢上前詢問:“娘娘,長生殿的洛貴妃役了”

我點點頭。慕容夕兒那日離開冷宮的時候,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流掉。據說那日後,她就瘋了。我曾經去看過一次。她指著風箏叫姐姐,指著衣服叫陛下。

我拿起斬龍劍去了乾元殿,李福順攔住:“娘娘,你這是?”

屋內卻又輕聲笑語傳出。我指著裏面問李福順:“誰在裏面。”

李福順為難的道:“娘娘,你又何必問呢。陛下是天子,後宮佳麗三千,娘娘問了不是自己傷心嗎?”

裏面曲聲傳去,那是鳳求凰,歌聲傳出。那是秦子佩。

我搖搖頭,我算哪門子的皇後,我這後位已經被廢,我呆在這南宮做甚?

一路離去,在也不想回頭一步。出了這南宮吧,就當是一場噩夢,在也別在醒來,軒轅淩,我真不懂的你這是為什麽?我為你誅殺奸臣逆賊,你卻對我冷言冷語。

醉生夢死也只為能將情字斷去。百花樓裏的溫柔鄉卻終究不敵那酒水的醇香讓人更容易忘愁。

不知過了多少日。

“北狄舉兵十萬已經越過邊境”

“越國興兵五萬,往鐵嶺邁進”

“魏國興兵二十萬,已經東渡淮河”

玄天街上人群議論紛紛,雪顏將我從床上拉起。一副憂心忡忡:“你還睡的著。朝堂上你的陛下已經要泣血了。”

“管他的,愛死不死的。”我將錦被覆蓋而上,這人我在也不相見,不想聽。

“那蕭瑜的消息呢?”雪顏在問道。

我趕緊將被子放下:“說”

“聽說北狄在遼遠城吃了敗戰,有一大將帶領三十萬將士,手中扛的是您的飛虎軍軍旗,一夜之間攻上遼遠城,奪回了城池。”雪顏將百花樓內聽來的消息一一傳達。

我急問:“那你怎麽知道是蕭瑜?”

雪顏笑言道: “兩軍對戰前,那人自報自己是飛虎軍前鋒蕭將軍。”

我從床上躍起。那就沒錯了。三十萬大軍是汴梁州的,他帶著這些人去支援邊境。我收拾下身上的衣物。雪顏看著我問:“元帥你想幹嘛?”

“去遼遠城,當我的飛虎軍元帥去。”我不管不顧的樣子惹的雪顏大笑。

“你這就是一副小媳婦受委屈要離家出走。”雪顏取笑道。

我跌坐回床上,我就是受委屈,軒轅淩憑什麽如此對我。我又沒做錯事情,但是嘴上還是硬撐:“沒有。”

雪顏也不辯解,只是將窗戶打開。

街道上的聲音飄進來,一字一句都入了我耳。四面楚歌,這些虎視眈眈的敵國終於忍不住出手。

起身握緊斬龍劍。哨子一吹。踏雪撲騰的跑來,從窗戶上一躍而下穩穩的坐到馬鞍上,手中的鞭子卻不願意停下。往南宮而去。

李雪顏看著那離去馬背上的背影,這女人自己早就被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還不自知。躲在這百花樓十幾日,卻將自己喝的伶仃大醉,這又何必呢?

昭陽門前,夕陽已經照耀天邊。

侍衛們圍上來:“皇宮禁地,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拉住韁繩的手讓踏雪停下。伸手入腰中,皇後令牌早已經被收回去。無奈的一笑,這壯闊的紅瓦青磚的宮殿,哪裏還是我可以隨意踏馬而入的地方。那裏面的人這麽久都沒有找我。楊子吟啊楊子吟,你又太把自己當回事情了。

轉身跨馬朝護國公府而去。

銀花秋香見我回來,幸福的趕緊讓人進府告訴給張羽。護國公府此刻正是車水馬龍。來往的高官不絕。我看眼這些來去送禮的人,眉頭皺得很深。問句:“這是做什麽?”

秋香小聲說道:“軍師說這些都是來拜見您,想要求官還有走後門的。”

“全給本帥打出府去”這些人我一聽就火大。南國四面戰火再起,這些人要是來求我帶他們上戰場,我倒是欣然接受。

銀花為難:“軍師說,這些錢反正都是不義之財,錢可以收,事情可以不辦。”

張羽既然有這話,肯定有他的用意。將手上的韁繩攏了攏遞給銀花,回府內。

府中朝氣蓬勃,來往遞帖子送來禮品的早就將大廳給裝滿。望著這些的禮物堆砌成山。我怒叫:“張羽”

張羽從禮品堆中探出腦袋:“末將在此”一邊指揮參將們繼續將禮品登記造冊。

心中有火正無處發,抓住張羽的胳膊:“你這幹嘛呢。”

“給元帥弘揚名聲?”張羽淡淡道。

“我要什麽名聲。”

“這男人為官就是貪圖美色。但是元帥是女的,還是皇後,如今列國又在舉兵進犯,只能讓元帥貪財,這樣子才能夠把你的軍功給比下去,如此陛下才會放心您出征。”張羽嬉笑道。

“軒轅淩,沒那麽小氣”我想起那坐在太極殿上的男子,他會害怕我功高震主嗎?

張羽搖頭又點頭。我踢他:“有話直說。”

“陛下不擔心,但是朝臣們擔心。如今天下再次動亂,您手中的兵力讓誰都要忌憚。那夜昭陽門的事情早就傳遍,你那斬龍劍,誰不怕?”張羽笑道。還有一絲自豪。

我坐回太師椅上,感嘆道:“我手上哪裏還有兵力,連親兵一萬都被軒轅淩給收回去了。”

“非也,您的飛虎軍並不是南國兵營的正統軍,幾乎都來自於江湖,全部以飛虎令為首,您振臂一呼,解散的飛虎軍又會歸來。您哪裏知道你手上的權杖有多大的威力。”

我搖搖頭,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我如今心裏亂的很,就是不知道軒轅淩到底什麽意思。張羽比我聰明,更能洞察人心。我問他:“軒轅淩是因為這個所以才對我現在不理不睬的嗎?”

張羽語塞,想說卻又停止。我再踢他一腳:“別那麽磨磨唧唧的,有話直說。”

“陛下怕是擔憂不僅僅是這一點。”

“那還有什麽?他還擔心什麽我與他夫妻一場,我真搞不懂他。我為他除去杜潯這個叛賊。他既然對我開始不聞不問。我到底哪裏惹到他了。他忌憚我軍權,只要奪了我軍權就行。如今這樣像什麽樣子。”一股腦的沒輕沒重的將心理所有的問題問出。

張羽憋住想笑的沖動,多少年相處的女元帥,終究還是女兒家的心思。終究是情字害人。

軒轅允卻哈哈大笑的走進來,身邊的韓翼也是一臉的春風得意。

軒轅允一身的錦繡華服。還有韓翼身上的鎧甲。我這時候才發現:“你們都封官了?”

軒轅允點點頭,躬身一禮:“多了一個親字,如今是樂憂親王,可以上朝參政了。”

手中的拳頭握的嘎嘎響。在看向韓翼:“你呢?”

韓翼笑笑:“末將這兵部尚書已經很高官了,只是如今是尚書臺主裏事。權更大些。”

我點點頭:“不錯,那張羽你呢,他最少也給你升個諫議大夫等等的吧。”

韓翼卻為張羽辯解:“還不是因為元帥,張軍師私自回京,延誤軍國大事,如今是被解甲歸田。”

張羽將羽扇搖搖:“非也,如今末將是護國公府的管家,官職也挺高的。”

我輕笑一聲,將茶杯拿過喝口:“杜潯事情,軒轅淩怎麽說。”

軒轅允搖搖頭。似乎事情發展的不是很順利。

軒轅淩還是沒有動杜潯。

韓翼道:“杜潯謀朝篡位,叛國的罪名皆已經是事實。如今天下皆知,陛下早晚會判的。”

“我要的不是判,我要的是楊家叛國的罪名被平反,我楊家滿門不可以這麽不明不白的就這樣含冤莫白。”想起那一條條的人命,三百多條。那些血不能流的不明不白。

“對,這個罪本王一定死磕著,讓陛下重審。”

“不僅僅是我楊家,李夷後代的呢?雪顏的仇呢?這些我都要他昭示天下。”說過自己都害怕起來,軒轅淩對我不理不睬是否也有這一個原因?

“元帥莫擔心,末將也會聯合朝中各部上書陛下,重審此案,還楊相沈冤得雪,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我站起身來,望向外面的青天白日。開口道:“這冤,本帥自己去伸”

張羽卻伸手搖搖,勸道:“元帥三思,你是皇後,若是站上太極殿,那麽陛下就真的顏面無存了”

我不能為了軒轅淩而無視我家人的冤屈。我不能拉回二哥哥讓他站到太極殿上。反正伸完冤,我也會在次披甲出征,與他,到底是合,是散,就隨天意吧。緩緩下令道:“本帥自己上太極殿伸冤。”

翌日,寅時才過,銀花秋香就過府為我梳洗。我穿著一身的銀龍鎧甲,束起發來。走過護國府內的每塊地磚,走向那放著我楊家滿門牌匾的閣樓。那裏的每個靈牌都用紅布遮住,沒有將案子查的水露石出,我無法讓家裏的亡靈安息。沒有讓案子大白於天下,我枉對著楊家的忠烈之名。沒有為父親端正嚴名,我無法面對父母創建的百萬飛虎雄師。等了這麽久,今天終於到來。

軒轅允一身朝服立在我身邊,清香三柱告慰那些含冤而死的人們。伏地大禮三拜,等著我讓這些冤屈大白於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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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相見時難別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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