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點窗欄，飛升一躍從上而下，身上長袍飄起，落到了玉傾城身邊，攔腰將她抱住。美人眼中有一絲驚恐。我伸手掀開面紗。震驚起，這一張臉不僅僅禍亂朝綱，還魅惑眾生，慕容夕兒若是見了她也要甘拜下風。

四人看的皆是一驚，元帥又開始不守規矩。飛升而起一起落入舞池之中。

玉傾城只見眼前男子錦衣華裘，身姿挺拔，劍眉星目，不怒而威。只可惜有了一副登徒浪子的品性。

我嘴角勾起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負手而立盯著眼前的女子。

臺下皆是一頓喝彩，拍手稱快，多少人早就想看著張臉，卻從來不敢上前，女子高傲，總是決絕了多少有心男子。

玉傾城被打擾，曲斷線，舞也罷。

雪顏聽了聲音速度上了臺，看了元帥一眼，又看了玉傾城一眼，嘴裏暗叫不好，上前將玉傾城拉到一邊，警告道： “那不是你能想的人。”

玉傾城看著眼前的男子，一身威風凜凜，她身邊的四位，可以看出是兩男兩女。女的英姿颯爽，男的勃然英姿，都可以感覺到是真正戰場上摸爬打滾回來的將士。不似京城裏領軍響混日子的繡花武將。看他們落在那男子的四方。絕對是他們的將領級別。玉傾城把雪顏的手一甩，步步生蓮躬身一禮：“奴家玉傾城今日是公子的了。”

入了耳。原本看著玉傾城的笑僵在了那裏。轉身不看她望向雪顏。

雪顏似笑非笑，兩手一翻無可奈何。

心中暗叫不好，剛才只是一時想起種種，又惱軒轅淩對我的薄情，只想著怎麽讓自己痛快一下，不曾想又惹了麻煩。立在那裏。玉傾城卻眼勾勾的直接盯在身上，臺下都是哄擡聲起：

“公子好福氣，還不趕緊攜美人入洞房。”

“對啊，要是公子不願意，小生願意代勞。”

“公子怎麽還楞在那裏了，難道是幸福來的太突然？”勾欄美人皆笑起。

嬌花說了聲：“袁公子莫不是不喜歡玉傾城，還是上來讓嬌花陪您。”

耳邊傳來的聲音，讓自己心裏一陣一陣後怕，怪自己魯莽，真的應該好好抽自己幾個耳光子，混蛋。

韓翼與丁照互看一眼，心裏卻是一陣悲涼。

銀花跟秋香都咽了一口水。就看著元帥這該怎麽收場。

臺下汙言穢語，情欲之言更多傳來。走過去，將玉傾城扶起，抱拳對禮：“我不是故意冒犯姑娘。”

玉傾城卻就勢往我方向倒來。我上前一扶跌進懷中。臺下人聲更甚。韓翼與丁照都無奈搖頭，銀花秋香看了眼元帥，那元帥天生就有一張勾引女人的臉，又一身的男子氣概，哎，可悲。

“公子還不趕緊抱起美人入洞房。”

我臉上是白一片紅一片。在玉傾城眼裏卻是害羞。

玉傾城擡首上耳，只覺得臉上一片熱度傳來。玉傾城既然吻了我。我驚愕的看著她。手滑開，玉傾城落了地。

“公子還真不懂的憐香惜玉。”玉傾城自己站起身來，走到耳邊耳語。

心裏想到軒轅淩，他可以左擁右抱，為何我不行？老子其他不會，當游醫後時常上青樓幫花樓女子診治看病。自然看的多了懂的就多。所以憐香惜玉最會。我哈哈笑了一聲：“姑娘，當真需要我憐香惜玉？”

玉傾城眼中欲語還休。手中團扇遮面：“難道公子不願意。”

我上前將她抱起。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讓爺好好疼你。”惹的玉傾城面若桃花。

韓翼見我即將抱著美人下臺上前攔住。我喝了句：“走開。”

越過他，抱著玉傾城走下臺，人群中自然讓出一條道來。兩邊拍手叫好聲不絕於耳。心裏想起軒轅淩，若是從未再相遇該多好。抱緊懷中女人的力道重一些。她一路環手在我頸上，眉眼生輝，不停歇上了二樓踢開花開並蒂廂房門入了內。

屋內燭火暗淡，卻有花香飄來，輕紗幔帳隨風飄舞，虛幻縹緲。我將她放下，她順勢而下。眼中一眸勾引，入了內室換過私服出來。我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攤開手腳坐到了靠椅上。想起那一個人就自斟自飲起來。

玉傾城換了裝出來，頭發盡數放下，身上著白色薄紗，玲瓏剔透，凹凸有致的身體若隱若現，就那有些東西也看的一清二楚。我倒吸了一口氣。臉上紅暈起。連酒都不敢再喝。這今夜怎麽脫身？

玉傾城媚眼勾搭的看著我，坐上了我的大腿。我嘴上邪魅的掛著笑。手指在她的豐臀上輕抓了一下。惹的她一陣嬌笑。她問了句：“春宵苦短，公子是否隨奴家入帳？”

這女的果然比一般的名妓有味道，一來就如此大膽。若是想脫身，只能兵行險招。與她耳鬢廝磨一番，最後輕咬下她的耳垂，問了她一句：“軒轅允是否也這樣對你？”

她彈跳的離開我的大腿。一臉的驚恐。眼中詢問，道：“你是誰？”

我將她一切看在眼底，看來軒轅允是她的命脈，幸好不是軒轅淩。一想那人，心裏就堵的慌。走向她身邊，轉她身後，雙手環腰圈上。頭抵她發絲。嘴上的笑意更濃：“我與你做個交易如何?”

她狐疑上下，良久，終於打破了沈默：“什麽交易？”

我坐回桌前，倒了一杯香茗。伸手拉住她跌入我懷中。將香茗遞上她的嘴邊：“喝了，我就告訴你。”玉傾城就著我的手飲盡了杯中茶。她身上的衣服太透，溫度傳來。該死。

感覺門上有好事者在倚門偷聽。將茶杯摔到門上，門外人盡數倉皇失措逃離。懶懶的道了聲：“我給你一個大秘密。你也把你秘密告訴給我一個。如何？”

玉傾城看著我，似乎覺得這個話題不錯。問了句：“公子的秘密想換奴家什麽秘密？”

“齊國所有事情，你知道的。”玉傾城聽了我的話，臉上陰晴不定。眼裏卻是起了殺意。我心暗道不好，這可是一只蛇蠍美人。

玉傾城輕蔑的笑了一下：“就不知道公子的秘密值不值得換？”手上的靈蛇戒指已經抵住我脖頸上的動脈處，這女的，真的不能亂惹。

我手再次在她身上游走，惹的她一陣呻吟。在她迷離之際說了句：“我可以先把秘密給你，你看看值不值得換？”

她眼中情欲早起。我卻心裏一陣悲涼，想起軒轅淩與自己歡好時候的樣子。我將她推開身上。她清醒了意識過來。她問了句：“你這是調情呢？還是？”

我站起身來，拍了下身上的衣物，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按到了自己的胸部上。她驚呆的看著我，眼裏如見了猛獸一般。我問了句：“這秘密值不值得？”

玉傾城憤怒的甩手想要打我臉，被我一手抓住攔下。一張玉臉早已經是氣急敗壞，怒吼道：“你耍我？”

今夜是自己過份，只怪軒轅淩讓我失去了理智。我將她手放下，抱拳一禮：“是我錯了，姑娘要是還想打，請吧。”站在她面前，就等著她再次揮動手。

她卻不在動。不知道她想了什麽，似乎也松了一口氣。道“自古女子進青樓嫖妓的多，你這秘密不值得。”說過別有深意看我一眼。

我想也對，女子嫖娼不算什麽。轉身給她遞上一杯香茗。問道：“那如果是楊子吟呢？”

她眉頭緊鎖，眼中註視我，出神似的凝想。

我坐回椅子上，雙眼在她身上鎖住。這女子身上秘密太多，允在齊國的所有事情我到如今還是一無所知。傾國傾城的樣貌被允送上了龍床，顛覆了齊國，又進了帝都，肯定是有什麽計劃。

玉傾城莞爾一笑開了口：“值。”

我將外袍打開，倚靠在桌子上，等她繼續。

玉傾城坐了下來，將桌子上的團扇拿起，問了句：“想知道什麽？”

“軒轅允，你。齊國的諸王什麽關系？”

她反問了我一句：“聽說軒轅淩不寵你。是真是假？”

“本帥可以拒絕回答嗎？”被她一問，心裏想起這個名字揪著心疼。

她搖了搖頭：“楊子吟的秘密可以換齊國的秘密。”

我拿起香茗喝了一杯，對她點了點頭。她眼上詫異色過。我問了她一句：“是你殺了齊國皇帝？”

玉傾城回了句：“應該是軒轅先生讓我殺了齊國皇帝。”

軒轅先生，看來玉傾城非常尊重軒轅允。果然是他幹的事情，兩年時間，他去齊國，就是要顛覆齊國江山。那怎麽可能遇到玉傾城。我在問：“你怎麽與允認識的？”

她不答卻搖著頭：“該我問元帥，軒轅淩，蕭瑜，你更愛誰？”

我心驚慌。她怎麽會知道我的事情。我看她神色自若，怕是對我早有打探。我回了她一句“軒轅淩。”

她莞爾一笑，似乎答案心中早有。回：“軒轅先生在花樓把我贖了。那元帥可有後悔回了上京城，卸了兵權，入宮為後？”

她問的太犀利，這些問題連我自己都沒答案：“不知道，偶爾有後悔但是每次與軒轅淩談情的時候又覺得幸好回了上京城。”我誠實回答。

她搖著頭看著我。我問句：“你是否還與齊國其他幾位王爺有關系？”

她答道：“我只要了齊王的命，其他的全部都是軒轅先生自己處理。但是我可以回答你，他有一群秘密歌姬，各各都是暗衛出生，武藝都不低。”

軒轅允到底幹嘛？

她問了一個問題：“如果哪天軒轅先生要你替他反了南國，你會幫他嗎？”

我盯著她的眼，軒轅允有這打算。若是反南國，百姓又要經歷戰火，那齊國內亂導致外敵入侵，又會重演。就算是其他都不想，若反南國，軒轅淩就會被殺，一想。我斬釘截鐵的回答：“不會。”

她自言自語道：“他也說你不會”嘴上笑起。臉上覺得又松了一口氣。

“你入百花樓的目的？”軒轅允既然有這打算。需要跟他好好談談。眼前的女子在這百花樓難道是為勾引軒轅淩，但是不對，軒轅淩早見過她卻從未再有交集？那她為誰？為了當名妓？誰信。

她答的輕快：“為你，為他，為了讓他放心。”

為我。我問了句：“說清楚。”為他:“他是誰？”

她討價還價道：“這算又一個問題？”

我點頭:：“可以。”

“軒轅先生，因為他要知道你在上京城過的好不好？百花樓裏朝官皇親國戚，紈絝子弟最多，打探你的消息最容易。為了讓他不擔心你。也為了不讓他擔心我，為了幫他報仇。”眼角兩行清淚。她談起軒轅允眼裏是那麽的柔情似水。

我問了句：“你愛他？”我心中驚訝起，這愛字，如何沈重。

她點頭。

我又問：“怎麽覆仇？”

她笑的回了句：“等通知。”

眼前的女子為了軒轅允甘願讓自己獻身於其他男子。軒轅允，你知道你自己得了什麽樣的女子嗎？

我又問：“你後悔愛上他嗎？”

她搖著頭：“從未後悔。”

空氣變的寧靜，這一語震蕩在我心中。這才是愛。愛的奉獻自己，愛的無私。我眼含淚望著她。她回我以一笑，細細的道起曾經一切:那日杏花微雨時，一翩翩公子入了攬月樓，只對她說了一句，我可以帶你報仇。她就信任的隨他而去。半年內她學會了所有的獻媚。男子與她朝夕相伴，她為他洗手作羹湯、她想過要是可以如此一生該是多好？她終究只適合做一枚棋子。男子開了個酒肆以酒會友，與睿王相交，將她作為禮物送進了宮中。她承寵齊王，三千佳麗，六宮粉黛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她魅惑了君王，日夜將毒至於自己唇上餵君王服下，終於顛覆了齊國。那日睿王持劍要斬殺她。是那個男子，原來他一直將她放在心上。他擋在了她身前。他願意為她而死。他告訴睿王，有個消息可以換命。他將他最親愛表姐是女兒身告訴給了睿王，引的睿王連夜去了上都城外。她愛他，她不願意耽誤他。他是天子驕子，他該是俯仰大地的帝王。他說願意為她而不要江山，但是她不願意，此生她已經是禍國殃民的寵妃，她已經是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客嘗的娼妓，她已經配不上他。

“所以你為了他，又回了青樓？”我無法想象這女的到底愛允多深。若是我，都不為允如此。

她將臉上的淚擦去：“對。那夜白雪紛飛。大都城外你與雲策在廝殺。我趁他出城，私自坐了馬車出了大都城。他說過上京城是他的故鄉。所以我來了上京城。最是繁花似錦帝王都，躲了起來。直到那日他娶親的花轎經過我住的地方前。我才知道原來我還有事情可以為他做。我找到他。他對我說對不起。我從來沒覺得他對不起我，只恨我們今生有緣無分。只是如今已經如此。那日他即將去往封地，他來找我，說起在這世上他最重要的親人，他擔心她，他上過書想帶她離去，卻被陛下當庭給打了回來。我知道他的心，我願意為他粉身碎骨在所不惜。我留了京。百花樓換了主人，他來信說是你的親信所開，所以我入了百花樓。”

我聽著故事，想起故事裏面的兩人，這是有緣無分還是孽緣太深。在入青樓，只為那翩翩玉公子。我輕笑一聲，這世界，情字最害人。眼前的女子實際上可以躲起來從此找個良人嫁便可？何苦呢？

我問了句：“那軒轅淩找你幹嘛？”

她答：“我的裙下之臣都是朝廷肱骨大臣，我跟他們說我身世可憐，將淮南王勾結杜潯的事情透露了出去，惹的陛下親自來了百花樓。”她說完，問了我一句：“你就不想知道陛下看到我的反應嗎？”

“正常男的見到你，反應不用言表，都高下立見。”這樣的美人連我都會心動，軒轅淩又怎麽不會。

她笑的嫵媚搖頭：“你的軒轅淩不會，他從見到我跟離開前，眼裏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我挺好奇，他與你會真的恩愛嗎？”

我望著她。怎麽可能，軒轅淩對她既然沒有興趣，

她將手在我臉上游走：“你比他好像對我更有興趣。”

我笑了一下：“你可以告訴我，允的仇人是誰嗎？”

她驚訝的看著我：“難道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嗎？誰滅了你楊家，誰燒了頤然殿，誰讓你與先生分隔多年，誰要了他的江山？”

“包括軒轅淩嗎？”楊府的仇，頤然殿的火，我難道真忘了嗎？

她非常不信任的看著我：“你確定，你真的懂你的夫君嗎？”她笑出了聲：“你不知道你夫君跟先生做了什麽交易嗎？”

我懂軒轅淩嗎？我與他多年，我是真的不懂他。曾覺得他庸碌無能，但是看過他用計除去慕容雲海，又將南國治理的歌舞升平，他是百姓口中的明君，那我在他心裏是什麽？制衡朝堂的武器嗎？他後宮佳麗都是他的棋子，我是嗎？

玉傾城感嘆道了句：“真是傻子愛上了瘋子，愛的糊裏糊塗。”

我喝一口茶水。她的話心裏卻不明白。

“元帥，開門，趕緊開門”門外銀花跟丁照的聲音急促的傳了進來。我看了眼玉傾城。玉傾城對我作了個請的姿勢。我看了眼她身上的服飾。上床將被子拿來為她蓋上。她戲謔道：“難怪青樓女子喜歡你，你風流但是不下流。”

我無心與她說笑，開了房門。她語含情誼的聲音背後傳來：“妾身真願意與元帥它日在相聚。”

我轉身對她一笑。給了她一個好心情：“允的女兒叫懷玉。”

她淚如雨下。嘴角含笑，眼眉間對我感激點頭。我轉身出了房。與眾人一起出了百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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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相見時難別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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