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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將星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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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春暖花開。卻傳來了魯國公丁永隕落的消息。我坐在合歡殿內,聽到秋香說後。手中藥碗摔碎在了地上。眼中微閉,眼淚順著眼角滑落而下。清夢安慰:“老國公已經八十有八了。老神仙這是回歸仙界。娘娘別傷心。這是喜喪。”錦帕為我擦去臉上淚水。

那個老頑童一樣的老人家。對我就跟孫女一樣的疼愛。太極殿上只有他為我楊家力爭群臣。嘉庸關外,我私自召回飛虎軍,也是他在朝堂上以命相保。班師回朝,所有人都避我唯恐不及,也只有他的國公府不懼天威,天天邀我把酒言歡。自南巡回來,都沒有在去看過他。風雨十幾載,只有他一直告訴別人楊家是忠臣良將。將星隕落,這是南國的悲哀,也如至親逝去一般。

“清夢姑姑,本宮想去送送老國公。”如今身懷有孕,清夢與宮內所有女史少監的命都與我息息相關。只是那位老人,我不得不送。

清夢為難。只是又不好拂了後意。寬慰勸解道:“老國公昨夜剛過世。肯定此時魯國公府非常多人去悼念。娘娘可以晚些時候再去。”

我知道清夢的為難。若是在平常我就拉上銀花跟秋香飛出這南宮,也沒人奈我何?此刻肚子已經大的讓我走路都覺得累。

鐘離在門外求見請脈,我眼中有了主意。清夢拍了拍我的手讓我安心,轉身出了內殿。銀花跟秋香看了我一眼。此時只怕金花是最忙的。她也懷胎快五個月,出聲吩咐道:“你們兩這幾天去幫下金花吧,只怕她忙不過來。”

銀花跟秋香一想起老國公心中難受。老國公是南國的英雄。常年在西北驅除蠻金。自從回到上京城能玩的也就是去魯國公府了。老小孩還總愛跟他們耍鬧,玩耍,想著眼中掛著淚都拼命的點著頭。

鐘離提著藥箱入了內殿。銀花跟秋香拉起紗簾。鐘離服了下身。殿內瓜果飄香。鐘離會心笑了一下:“娘娘此時用著瓜果香最好。”

我朝他點了點頭,將身上的被子拉了一下。銀花搬來凳子讓鐘離坐在床旁。我將手伸到床沿。鐘離熟練的拿了條絲帕覆上。一邊把脈一邊滿意的點頭:“娘娘果然聽話。胎像平穩。只是心中郁結,娘娘恐有心事需要紓解。”

我伸手摸上肚子。這比正常要大上一些的肚子。苦笑一下:“忽聞老國公離世,心中悲痛罷了。”

鐘離聽了眼中也暗了下來:“微臣陪伴在側,老國公走的安詳,是帶著笑離去的。娘娘該寬慰些,如今懷著雙生子,娘娘該寬心養胎才對。”

我還是無法釋懷,老國公對我而言與父親無異。我楊子吟此生有三位父親,一是親父楊遠知,二是義父蕭晟,三就是這老國公丁永。如今父親仙逝,女兒怎能不披麻戴孝?但是轉念一想,肚子裏面。問了句:“現在可以確定是兩個都很安穩了嗎?”

鐘離點著頭:“兩個胎心都很穩定。下官可以去給陛下報喜了。”這段時間一直的擔憂。到如今胎兒已經七個月。已經可以確定真正是雙生子。

我無奈笑了一下。一個多月的時候不敢確定,又剛好碰上蘭林殿的事情差點讓你們兩個都滑胎掉。躺了幾個月,總算把你們給留住了。我滿意的點頭同意。鐘離又與銀花跟秋香交代些日常一些註意的東西。我又問了句:“那件事情幫我查到了嗎?”

鐘離搖搖頭。蘭林殿的血崩並不是意外。那是人為的。杜厲瑩雖然因為懷胎身體虛弱。但是從小就養的好,身體體質也不錯。雖然意外摔倒,可是那癥狀明顯是之前就服用了不應該服用的東西。那日脈搏的不正常,外加後面血跡的顏色。宮內既然有人要她死,這心思。一想起就緊張腹中的孩子。養胎來除了銀花跟清夢照顧,一度應用自己都小心翼翼。有幾次也覺得藥湯不對,讓銀花去查,但是銀花天天爬後宮宮殿的瓦頂也沒查出來。後來秋香回來倒是細心查出一些蛛絲馬跡尋到一個小少監。第二日卻在宮內再也找不到人。現狀是人家在暗,我們在明。

“奚宮局內的記錄發現不出來任何的異常?”鐘離也覺得奇怪。因為宮內早就把鐘離劃定是皇後的人。所以德妃娘娘並不信任。德妃娘娘最早的胎並不由他負責,直到臨產那天,太後下旨後,他才去蘭林殿。他把過脈就發現德妃體內被人下了毒。但是事關重大,他也不敢馬上說出口。外加一系列事情早讓他沒時間在去想那事情,皇後娘娘胎像不穩,又與皇後協議私下查探。

我揮手讓他退下去。鐘離出合歡殿就往乾元殿去。幾個月的擔憂如今可見已經快要放松一些,走起路來也輕盈了不少。

幾個時辰後,我吃著清夢呈上來的燕窩粥。軒轅淩手舞足蹈的一路飛躍而來,整個合歡殿仿佛被太陽照樣一般。軒轅淩進入內殿將我攔腰抱起:“真的嗎?”眼中光芒四射。

我手上拿著的粥還未喝完剩下的都倒到了他的身上。清夢驚慌的招來女史趕緊給軒轅淩擦拭。李福順緊張的命令少監趕緊回乾元殿給陛下取件衣服過來。

我拍了下他抱我的手,全殿的少監女史看著,臉上紅暈爬上問了句:“軒轅淩。你幹嘛呢?”

他臉上的笑意可以把人給淹沒掉,如得了至寶一般:“鐘離說你這胎懷的是雙生子。是嗎?”後面的兩個字問的小心翼翼。

全殿除了銀花,秋香。其他人都在等待著我的答案。空氣凝結,鴉雀無聲,生怕一不小心錯過了天大的消息。

我看他的歡喜神態,他是如何的期待我肚子裏的孩子與疼惜。一掃老國公的陰霾,雙手捧著他的臉,咧嘴笑了起來。回了一句:“對的。確實我肚子裏面的是雙生子。”

軒轅淩欣喜若狂的吻我的肚皮。我拍下他。示意他將我放下。他小心的把我抱回榻上。對李福順說:“賞,重重的賞。合歡殿上下所有的少監女史們各賞三個月俸祿,清夢賞黃金百兩,銀花跟秋香封四品合歡殿帶刀侍衛。”

清夢姑姑聽後跪在地上,服耳貼地聲呼:“恭喜陛下。賀喜娘娘,謝主隆恩”少監女史面露喜色皆跪地三呼萬歲。

軒轅淩眉開眼笑的走來走去。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裏,李福順也替陛下高興連連點著頭。看到少監取來衣服為陛下換上。

銀花跟秋香聽了跪下雙手抱拳:“謝陛下。”

這官位這麽輕松到手。我招了那兩衛士到面前,拍了下她們的頭:“笨啊。官拿來幹嘛。讓陛下給你們賞其他的。”

軒轅淩喜笑顏開將衣結打開走到榻邊:“你想讓朕賞她們什麽?”蹲跪在塌旁,雙手環上我腰部。

“給他們選如意郎君。”這兩個沒嫁可是我的心病。粗魯野蠻,在宮中都沒人來提親,身邊還沒娶的能看上的除了韓翼沒其他人了。還被軒轅淩定給了慶王府。如今也快雙十年華了,在不把他們嫁了,只怕下次見到張羽都要先被罵一頓。

銀花跟秋香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元帥這是在害他們。

軒轅淩在腦中想了一下,一時也沒覺得適合她們的。拿了塊清夢遞過來的杏花酥放入我口中,只能說了句:“等今年杏園宴的時候,到時候給你們好好選兩個。”

清夢聽了恭喜銀花跟秋香:“陛下這是打算把狀元郎,榜眼探花進士們全部招來給姑娘們選婿啊。”南國自開朝以來,新科進士放榜後會由朝廷舉辦一場慶祝宴會,地點指定在上京城著名的公園-曲江以示祝賀。又因為時值每年三月的春花爛漫之時,又名“杏園宴”。

“這不行,我這女衛士出手打人可不輕。那些文縐縐的不適合。”我拉過軒轅淩的手:“有武狀元嗎?文狀元怕是不耐打。”

銀花跟秋香惱怒的紅著臉看了我一眼叫了聲“元帥”跑出了宮殿。

清夢看著打趣說了句:“姑娘們這是害羞了”將杏花酥又遞上來一塊。

我很認真的回答:“本帥說的是實話,那些文狀元真的不耐打。”一想起紫兒那夫君,就覺得還是給他們選個能武的好些。何況書香世家的總是有一堆的框框條條,我這些女衛士都是土匪。進了那高墻大院只怕會憋屈死。

軒轅淩敲了下我的腦袋:“狀元郎,榜眼,探花配你家女衛士。你還嫌棄。你這偏心護短也太過了吧。”

我拿了快杏花酥堵住他的嘴:“就是,我的女衛士。你那些狀元郎,探花郎,本帥就是嫌他們太弱了。”

李福順看帝後閑談,使了眼色看著清夢姑姑。姑姑帶上所有的女史少監出了殿外。

軒轅淩氣的拿起鞋板子想要揍我。我握拳到他面前。他嚇得趕緊放下:“你這是為了你那些女衛士要謀殺親夫啊。”

我笑了一下。將手攀上他的頸脖:“臣妾哪裏敢?”

他將我手放下。爬上榻,躺到我後面,環腰摟著,額抵發上:“你倒是對你這些女衛士的終身大事非常的在意,能配上她們的,在你心中只怕只有飛虎軍中的將軍們了。要不把他們都給韓翼吧。”

我咧嘴笑了一下,刮了下他的鼻子:“我倒是曾經想過,還跟韓翼說過,但是那小子不要啊。總不可能綁了放上洞房吧。”雖然我確實挺想這樣做的。

頭上被輕拍了下,傳來軒轅淩的寵溺聲音:“你還真敢想,朕的肱股之臣。你以為你真是土匪婆娘。天天想著怎麽綁人。”

耳鬢廝磨中。臉上被一股熱流襲來。我開眉笑了一下:“你又吻我。”

軒轅淩連吻了幾下。我笑的眉開眼笑。將頭擡上。側臉與他擁吻。軒轅淩熱切的抵著我的齒間。我讓他進入。兩相交纏。吻的瘋狂,又溫柔。他伸手探入衣間。手負上蓓蕾。搓摸不願意撒手。被他弄得意亂情迷。理智在告訴自己該將他推開。卻又不舍的。他往下撩去。直到到了腹部。我一緊張終於喘息求饒的叫了聲:“軒轅淩,不可以。”

他眼中忍的辛苦。語氣中也是尋求:“朕要你。”

我知他辛苦。手捧著他的臉,哄著吻他唇色。輕點:“在忍三個月,三個月後我一定隨你。”

軒轅淩下地將我抱回床上。腹中小家夥們正在努力的歡呼。他看了我肚皮上小家夥們拳打腳踢。身上的情欲也退了去,附耳上腹部。寵溺的說:“為了你們,父皇忍了很久了。”

我聽了笑了一下。將他放腹部的手讓他往上移。他爬上身來:“你這大了很多。”

我一氣將他踢到側邊去:“我有那麽讓你覺得那裏小嗎?”

軒轅淩知道自己說了錯話。尷笑的靠近前來:“不小。朕覺得尺寸剛剛好。”

我也不願意多去在意這個,伸手環上他。看他忍的那麽辛苦再次勸他:“要不你去其他殿裏坐坐。讓他們給你泡泡茶。說說話。在幫你按摩一下。你這天天奏折批的也挺累的。”

警戒心起,軒轅淩眼裏的笑意都消失掉。將自己的衣飾整理好。語氣裏有了冷意:“你確實當皇後當的很稱職。”

我知他又有怒意。站起身來,伸手拉他。被他甩開,又伸手拉他用了幾道力。他沒有要松開的意思。拉著他坐回榻上。問了他一句:“你賞了全殿的人。似乎忘記了賞我。”將肚子放到他面前。

他笑的將我抱住:“你要什麽。只要我有的都給你。”

我拉他一起躺回榻上。“我那衛士兩個已經都快雙十年華還沒有選到好夫婿。這是我現在的心願。另外軒轅淩只要你一直對我好就行了。”

將他的手抓住放回腰上,想起老國公,眼中又暗了下,唉聲嘆了口氣。

軒轅淩將我擁緊,關心的問了聲:“怎麽了?要是因為韓翼決絕,朕可以下旨讓他娶。”

我苦笑了一下。轉身與軒轅淩對望:“軒轅淩,我不是在想這事情,我現在想的老國公的事情。”

軒轅淩知道老國公對於我意味著什麽。他有意想避開問題,但是看我眼中落寞悲傷。

“軒轅淩,我想去送老國公最後一程。”我開了口。

軒轅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將我擁入懷中知道就算他不同意。我也會自己想辦法去:“朕會安排,朕也會親自去魯國公府替你上香,只是此時你身懷有孕,朕會在起棺那日帶你在路過的地方好好送送老國公。只是你千萬別自己跑去。朕不允許你這樣做。”

我知道這是軒轅淩最大的讓步。只要能遠遠送老國公也算此生無憾,在他懷中點頭。將身體與他靠近。緊緊挨著。

翌日,軒轅淩親自前往魯國公府吊唁。下詔書,命欽天監陰陽司來擇起棺日,停靈七七四十九日,遣派大覺寺一百零八名僧侶前來超度亡靈,另命玄真観帶領一百零八名道士前來做法,命內司監賞下一應需要物品,一切按公候最高禮。

二月十八,我由軒轅淩帶著乘坐一輛馬車在玄天街附近等待,遠遠的送葬隊伍浩浩蕩蕩,白色素服如九天銀河,被兩邊百姓夾道在中間。百姓們皆催淚而下。口中呼喊:“魯國公。慢走。”由遠而近。

李順福在馬車外說了聲:“陛下,來了.”

軒轅淩將我抱下馬車。路遇南陽郡王沿途設祭棚祭奠,人群皆停下,前頭是丁家軍將士皆穿白服身配長刀手持靈幡開道,道士僧侶手拿法器一路誦經做法。丁照扶靈在旁,後面是三四十頂轎子,丫鬟小廝無不哀嚎大哭,遇到路祭丁照攜上妹妹跟妹夫一起與對方對禮。魯國公原有七子八婿。只可惜都死在了戰場上。

我朝送行大隊方向。伏地貼耳行大禮,口中呼喚:“子吟送老國公上路。”

軒轅淩將我扶住,耳邊提醒:“記得身懷有孕,為我們的孩兒著想。”

我將心緒撫平,俯首在他肩上哭泣:“軒轅淩,三位大將皆已隕落,你可心傷?”

軒轅淩眼中落淚:“我知道,楊相死了,蕭晟死了,如今老國公也走了。朕對他們都感恩戴德,若無他們為南國的安寧戌守邊關,不懼個人榮辱,浴血奮戰,朕的南國,朕的百姓都早已經付之東流。”

我嚎嚎大哭,多想上前躬身一拜,多想上前扶靈。但是不能,不能,不能。

我問了句軒轅淩:“為何不為我楊家昭雪?如今連老國公都已經逝世。你那罪己詔。天下皆知只是為了我飛虎軍的歸來不得已而下。你該把那叛國案查個水落石出。昭告天下。杜潯那老賊。曾經口口聲聲的說我楊府與齊國通敵的證據。為什麽你就不幫我查。”死者不瞑目,我不恨太後因為我不敢恨。我不能恨。但是還有那麽多的仇人。我能不恨嗎?那杜潯就是一個貪張枉法。買官賣官的毒瘤。為何不能殺?我抓住軒轅淩問了句:“明明有證據證明杜潯的罪為什麽不能殺?”

軒轅淩見我激動將我圈緊懷中。軒轅淩連聲說:“孩子。你肚中還有我們孩子。楊子吟我們還有稷兒,他那麽的可愛。”

是啊就是因為有他們,所以下不了狠心。就是因為軒轅稷我甘心入南宮,從此成了籠中鳥。那九天翺翔的鳳凰不是我想要的。橫刀立馬,金戈鐵馬,沙場征戰,戍守邊關。這才是我想要的。

我從他懷中落下。用衣角擦去眼淚。軒轅淩環我看著大殯隊伍已經遠去,將我抱起放入馬車。我靠在窗臺上。眼流清淚。身上錦袍已經打濕。軒轅淩上了馬車。正命李福順回宮。

忽一人跨馬飛馳而來,磕擦擦的馬蹄聲將我拉住。那是戰馬的馬蹄聲。我急急道:“李福順。停下。”

李福順手拉馬繩。一聲長鳴。

戰馬停下,立在馬車邊。軒轅淩攜手我一起下了馬車。

韓翼躍馬而下,一身素服。原來是剛從送葬隊伍中過來。他上前給軒轅淩作禮。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微笑,如春風拂面。軒轅淩上前將他擡手而起,相擁抱住。口中說道:“想死朕了,不是說還要五日才能到京嗎?”

韓翼靦腆的笑了一下:“微臣先快馬而歸,就是想送老國公一程。護送魏國美人大部隊五日後才能到。”眼中看向我。走過軒轅淩對我一抱拳:“元帥。一切可安好?”知道失言連忙跪下施禮:“末將見過皇後娘娘。”

剛送親人離去,又見故人歸來。是既悲又喜,嘴角擠出一絲微笑希望韓翼安心:“本帥一切尚好,只是好久未見韓將軍了。”

韓翼看了下我的肚子,眼中似有一絲失落又速度掛上笑臉。將馬背上的長槍取下,送到我身前:“魯國公丁照剛才見到陛下與娘娘再此,讓微臣替他送來此物。”只見他手中長槍,槍身乃混鐵精鋼打造而成,長一丈一尺三,槍頭為鎦金虎頭形,虎口吞刃,乃白金鑄就,鋒銳無比。

我一見此物乃是:“虎頭湛金槍。”

韓翼點頭稱是。我一喜接過,這是我父親楊遠知所用兵器,也曾傳言是三國武將,威震天下,五虎上將之一,馬超的掌中寶槍。

韓翼道:“魯國公仙逝前,交代丁照要將此物物歸原主。”

我將槍抱住放到懷中。淚如雨下,飛虎軍,虎頭湛金槍。楊府,蕭家軍,魯國公,一一在眼前出現,軒轅淩見我欣喜卻又傷懷,怕我動了胎氣。轉身對韓翼說:“明日到乾元殿見朕,皇後懷有身孕,朕先送她回宮。”

韓翼跪下送別。我對他嘴角扯起一絲微笑,感激的對他點頭。軒轅淩坐入馬車中,對著韓翼點了下頭,李福順上馬駕車。我將車窗撩起,望著站在車後巷子中還沒離去的韓翼。轉身頭靠入軒轅淩懷內。手中的長槍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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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相見時難別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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