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帳營，我甩開抓著我的手。

張羽對著軒轅淩躬了下身。請上座的動作。我坐到下座，韓翼將李福順交給了軍醫交代了幾句，也進了帳營坐到張羽旁邊。張羽看軒轅淩盯著元帥看，面有不喜。尋著那眼神看到元帥平常坐的坐姿，一副老神自在，大大咧咧的開腿坐著，動手拍了拍元帥。

我被張羽一拍，張羽指了指我的坐姿，又指了指軒轅淩。我才註意起軒轅淩已經是到臨街爆發的邊界了。本帥從來都這樣坐，現在這軒轅淩來了是看什麽都不爽，我站起了身，也不坐著,。

“蕭元帥,難道是椅子長釘子,都不敢坐了。”軒轅淩語帶怒意。

我躬身對著軒轅淩做了個禮：“微臣今天坐多了，站站挺好的。陛下有話直接說吧，現在沒有其他人在。”

聽到張羽咳嗽我轉身看了他一眼：“張軍師傷風還沒好，也不適宜太操勞，陛下有話還是趕緊說。”

“張軍師要是身體不適可以先行退下，朕這次來飛虎軍也只是順道巡視，沒什麽特別的事情，也不必驚動軍營內其他的將領。”言中聽不出是高興還是怒意：“這汴梁，興泰，泰安三城愛卿們都居功巨偉。朕也會按功行賞，不日朕的旨意就會傳達軍中，只是這蕭將軍，朕已經下旨調他回京擔任宮中近衛軍副統領。”

一石激起千層浪，瞬間把座下的三人都給震的不知所措。蕭瑜乃游擊將軍，他的軍功的在軍營中，在戰場上，雖然是武將，但是近衛軍本是皇家的軍隊，一般是從皇親國戚中的武將中擇優入選，這蕭瑜算是高升。但是蕭瑜現在還是飛虎軍的領將，不是說調就能調的，外加皇宮中關系錯亂，以蕭瑜那身份，只怕回去這統領還沒當幾天，小腦袋都不知道到哪裏了。

韓翼心想，難道軒轅淩知道了蕭瑜與元帥的一些謠傳，所以是公報私仇。

陛下怕是有備而來。張羽心中暗叫不好。

“我不同意。”我叫了起來。越想越覺得這軒轅淩的做法不妥：“蕭將軍此次攻下泰安城，寒山當居首功，更是我飛虎軍中的良將。我這次已經死了十三名將領，剩下已經不多，你在把他調走，我哪裏找人領兵打仗？”

軒轅淩一陣冷哼：“那就馬放南山，兵器入庫，班師回朝。”

“班師回朝？陛下難道真相信齊人有和談的誠意。這三關將領，百萬士兵，陛下可有把他們的去處安排好？那一路而來的北上，那衣不果腹的百姓，白骨成堆的場景，陛下難道還要讓這南國在經受一次，你是天子，那些人都還在水深火熱之中，你卻要我班師回朝。”怒從心起。軒轅淩是來找我吵架的。

軒轅淩拍桌子而起：“蕭元帥，難道覺得朕是昏君嗎。朝堂大事也輪得到你對朕指手畫腳。”

我怒目瞪著他：“你不是昏君，會同意和談？你不是昏君，你會如今不在上京太極殿聽群臣良諫，為天下蒼生謀福祉，卻在這軍營中與我爭鋒相對。”

張羽忙暗暗叫苦，天子威儀怎可去拔。趕緊拉住我左邊的手：“陛下，元帥醉了說胡話。”

韓翼抓住我另外一邊：“元帥息怒，可以跟陛下商量的”

我甩開韓翼的手：“商量，哪裏來的商量，今日進入這帳營，他就看我諸多不順眼。”

張羽用眼角看了眼上座的軒轅淩。只見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一雙眼盯著元帥身上。心裏為元帥捏的汗。自古君威怎可犯？

“看來，你有很多的不滿”軒轅淩輕起唇音。那聲音裏聽不出怒意但是卻讓人感覺背後涼風陣陣。

只有下座的女子不把他放在眼裏，他寵她，為他可以什麽都忍著，頂著。忍著對她的相思，在太極殿內矜矜業業。忍著她的胡作非為，她一句娘子，讓當天子的他在朝堂上與慕容雲海爭論不休，將黑白顛倒。為了她的一句，你太弱了，這兩年來，他四更起武，夜間子時才休。就為了當她口裏的天下英明君主，讓南國在兩年內國富明強。為了她，他自登基起，三番四次為了給她留個正宮之位，與太後母子交惡，與群臣在朝堂上不死不休。原來不管我軒轅淩在怎麽努力，在她眼裏，我還是昏君一名。

“元帥，上面是陛下，那是君。他有生殺大權。”

“元帥，陛下勵精圖治，如今南國國富兵強。”

元帥，陛下是君，你為臣，你這是以下犯上。”

“元帥，陛下是你的夫君，夫為妻綱。”

“元帥，三思”

“元帥，不可”

我從張羽手中抽出，站在堂前，看著眼前的軒轅淩。他對我何嘗沒有溫情。采薇宮內這男子對我訴起衷情。說他不願意為皇，奈何世事總不如人意。太極殿內他躺在床上，我側身在旁，我看他眉頭深鎖，我多想為他拂去那上面的愁意。

“讓他說，朕倒是還想聽聽她還有什麽犯上作亂的言亂，朕也想聽聽朕的妻子是不是對夫君的不滿到可以持劍相向？”軒轅淩憤怒的將手中的拳握緊。在心中告訴自己，那是楊子吟，不能殺，不能動，不能殺。

“元帥絕對不敢”張羽有些顫抖。

“陛下明察，元帥英勇無敵，收三關奪寒山就是為了陛下江山穩定，元帥絕對不敢犯上作亂。”韓翼也為我擔心起來。

“犯上作亂”我突然插了一句。我大笑出聲，眼角的淚劃過臉：“軒轅淩，你覺得楊家只能做叛軍對嗎？都是通敵的叛臣，對嗎？”

軒轅淩，你太讓我寒心。

楊子吟，你難道就看不出來嗎？我只是要你服軟，難道就那麽難嗎？軒轅淩將桌子上的文牒扔了出去，指著韓翼跟張羽：“你們都給朕滾出帳門，沒有朕的吩咐誰都不準進來。”

我站在一旁，因為軒轅淩的犯上作亂，想起家裏所遭的難。冷冷地瞪著軒轅淩。語氣連自己都感覺到自己的語氣格外陰冷。

張羽不肯離去，韓翼也知道天子已經動怒，但是眼前的元帥早就沒了理智。等到軒轅淩將桌子掀翻，又看了眼呆站在旁邊的元帥，只能不情不願的退出帥營。

出了帥營，張羽與韓翼一起站在兩旁，心裏都為帳內的元帥擔心。

“韓將軍，你說這元帥這麽鬧著，陛下會不會一怒下斬了他。”張羽想起剛才元帥的話，心裏還後怕，君王之尊，今日是顏面掃地啊。想著不住的搖頭。

韓翼聽了：“應該不會，別看我們這陛下，雖然才二十出頭，但是末將陪伴他多年，他對我們元帥是真的打心眼的在乎，要不你看，剛才元帥都那樣子說了，陛下也沒有在盛怒下說出斬的話，只要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只要元帥服個軟，只要元帥在嬌弱一些，以陛下的品性，還是會護著的。”

聽韓翼一番分析，從剛才天子的動作來看。剛才天子已經是盛怒，但是他還是保持了理智。勾著韓翼的肩膀：“韓將軍似乎很明白天子與我們元帥間的事情。”

從楊子吟入軍營起，就承擔起了替軒轅淩保護她的責任。將她的行為都一一報告，也在一次次的信中收到軒轅淩的關切之語，小時候陪讀軒轅淩也在他的睡夢中聽過這個名字，但是他們兩個的具體事情，他還是真的不知道。只是他從來沒見過軒轅淩對哪個女人如此上心。記得那次在采薇宮初次飲酒後的第二日，確是認識軒轅淩後，見他笑的最多的一天。只能從這種種蛛絲馬跡中：“末將知道目前應該是沒事，只要元帥服軟，但是我們的蕭元帥，看來是不準備服軟，軍師當為這百萬士兵，趕緊去給元帥提個醒。”

張羽聽了，這是大難題，現在裏面的情況不明，這戰卻是打的膽戰心驚。要是元帥脾氣不改，就算陛下與她交情在深，天子要是發怒，這百萬人陪葬是有可能的。可惜現在是強弩之末。不能在元帥身邊，也沒辦法啊。

金花拿著盤兔子肉跑過來。總算在黑暗中有一絲曙光。張羽讓金花站住，去拿了紙筆來，寫張紙條，之後在金花耳邊說了幾句：“記得關乎生死的大事，一定讓元帥知道”

韓翼本欲拉住金花。

張羽將扇子拍了下韓翼的手：“他們吵累了，總要吃點東西。韓將軍去叫人準備些酒菜，還有去讓夥頭營準備些吃的小菜，我們兩好好喝上幾杯。”

韓翼不解。張羽在他耳邊說了句：“本軍師自有計謀。”

有計就好，不吵就好。能和好就好，這一天過的，當了這麽多年的將軍，最難熬的就是今天，若不是軒轅淩有令，早想腳底抹油了。軍師既然胸有成竹，肯定不假，心下放心呵呵的跑去備酒菜。

張羽對金花揮揮手，金花入了帳營，見帳內有些黑。看不清坐在主坐上男子什麽表情，轉身走到元帥身邊，俯身在元帥身邊說了句：“軍師說大事為重。百萬性命要緊。”

從剛才軒轅淩將軍師還有韓翼喝出帳外。我就站在一旁，吵也吵不起來，聽了關乎百萬性命，心下擔心，問道：“軍師還有什麽話？”

金花看了眼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軒轅淩一眼，將一張紙條放到我手上。

我將紙張打開看了眼：“兩軍對壘，元帥可以先使美人計，請君入甕。查探虛實。記得攻心為上。”

我反覆將軍師寫的在心中過了一遍。美人計，這軍師是讓我□□軒轅淩。搖搖頭，但是一到軒轅淩剛才盛怒的樣子。又過了一遍。聲音提高：“金花去叫人進來把燈點上。”金花聞令，看了眼手中拿著的一盤兔子肉。我接過，對著她擺擺手：“趕緊去，順道把本帥睡覺的營帳收拾一下，等下公子過去休息。”

“末將領命”

我端著手中的盤子尋著軒轅淩的位置走去，每走進一步都可以覺得耳邊的呼吸聲更重。直到走到他身邊，看他眉眼微皺。將盤子放下，手不自覺的撫上他的眉頭：“你不知道，你皺眉的時候最醜。”

軒轅淩聽了，楊子吟還是關心自己的。手上一使力。就順帶的將放在他額頭的上的女子帶入懷中。

他突然將我揉進懷中，我驚訝地望著他，想掙紮出來。他卻用了更大的力氣將我摟在懷中，用很平靜的語氣說：“別動，讓我好好的抱抱你。”

太師椅太小，我本想挪動身子，卻不小心的讓他□□了一身，開口詢問：“我弄疼你哪裏了？”

在黑暗中，軒轅淩抓住我的手，放在心口上：“這裏，被你弄的好疼。”

我莞爾一笑：“那我幫你拂去疼痛。”說完在他的唇邊靠了靠。軒轅淩目光熾熱灼人望著我。

被他一眼望上，心下暗叫不好。軒轅淩這是被我勾起了□□。嚇得手心跟掌心都在冒著冷汗。多久沒有在經歷這種事情，與軒轅淩南宮一別。

軒轅淩不等我任何的思索，一雙手已經將我身上的長袍解開，探入其中，溫熱的掌心熟練的不斷撫摸我的肌膚。我開口深吸一口氣，一聲□□出口，他順勢將舌尖滑入我口中，嬉戲交纏，吸允纏綿。

我心中在拒絕著，不行，這是在營帳內，等下來人怎麽辦？卻在回應著他的掠奪，與他唇齒交纏，即使窒息也不願意放開。他的掌心在我的胸前摩擦。一雙手游龍戲鳳一般，將身上所有衣服褪去。在他熟練的挑逗下。還是開口道：“軒轅淩，不行，這裏是軍營。”

他欲望早起，哪裏還有那些理智。只想將這女人就地法辦，他開口道：“朕是皇帝，誰要敢進來，朕就砍了他”吻漸漸變的溫柔小心覆蓋而下。又小心翼翼的在撫慰我心裏的驚慌：“相信我，別怕，子吟。”

我環手上他，望著他的雙眼，這男人，我哪裏能拒絕的掉。對他點點頭，被他一手環抱坐在他的腿上，下身被灼熱的欲望抵著。他沙啞的輕喚一聲：“子吟。”

我點頭同意他的要求，他歡喜的將更稠密的吻落到我脖頸上，我伸手為他褪去身上的衣物。下身時緊時松，時快時慢，我不自覺的隨他的頻率而將自己送上，嘴中嚶嚀出聲：“軒轅淩……軒轅淩……不…..”

“不行，軒轅淩，這裏是營帳”我想喚出口，已經被他的吻覆蓋下。

汗一滴又一滴的從他臉上滑落，一遍又一遍的低吟我的名字，訴說著他的愛意。

我緊緊的攀住他，承受他強烈的愛…他在我耳邊說著：“楊子吟，你是我軒轅淩的女人。”

我在他的身下點著頭，回應著他：“對，軒轅淩，你是我的男人。你是我楊子吟的男人。”

我們都在彼此中將對方填滿，我的眼淚劃過眼角，他用唇為我吻去。

我在他的懷中倚靠：“軒轅淩，我們不吵了好嗎？”

他更是在我唇邊摩擦著：“不吵，你要什麽，朕都給你。子吟，只要你想要的，朕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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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戎裝束甲征邊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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