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晚節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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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度過了一個非常美好的下午。他摟著吳邪一臉賽過活神仙的表情入睡。

吳邪等他呼吸均勻了,小心的撥開他的胳膊,爬起來整好衣服,揉著腰,姿勢怪異地溜回他的院子。

接著他換了身衣服,裹了屋子裏相對值錢的東西,休養了半刻鐘便連夜跳墻跑了。

臨走前他還留了張字條壓在茶壺下,上書“已走,勿尋”幾個大字。

當他只花了一盞茶的時間就跳出了黑園外面的迷宮樣巷子時,吳邪感嘆,他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跑出來,黑瞎子功不可沒。

第二天早上,吳邪化裝成要飯的,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出了洛陽城。

那天看到了解雨臣,吳邪猜作為太子,他肯定不會在外逗留太久,現在應該在京師了。想及此,吳邪決定上京師。

他總不能一直這麽躲下去,既然打不過解雨臣,那就智取,他有的是時間想對策。

去京師的路很多,吳邪隨意挑了一條路線,緊趕慢趕晃蕩到九月份,到達京師地下的一個小鎮。

京師附屬的城鎮,雖小尤繁。吳邪走了半個鎮,走到中午的飯點,回手一摸————

臥槽,錢袋沒了。

已經開始涼爽的天氣裏,秋風細細,天高雲淡。

街上人來人往,人聲喧嘩,偶爾有人會瞟一眼立在路邊的年輕人,然後在心裏猜測這是否是個剛出道準備攔路搶劫的小少年。

而吳邪呆若木雞。

京師所處的地方消息絕對靈通,吳邪若是要去幫工什麽的,指不定要被解雨臣的探子找到(雖然早就被找到了)。出師未捷身先死,吳邪不敢冒險。他在街角坐了幾天,餓得頭昏眼花,差點兒把持不住要跟流浪狗傷搶食物,到最後還是讓王八邱遇上了他。

邱府。

王八邱笑瞇瞇地坐在主座上,秋風陣陣時期搖了一把折扇,看著吳邪保持著打小養成的貴氣掃蕩食物,“小三爺來我們這個小地方,不知是有何貴幹吶?”

吳邪喝了一口湯,待吞下嘴裏的食物了,才回道:“只是到處逛逛,沒什麽特別的事。誰知道路上給扒手看上了,晚輩不得已流落街頭,還沒謝過邱叔出手相助呢。”

“小三爺這是說哪裏話。”王八邱把扇子一收:“老夫跟三爺也算舊交,如今吳家落難,老夫幫襯著小三爺也是應該的。”

王八邱上上下下打量了吳邪好幾遍,又道:“看來小三爺在外頭吃了不少苦,別擔心,三爺的侄子就是老夫的侄子,你在這裏住著,老夫替三爺好生照顧著你。”

他的確需要時間和金錢來修覆自己,比如說,匕首武器什麽的,總得要置辦。吳邪點點頭,道聲“叨擾”。

王八邱待吳邪不錯,衣服吃食,並沒虧欠他,不僅如此,他還每天抽出點時間來找吳邪下棋談天,有時就在他這裏用晚飯,簡直把這裏當他第二個窩了。

雖是這樣,不知王八邱是否有意阻攔,吳邪弄武器的計劃總是被半路打斷。

吳邪煩悶得很。早知如此,當時就不該留下來。他看著窗外燒滿了半個天空的火燒雲陷入沈思,這王八邱的表現不太對勁,叫人陰森森的背脊發涼,不如走了再說?

這時,王八邱敲門進來了。

吳邪道:“邱叔。”

“嗯。”王八邱合上門,盯著站在窗邊的吳邪,半天沒說話。

吳邪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想要下棋,便去開櫃子拿棋具。

“不必拿棋。”王八邱笑呵呵地阻止他,道:“小邪在這裏住得可習慣?”

吳邪想了想,回答道:“邱叔盛情款待,哪有住得不好的理。”

“那就好。”王八邱在桌邊坐下,拿扇子指著另一邊的凳子示意吳邪也坐下,“過兩天就是老夫生辰了,小邪來參加老夫的壽宴麽?”

“啊?”吳邪十分鎮靜,“邱叔邀請,本不該推卻的,只是我住在邱叔這裏,什麽都沒有……”

王八邱忙道:“不妨事不妨事,老夫活了半輩子,什麽東西沒見過,人來了就好,誰去稀罕那些俗物呢。”

“可是…………”

“如果小邪執意要送的話,邱叔知道小邪有一樣東西,邱叔念了很久了……”王八邱咧著嘴笑,悄悄地握住了吳邪放在桌子上的手。

吳邪驚得把手一下子就抽出來,站起來退了幾步,驚疑不定道:“邱叔是指什麽?”

王八邱也跟著站了起來:“小邪是個聰明人,這會兒怎麽裝起傻來。”他伸手搭上吳邪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輕道:“小邪以前的風流韻事,叔知道的不少,只是從沒親自嘗試過,有點遺憾吶……”

吳邪拍開他的手,瞪大著眼看著這個男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王八邱接近他,眼睛亮得很:“今天外面也沒別人,擇日不如撞日,小邪,你讓叔試試好不好?就當是這幾日養著你的回報……”話音未落,王八邱扔下扇子就朝吳邪撲過去。

吳邪腳下一滑,躲了過去。

“滾開!”

“嘿嘿,小邪還喜歡玩點游戲嘛。”

王八邱再次撲過去。

他似乎能肯定吳邪逃不出去,貓捉耗子似的逗弄吳邪。吳邪這算是頭一次上戰場,手忙腳亂的,沒幾下就讓王八邱捉在懷裏。

完了,晚節不保。

吳邪拼命掙紮,衣服散開了也顧不上理,反倒是王八邱的興致越來越高。兩人撕扯間,門被人踢開了。

兩人皆是沒料到有人會闖進來,齊齊扭頭一看,王八邱的臉色就變了:“夫、夫人,你怎麽來了?”

那婦人一見吳邪和她夫君的姿勢,勃然大怒,提著裙子過來擰著王八邱的耳朵破口大罵:“好你個王八邱啊,騙老娘說談生意,原來是和這個小白臉往床上談來了!”

“夫人你息怒,息怒,你聽我說……”

“說你個##!你們好了多久了?好了多久了?哦,我想起來了,前些時候你說置辦貨物,從老娘這裏拿了不少錢去,是不是都填這兒了?是不是?!”那婦人氣急,不理她那直呼饒命的相公,轉過來劈手朝著吳邪打過去:“爛了心肝的公婊@子,長得一副狐媚子模樣,偷漢子偷到老娘頭上來了!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三娘是個什麽人物!”

吳邪還沒搞清楚這劇情,冷不丁就被人蒙頭打了。又是個女人,又缺乏經驗,吳邪抱著頭亂躲。一邊躲一邊吼:“你相公來勾引小爺,你不去跟他算賬,跟我扯什麽淡!”

婦人抽起一旁的枕頭就往王八邱身上砸:“丫頭養的王八羔子,老娘今天打死你!”

吳邪趁著他們兩人鬧得不可開交,自己一溜煙跑出去了。王八邱頂著枕頭一看,不好,到手的鴨子要飛了,趕緊追上去:“小賤人你站住!”

三人一路糾纏到邱府門口,滾球似的,狼狽不堪。吳邪的衣服不僅開了,頭發也散了。那婦人還好,王八邱更是灰頭土臉。

吳邪急著躲是非,王八邱卻死拉著他的袖子不放。婦人口裏罵著不幹不凈的,一會兒打這個一會兒打那個,完全不顧自己形象如何。

吳邪心裏叫苦不疊,連內衫滑落在肩頭都不自知。就在此時,一把烏黑細長的刀破空而來,穿透婦人肩上的衣服,把她釘在她後面的圍墻上。

眾人驚呆。婦人狼嚎。

吳邪直直地看著那把黑金古刀,心裏只剩一個念頭,完了,這下真的是晚節不保。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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