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美好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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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曠了一天工,待在屋子裏絞盡腦汁想對策。現在他能確定那“田螺姑娘”給他動過手腳了。既然這類花糕只出現在杭州,那就不可能是在他睡覺前放什麽迷煙,不然兩地來回的時間不夠。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吳邪盤腿坐在炕上,撐著腦袋冥思苦想。想了沒一會兒,他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呵欠。

?嗯?!

?吳邪心裏一個激靈,一下子就反應過來。

?他在茶館跑堂,白天不在家,只有在晚上回來。

?讓他昏睡的東西,如果不是迷煙,那一定就是他屋子裏的一樣東西。

只有時刻發揮作用,才有可能讓人睡得不省人事。

?吳邪跳下炕,用冷水洗了把臉,一下子就清醒了許多。

?他翻箱倒櫃的,桌子底下椅子縫,床上枕頭被褥子,一寸一寸地尋,幾乎把眼珠子瞪出來。折騰了有幾個時辰,洗了不少冷水臉,終於在一個墻角的泥縫裏找到一個拇指粗細的石質物體。

?放鼻子底下一聞,有一股極淡的香味,近距離聞一會兒就讓人昏昏欲睡。

?他媽的,誰這麽不要臉放這種東西在他房裏,準備半晚上來迷女幹麽!

?吳邪恨得牙癢癢,用力將這玩意兒扔出去,當下就有了計劃。

?夜幕降臨,晚風微涼。吳邪倒在炕上,等待田螺姑娘現真身。

?吳邪躺在炕上,幾次就要睡過去,卻總是在最後關頭醒過來。外面天色已經是黎明了,再過一會兒就是天亮,室內一片寂靜。

?田螺姑娘怎麽還沒來,莫不是看透他的心思了?

?吳邪正在胡思亂想,就聽見窗子“哢”地一聲低響。

?擦,來了!

?吳邪連忙閉上眼睛,調整好呼吸,裝作睡熟的模樣。

?他聽到有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接著有什麽東西擱在了桌上,然後是一片寂靜。

?吳邪等了一會兒,見沒什麽動靜了,暗想難道這人走了?

?他小心地將眼睜開一條細縫,看了一眼立刻合上,那人正站在炕前,看姿勢像是在看他。這人背對著夜色,吳邪只能看見一個大致的輪廓,認不出是誰。

?這廝不會每天晚上都來這麽看吧?那真是太恐怖了。

幸好他沒有半夜突然醒過來,不然得嚇死。

?死變態。

?吳邪心裏的死變態似乎聽到了這個不雅的外號,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吳邪床頭。

?又是一刻鐘的寂靜。

?這種安靜很壓抑,吳邪想跳起來打人,就在這時,他彎下腰,吻住了吳邪。

?吳邪腦裏炸開一門禮炮,給刺激得差點跳起來。好在這一年多的時間,別的沒長進,就是淡定有看點,盡管現在他的太陽穴突突亂跳,但身體是風雨不動安如山。

男人顯然是老手了,各種攻勢自不必說,吳邪的思維開始混亂、走偏。

?……?……

?直到他釋放出來,他還在想,看這死變態熟門熟路手法還不錯,應該自己親身體驗了不止一次兩次了,什麽時候向他請教請教,畢竟作為一名正常男性,他也是有需要的。

?“小三爺……”

?熟悉輕佻、還帶著笑意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仿佛是很多年前聽過。吳邪心裏一跳,霎時什麽想法都沒了。

?吳邪再沒去茶館,他把他的院子賣出去,打點了行李和銀兩,又去街上打算買些幹糧,為他的苦行僧修行作準備。

?回來的時候碰上了那個鬥笠男。

?鬥笠男說:“你有兩天沒來茶館了。”

?吳邪趕著離開奉元城,況且他現在又不是跑堂了,實在沒心情跟他聊天,於是敷衍地“嗯”了一聲。

?鬥笠男說:“怎麽了?”

?“沒。”吳邪看了看天,道:“您找我有事?”

?他的臉隱藏在層層黑紗下,看不清表情,但確實是在“看”吳邪的。

沒等到他的回答,吳邪不耐煩了,繞過他要走。

?走了沒兩步,吳邪忽然停下,頓時肝兒都顫了一下。

?前方風箏鋪子後面遮掩的地方,黑瞎子站在那裏,嘴邊一抹若有若無的笑鋒利的緊,像是在等人,又像是等殺人。

?吳邪立馬轉過身,拉著鬥笠男,裝成是兩個路人甲的樣子急急離開。

?鬥笠男問:“怎麽了?”

?“沒什麽,”吳邪的語氣很慌亂,他快速地回頭看了一眼,“我要離開這兒了,你陪我走一段路好麽。”

?他這樣拖著他,不像征求他的意見,更像是在強迫他。鬥笠男沒說話,只跟著他亂走。

?很快便到一偏僻地方,吳邪看看周圍,對鬥笠男道:“就在這裏吧,剛剛多謝你了。”

?“你要去哪裏?”

?吳邪想了一下,說:“還沒定,應該往南方走。”

?“要我幫忙麽?”

?“謝謝,不必了。”

?兩人靜立了會兒,還是吳邪開口打破這尷尬的氣氛:“天不早了,後會有期吧。”

?“嗯,後會有期。”

?當天傍晚,吳邪背著一個小包袱,獨自離開了奉元城。

————如果吳邪能有預知能力,他想,他是寧願死在奉元城,也不想到處亂跑的,陪錢陪力,最後還把自己陪進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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