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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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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清醒

夏天已經到了最熱的時候,作為組長的納斯,卻已經不得不開始考慮冬天的事情。

巫師雖然不說,卻也有自己的思量。

此刻太陽正烈,明晃晃地烤的人冒汗。

空氣並不算好,因為汗流浹背的原因,三人都是一身汗味。

看著那似乎靠的太近的太陽,納斯有些後悔這會兒拉著巫師出來散步。

“對了,我聽說我們部落來了個受傷的獸人?”巫師突然問道。

坎貝爾聞言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依舊面無表情地說道:“是部落獸人的親戚,不知道為何受傷,不過應該是在來的路上遇上襲擊。”

頭頂陽光萬丈,明媚得晃眼,從部落大門往外望去,一望無際的森林上被灑滿陽光。

坎貝爾聞到空氣中血腥的氣味,整個人登時心情差到極點。

他最好是在來的路上遇到了野獸的襲擊,不然若是給陶特帶來危機,休怪他不客氣!

坎貝爾暗暗咬牙,這副模樣,看在納斯與巫師眼中,卻變成了暗暗戒備。

兩人均處於部落頂端的位置,對著突然而來的獸人不會有太多關註,但是外來人員總是讓人介意。不過若是有坎貝爾看著,倒也讓人放心。

“這麽說起來,你那個朋友,叫什麽陶陶什麽的,他似乎能力不錯。”納斯突然就想起來這件事情。

坎貝爾做到現在的位置,周圍也總有人會關註他,因此納斯也多少聽說一些坎貝爾的家事。

坎貝爾答道:“陶特,他叫做陶特。”

看著坎貝爾破冰之後,面容上那掩飾不住的驕傲,納斯只覺得驚訝,“我之前曾經在自衛團部落見過他和自衛團的人動手,他能力不錯,有沒有想過加入自衛團?”

納斯這話一出口,坎貝爾臉就黑了。

陶特加入自衛團?

“不行!”想都不想,坎貝爾便開口拒絕。

“為何?”納斯問道,“自衛團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陶特能力不錯。”

能一個人撂倒兩個自衛團的獸人,還是十分輕松的狀態下做到,這種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敢在自衛團鬧事,納斯還挺欣賞那份膽量。

“陶特就是不行。”坎貝爾堅持自己的選擇,他不想讓陶特接觸到自衛團。

也是因此,所以自從他加入自衛團之後,就基本不和陶特說自衛團的事情。

若是陶特對自衛團產生了興趣,讓陶特加入自衛團,過上和自己一樣的生活——坎貝爾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這絕對不可能!

自衛團是個十分危險的地方,光是日常在樹林中的巡邏就已經危險重重,更何況馬上就到冬天了。

想到接下去的冬季,坎貝爾眉目間平白多了幾分殺意。

往年就算了,若是今年那幾個部落還不安分,就休怪他不客氣!

這部落,是他的部落。

若是擾了這部落的安寧,若是擾那人的清夢……

坎貝爾習慣性的翻手覆上自己腰間的磨得發亮的武器。

納斯一看坎貝爾的表情就多少猜到了原因,部落之中不少獸人都拒絕參加自衛團,原因自然是和坎貝爾一樣的。

無聲的嘆息一聲,納斯也放棄了游說。

但是對坎貝爾和陶特之間的關系,卻有了幾分興趣。

簡單的交流了幾句之後,巫師與納斯紛紛回家避暑,坎貝爾也進入了清理血跡中。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染紅了大半片天。

在太陽落下之前,雅各布總算是有了動靜。

雖然只是極短一段時間的清醒,不過陶特卻松了口氣。

陶特守在床邊,雅各布迷茫的睜眼,看到陶特之後笑了笑,然後便暈了過去。

“雅各布?”陶特湊上前去,雅各布卻已經昏迷過去。

他背上的傷,卻沒有任何變化。

印象中他還是個袖珍版娃娃的時候,陶特似乎也沒有看到他到底是怎麽治好傷口的。

到了時間,陶特把藥重新給雅各布上了一遍,然後簡單吃了些東西,自己搭了張床睡下。

雅各布這已昏迷就是幾天的時間,盛夏夜短,白晝熱得不行,陶特為了降溫,把院子裏都灑了水。

可是防的了一時,卻馬上又熱了起來。

最熱的時候,陶特恨不得躲進水裏或者森林裏,可是森林雖然涼快,卻蚊蟲格外多,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又煎熬了幾天後,雅各布總算是有了反應,雖然還是偶爾清醒一下,可是背後的傷口已經止血。

小人兒雖然沒有展現之前那誇張的治愈方法,可是他身上的傷口,還是以常人不可能擁有的速度在愈合。

不然普通的獸人受了這麽重的傷,恐怕早就命喪黃泉了。

起初小人兒還只是渾渾噩噩的,就算是醒了,也只是對著陶特傻笑而已。但後面,慢慢得能聽清楚陶特在說些什麽。

從這斷斷續續中,陶特也總算是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雖然還不清楚原因,但小人兒回了他們部族。

然後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回來了,擁有著獸人的身形,然後回來了。

對小人兒的部族,陶特抱有莫大的興趣,但是現在,好奇比興趣更大。

能讓小人兒變成獸人外形,並且能快速治愈傷口的能力……

這份能力,恐怕時間大多數獸人都會忍不住苛求吧,不光是普通的獸人還是自衛團,又或者是獸人帝國。

就算是活了兩世的陶特,現在親眼看到,也忍不住動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心。

不過他畢竟兩世為人,所以雖然好奇,卻總還算是能忍耐住。

這一拖就是半個月,半個月之後,連日來的悶熱也總算是有了停歇。

天空灰蒼蒼一片,沒多久之後就下起了暴雨。

暴雨持續了兩天,空氣降溫,雅各布也總算是趕在這段時間的低溫狀態下清醒了過來。

不過他傷在背上,所以只能趴在床上。

就算是清醒了,陶特也不敢輕易動他。

也因為姿勢怪異,陶特不得不在倒熱水之後,找了能代替習慣的小竹筒遞給他喝水。

“感覺怎麽樣?”陶特見他‘咕嚕咕嚕’的吸走杯子中大半的水之後問道。

小人兒放開竹筒,然後微微側頭看著陶特。他紅著眼,背上火辣辣的傷痛讓他無法忽視。不過再見到陶特,他還是很高興的。

“有什麽不舒服嗎?怎麽不說話。”陶特伸手摸了摸小人兒的額頭,他身上一直維持著低燒。

“嗚……”小人兒卻在陶特的手碰到他的腦袋的那瞬間,眼淚就決了堤。

“怎麽……”陶特想要檢查他是什麽地方不舒服,覆蓋在小人兒腦袋上的手卻沒來得及抽走,小人兒抓著它,然後眼淚啪啪的掉個不停,“……好痛……陶特好痛……”

“不要亂動,不然傷口裂開了就會更痛。”陶特道。

小人兒極其怕疼,這麽重的傷他肯定要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場才甘心。

“嗚嗚……”小人兒就算是變大了,也依舊是個愛哭鬼。

而且他哭泣的模樣倒是與小時候一模一樣,沒有絲毫變化,微薄的嘴唇扁著,肉呼呼的鼻子一吸一吸的,黑白分明的、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說不出的可憐和委屈。

光是讓人看著,就忍不住心疼。

可是陶特卻只覺得好笑與無奈,這小東西愛哭的天性大概是改不了了。

“別哭,待會兒傷口了又要痛了。”陶特摸了摸小人兒的腦袋,安撫孩子般。

小人兒哭得太傷心,鼻子一吸一吸的,不過被陶特的話嚇到,倒是也忍耐著沒再繼續放任自己嚎啕大哭下去。

待到小人兒緩過勁兒來,陶特又倒了些水餵他喝下,然後才問道:“你之前不是能讓傷口很快就好起來嗎,這次怎麽不能用了?”

小人兒聞言吸了吸鼻子,然後委屈地說道:“不能用了,也不能變小了。”

“什麽意思?”不能變小?

“因為雅各布也不要回去了!不能回去了。”小人兒激動的握拳在陶特面前舞了舞,可是他動作太大,扯到了背後的傷口,然後立馬又紅了眼。不過雅各布吸了吸鼻子,快速的、神奇的把眼淚又吸了回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陶特本來還不想多管閑事,但是現在看來,他不得不管。

“我要和你在一起。”雅各布紅著臉說道,他眼神閃爍,左瞟右瞟,就是不敢看陶特的眼睛。

“我在問你為什麽不能回去了?因為你現在這副模樣的原因,還是因為那傷口?”陶特問道,“是傷口的原因吧,到底是怎麽回事,說清楚。”

小人兒有些畏怯地看了看陶特,有些躲避的意思,“就、就是不回去了,不能回去了,沒有家了……”說著說著,小人兒竟然又開始抽泣起來,“我要和陶特在一起,說好的。”

“說好的?什麽時候說好的,我什麽時候答應了,而且你這傷口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翅膀怎麽樣了?”雖然只是猜測,但是陶特多少明白了些。

小人兒實在是太好懂了,根本不需要故意說什麽去詐他,他那張臉上的慌張表情就已經出賣了他。

“說好的,說好的!”小人兒一聽陶特否認,當即就急了,眼淚啪啪的掉個不停,“明明說好的,要在一起!”

他伸出手,緊緊拽著陶特的手,拽得很緊,緊到陶特的手都被他拽得發白了。

“雅各布!”陶特繃著臉。

他在問傷口的事情,小人兒卻在無理撒嬌。

“雅各布不要翅膀了,雅各布不要回去,雅各布要和陶特在一起,陶特答應了的,答應了的……”說到激動的地方,小人兒竟然猛地撐起身體撲向了陶特。

他背上的傷口限制著他的行動,所以最終他也只是把頭埋進了陶特的懷中,然後伸出雙手緊緊抱著陶特的腰。

他委屈地不行,淚眼朦朧的仰頭看著陶特,似乎是害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般。

“都說了別動,傷口又裂開了。”陶特沒空理會懷中的人無理撒嬌,他連忙去查看雅各布的傷口,替他止血。

“陶特……嗚嗚……在一起……”

“行行行,在一起,在一起行了吧!”陶特頭疼得安撫著懷中的寵物,然後換了溫柔的口氣,“到底是怎麽回事,告訴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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