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處理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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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泉和純貴軍回到房間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他們除了要對菩檀交代游輪無法返回的事之外,還多了一件煩心事,那就是他們知道了夏小鵬的秘密,他是一只鬼。

這件事原本他們可以不用放在心上,可是因為夏小鵬的身份已經外傳出去了,所以研究院的很快便也得到了消息,讓顧泉他們把夏小鵬一起帶回來。

顧泉也曾在電話裏試圖與研究院的高層溝通,但是自然是得不到什麽好的結果,他們想要讓他們帶回菩檀他們,甚至提出了更過分的要求。

客廳裏的小飯廳裏,菩檀坐在正中的位置,顧泉和純貴軍坐在他的左手邊,夏小鵬和凈覺坐在他的右手邊,幾個人簡單的開著小會。

顧泉說不出他與船長交涉的結果,這話還是由純貴軍說出口的,純貴軍看了顧泉又看了看菩檀,一個不問,另一個也不主動說,他實在看不下去,事情總要解決,他撥弄著自己的茶杯說:“我們與船長交涉了一下,他不同意開會寺裏,我們院裏已經給他下達了命令,一定要把咱們帶到指定地點,具體是哪裏,現在連和我顧泉也不知道。”

沒有說得很無奈,不過也這麽說出來,大家也都明白他們的苦衷,沒有人埋怨他們,顧泉垂著頭不說話,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在看了菩檀一眼,對方沒說話的情況下,就點了起來。

凈覺本來就是出家人,懂得隨遇而安的道理,而且又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對於這種是也就看得更淡了,況且跟著師傅,無論船開到哪裏,他都無所謂,反倒是他現在的心思更多的是放在夏小鵬的身上。

剛剛夏小鵬生著氣離開的,這會兒為了開會他終於出來了,可是卻還是一眼都不看凈覺,凈覺幾次把座椅向夏小鵬的方向推過去,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態度,不過他不敢用手或者用腳去觸碰夏小鵬,怕惹得對方更不高興。

可惜的是夏小鵬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一樣,他低著頭不說話,毫無反應。

最後還是菩檀開口說話了,“既然如此,那就隨便游輪開到哪裏好了。”

菩檀的反應在幾人的預料之中,他是不會刁難任何人的,於是純貴軍借機會繼續將另一個難題拋了出來,“還有一件事。”

純貴軍說話的同時看向夏小鵬,夏小鵬也感覺到了,他挑挑眉也看了對方一眼,冷笑了一下,“和我有關?”已經猜到是和自己身份有關的,於是他的笑顯得很不屑。

相對於夏小鵬的平靜,凈覺顯得有些不安,他坐直了身體,眼睛緊盯著純貴軍,難道是夏小鵬身份的問題。

純貴軍看了身邊的顧泉一眼,對方面前的吐出一層層的煙霧,把他整個臉都遮擋起來了,但純貴軍還是看到了顧泉緊皺的眉頭,“院裏來電話了,說是要把夏小鵬也帶回去。”

“為什麽?”凈覺先惱了,他的手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發現幾個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時,他才吞咽著口水,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你們、你們那種地方,進去了就是被研究的,準沒好日子過。”

“好不好過關你什麽事?”夏小鵬哼笑著,嘲弄了凈覺一句,對方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不過卻很老實的悶頭說道:“我不想你去受苦,阿彌陀佛。”

夏小鵬本來還想說些什麽的,可是看到對方那漲紅的臉,和誠懇的態度,心底竟泛起一股暖意來,便什麽都沒說。

“他們已經知道小鵬的身份了?”菩檀問道,他轉動著手中的佛珠思索著。

“應該是的,上層沒明說,只是給了這樣的指示。”純貴軍回答著,然後他面露為難的盯著菩檀,卻沒有繼續說話。

“純施主還有事要說?”菩檀伸手對純貴軍做了個請的手勢,已經這種時候了,自然是要把話都說清楚的。

純貴軍這次又是先看了顧泉,對方這次也回望著他,兩人都顯得很為難,顧泉更是有痛苦的表情在臉上。

“你們兩個還要打什麽鬼主意?”夏小鵬不客氣的說著,雖然也知道他們也是無可奈何,但是想到他們是為了他們的那個什麽研究院工作的,就一股股的火向上冒,若不是他們弄出這些事情來,說不定金哥就不會有事,想到金猊,夏小鵬的眼眶又紅了。

凈覺看出夏小鵬又傷心了,在桌子下面握住了他的手,不過被對方甩開了。

“我們沒打主意。”純貴軍慌忙解釋,可是也知道解釋沒什麽用,但還是想說出來,“我們也不想再為院裏做這種事,可是……所以……所以大師,你準備怎麽處理……不是,那個……我是說金猊……”

純貴軍還沒斟酌出一個好的詞語,顧泉替他說了下去,“金猊恐怕也要被院裏帶回去。”

“哈!你們院裏還真是敬業啊,金哥的屍體他們都不放過。”夏小鵬將屍體兩個字咬得重重的,又狠狠地瞪了顧泉和純貴軍。

那被遷怒的兩個人都垂著頭,顧泉沒退縮的繼續說道:“我擔心的是金猊會遭到院裏的解剖,這是研究的一部分。”

菩檀的心狠狠地抽疼了兩下,只是想到那種畫面,他就感覺到心臟疼得難受,他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你們敢!”夏小鵬站起來,跳上桌子就沖著兩人撲了上去,凈覺反應及時將他從身後抱住,拖了回來,按壓在椅子上,“小鵬,你先冷靜點,他們只是在提醒咱們。”

“他們不是人!”夏小鵬對著顧泉和純貴軍喊著,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實並不是在說他們,他只是遷怒他們而已,喊著的同時,夏小鵬已經哭了出來。

他心裏一直難受著,始終沒處發洩,現在索性不管不顧的痛哭起來,凈覺慌了手腳,沒有辦法只好把他抱在懷裏,讓他痛快的哭一場。

菩檀一直沒說話,嘴角抿出冷硬的線條,眾人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但也能感覺到那與平日不同的氣勢,菩檀大師似乎也在生氣。

一時間房間裏只有夏小鵬的哭聲,沒有人再開口說話,顧泉狠狠地抽著煙,純貴軍摩挲著手裏的茶杯,而菩檀轉動著手中的佛珠。

約莫半個小時過去了,夏小鵬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了,凈覺發現他竟然已經在自己懷裏睡著了。

凈覺溫柔地拍著夏小鵬的背,覺得對方像個失去親人的孩子,不由地心生憐惜。

菩檀停止了撥弄手裏的佛珠,他把佛珠放在桌子上,緩緩地開口:“你們提醒我們這些,是已經想到辦法了嗎?”

不用說明,幾個人都明白,他指得是金猊屍體處理的問題。

純貴軍咬著嘴唇,他想過這個問題,只是他不知道說出來後,會不會讓菩檀難以接受,顧泉心裏也有自己的想法,可是他也不忍心說出來。

“看你們的樣子是都有想法的,不妨直說吧,這件事總要解決的,沒有人願意看到金施主沒有全屍。”菩檀說得淡然,只有他最清楚,一個人在死後還沒有全屍的話,對於之後的投胎轉世都有影響,這就是為什麽有很多民間的老百姓,對死後的親人是否有全屍的問題如此執著。

“你先說還是我先說?”純貴軍用手肘碰了碰顧泉,顧泉手指上燃著的香煙灰掉落到他的手背上,他燙到後抖了一下手,“……你說吧。”

顧泉猜測自己和純貴軍的想法應該是一樣的,畢竟金猊是他的好朋友,說起他總是讓顧泉心裏難受。

純貴軍擡頭看了菩檀一眼,又立即垂下頭去,他深吸了口氣,才有勇氣說下去,“其實說起來也挺簡單的,最簡單又有效的方法就是很大眾的方法,大家都會做的,也都是這麽做的,這樣應該不委屈金猊,就是火化。”

純貴軍說得沒錯,現在死了的人都是用這個方法的,不占地方,把骨灰找個地方埋了也可以,壁葬也可以,有的甚至撒入大海裏。

人人都是這麽做的,所以若是把死了的金猊屍體燒掉,也不算是對不起他。

菩檀不說話,純貴軍也不好再繼續說出勸說的話,顧泉還是不吱聲,不過他這種態度已經表明,他心裏也是這麽想的,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何況金猊的屍體總是要處理的,就算是菩檀將金猊的屍體帶回去了,他也最終還是要處理的吧,總不能放在淩佛寺的後山直接埋掉吧。

不過菩檀的心思沒人知道,之前他抱著金猊的屍體一直不肯放下,那種不舍的樣子看在眾人的眼中,他們都察覺到菩檀和金猊的關系不正常。

而不舍得將金猊化火的話,菩檀是很有可能直接將他埋在淩佛寺的後山上,這樣他便能常常看到對方,甚至他若是把屍體放在他自己的禪房裏,只要能夠想出保存的方法,不使得屍體腐爛,也是說不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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