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驗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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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猊悠閑地伸了個懶腰,似乎是剛剛燒香出來,身上還帶著佛香味,他緩步來到表情各異的幾人面前。

他先是雙手合十對菩檀恭敬的叫了一聲大師,那陌生又疏離的感覺,就好像兩人之前從來都不認識,而金猊只是來這裏拜佛的一個普通香客而已。

然而純貴軍是早就看到網絡視頻的人,對這段視頻他和專業人士也已經分析過多次了,自然知道其中一個被菩檀用內力彈開的人就是面前的人,更看到了他當時是如何灑下金光,讓那些看似著魔的人們一個個倒地的。

“金猊先生是吧?”純貴軍已經從最開始的一點兒驚訝中回過神來,他的確沒有想到金猊還留在寺裏,那段視頻裏的人他都詳細的調查過,所以很準確的就說出了金猊的名字,他說著的同時,朝已經走過來的金猊伸出右手,面容友善,像個老朋友。

金猊看著那只伸過來的手,懶洋洋的也伸出了右手,不過卻是從對方的面前晃過,遮擋住自己的嘴巴打了個哈欠,“有點累了,不知道剛剛我的提議,你覺得怎麽樣啊?”

話是對著純貴軍說的,金猊的眼睛卻是瞄著菩檀,對方從他走出大雄寶殿的時候,也在看著他,或許是奇怪他是什麽時候到了大雄寶殿之內的。

金猊不肯握手的舉動讓純貴軍有些尷尬,他下意識的看看凈圓和凈覺,好在他們的註意力都在金猊身上,純貴軍的笑容又自然了一些,他搓著自己被金猊曬在一邊空虛的手掌說:“金猊先生其實也是我們找尋的對象,之前在視頻中看到了你們,實在覺得有些好奇。”

與菩檀的視線對視,兩人似乎都在猜測著對方的心思,金猊一挑眉轉向純貴軍,勾著嘴角笑問:“好奇什麽?好奇我們都是什麽妖精變得嗎?”

純貴軍楞了一下,而後哈哈大笑起來,眼角笑出的幾絲皺紋讓他看起來更陰險了,至少不遠處的凈覺是這麽覺得的。

“金先生可真會說笑啊,是我剛剛的話說得不太明白,讓你們都誤會了,我說了是請大師回去為我解惑的,其實是想讓大師說說他之前經歷過的事,講講降服了多少妖魔,都是些什麽東西。”純貴軍看著金猊,笑容熱情又誠懇,“金先生若是真的想和大師一起前來,我們自然是歡迎的。你們放心,我們定會安排最好的住宿環境款待兩位。”

金猊坐在大雄寶殿臺階邊上的花臺上,他從身上摸出一包煙,拿出了一根看向菩檀,話卻依舊是對著純貴軍說的,“呦,聽先生你這口氣,倒是要當我們是上賓對待了?”

金猊帶笑的聲音隨意的不太認真,卻並不足以讓人生氣,他清爽的笑聲聽在耳中反而讓人覺得很舒服,他將香煙濾嘴部分在自己的大拇指甲上輕輕敲著,並不急於點煙。

“大師現在是網絡風雲人物了,我們自然不會怠慢。”純貴軍耐著性子與金猊周旋。

金猊將手裏的香煙叼在了嘴裏,他點了下頭,含糊的說:“嗯,可是你有這麽大的權利嗎?我是說帶我們回去後,如何對待我們,你能夠說了算嗎?”

純貴軍的臉因為金猊的一句話漲紅了,其他的幾個人也明顯看出純貴軍的反應異常,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就會讓他這麽難堪,看來金猊是戳到他痛點了。

金猊沒繼續說話,歪著腦袋看著純貴軍的臉笑,其實是個挺陽光燦爛的笑容,不過在對方的眼裏卻是那麽的嘲弄刺目。

凈覺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笑著來到純貴軍身前,“純先生,您剛剛說您在哪裏就職?畢竟大家不太熟,我覺得還是需要先核實一下您的身份比較好,畢竟您是要接走我們住持方丈的,這麽大的事情必須謹慎。”

純貴軍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要笑,但是比笑難看許多,他從懷裏掏出一個藍色外殼的證件本遞給凈覺。

凈覺打開那證件,左邊便是純貴軍的一張一寸照片,右邊是他的職務,和工作的地點名稱,還有公章。

凈覺對那些文字並不感興趣,他拿著證件在純貴軍的面前比對著,很仔細的觀察著照片上的人和現實中的本人究竟有沒有區別。

金猊覺得凈覺那誇張的瞪著眼睛的樣子很滑稽,於是笑出聲來,然後他把香煙含進嘴裏,視線若有似無的又轉到了菩檀的臉上,對方的手指還在慢慢的撫摸著每一顆佛珠。

金猊含住香煙,出神的看著菩檀骨節分明的手指和一顆顆滑過他手指的佛珠,臉頰突然就泛紅了,他想到了那手指也曾經在自己的皮膚上流連過。

為了掩飾自己狂跳起來的心臟,金猊垂下頭,香煙依舊沒有點燃,又被他用手指夾了下來,他狀似無意識的轉向別處,正好看到凈覺還在瞪著純貴軍,他清了下嗓音,成功的將凈覺得視線吸引了過來。

金猊微笑一下,看了凈覺手裏純貴軍的證件,然後晃了一下頭。凈覺先是皺眉,不過很快意會到什麽,他捏住純貴軍的證件到對方的面前,“純先生,聽說這種東西造假很容易,不知道能否容我查證一下呢?”

純貴軍冷笑一下,看了眼臺階下自己帶來的人,雖然直接動手把菩檀擄走也是可以的,但是畢竟這樣雙方都會有損傷,回去後一定會被那家夥嘲笑說自己不會用腦,沒有辦事能力,於是他強壓下心底的不滿,冷聲說了句,“請便。”

凈覺回給金猊一個俏皮的眼神,然後他抓過身邊一個和尚,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便將證件也交給了他。

讓純貴軍從剛剛的優勢低落下來,完全是因為金猊的出現,他冷冷橫了對方一眼,然後就笑著再度朝菩檀走去,來到對方身前,他還是恭敬的雙手合十,“大師,您始終一言不發,不知道您對於此事有什麽意見,可否隨我下山呢?”

菩檀緩緩擡起眼皮,那張俊朗的臉揚起,比視頻中拍攝出來的模樣更有英氣也更吸引人,純貴軍在心中暗暗覺得可惜,這張堪比明星的臉做了和尚,真是暴殄天物。

金猊把香煙濾嘴又叼在了嘴裏,並用牙齒咬著濾嘴,他不喜歡純貴軍那肆無忌憚看著菩檀的視線,於是咯咯笑了起來,“純先生不是一個很會看人臉色行事的人嗎?怎麽會看不透大師那麽明顯的心思呢?”

金猊的話再度刺激到純貴軍,說一個人會看人臉色行事,分明就是在說這人習慣了阿諛奉承,純貴軍暗暗地咬緊牙根,臉部的咬肌明顯的突起,陪著他臉上勉強的笑,顯得很不自然,也有點滑稽。

若是在一般人聽到金猊這句話或許不會感到這麽憤怒,因為會看人臉色行事,也可以理解為會察言觀色,說明這人善於觀察,只是金猊了解純貴軍的情況,他在自己工作的地方有個強有力的競爭者,而這個人實施壓制著他,他不得不為了打垮他而討好上級,卻總是事與願違。

純貴軍一直有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懊惱和憎恨,卻苦於無法擺脫現狀,這次到寺裏來把菩檀擄走,他視為是一個機會,他想借此機會一舉攻下那一直壓制著他的人,卻沒想到事情辦得如此不順利。

奈何那人卻又在來之前,就斷言純貴軍只能使用武力,用兩敗俱傷的方式把菩檀帶回去,純貴軍為了爭口氣,才一直忍耐著。

菩檀擡眸看向純貴軍時,原本是想要開口的,不過在金猊說了那句話後,他垂下眼眸,便又事不關己的誦經念佛了。

“金先生和大師的關系很好嗎?金先生這話說得好像大師的心思你都猜得到,可是從那段視頻中,應該人人都看得出,大師是對金先生和另外一位先生出手了吧,金先生和另一位先生相互廝打,並非是大師所樂見的事吧。”純貴軍看出菩檀不會再輕易開口,便也把矛頭指向了金猊。

金猊咬著嘴裏的香煙,露出在外面的一截白色的香煙隨著他牙齒的動作扭來扭去,他雙手交握,拉到頭後,悠閑的伸了個懶腰,懶散的樣子既優雅又性感,“男人好鬥,有時會動手很正常,大師慈悲為懷,看不下去要阻止,也不稀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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