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接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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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姑娘！”
小環慌忙走上前，扶起頹唐坐在地上的柒染，擔心地問道:“姑娘您怎麽了？地上涼，您快起來！”
“是有些涼，這涼氣都竄心裏去咯！”
柒染喃喃念叨，懵懂擡頭，瞇眼好一會兒才看清了是誰。
“小環啊——”
她伸手在小環臉上摸了一把，看著她心疼的表情，心也暖了一些。
總算不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嗯，姑娘，我在。”
小環東倒西歪地把柒染扶起來，姑娘看起來傷心得緊，也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她想起來，她過來就是給柒染送信的。
將軍的信，姑娘肯定開心！
“姑娘，方才將軍的信鴿到了，奴婢就是過來給您送信地。您快打開看看。”
“將軍？”柒染嗤笑了一聲，“是啊，顧子霑是個將軍，身份尊貴的威武將軍！”
她在笑，可是無端讓人覺得淒涼。
小環不知所措，“姑娘，您到底是有什麽事，您說呀！這樣子，小環看了心裏都難受！”
“早上您吩咐做的點心！奴婢這就去拿來！”往日裏，柒染總是吃了點心就笑的。
小環出去了，只剩下了柒染一個人。
許久，她端詳著顧子霑的信，把“柒染親啟”這四個字望了一遍又一遍。
緩緩拆開。
“將回，心安。”
盈白的指尖覆上墨黑的字跡，對比鮮明。
將回……可是她的心卻安不了了。
將顧子霑的信收起來，柒染卻沒有即刻提筆寫信回覆於他，她也沒有如此打算。
小環回來，把點心放在桌子上，一盤粉色梅花形，一盤綠豆方塊，一盤黃金桂花糕。每一個都是小巧玲瓏，看得出來花了多少的心思。
柒染眨巴眨巴眼，喊道:“小環，你過來。”
“好的。”
人一到面前，柒染就猛的將她抱住，那是一個親熱。熱情到小環都不習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謝謝小環，姑娘最喜歡我們家小環了！”
憨厚一笑，小環的臉上暈上紅霞，俏麗可愛。
“姑娘喜歡就好，您吃，千萬別再不高興。”
“嗯。”
柒染心不在焉吃著點心，突然床外白色的一團撲棱撲棱飛了進來，立足在她糕點前面不肯動。
雪白的羽毛，黑芝麻似的眼睛，呆萌呆萌的。
小環喜歡它，噗嗤一笑，餵了些碎點心，“姑娘，它怎麽還沒飛走呢？”
柒染瞥了一眼，淡淡道:“因為我不曾回信。”
小環不懂，“您往常不是必然要回的嗎？”
“今日心情不好，不願意搭理它。”柒染手指彈了一下鴿子，但幽怨的眼神，卻仿佛是在欺負顧子霑。
“姑娘，您好歹回一句兩句，不然將軍怕是以為您出事要擔心呢。”
想了一會兒，柒染聽了小環的勸，只是她一個字也沒有寫，塞了空空的小紙條進去。
“撲棱”一聲，那白白的一團劃出一道弧線，消失在視線中。
空白的信紙，就像她的人生，她的期望，她和他的未來，一片茫然。
夜燈初上，柒染像往常一樣準備散散步休息了。卻不料，菡萏身邊最常用的龜奴，匆匆向她跑了過來。
“請姑娘著裝打扮，出去迎客！媽媽快頂不住了！”
眼眸一凝，柒染向他揮手，“你隨我來，一邊與我說是什麽情況！”
兩人行色匆匆，龜奴面色漲得通紅，喘著粗氣回答道:
“不知怎麽回事，突然來了個身份不明的人，要了房間以後點名道姓要姑娘出去接待他！無論菡萏媽媽如何推說，都攔不住。他說若見不到您的人，花滿樓的好日子也就到了盡頭了！”
“如此蠻橫？”
這裏還沒說完，前面遠遠又跑過來一個人。
“姑娘，您且快來吧！來不及了！”
定住腳步，柒染深深換了個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慌慌張張做什麽？！菡萏平日裏就是這麽教你們的？”
她自己也是傻了，跟著後面亂陣腳。
冷下眼，柒染輕飄飄一笑，她公主都見過了，還怕什麽？
難不成皇帝還能來這兒嫖娼？
被引到廂房門口，菡萏陪笑、周旋的聲音傳了出來。
柒染沈了一口氣，兩個龜奴為她打開門。
“菡萏媽媽，柒染姍姍來遲，還請您不要見怪，不知是哪位貴人？”
黃鶯出谷，珠落玉盤，柒染正經發媚的聲音，不可謂不是繞梁妙音。
一身湖藍色的輕緞長衣，沒有珠翠纏頭，沒有胭脂妝面，端的是清麗大方的絕色。
坐著的男人楞住，目光落在她身上忘了收回來。
公主不曾與她講，會是這樣一個出塵清絕的妙人。
菡萏與她對視了一眼，心下舒了一口氣，艷笑著道:“大貴人催了許久，結果就讓她這麽清湯寡水地出來了，可不是失了禮數嗎？”
柒染擡頭，不準痕跡地打量了眼前的男人。
三十出頭，模樣尚算清秀，只是一雙三角眼透著勢利與刻薄，讓人不舒服。
那人終於回過神來，一雙眸子裏露出不懷好意的精光，“菡萏，你出去。”
菡萏眼波打了個轉，掩唇遮住她的惱怒，“貴人一看小染便不用我了，真真變得快的很！”
揚起手，那人皺眉，一副不耐煩的神色，“不要多言，你出去。”
眼神陰了一下，菡萏仍舊笑盈盈的，“那我便走了，走了！”
菡萏走得很慢，到了柒染身邊，暗處的右手遞出一個小小的紙包，“小染，媽媽跟你說，放聰明些，好好盡心伺候著！”
“放聰明些”四個字咬得格外重，還附加了一個頗有深意的眼神。
柒染點點頭，聲音輕浮地應了一聲。
“好~”
掩上門，菡萏的臉色即刻就黑了一下，“你們在這兒，時刻給我守著！但凡出了一點事，仔細你們的皮！”
“是！”
菡萏匆匆走到自己的廂房，一個黑衣人躬身早早候在那裏。
“什麽人？”
“五年之前的狀元，目光短淺又趨炎附勢，混跡朝堂多年到現在也就是個翰林書吏。”
“那他如何敢來這裏鬧事？”
黑衣人淡淡瞥了她一眼，冷漠道:“這你就不用操心，主子交代了，讓你不要插手，此事是你樓中那個女子自己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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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環慌忙走上前，扶起頹唐坐在地上的柒染，擔心地問道:“姑娘您怎麽了？地上涼，您快起來！”
“是有些涼，這涼氣都竄心裏去咯！”
柒染喃喃念叨，懵懂擡頭，瞇眼好一會兒才看清了是誰。
“小環啊——”
她伸手在小環臉上摸了一把，看著她心疼的表情，心也暖了一些。
總算不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嗯，姑娘，我在。”
小環東倒西歪地把柒染扶起來，姑娘看起來傷心得緊，也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她想起來，她過來就是給柒染送信的。
將軍的信，姑娘肯定開心！
“姑娘，方才將軍的信鴿到了，奴婢就是過來給您送信地。您快打開看看。”
“將軍？”柒染嗤笑了一聲，“是啊，顧子霑是個將軍，身份尊貴的威武將軍！”
她在笑，可是無端讓人覺得淒涼。
小環不知所措，“姑娘，您到底是有什麽事，您說呀！這樣子，小環看了心裏都難受！”
“早上您吩咐做的點心！奴婢這就去拿來！”往日裏，柒染總是吃了點心就笑的。
小環出去了，只剩下了柒染一個人。
許久，她端詳著顧子霑的信，把“柒染親啟”這四個字望了一遍又一遍。
緩緩拆開。
“將回，心安。”
盈白的指尖覆上墨黑的字跡，對比鮮明。
將回……可是她的心卻安不了了。
將顧子霑的信收起來，柒染卻沒有即刻提筆寫信回覆於他，她也沒有如此打算。
小環回來，把點心放在桌子上，一盤粉色梅花形，一盤綠豆方塊，一盤黃金桂花糕。每一個都是小巧玲瓏，看得出來花了多少的心思。
柒染眨巴眨巴眼，喊道:“小環，你過來。”
“好的。”
人一到面前，柒染就猛的將她抱住，那是一個親熱。熱情到小環都不習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謝謝小環，姑娘最喜歡我們家小環了！”
憨厚一笑，小環的臉上暈上紅霞，俏麗可愛。
“姑娘喜歡就好，您吃，千萬別再不高興。”
“嗯。”
柒染心不在焉吃著點心，突然床外白色的一團撲棱撲棱飛了進來，立足在她糕點前面不肯動。
雪白的羽毛，黑芝麻似的眼睛，呆萌呆萌的。
小環喜歡它，噗嗤一笑，餵了些碎點心，“姑娘，它怎麽還沒飛走呢？”
柒染瞥了一眼，淡淡道:“因為我不曾回信。”
小環不懂，“您往常不是必然要回的嗎？”
“今日心情不好，不願意搭理它。”柒染手指彈了一下鴿子，但幽怨的眼神，卻仿佛是在欺負顧子霑。
“姑娘，您好歹回一句兩句，不然將軍怕是以為您出事要擔心呢。”
想了一會兒，柒染聽了小環的勸，只是她一個字也沒有寫，塞了空空的小紙條進去。
“撲棱”一聲，那白白的一團劃出一道弧線，消失在視線中。
空白的信紙，就像她的人生，她的期望，她和他的未來，一片茫然。
夜燈初上，柒染像往常一樣準備散散步休息了。卻不料，菡萏身邊最常用的龜奴，匆匆向她跑了過來。
“請姑娘著裝打扮，出去迎客！媽媽快頂不住了！”
眼眸一凝，柒染向他揮手，“你隨我來，一邊與我說是什麽情況！”
兩人行色匆匆，龜奴面色漲得通紅，喘著粗氣回答道:
“不知怎麽回事，突然來了個身份不明的人，要了房間以後點名道姓要姑娘出去接待他！無論菡萏媽媽如何推說，都攔不住。他說若見不到您的人，花滿樓的好日子也就到了盡頭了！”
“如此蠻橫？”
這裏還沒說完，前面遠遠又跑過來一個人。
“姑娘，您且快來吧！來不及了！”
定住腳步，柒染深深換了個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慌慌張張做什麽？！菡萏平日裏就是這麽教你們的？”
她自己也是傻了，跟著後面亂陣腳。
冷下眼，柒染輕飄飄一笑，她公主都見過了，還怕什麽？
難不成皇帝還能來這兒嫖娼？
被引到廂房門口，菡萏陪笑、周旋的聲音傳了出來。
柒染沈了一口氣，兩個龜奴為她打開門。
“菡萏媽媽，柒染姍姍來遲，還請您不要見怪，不知是哪位貴人？”
黃鶯出谷，珠落玉盤，柒染正經發媚的聲音，不可謂不是繞梁妙音。
一身湖藍色的輕緞長衣，沒有珠翠纏頭，沒有胭脂妝面，端的是清麗大方的絕色。
坐著的男人楞住，目光落在她身上忘了收回來。
公主不曾與她講，會是這樣一個出塵清絕的妙人。
菡萏與她對視了一眼，心下舒了一口氣，艷笑著道:“大貴人催了許久，結果就讓她這麽清湯寡水地出來了，可不是失了禮數嗎？”
柒染擡頭，不準痕跡地打量了眼前的男人。
三十出頭，模樣尚算清秀，只是一雙三角眼透著勢利與刻薄，讓人不舒服。
那人終於回過神來，一雙眸子裏露出不懷好意的精光，“菡萏，你出去。”
菡萏眼波打了個轉，掩唇遮住她的惱怒，“貴人一看小染便不用我了，真真變得快的很！”
揚起手，那人皺眉，一副不耐煩的神色，“不要多言，你出去。”
眼神陰了一下，菡萏仍舊笑盈盈的，“那我便走了，走了！”
菡萏走得很慢，到了柒染身邊，暗處的右手遞出一個小小的紙包，“小染，媽媽跟你說，放聰明些，好好盡心伺候著！”
“放聰明些”四個字咬得格外重，還附加了一個頗有深意的眼神。
柒染點點頭，聲音輕浮地應了一聲。
“好~”
掩上門，菡萏的臉色即刻就黑了一下，“你們在這兒，時刻給我守著！但凡出了一點事，仔細你們的皮！”
“是！”
菡萏匆匆走到自己的廂房，一個黑衣人躬身早早候在那裏。
“什麽人？”
“五年之前的狀元，目光短淺又趨炎附勢，混跡朝堂多年到現在也就是個翰林書吏。”
“那他如何敢來這裏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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