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沒事的。”站在小樂的角度，這樣的反應無可厚非，杜霂年也不怪罪反倒是輕聲安慰著。

“小樂啊，我沒有怪你，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

“只是，小樂，你以後對待他可不能這樣了。”

杜霂年指了指自己的胸膛，那顆正在跳動著的胸膛，嚴肅且認真的對小樂說：“你看，這裏，是他的心臟，是他剜心給我的心臟。”

“他沒有心了，小樂，他現在這裏是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他完全可以不用這麽做的。”

“太子殿下……”

“可是他還是做了，小樂，你要明白，世間所有的事情並不是非黑即白的，不是一句對與錯就能說得清的。”小樂順著杜霂年的話看向了殿門緊閉著的太子殿看去。

“小樂，知道了。”小樂十分鄭重的點了點頭，確實，自己做的確實有不對的地方。

“好了，沒事了，你去玩兒吧，換小歡來就是。”杜霂年捏了捏小樂的發髻，“你個小花貓，快回去換個衣裳，我從戰神那裏帶了新鮮玩意兒過來，一會兒來殿裏拿。”

小樂蹦蹦跳跳的走了，杜霂年看著她遠去的身影，十分無奈的笑了笑。

“殿下。”原本應該在屋裏等著的沈曦旸走了出來，站在了杜霂年的身後。

“曦旸。”杜霂年伸手握住了沈曦旸的手，兩人相識一笑。

“你說，這靈樹之上有多少願簽？我們得一起做多久才能完成這所有的願望。”

沈曦旸順著杜霂年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碩大的靈樹矗立在意庭院之中，龐大的樹冠之上隨處可見木色的願簽牌子，十分的壯觀。

“多少年都可以，我們有的是時間。”沈曦旸從背後抱住杜霂年瘦削的肩膀，杜霂年胸膛之中的心臟正在劇烈的跳動著，像是在敘述著那些不為人知的故事。

沈曦旸的魂靈在蕭俢允的體內還是非常的不穩定，只是現在沈曦旸占據蕭俢允身體的時間越來越長，這對杜霂年來說是一個好現象。

從再度相遇開始，沈曦旸並沒有主動開口問過為什麽他們會在這麽一個與當時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

沈曦旸虔誠的把每一次相遇都當做是來之不易的轉世，每一次的再度相愛都是恩賜和獎勵。

這份來之不易的相遇是沈曦旸求之不得的轉生，是沈曦旸死前求了無數遍想要再度重逢的遺願。

是杜霂年流連游戲世界不願返世的執念和願景，是他們跨過世界和時間的百年相約。

世子，我說過，下輩子，我們一定要在一起。

“好，是你就好。”

陸離殿。

戰神宇文清一身玄衣，走到了黎瀚的身邊。

“所有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你不用再去太子殿謝罪了。”宇文清看著盤腿坐在露臺上的白衣黎瀚。

“你不必為了我去天帝面前低三下四的，宇文，我不配。”

黎瀚頭都沒有回，手裏的酒壺隨意的放在了腳邊。黎瀚有些頹然，他不知道，為什麽事情還是到了現在的這一步。

他黎瀚，當年是誤入歧途墮入魔道，他是看不慣後來上位的蕭俢允，他總是咽不下這口氣。

他和宇文清算是自幼相識，黎瀚就是在宇文清的身邊長大的。

沈醉經年，他一朝求愛不得誤入歧途，現在落得現在這個下場，他是不厚後悔的。

他黎瀚生來驕傲，從不低頭。

可是黎瀚看不了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尊貴的宇文清為了自己去低三下四的求人，他看不得。

宇文清不該是這樣，宇文清從來都不該是這麽低三下四的樣子。

“說這些做什麽，太子是個溫和的人，不會多和你計較，聽他的意思，太子還是比較賞識你的。若不是出了這檔子事情，你們那說不定會成為不錯的朋友。”

宇文清避重就輕，直接忽視了黎瀚的話。

幾步上前走到了黎瀚的身邊，席地而坐，奪過了黎瀚手中拿著的酒壺，猛地灌了幾口，一手搭上了黎瀚的肩，握著黎瀚的肩頭。

“阿清，你沒必要為我做這些無用之功，你這樣只會讓我在仙界更加待不下去。”

“……”宇文清沒說話，搭在黎瀚肩上的手收了回來，放在自己的膝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膝蓋。

“阿清，你別看著我了……放我走吧。”黎瀚扭頭看向宇文清，宇文清沒看黎瀚，望著陸離殿的池水。

數十尾的錦鯉在華清池中游來游去，宇文清從袖袋裏拿了一枚小小的木制發釵。

宇文清對上黎瀚的雙眸，似有若無的留戀了一眼黎瀚憔悴不已的面龐。

“都是太子從凡間帶回來的一些小玩意兒，在天帝殿出來太子怎麽說都要讓我收下。我想著你從前是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的，也就收了下來，帶回來給你。”

宇文清動作輕柔，把木制的發簪插在黎瀚的發間，黑發之中一枚小葉紫檀的木簪，儒雅的面容之上看著帶了些罕見的柔和。

“很適合你，黎瀚。”

宇文清看著一臉憂郁的黎瀚，黎瀚沒說話，只是微微抿了抿唇。

黎瀚受不了宇文清看自己如此溫和的眼神，嘴裏只說了句：“謝謝。”就扭頭過去，奪過宇文清手裏的酒壺，仰起頭滿滿當當的灌了一大口。

晶瑩的酒液順著修長的喉嚨滑落下來，浸染了黎瀚胸前的白衣，酒液滴落在地面上，混雜著模糊不清的眼淚。

黎瀚有些哽咽：“阿清……都是我欠你的，都是我的錯。”

“都是我欠你的。”

“不用說了，黎瀚，是我錯過了，是我的丟了你。”宇文清的眼裏全然都是陸離殿的風光，皺眉微蹙之間，宇文清伸手攬過黎瀚的腦袋。

“黎瀚，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有歸處，你就有家。”

黎瀚的腦袋埋在宇文清的肩上，黎瀚的淚水爭先恐後的流落著，他嗚咽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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