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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另尋新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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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王婚書第六十五章另尋新歡

沈煉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寂靜的深夜。

凰兮許久不曾合眼,倦的不得了才回九天去睡了,不過走了一盞茶的工夫,正巧不在他眼前。

沈煉躺在榻上,幾分恍惚的睜著眸子。

遍身的傷痛暫且不提,此刻他心中,是已崩潰到即將傾頹的空落。

就如同竭力卻呼吸身側卻沒有空氣一般,他覺得自己心中曾經滿滿的,如今,卻被人盡數掏空了,想要去回想,卻根本無從回憶。

只是隱約的覺得,他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卻什麽也想不起。

他模糊記得,沈睡之前,是與敵族的交戰,那畫面在腦海中卻很模糊。恍若隔世的朦朧之感,就似是一朝醒轉便不記得夢境似的,根本不曉得那隱約的故事和畫面是遺失的曾經還是根本的虛幻。

他真覺得自己忘了什麽。

他竭力去想,可心中,卻連個痕跡也沒有。

甚至,他都不記得,自己為什麽會傷成這個樣子,他也不曉得此刻是幾月了,怔了許久,才回過神想起自己是在鬼王府中。

可心裏,卻覺得詭異。

若說的具象些,又形容不出究竟是什麽感覺。

他輕輕呼喚了聲,立刻有俾人從側殿趕來,掌燈添火盡心侍候。過不多時,醫官和詭姬也來了,攢動的人影在他床榻前圍了一群。他眼前模糊縹緲著,只覺得人影晃動著發暈。

他總覺得,人群之中,少了一個人。

他不自覺的去搜尋那個人的影子。

可轉而他又發現,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要找誰。

回過神來的時候,詭姬眼底氤氳著坐在床邊望著他笑,他便也對著她笑起來。一切似乎平和安詳的一如既往,恍若曾經。

他不知道,有一個人,有一個那麽重要的人,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退出了他的生命,半點兒痕跡也沒留。

遺屍丹下,遺失忘情。

過去美好的種種全部消散。

便是昔日一見如故的良緣,再見到舊人時,也不會再有心去多看一眼。恩斷義絕似的利落斬了緣分。

再沒有未來。

再沒有曾經。

那日離開後,凰兮總想回去九幽繼續陪著沈煉,可近來族中雜事繁多,不得不留在自己宮中處理著。

而九幽之中,沈煉一朝醒轉,自行運功療傷,皮肉傷口一夜之間大多愈合。只是心尖不斷痛癢,似乎有個傷口,卻沒有任何傷藥能去包裹著。

待等意識真的恢覆清明,沈煉被心中的那份空落逼迫的都要瘋了。

他真切的覺得有一個人,甚至有一段時間都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就似是一滴甘霖落在幹涸的土地裏,轉瞬而逝,消失的無聲無息,半分痕跡也不曾留。似乎天地之間,從沒落過那一滴清雨。

他想問問旁人,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他覺得,自己真的忘卻了很重要的一份承諾,那種感覺比用刀割他還要難過,他努力著去回想,卻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漸漸,那份空落的追求,變成了饑渴。

他本能的想去擁一個人入懷,可那個人,分明不在他身側,他想去尋找,卻又不知該去找誰。

那份苦痛,讓他覺得心裏直滴著血,可卻無法具象成為一個字。

他忽然覺得,看周圍的誰,都只覺得像一個人。

可又不曾明晰的有那人樣子,卻又根本不曾記起那人名字。

他又怎知,為了方便行動,遺屍丹除去忘卻舊愛,還有著幾分催丨情的效果。這樣,才會讓中蠱者在醒轉時,更能愛上面前給他下毒的人。

那份湧動的情,本來,是阿離為自己準備的。他希望沈煉醒來後,借著那份空落,更幹脆的成為她裙下君子。

然而,她已去了。

這世上,再沒一個人知道其中真相了。

如今,沈煉就在那份情火中煎熬著,他想要放縱一番,卻又不知該找誰。只兀自徘徊猶疑著,那種苦澀,就似在業火中炙烤一般。

那日清早,侍女穎兒,為他送來一碗養身的羹湯。

這個侍女,本就是不如何省心的。不安於自己侍婢的身份,想要在沈煉身側混個位子,已很久了。

是而,每次服侍沈煉,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連身上那件素衣,都用花香熏過,讓人嗅著暖融融的。

她嬌笑著服侍著沈煉,照拂周全,媚眼如絲。

有時,情火本就是內心深處的一份獸意。

當它真正燃燒起來時,並不一定非要有那個對的人。

今日,那心懷鬼胎的婢女,終是美夢成真了。

一碗羹湯飲下,沈煉只覺得心頭發熱,他回過身,瞧著身側那人。那女子嬌秀乖巧,帶著幾縷魅惑香氛,媚眼如絲的瞧著自己。

他站起身,將穎兒推在榻上,隨後便撲了上去。

許久以來,霸道如沈煉,本就是一頭直指本心的獸。他是九幽之主,想做什麽,便做什麽,根本不需要絲毫理由。

他俯下身,去咬穎兒的香唇。

可距離佳人面龐不過半寸,卻似是僵直了般,動作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心裏頭,雖說不出是什麽,可分明有聲音在抗拒著。

有人一遍遍的呼喚著自己,告訴自己,那是不對的,他不能那麽做。

沈煉伏在穎兒身上,許久許久都不曾動。他的心頭火熱,顯然已按捺不住了。可佳人在側,他的身子,卻沒有絲毫感覺。

都已那樣近了,卻半分反應也沒有。似乎他身下的,不過是一塊又冷又硬又醜的石頭。

沈煉沈默了許久,終究嘆了一口氣,放棄了。將穎兒推到一旁去,穿好適才不慎滑落的衣服,慢慢站起身來。

他哪裏知道,此刻大門已被人推了個縫子,一襲素衣的凰兮,正站在那縫隙後,靜靜的看著。

一切的一切,凰兮全瞧見了。

他覺得喉口似乎哽了一口血似的。一時之間,甚至不知是該怨該怒,他向後退了幾步,眼角酸熱的疼。

為什麽。

這是怎麽了。

自己不在的時候,沈煉對於宮人,一直是這般對待嗎。

會不會,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自己從來沒來過這兒,方才從來不知呢。

凰兮搖搖頭,不知是在對自己否定著什麽,他只覺得心中亂的很,向後挪著步子退了許久,終是一轉身,毅然離開了。

而寢宮中,沈煉伏在榻上,只覺得自己難過的要死了。

煎熬之間,他甚至不知凰兮來過。

便是知道了又如何。

他根本再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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