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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階下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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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王婚書第五十五章階下之囚

凰兮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腦中混沌的厲害。他環顧四周,發覺周遭一片黑暗死寂。瞧不見日色,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只隱約覺得,自己被囚禁在一間密室之中。空氣微涼,潮露濃重,然而他卻不知此處是哪兒。也不知是誰,竟能神不知鬼不覺,突破鳳王殿重重看守,甚至都不曾驚醒他,將他帶到這兒來。

然而,轉念的疑惑之後,他只覺得深深不安。

他本就很怕黑暗的地方,更何況是孤身一人在陌生的地界裏。他想站起身去摸索,但雙腕雙足都被鐵鏈鎖著。他完全被困在原地,半步也邁不出去,更別提逃脫了。

是誰有那滔天本事和狼子野心,將他擄掠至此?又劫他到這兒做什麽呢。

凰兮垂著頭思索的時候,密室的門忽然開了。刺眼的光芒直刺進來,一時晃痛了他的眼。剎那間他一蜷縮,頭也垂的更低了。過了許久,方才適應了光芒,看清了來者。

那是個身著玄衣的陌生男人。

那男人模樣十分俊朗,落下光影時,眉眼如刀鋒般凜冽分明。一雙濃黑的瞳子宛若黑曜般深邃,暗的半分流光也沒有,似是淩晨的夜色一般。

他走到凰兮身邊,靜靜蹲下身子,手中拿著只白瓷小碗,碗中是清水。他擡起手,將瓷碗送到凰兮唇邊。

凰兮微一冷笑,只側過臉去:“不如直言,又何必故作善心裝好人。”

那男人聽著他奚落,卻也不惱火,只靜靜道:“他還要留著你,你不能死了。若你識時務,過得也能舒服些。”

凰兮卻不理睬,依舊不用正眼看那人。兩人就這麽沈默的僵持了一會兒,還是那男人放棄了,只將瓷碗放在地上,站起身來。

凰兮不說話,只用餘光打量著,不過一瞬的工夫,竟隱約瞧見那男人腕上有微紅的灼痕。再一靜心體會,只覺得那男人身上的陰寒之氣也熟悉的很,似乎在哪裏見過……

他忽然想起,七夕之夜,他回到九天,在雲海邊緣上,曾被一個影族襲擊了。到後來,他有心問沈冽,卻知曉九幽也出了事。到後來,又趕上蟠桃會,他和沈煉的關系又變化的讓他幾乎緩不過神來。這樁事,便也再沒提起過。

莫非,這人便是那夜襲擊他並打傷詭姬的人?

看來,那檔子事,並沒完結。如今看來,情形反而更加惡劣。若是將一路遇到的險情和麻煩串聯起來,說不定,都與他脫不了幹系。

那男人站起身,想要關門出去。凰兮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他,平白等著無用,只能再想著去套些話。

於是,他擡起頭,靜靜說了句:“七夕一別,當真許久不見了。”

玄衣男子身形一凝,沈默著回過身來。

是,這人不是塵胤,又是誰呢。

塵胤不曾說話,凰兮卻不願輕易放他走,只得又問了句:“你此番擄我到這,又是為了什麽?我倒不知你是這等有通天之力的人,竟然誰都不曾驚動,便把我帶到這兒了。”

塵胤瞧著他清冷中帶著惱怒的樣子,輕輕笑了,戲謔回了句:“或許,我並不用自己出手,自有人幫我呢。”

凰兮又問了句:“鳳王殿中,有你的細作?”

塵胤不說話,只玩味一笑。

凰兮垂著眸,思忖了一會兒,細細回想著先前發生的一樁樁事。未準那些禍事,都能尋到根源了。

若真是此人所為,那可是心機深沈,陰謀重重。

或許算計的,還不只是他羽族呢。

兩人面對著沈默了一會兒,凰兮又開了口,道:“不只是那夜襲擊我,想必在此之後,你還拿了我的東西,去九幽打傷了詭姬。至於先前冥界的事,若亦與你有關,司狼的所作所為,倒也不難解釋。”

塵胤向他走近了幾步,笑意更濃了:“為何鳳王只說之前的事?既然如此,我也有件事要問了。蟠桃會上,你喝下的毒,是怎麽解的呢?”他蹲下身,把弄著凰兮的衣帶:“又是否,和鬼王有關呢?”

凰兮擡起頭,一時語塞,臉色也煞白了。

塵胤瞧著他模樣,冷然一笑道:“我無心為難你,我們此番的目標,也無關你們羽族,只針對九幽罷了。”

凰兮一怔,擡起頭道:“你要算計沈煉?”

塵胤沈默一會,既不說是,也不搖頭,凝視了凰兮許久方道:“鳳族與鬼族,本都與此事有所瓜葛。不過說到核心,充當其沖,還要是鬼族了。”

凰兮冷笑道:“你是影族,本也該是九幽中人,難不成你要背叛你們自己的族王嗎?”

“你可不要誤會,我的主子,從來都不是沈煉。”塵胤垂著頭,輕聲道。“更何況,誰又告訴你,我是鬼族呢?”

聽著那份雲淡風輕,凰兮更是疑惑。

他本以為,以影族說事,便是再如何冷血的人,聽到自己的本族被提及,也該有所動搖的。

可塵胤卻冷漠的很,濃黑的瞳子中,半分閃動也沒有,似乎影族與他毫無瓜葛,不過是半分情分也無的陌生族群罷了。

可他若非影族,又怎會掌握如影隨形的功夫?

策劃了這一切的人,究竟出身自哪,又在算計些什麽呢。

沈煉闖進鳳王殿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要瘋了。剛進宮門,抓了個俾人便問凰兮在哪兒,語氣之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暴躁和癲狂。

那俾人被他一嚇,也一時驚了,怔了許久才回道:“尊上別急,此番還早,王上怕還在寢殿休息呢。”

沈煉也不聽那人說完話,一陣風似的沖到寢殿去,在推開門的一瞬,他的手輕輕顫抖著,心中思緒雜亂,擾的他瘋魔一般。

此刻,晨光熹微,朝露正重。金絲雀兒在菩提枝頭輕吟著,一切都太過尋常,瞧不出半分詭異。

然而,偌大的寢殿中,空無一人。

軟榻上的絨毯也正亂著,絲絨的褥上,隱約還能瞧見有人睡過的折痕。

沈煉瞧了一眼,半個字也沒說,只順著墻壁,跪坐到地上。

他還是來晚了。

凰兮,究竟到哪裏去了。

那本該死了的洛離,又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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