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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生死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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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王婚書第四十九章生死同歸

凰兮一怔,起初還以為自己已彌留的瞧見了幻影,可那溫度卻是真實的,在心頭上掀起的波瀾,也確是實實在在的。

沈煉,他來做什麽?

離開的時候,自己故意一句話也不曾說,那樣快的回到九天去,便是怕沈煉追來。沈煉此刻神力也虧空著,便是跟來了,也根本助不了什麽事情。

此刻,沈煉抱著凰兮,身子微微顫抖著,適才的兩次落雷,皆打在他身上,那灼熱的痛處浸入骨髓的感覺,讓他許久沒緩過神來。

凰兮掙脫了他的懷抱,一把將他推開。沈煉沒有力氣,一時跌到神臺下頭去。

凰兮怕他磕碰了摔到哪裏痛,想要扶他,可手僵在了半空又收了回來,只道:“沈煉,你來做什麽,快出去!”

這是他的渡劫雲,自是按著他的元神屬性,自火中而生。因此那天雷落在身上,才會如熔巖般灼熱。

而沈煉是鬼,常年居於九幽,體性陰寒,在功法屬性上,本來就被至陽屬性克制著。

那火性的落雷,打在凰兮身上,便是屬性相同,都能剜下塊肉去。

若再克著屬性傷了沈煉,留下的,便是雙倍的創傷。

沈煉他受不了。

沈煉在神臺下蜷起身子,似乎身上傷痛的厲害,然而當下一道天雷落下時,他仍是一個猛子竄上來伏在凰兮身上,壓著他的身子,惡狠狠道:“我追了你這麽久,你就想這麽輕易的把我推開?”

凰兮瞧著他,眸光中不明的東西不停躍動,只沈聲道:“沈煉,我也是為了你好。”

有些事,不是因為他人仰慕著你,便可以牽連他人,讓旁人替你分擔。這只是利用,只是殘忍,是顯然的不負責任。

凰兮他做不到。

便不因為旁的,只因為這是他自己的事,他也不願牽連沈煉。若真出了什麽事,他寧願自己死。總好過害了旁人,歉疚痛苦的過了一生。

更何況,若真沒了沈煉,他又要如何。

細想一想,竟比自己死去,還要可怕得多。

然而,沈煉卻抱著他,無論如何也不肯撒手,凰兮去推他,迎面卻只是一個又一個灼熱的吻。那吻很是霸道,夾雜著侵略和灼熱,再不覆往日小心翼翼探尋著的溫柔。一次次,似乎穿透萬物直到靈魂深處。

天雷再度落下時,那股灼熱,被兩人融合著同時受了。

甚至在迷亂之際,凰兮也根本顧不得天劫了。他躺在那兒,茫然地睜著眸子,任由沈煉索取著。他只是循著本性,一次次的迎合。

最後一次神思清明時,他說了句:“再這樣,你我都會死的。”

“那又如何。”沈煉柔聲應著,吻卻沒停。“若是死了成了浮雲,我也定要和你簇在一朵裏。風吹不散雨打不穿,永生永世都不會分離。”

“可是……”

“噓。”沈煉說著,狠狠吻住他的唇。“你有工夫這樣烏鴉嘴,還不如盼著你我點好呢。不過是塊雲彩罷了,難道你真怕了。有我和你一塊,又有什麽是過不去的。”

是,沈煉陪著他呢,又有什麽是過不去的。

凰兮閉著眸,只覺得沈煉覺得對。自從那個男人出現後,似乎一切都順利著,在艱難的事情也能合力去破,再沒什麽坎坷。

那便再信你一次。

凰兮睜開眼,趁著現下自己力氣大些,一扭身將沈煉壓到自己身子下頭去。他伏在沈煉身上不停的索吻,如同沈煉一如對他做的似的。

沈煉瞧著他,只是寵溺地笑:“怎麽,如今終於要下定決心非禮我了?”

凰兮白了他一眼:“你有什麽好非禮的。”

沈煉笑笑,猛地一扭身,又將凰兮壓到伸下去,咬著他耳垂惡狠狠道:“是,我哪裏比得上你呢,要說這出力的活還得我做,我可是怕你累著了。”

凰兮讓他咬了耳垂,一時骨頭都酥了,躺在那裏,一時也忘了掙紮。

“沈煉。”

“我在呢。”

是,他在,他一直在的。

凰兮閉著眸,輕輕笑了笑。

有那個男人在,他,再不會孤獨了。

朦朧恍惚中,凰兮忽然回顧著自己這不長不短的一世。

他身為鳳族,自攜神骨,浴火而生。本是從光芒中心走出的人,卻因為戰火,不得已被囚禁在黑暗之中。

因為那段遭遇,他總是怕黑的,黑暗的地方,什麽也沒有,連自己也瞧不見。太寒冷了,太孤獨了。

然而,他這一路走來,卻總覺得是在黑暗中摸索著。

自先王先後去了,鳳毓也嫁到遠處去了。他身側,再沒有人。他又是王,便是身側有再多族民俾人陪著,也不能訴一句苦。

周遭是這樣亮。

可他心裏卻暗的,連自己都瞧不見了。

忽然,有那麽一個人,從因緣的縫隙中來。慢慢的靠近著他,手中捧著一團小小的,卻溫暖的火。他躲避,他拒絕,他逃脫,那人卻只一味的逼近,逼到他退無可退,縮在一個角落裏,任由那個人暖著。

有時候,他也問著自己。

自己這樣的人,為何還會有人接近,還會有人喜歡呢。

那問題,他怕是永遠也問不出口,因此,此生此世,怕是再不會知曉答案了。

可就在他不明不白間,那個人卻一直在他身側,不離不棄,生死相隨,許諾著即便成了浮雲,也要簇成一朵。

黑暗之中,凰兮似乎走到面明鏡前,他擡著頭,看著鏡中縮在黑暗角落裏的自己,慢慢伸出手。

他對自己說,別再害怕,別再躲避。

因為,自許久以前開始,他的世界便不再黑暗,他的身側,也不再孤獨。

神臺之上,兩人纏亂在一起。天雷落下,將衣衫也毀的襤褸,彼此纏繞間,露出大片裸丨露的臂膊。

天劫落處,他不停的侵略,他不斷的迎合,彼此融合間,喊著對方的名字。那聲音幾分迷亂,幾分妖惑,偶爾會因天雷的落下而便的嘶啞,可只要有溫暖的懷抱可以依靠,就已經足夠了。

再不濟,他們也是一朵快樂的雲。

那又奢求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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