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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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餘墨進了門之後,他們才發現門不是被推開的,而是被餘墨一腳踹開的。

因為他的手不空。

手上一左一右拎著兩個超級大的塑料袋,塑料袋鼓鼓囊囊,裝著烤串、啤酒還有切好了的幾盒西瓜。

餘墨靠在玄關的鞋櫃那兒換鞋,低著頭。

玄關拐角的鏤空屏風擋住了裏外兩撥人的視線。

等他換好拖鞋繞過玄關,進到客廳,一擡頭,“艾瑪——”

“我艹!”嚴逍和董山山齊聲,“你的臉......”

餘墨左眼烏青,鼻梁一片紫,右邊臉頰紅腫,嘴角不僅紅腫,還裂開了一個口子,看著就疼。

作為一個從小美到大、愛臉如命的帥哥,餘墨現在的這副模樣確實把嚴逍驚到了。

姓夏的下手還真TM狠!

嚴逍從沙發上蹦起來,幾大步沖到餘墨跟前,彎腰接過他手裏的大塑料袋子,直接丟到墻角。

“哎——”餘墨又跑過去把袋子拎起來,“這都是吃的,你丟地上做什麽?”

“嘖,”嚴逍抓住他的手腕,把塑料袋一把奪過來,遞給董山山,“你還想著吃?你被揍成這個樣子還想著吃,吃P去吧你。真是要把我氣死了。”

餘墨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餘墨你到底怎麽回事?你出這麽大的事兒不報警就算了,怎麽跟我們也不說?還當不當我們是兄弟了?”嚴逍氣不過,一巴掌拍在餘墨的肩膀上。

拍出一聲慘叫,“啊——”

嚴逍一把拉開餘墨的衣領,倒吸一口涼氣,肩膀也腫了,腫成了一個大包。

“我艹!”嚴逍放開餘墨,嘴唇抿成薄薄的一條線,額角的血管跳動了一下,目露兇光,轉身走到茶幾邊,抓起手機和車鑰匙,不發一言地往外沖。

董山山正蹲在茶幾邊上,把塑料袋裏的烤串啤酒往茶幾上擺。

正認真擺著盤呢,董山山一擡頭,看到嚴逍頂著一張怒氣騰騰的臉往門口走。

餘墨伸手攔了一下,被嚴逍繞過去。

董山山趕緊站起來,跑過去,把嚴逍拽住,“哎逍哥,你幹嘛去?”

“你說我幹嘛去?”嚴逍瞪他。

“哎你等會兒啊,說好一起去的。”董山山費了老鼻子勁把嚴逍拽回來。

“還要等什麽?”嚴逍甩開他,胸口狠狠地起伏著,強壓住怒氣,低頭慢慢地把襯衫袖口又往上卷了一層。

“吃了再走啊,餘墨買了這麽多,”董山山扭頭沖餘墨使一個顏色,“餘墨,這你專門給逍哥買的吃的,是不是啊?”

餘墨會意,一臉可憐相,“是的逍哥,我們三個都多久沒一起喝過酒了?以前每天都能跟你喝酒的......”

“還喝個P。”嚴逍扭頭看著餘墨,氣不打一處來。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自己哥們這麽沒出息,被人揍地跟個豬頭一樣,居然還能看上去那麽平靜,還能吃得下東西喝得進酒?

臉呢?男人的尊嚴呢?

簡直TM要氣炸。

想立馬揪起夏寬程的衣領子把他丟到半空,再給他一腳,送他走。

餘墨也過來拉住嚴逍的手腕。

他和董山山的動靜不一樣,是明星老板和健身房老板的不一樣。

對董山山,嚴逍能二話不說一巴掌揮開。但對餘墨他不這樣,更何況人家還受傷了。

於是被餘墨拉著,按到沙發上坐著,餘墨拿了一罐啤酒放到嚴逍面前,“逍哥,先吃點東西,我臉這麽疼還跑下去給你們買,你非要走個什麽嘛。”

“餘墨你是不是傻?你給我們買個毛線吃的,誰讓你買了嗎?”嚴逍擰著眉,隔了一會兒又問,“你去醫院了嗎?”

餘墨不知道把自己哪兒碰到了,喪眉耷眼地“嘶嘶”兩聲,往上提了一下褲子,坐到嚴逍身邊,“我這個......都是外傷,不用去醫院。我買了藥。”

“藥放哪兒了?”嚴逍問。

“啊?”餘墨沒反應過來。

“問你藥放在哪兒?”嚴逍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餘墨還是沒反應過來,不過不耽誤他揚手往左邊一指,“藥都放在浴室裏,浴缸旁邊。”

“山子,把藥拿過來看看。”嚴逍沖董山山揚了揚下巴,“再給他檢查一下,到底傷成什麽樣了,需不需要我叫黃醫生過來看看。你懂這些你弄吧。”

“行。”董山山站起來,往浴室走。

餘墨眨眨眼睛,往嚴逍身邊湊過去,“逍哥,我這沒有多大的事,都是外傷,真的,我這傷就是看著嚇人,有點疼,其實還好,沒傷筋沒動骨的。”

嚴逍盯著餘墨,黑亮的眼睛這會兒像是一口深深的水潭,潭裏藏著猛獸。

他臉側的肌肉顫抖了兩下,後槽牙快被自己咬碎,終於還是盡量保持了語氣的平靜,“你這是在替姓夏的說好話?怕我去找他麻煩?”

餘墨打開裝西瓜的餐盒,拿水果叉叉了塊西瓜遞給嚴逍,“我讓山子別告訴你的,他還是跟你說了。主要是不想讓你夾在這件事中間,畢竟寬程是容哥的哥哥嘛,這種關系你不好弄。”

寬程?還TM寬程?寬個P的程。

餘墨你是不是被人打傻了?

嚴逍說什麽都忍不住了,把那塊西瓜往餐盤裏一丟,長腿一甩,騰地站起來,“餘墨,我今天把話撂這兒,打你這件事兒我跟姓夏的沒完,他把你打成什麽樣我給他原樣還回去,這是我最大限度的讓步。”

“逍哥......”餘墨仰著臉。

“你TM給我閉嘴,沒出息的。”

“哎哎哎,”董山山抱著一堆藥從浴室那邊跑過來,“怎麽又發火了?逍哥,你消消氣,我來給他看看傷。”

“消不了,七竅生煙了。”嚴逍繼續吼,“餘墨你TM是耶穌啊,打了左臉還讓人打右臉,你這樣遲早讓人給釘架子上玩兒死。”

他見不得餘墨挨了打還要替人求情的聖父樣子,這要不是自己兄弟,他早就把餘墨扒拉進“爛泥扶不上墻”“死都不打交道”的人群分類裏去了。

太生氣了,嚴逍差點在客廳裏暴走。

董山山蹲到餘墨身邊,擡頭,“逍哥你坐下吧,站著擋我光了,我要給餘墨檢查一下。”

嚴逍板著臉,扭頭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頭。

董山山用手餘墨受傷的地方都按了一遍,把餘墨按得眼淚都冒出來了,不停地叫喚,“哥,哥,疼啊,別按了,哥,求你了,不要再按了。”

給嚴逍聽地又開始坐不住,想立馬沖出去找夏寬程算賬。

“還好還好,”董山山安慰餘墨,“都是些皮外傷,多擦藥,多補血,不要吃醬油和辣醬。”

“我都說了我是皮外傷,你還非給我按一通......”餘墨很不滿。

“不是我非給你按,是逍哥非要給你檢查,你找他去。”董山山拿出一袋碘伏棉簽,抽出一根掰斷,“我給你擦點藥。”

“這個不能擦臉,”餘墨看著董山山手指間的那一小管紅藥水,“這個會留印子的。”

“怎麽會?”董山山握住餘墨的腦袋,把沾了藥水的棉簽往他臉上抹,“這是碘伏,又不是紫藥水,紫藥水才會留印子。”

“哎喲,哥,你輕點,疼......好疼。”餘墨又開始了。

嚴逍懶得看他,扭頭看茶幾上散落的藥膏藥盒,還有兩瓶噴霧,都是一些治破皮劃口子的東西。

他伸手過去在那堆藥裏扒拉了一下,更仔細地看了兩眼。

那邊董山山已經給餘墨塗完了碘伏,肩膀上給噴了消腫的噴霧。

弄完後餘墨邊咧著嘴“嘶嘶”邊整理衣服,還不忘嫌棄董山山幾句,“山子,你手也太重了,幹什麽都跟擼鐵似的。”

董山山“切”了一聲,“說誰手重呢?只知道窩裏橫。”

“還有哪兒受傷?”嚴逍忽然發問。

“什麽?”餘墨剛準備站起來,聽到嚴逍忽然來這麽一句,又坐了回去。

董山山埋頭收拾著一堆藥:“沒哪兒了,都塗上藥了。你也不看我是幹什麽的,放心吧逍哥。”

空氣靜止。

嚴逍看著餘墨。

董山山收藥的動作慢了下來,站起來,坐到餘墨身邊,也扭頭看著他。

被兩個哥們的目光夾擊,餘墨腦子裏一道白色閃電劃過,懂了。

“你們想多了。”餘墨輕輕按著自己的腫臉。

這麽敷衍的話是解答不了嚴逍和董山山的疑問的。

嚴逍依然盯著餘墨,臉上線條更加淩厲嚴肅。

董山山倒是直接,張口就問,“餘墨你屁股受傷沒?”

“哎!!!”餘墨急了,“山子你不要亂扯好不好?”

“都幾十年的兄弟了你害個什麽羞?”董山山拍了拍他的膝蓋,“你自己要是不方便看不見,那我幫你看看。”

“什麽不方便?不方便什麽?”餘墨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

董山山瞄了瞄嚴逍,“你要是覺得逍哥有男朋友,你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脫褲子的話,那我們就去臥室,我看看到底傷成什麽樣了?餘墨你是不是因為這個不好意思去醫院?”

餘震提起一口氣,半天下不來。

嚴逍見狀站起來,雙手插進褲兜,往外走,“你們就在這裏弄,我去陽臺待會兒。”

“哎——逍哥,你別走。”餘墨喊他。

嚴逍停下,回頭,“讓山子給你弄,我還是別看了,我有家有口的,這樣確實不方便,就算是兄弟也不方便。”

“可我屁股沒受傷,我的傷都在外邊,就你們看見的這些。”餘墨說。

嚴逍腦子裏立馬浮現出另一種場景,楞了一會兒。

“你們真的想多了,這事兒也不能全怪寬程,逍哥,你別去找他了。”餘墨雙手撐著膝蓋,艱難地站起來,去拉嚴逍。

一聽到這種話嚴逍就煩,他深呼吸著,控制了一下自己,“餘墨,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讓人白打一頓,也可以讓你兄弟白心疼一場?我們什麽都幹不了,就這麽生生把這口氣咽下去?你咽得下去嗎?”嚴逍完全是一副馬上就要提拳上場的樣子,“我們拿你當寶,你非要沖到畜生那裏去當根草,我真TM......被你氣地肝疼。”

說完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只有直直地盯著餘墨。

嚴逍徹底被自己兄弟搞懵了。餘墨不是這種軟柿子的人吶,在他們眼裏餘墨有錢有顏,看上的人從來都是彈無虛發,分手也分地漂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這回是怎麽了?

都被姓夏的欺負成這樣了,還替他說好話。

真是精/蟲上腦把他腦子給吃沒了。

餘墨又拉了一下嚴逍,“逍哥,這件事真不怪寬程,怪我自己。”

嚴逍已經被氣地說不出話來了,董山山直接聽傻了,“挨打的是你,你怎麽還怪上自己了?”

餘墨呼出一口氣,頭垂了下去,“我想用強的,沒強成,被他揍了。”

我去!!嚴逍聽明白了,簡直不敢相信。

可董山山沒聽懂,他還問,“什麽強的?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打算上他,他反抗了。”餘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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