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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先祖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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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老先生對另一塊玉佩的解釋很含糊,大約是說這是先祖心愛女子的遺物,與傳家玉佩是一對,一陰一陽天生一對。

“先祖曾讓人蔔了一掛,說是千年後會遇到一叫阮櫻的女子,選在今年仲夏找到她,完成一件事會避免我家一樁禍事。”

阮櫻看老人不疑有他的信任,忍不住發問:“恕我冒昧,先祖是——”

“他是我慕容家先祖,單名一個曜字。”慕容老先生鄭重其事:“我是慕容家第三十二代孫。”

“老先生,這很莫名其妙,照你說的你家先祖在千年前算得出現在會發生什麽事?有什麽人?您不是研發了新型騙術吧?”

事實上,阮櫻止不住冒雞皮疙瘩的感覺,陰魂不散!再說她和攝政王之間沒什麽牽扯,怎麽還搞出來心愛女子的說法?

慕容老先生看她不相信,他有備而來,直接打開隨身攜帶的族譜,那古樸的一頁一頁翻過去,厚重歷史撲面而來。

“先祖托付此事,家族後人不敢違背,從第五代開始便分成兩隊人馬互相監督,傳到今世,知曉這件事的人只剩下我和一位堂弟,他年前去世,一應事務全部托付給律師,怕這件事太離奇惹人非議,所以另立名目將先祖托付之物贈送給姑娘。”

“啊?”

阮櫻越來越糊塗了,她是真的不想明白。

老先生從‘百寶箱’裏拿出一封書信,雖然歷經多年但依然完好無損,上頭蓋著攝政王慕容曜的印信。

阮櫻不會認錯,當年皇帝小外甥每次頒旨加蓋玉璽,一旁早已蓋上攝政王與輔政大臣的印信,小皇帝私下抱怨過許多次,甚至私下用蘿蔔刻攝政王印信,被發現之後縮著脖子不敢言語,說是別人指使,阮櫻背了好大一口黑鍋。

阮櫻現在懷疑當年穿越是不是有人斥巨資弄出來的真實場景,或者說她被人催眠了?

可阮櫻確定自己精神沒問題。

如果她瘋了,那這一群人都一起瘋了。

慕容老先生請阮櫻去了一家銀行保險櫃,進入貴賓室就取出一份物品清單,厚墩墩的大概一本完整版新華詞典那麽厚,除此之外還有物品照片,琳瑯滿目看花人眼。

“阮小姐可以一一對照,真品都在保險櫃,銀行還需要走程序,稍後就能帶您去看。”

當年先祖留下這些東西令他們看守,為防止後人監守自盜,分派兩隊人馬互相監督的同時又做出了清晰名冊,以便後世對照查看,這一筆古董寶藏可不止簡單價值連城四個字可以表達的。

阮櫻粗略瀏覽一遍,很好,不是金器就是玉器,要麽就是翡翠,都是她的審美,準確來說有很大一部分是阮櫻當年壽康宮的擺設和她為逃跑藏起來的私產,另一部分她沒見過,但當年很喜歡的白玉雕仙鶴、紅玉雙鯉。

銀行走完程序,阮櫻和慕容老先生進入更加重重加密的保險櫃深處,一一打開保險嚴密的櫃子後。

阮櫻看著那些東西,仿佛一瞬間回到了千年前。

“你們……是挖了先人的墳嗎?”

慕容老先生一怔,繼而不悅道:“阮小姐,先祖乃慕容家最受崇敬的長輩,無人敢侮辱他。”

阮櫻聳聳肩說抱歉,老爺子鄭重其事的樣子,仿佛真有那個先祖似的,她眼睛一骨碌:“你們先祖是什麽朝代的人?”

問到此,慕容老先生蹙了蹙眉,一句話都不肯多說。

阮櫻笑笑:“剛才來的路上我查了下慕容堯爺爺的名字,老爺子,您何必繞這麽大圈子?我先前在醫院一直沒見過您,您多起來就為演戲的?”

慕容老爺子無奈,他和先人們設想過很多情形,就是沒想到阮櫻見到大堆財寶會是這個反應,他疲憊的解釋:“無論你和阿堯的婚事能不能成,這些東西都是你一個人的,我之所以不說明是阿堯的爺爺就是不想混為一談,讓你誤會。”

慕容家絕對沒有將這些財寶占為己有的意思。

阮櫻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慕容老爺子升起一股希望,他們就盼著早點完成先祖遺願:“如果你願意接受,今天下午就可以走流程,你可以請任何珠寶鑒定師來鑒定它們的真偽——”

“抱歉,老爺子,無功不受祿,這些東西我不能要,我也不知道慕容曜是誰,您隨便處理吧,和我無關。”

阮櫻說完大踏步往外走,沒人攔她,留慕容老爺子一人站在原地,神情了然又沈重,阮櫻不再發瘋喜歡一個男人時的性情比他想象的還要出色。

走出層層保障的保險庫,阮櫻深吸一口氣,她還是更喜歡接觸陽光空氣。

保鏢看她恍惚有些擔心:“阮小姐?”

“回家吧,你幫我開車。”

“好的。”保鏢確定阮小姐有大事,這麽長時間她一直自力更生,不喜歡讓別人開車,現在連車都不能開了,那得是什麽事啊?

阮櫻要是知道保鏢的想法也會哭笑不得,她回到家直接摔在床上躺著,這猝不及防的驚喜、不對,是驚嚇,她今晚肯定睡不好了。

攝政王怎麽知道她現代的信息?

阮櫻確定她穿越二十一年間從沒有人懷疑她的來歷,她沒吟詩作畫暴露上下五千年的置喙,二沒發明改造做引領潮流的穿越女,除了,除了鴆毒發作到死亡的那段時間。

賞給阮櫻鴆毒的人是新帝母親,她同樣隱忍多年,丈夫和先帝爭位最後被折磨而死,而先帝是阮櫻便宜丈夫,小皇帝也病死了,她是活到最後的未亡人。

新太後氣勢囂張,特意說明:“這是攝政王賞你的,阮櫻,上路吧。”

從下口到藥效發作前,阮櫻並不緊張,早就料到的結局嘛,可是發作那股難受勁挺折磨人的,她控制不住,想起什麽就說什麽,喃喃的發洩二十一年的憋悶,反正要死了,下輩子再也不見,就算知道她是穿越女又能怎麽樣呢?

不過阮櫻不太記得當時說了什麽,攝政王慢一步而來,阮櫻失明前看到他的臉,很快什麽都不記得了。

傳說鴆毒見血封喉,發作極快,阮櫻不太讚同,體驗過那種死法才知道被奪去最後一絲生命力是多麽漫長煎熬的過程。

可下一秒阮櫻在自己闊別二十一年之久的身體中醒來,宛如黑暗裏掙紮出一道光,接著看到了黎明光亮,而實際上她才穿越七年,但是,是預料中的物是人非。

阮櫻從床上爬起來泡了杯茶,融融暖意驅散了回憶的不愉快。

攝政王為什麽讓後人傳承千年送這些東西給她呢?是要證明他無心殺她嗎?

阮櫻很快想起,小皇帝外甥當政第六年,她古代的爹與攝政王爭權白熱化,阮爹甚至想取而代之,用調虎離山之計讓攝政王一派離京,後來又讓人在攝政王回京路上圍剿,那是阮爹離成功最近的一步,但被阮櫻給毀了。

阮爹不適合做皇帝,阮櫻穿過來沒做過什麽利國利民的事,但天下不能再起戰亂百姓受苦,所以阮櫻給身邊攝政王的臥底透露了消息,攝政王平安無事的回到宮裏,阮爹計劃失敗,阮家大廈將傾,隨著小皇帝外甥病死,徹底散架。

那時,新太後端來鴆毒,攝政王隨後趕來,如果他有心殺她,何必在一個臨死之人面前演戲呢。

……

欠她一條命,這麽難還嗎?

慕容老爺子還在嘮叨,慕容堯心不在焉,躺在病床上朝外看了看,晚霞遍天,和千年前被圍剿的那天傍晚何其相似,他蹙著眉,老爺子神色更壞。

“爺爺,您別著急,其實先祖算卦挺準的,阮櫻確實能避免咱們家一場災難,就算她不要遺產,我們可以給別的,算謝她願意給我沖喜?”

“她要是不要怎麽辦?”

“那您送到博物館?”

“萬一她反悔了呢?”

“那您先留著?”

慕容老爺子冷哼:“感情抱著燙手山芋的不是你。”

過了一會兒老爺子忍不住私下抱怨:“先祖到底是怎麽想的?留下那麽多財產給一小姑娘,那不是三歲小兒持金過市麽?”

慕容堯挑好聽的:“可能先祖相信您不會是貪心之人?”

老爺子長嘆一聲:“沒關系,我送不出去,還有你呢,反正都是咱們家的責任。”

“……是。”

老爺子滿心郁悶的走了,慕容堯下床泡了一壺茶,眼前浮現的卻是阮櫻喝下鴆毒的樣子,因為忍受著巨大疼痛,她眉頭皺的很緊,說話聲斷斷續續。

“其實明天是我穿過來二十一年的紀念日,可惜不能慶祝了。”

“你們不能太小氣了,我那些東西得給我陪葬,說不定留到現代還能被發掘出來呢,我去博物館看一看也好,不然太虧了。”

慕容堯咽下一口滾燙的茶。

手機有新消息不停的震動,姨父楊從一催劇本問題,慕容堯遲疑著沒有回覆,如果出院了,還能坐實她能免除慕容家一樁禍事的借口嗎?

也不對,沒有證據證明出院就不會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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