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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制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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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顯然已經有了防備往後退了兩步,可是車廂裏空間實在小,地上擺放著衣服及各種道具,她腳下也不知道踩到了什麽,一下子跌倒在地。

車廂勉強容得下三個人,所以縱然有一身武藝沈雲之此刻也施展不了,眼見著紅姑手中的匕首就要刺到她的身上,沈雲之只能將她撲倒,兩人滾在了一起。

以沈雲之的能力,就算武功施展不開,控制一個不會武藝的人來說還是很容易的,所以沒幾下她就將紅姑牢牢壓制住了。

沈雲之奪下她手中的匕首,壓在她細白的頸上,雙眼殺意升騰,“說,誰派你來的?”

紅姑卻是一言不發,一張小臉慘白,葡萄似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

“啪!”刀柄在她臉上擊了了一下,“老實回答,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她的右臉頰瞬間開了花,綻開一道一寸長的口子,可見她那一下下手有多重。可是紅姑除了難忍疼痛哼了幾聲,還是一言不發。

沈雲之沒有多的時間跟她耗著,未免再生事端紅姑不能活著。想到此,她雙目一凜,舉起手中的匕首就往紅姑的頸上劃去。

“等等!”鄭婉兒的聲音讓匕首停在她頸前三寸之處。

“放過她吧!”她的聲音很輕,卻有著無盡地心痛與無奈,還有被人背叛的羞辱。

沈雲之心中波動了一下,睫毛顫了顫,冷聲道:“你太善良了。”

“她一定是迫不得已!我了解她……”

沈雲之眉梢挑了一下,眼中利芒一閃,輕道:“你快去吧,來不及了!”

“那她……”

“你不用管了!”

見沈雲之態度堅決,她也不好再說什麽,況且現在也確實沒有多的時間讓她再耽擱,於是嘆了一口氣,轉身出去了。

待她前腳剛出去,沈雲之便放拿開了橫在她頸上的刀,站了起來,順勢一把將她也拉起,並且擡起她的手把匕首交還一到她的手。

不知她此舉何意,紅姑非常警惕地盯著她,“做什麽?”

沈雲之不答,唇輕輕勾了一下,嘴角升起淡淡的笑意,那笑意讓紅姑沒來由地心中一沈。她在那笑容裏看到了陰狠,看到了狡詐,也看到了冰冷。

廣場上的民眾看到鄭婉兒走向勤政務本樓,又爆發出熱烈的歡呼之聲,那個小小的騷亂只如滄海一粟,很快就歸於平靜,龍武衛們處理好騷亂很快轉了回來,心中暗罵著哪個該死的,上元節還帶這麽多錢出來,雖然沒被偷這不是讓人給擠灑了一地。

還好只是哄搶錢兩的小波動,讓他們虛驚一場,只盼著這拔燈大會趕緊結束,他們那綁在褲腰帶上的腦袋也可以回歸正位了。

可是,偏偏有人不願意給他們這個機會。

“救命!救命!”人群歡呼聲之中的這一突來的求救之聲格外突兀,又恰好是在一波歡呼浪濤回落之時,所以很多人都清晰地聽到了。

這求救之聲來自那個百花拔燈車,許多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這時,突然看到一個滿身是血的白衣公子從車廂裏躥了出來,一只手緊緊捂著另一只手的上臂,血水染紅了他的一整支左臂。

他臉上也有血,滿臉的驚恐,腳步踉蹌走路不穩,在往下跳的時候,一下子跌倒在地。

這個插曲實在是太意外太驚人,不光百姓們,就連附近的龍武軍也都驚了一下,但他們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立刻如洪水般往那邊籠了過去。

這時,那車廂裏又出來一個人,是一個神情忡怔的粉色衣裙雙掛髻少女,她一出現,立刻引起民眾齊聲驚——她手中正攥著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當龍武軍圍上去奪過她的匕首將她從車上拽下來踢倒在地的時候,紅姑也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只記得幾個彈指之前,沈雲之對她笑了笑,把匕首交還給了她,之後,就在她還處在怔忡之時,她的被沈雲之使勁一帶,手中的匕首朝她胳膊上剌去……

她當然不會明白,因為就在幾個彈指之前,連沈雲之都不知道她會這麽做。只是在鄭婉兒出去的那一剎那,她突然意識到,既然晉國公可以在這裏安排刺殺鄭婉兒,那麽他還在可以別處有所部署。

沈雲之擡頭看了一下高大的勤政務本樓,她必須要進去,必須要跟在婉兒的身邊,以防隨時可能出現的種種危機。她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制造一場騷亂來引開龍武兵,然後趁機進去。

現在看來大致與她想像的一樣,這個“意外”與方才那個有人撒錢引起的一陣騷亂意義不同,在重重關卡搜檢之下竟然還出現了匕首這樣的“兇器”,重兵盤查之中竟然還能混進來“刺客”,重重利目盯視之下竟然還能有這樣狀況發生,這各中隱情又該有多少,是否有人安排?是否還有同謀?是否還有更大的計劃?

條條樁樁都告訴他們此事非同小可,所以他們對待此“意外”非常地迅猛、謹慎、果斷。當然引起的震動比較大,幾乎吸引了東南角這一片所有的禁軍。

對於敢在聖駕之前制造危險的人全被統一劃定到“刺客”的範疇,不會當場格殺,會報到上頭然後再由上面的人來決定是要殺要審還是要帶到天子面前。所以紅姑被綁了起來準備帶走。至於沈雲之這個當事人,早在混亂之中不知溜到了哪個角落。

幾個龍武軍押著紅姑往勤政務本樓西側的值宿室走去,剛走了幾步,對面過來一個龍武軍中侯模樣的人將他們攔了下來。之後與他們說了幾句,那幾個人便把紅姑交給了他。

待那幾個龍武軍離去,這個中侯帶著紅姑繼續往西面走去,只是並沒有進到值宿室,徑直從門口穿過,走進了西邊的一道夾墻之內。

又走了一段後,他停了下來,之後突然抽出腰間橫刀架在了紅姑的脖子上。

紅姑自知無論如何都難免一死,倒也不怎麽害怕,嘴角扯動了一下,笑容淒苦,眸光哀痛,聲音絕望:“我已經按照晉國公的說的做了,但願他能放過我的弟弟!”

“雖然沒有成功,但你到底是個聽話人,你放心吧,只要你死了,國公他老人家一定不會為難你的親人。”

“好!”紅姑閉目,“但願他言而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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