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有人探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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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史臺大牢位於禦史臺本司公廨內，雖不及刑部大牢那麽宏大壯觀，不及大理寺大牢那麽陰森威嚴，但也中規中距，各色刑具配置一應俱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禦史臺大牢的獄史們近日頗有些郁悶，十人一班每班一個獄丞，三班輪值晝夜不息，這麽大的陣仗竟然配備給了一個女人，據說還是個風塵女子。也不知這女子有何特殊，看起來也就是有點姿色罷了。
大牢入口是一個長長的甬道，甬道盡頭拐下幾個臺階，下面是一塊空曠之處，擺著一張矮案，幾個獄史模樣的年輕人正圍著一個火架子，上面穿著一只羊腿。在炭火的烤灼下，撒了鹽巴孜然的羊腿“茲茲”冒著油花與白煙，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今天初十，還算年間，許多人都還沈浸在過年的氣氛之中，都有些不在任事狀態，若不是上頭再三叮囑嚴加看守這個女犯，他們也不至於這天寒地凍的晚上不能回家抱老婆孩子吃肉喝酒，偏在這四面陰冷的地牢之下等著那半只烤羊肉腿。
“這啥時候能好啊，張哥你倒是快些啊，我這肚子早空了！”有人忍不住這香氣，直催促著。
中間那人是負責他們幾個小獄卒的獄令，叫張天海，正拿匕首分著那一只粗大的羊腿，笑罵道：“瞧你那貧賤樣，餓死鬼！”，周圍的人跟著一頓哄笑。
沒一會兒羊腿烤好，張天海拿匕首劃著，一塊塊遞給身邊的人，道：“兄弟們趕緊吃，呆會宋頭兒來了讓他看見少不得又是一頓罵！”
其他幾人大口地啃著肉，又聽誰說了一句：“這大過年的攤上個這破差事，人家圍著火爐吃肉喝酒，咱們蹲在這陰晦的地方啃這膻腥的羊腿，真是他娘的晦氣。”
“你就知足吧，這羊腿肉其它班的兄弟想吃也吃不到，還虧了咱們這個差事還能有點閑錢買肉買酒，不然這會兒只能受凍挨餓。”
“倒別說，這女子倒底是什麽身份能讓皇後都親自‘關照’，給了個單獨的幹凈牢房。還有她背靠著哪個大財神，三天兩頭給咱兄弟送辛苦錢，生怕咱們刻薄了她。”
“誰知道呢，只聽說她是名滿長安的藝妓，又說是殺人兇手，現在又牽扯上了梁王之死，可真夠覆雜的。”
“哎，要我說吧，京城裏這些大人物的事兒不是咱們能搞明白的，咱們也少打聽，有時候真搞明白了也不一定是好事，知道得越多也越危險，你們難道沒聽說嗎，梁王之死好像就是因為他窺探到了什麽秘密之事，被人給……”
“有這事兒？”有人驚呼道。
“我也是聽人說的，據說還和沈將軍有什麽關聯。”
“怎麽回事兒，快講講？”有兩人好奇心給勾了起來，忙催他講，他一臉得意，正想開口道來，顯擺一下他那受人註意的自豪感，被對面扔過來的一塊羊肉打到臉上，拍了他一臉油。
“有吃得還堵不上你的嘴！”張天海瞪了他一眼，“這種事豈是能私下議論的？嫌命長了吧！”
被他這一訓斥，另外幾個人忙閉上了口。
“誰嫌命長了啊？”剛安靜下來，忽聽一聲傳來，一個獄丞打扮的中年男子從昏暗的臺階上走了下來。
“宋頭兒！”這幾個一見他，手中肉一丟刷地站了起來，整整齊齊站成一排。
這人走了過來掃了一眼，就知道他們這是在偷懶了，冷著臉斥道：“不去看著人犯竟然還在這吃肉，我看你們真是命長了，要是她出個什麽狀況，我把你們腦袋全砍了架起來烤了吃！”
張天海道：“頭兒，丁子他們幾個在看著呢，這大冷天又深更半夜的，兄弟們值崗餓了就烤個羊腿，也沒敢喝酒，都操心著呢！”
宋獄丞看了看確實沒有酒碗，也心知他們這幾日著實辛苦，又是大年下的，有些懈怠也是人之常情，也就不再說什麽，只是叮囑道：“趕緊吃了收拾幹凈，魏大夫這幾日時常來這兒巡視，讓他看到就不是訓你們幾句這麽簡單了，少不得要治你們個‘玩忽職守’之罪。”
“是是！”這幾人忙低頭應了。
他接著道：“都打起精神，這些時日裏奔著她而來的人太多，各種借口五花八門，稍不留意就能讓他們給鉆了空子，咱們都是底層辦事兒的啥人都得罪不起，最重要的是按命令行事就行，把本職做好了就算出了什麽意外，也能少擔一半罪則。”
之後這宋獄丞又巡視了牢裏，特意看了看東西牢房中間甬道盡頭那幾間中的一間，確保那個被關照過要嚴加看管的女囚犯沒有任何可能出現意外的機會，才放心地離開了。
他這前腳剛走，這幾個獄史趕忙又抓起那丟到地上的肉，隨意拿衣袖諧了上面的灰，急急忙忙大口吃了起來。也不忘把剩下的那幾塊給正在鄭婉兒牢外看守的丁子等幾人也每人送一份過去。
真如宋頭所說，他們這剛收拾妥當那魏彥就來了，依舊是老樣子，看了看那女子有沒有憑空“消失”、有沒有“畏罪自殺”、有沒有被人劫獄等等，之後又叨叨了一遍那些陳詞爛調，看著他們都極為認真的點頭，甚為有這些聽話的下屬而感到欣慰，這才拖著那老邁的身軀慢慢出去了。
在他的身影剛轉出臺階上的鐵鎖門，他們幾個皆大呼一口氣，不約而同的擦擦額上的汗水，還好他們這長官眼神不好，沒看到給踢到陰暗角落裏的那一堆柴火和一根羊腿骨。
張天海拍了拍手，道：“好了兄弟們，打起精神任事了，不能放進來一只蒼蠅蚊子，再堅持幾天，等把這女人給送出去咱們就輕松了。”
幾個人皆肅容整裝，嚴甲以待，在各自的崗位上站好。
正在這時，突然從外面跑進來一個獄史通報說有人要探監，張天海想都不想，怒目吼了回去：“探什麽監，難道不知道她是特殊犯人嗎？沒聽到朝廷不許探監的密令嗎？”說著對他擺了擺手，“去去，回了，讓他走！”
這小史一臉為難，“可是，可是這人……”說著嘆了一口氣：“嗨……頭兒，還是您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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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入口是一個長長的甬道，甬道盡頭拐下幾個臺階，下面是一塊空曠之處，擺著一張矮案，幾個獄史模樣的年輕人正圍著一個火架子，上面穿著一只羊腿。在炭火的烤灼下，撒了鹽巴孜然的羊腿“茲茲”冒著油花與白煙，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今天初十，還算年間，許多人都還沈浸在過年的氣氛之中，都有些不在任事狀態，若不是上頭再三叮囑嚴加看守這個女犯，他們也不至於這天寒地凍的晚上不能回家抱老婆孩子吃肉喝酒，偏在這四面陰冷的地牢之下等著那半只烤羊肉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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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羊腿烤好，張天海拿匕首劃著，一塊塊遞給身邊的人，道：“兄弟們趕緊吃，呆會宋頭兒來了讓他看見少不得又是一頓罵！”
其他幾人大口地啃著肉，又聽誰說了一句：“這大過年的攤上個這破差事，人家圍著火爐吃肉喝酒，咱們蹲在這陰晦的地方啃這膻腥的羊腿，真是他娘的晦氣。”
“你就知足吧，這羊腿肉其它班的兄弟想吃也吃不到，還虧了咱們這個差事還能有點閑錢買肉買酒，不然這會兒只能受凍挨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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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只聽說她是名滿長安的藝妓，又說是殺人兇手，現在又牽扯上了梁王之死，可真夠覆雜的。”
“哎，要我說吧，京城裏這些大人物的事兒不是咱們能搞明白的，咱們也少打聽，有時候真搞明白了也不一定是好事，知道得越多也越危險，你們難道沒聽說嗎，梁王之死好像就是因為他窺探到了什麽秘密之事，被人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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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吃得還堵不上你的嘴！”張天海瞪了他一眼，“這種事豈是能私下議論的？嫌命長了吧！”
被他這一訓斥，另外幾個人忙閉上了口。
“誰嫌命長了啊？”剛安靜下來，忽聽一聲傳來，一個獄丞打扮的中年男子從昏暗的臺階上走了下來。
“宋頭兒！”這幾個一見他，手中肉一丟刷地站了起來，整整齊齊站成一排。
這人走了過來掃了一眼，就知道他們這是在偷懶了，冷著臉斥道：“不去看著人犯竟然還在這吃肉，我看你們真是命長了，要是她出個什麽狀況，我把你們腦袋全砍了架起來烤了吃！”
張天海道：“頭兒，丁子他們幾個在看著呢，這大冷天又深更半夜的，兄弟們值崗餓了就烤個羊腿，也沒敢喝酒，都操心著呢！”
宋獄丞看了看確實沒有酒碗，也心知他們這幾日著實辛苦，又是大年下的，有些懈怠也是人之常情，也就不再說什麽，只是叮囑道：“趕緊吃了收拾幹凈，魏大夫這幾日時常來這兒巡視，讓他看到就不是訓你們幾句這麽簡單了，少不得要治你們個‘玩忽職守’之罪。”
“是是！”這幾人忙低頭應了。
他接著道：“都打起精神，這些時日裏奔著她而來的人太多，各種借口五花八門，稍不留意就能讓他們給鉆了空子，咱們都是底層辦事兒的啥人都得罪不起，最重要的是按命令行事就行，把本職做好了就算出了什麽意外，也能少擔一半罪則。”
之後這宋獄丞又巡視了牢裏，特意看了看東西牢房中間甬道盡頭那幾間中的一間，確保那個被關照過要嚴加看管的女囚犯沒有任何可能出現意外的機會，才放心地離開了。
他這前腳剛走，這幾個獄史趕忙又抓起那丟到地上的肉，隨意拿衣袖諧了上面的灰，急急忙忙大口吃了起來。也不忘把剩下的那幾塊給正在鄭婉兒牢外看守的丁子等幾人也每人送一份過去。
真如宋頭所說，他們這剛收拾妥當那魏彥就來了，依舊是老樣子，看了看那女子有沒有憑空“消失”、有沒有“畏罪自殺”、有沒有被人劫獄等等，之後又叨叨了一遍那些陳詞爛調，看著他們都極為認真的點頭，甚為有這些聽話的下屬而感到欣慰，這才拖著那老邁的身軀慢慢出去了。
在他的身影剛轉出臺階上的鐵鎖門，他們幾個皆大呼一口氣，不約而同的擦擦額上的汗水，還好他們這長官眼神不好，沒看到給踢到陰暗角落裏的那一堆柴火和一根羊腿骨。
張天海拍了拍手，道：“好了兄弟們，打起精神任事了，不能放進來一只蒼蠅蚊子，再堅持幾天，等把這女人給送出去咱們就輕松了。”
幾個人皆肅容整裝，嚴甲以待，在各自的崗位上站好。
正在這時，突然從外面跑進來一個獄史通報說有人要探監，張天海想都不想，怒目吼了回去：“探什麽監，難道不知道她是特殊犯人嗎？沒聽到朝廷不許探監的密令嗎？”說著對他擺了擺手，“去去，回了，讓他走！”
這小史一臉為難，“可是，可是這人……”說著嘆了一口氣：“嗨……頭兒，還是您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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