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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想怎樣我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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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麽行!”

易顏剛想扯掉毛巾跟他說話,又想起他現在赤/裸著上身,十分糾結地坐在那裏,“既然這樣,那我先走了。你……你想今天走就今天走,你想明天走就明天走。”

她伸手摸包,準備走人。這時,上官聿南過來將她的毛巾抓走了,邪笑著道:“又不是沒看過,裝什麽害羞。我以前穿褲衩的時候你都見過了,也沒怎麽樣啊!還是說……你現在想怎麽樣?來來來,你想怎麽樣都行!我一點都不介意!”

他想逗逗她,讓她把之前那些不快的事情拋得越遠越好。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再說,以前你不是這樣兒啊!”易顏以手擋眼哀嚎,心臟撲通撲通狂跳,窒息感向她襲來……以前的上官聿南是白斬雞,她萬萬沒想到現在的他肌肉練得這麽結實了。

她真的沒看過這樣身材的上官聿南啊!說起來可笑,小時候鄉村裏大把光著膀子不穿上衣的男人,年長的年幼的都有,完全沒有什麽視覺上的沖擊,和看地裏拔/出來的大蘿蔔差不多。但眼前的上官聿南這麽裸著上身,又離她這麽近時,確實讓她羞於直視。

“哪樣兒啊?你看清楚,好好評價評價!”上官聿南壞笑著硬生生把她的手掰開。

易顏雙手被擒,被迫看到面前一片結實健碩的胸腹肌,她好不容易抽出手來,往他身上狠狠一打,囧到想挖坑自埋:“哎呀——你這是色/誘!”

“噗——哈哈哈……”上官聿南笑出聲來,放開了她。

然後看著她抓了個抱枕壓在自己臉上縮在沙發角上叫:“你去找點什麽穿起來,擋一下。”

上官聿南看她的註意力完全被轉移了,才重新落到沙發裏,從茶幾上拿過剛才一直不停提示有信息進來的手機,邊看邊說:“找什麽,窗簾嗎?不過你倒提醒了我,應該在這裏放兩件衣服。”

易顏本來想問他,房子不是她的了嗎?為什麽他要放衣服在這裏?剛要開口上官聿南的電話就響起來,他接通道:“恩,恩……樣品先放我辦公室,我下午上班就確認。……會議你們先開,就由你主導吧,結束後把會議決議發給我就行。……對,對。……可以晚兩天,現在他們那邊不急,你看著調整。……恩,好。”

他電話才剛掛斷,新一通電話又進來了:“啊,徐總!你好啊!……確實好久不見!恩恩,……暫時外貿訂單不是觀望中嘛,你放心,我們這邊一得到恢覆的消息就通知到你們行動!……怎麽會轉單?不會不會!放心啦,我們這款料的訂單都是你們家獨供,我保證,絕對不會有第二家供應商跟你們搶。……吃飯?暫時就不用了啦,現在疫情也不容放松啊!徐總,這樣,等疫情結束我請你,好吧?……對對對,放心放心,好吶!……好吶!……拜拜!”

講完電話,他又回了幾個信息。擡起頭來時正巧看著易顏從抱枕底下露出眼睛來瞧著她,臉因為羞怯而微微泛紅,眼又因看到他忙而感到報歉。他向她笑一下寬慰道:“沒事,都不是重要的事情。”

陽臺的洗衣機傳來工作停止的嘀嘀聲和一聲斷電源的哢噠聲。上官聿南站起來,走過去將裏面的襯衫扒了出來抖了抖,拿進屋來就扔到易顏身上:“你給我弄的,你給我燙好。”然後指著一個房間又道:“那裏面有熨衣板和電熨鬥,買家具送的,我不會用。”

易顏抓起那件黑襯衫感覺有些燙手似的,但其實衣服上烘烤之後的溫度已經被上官聿南早扔沒了。她有些遲疑地拿著它進了上官聿南所指的房間,在室內衣櫃邊上果真看到有一套未拆保護膜的熨衣板和電熨鬥。

她快速的拆了包裝並整理出來進行熨燙。而這期間,上官聿南不是在講電話就是在發信息。總之,一刻也沒有停過。她從裏間望了好幾次,上官聿南的忙碌讓她升起一絲負罪感,若不是她沒控制住自己,兩人早就各自在各自的公司上班了。於是,她用了最短的時間,將衣服燙好還給他。

趁上官聿南穿衣服的時候,易顏也拿手機回了幾個信息。然後才擰起自己的包,對整好衣服的上官聿南道:“回公司吧,都忙得很。”

“不忙不忙。”上官聿南將她的包拿了下來,把她按回沙發裏,指著手機上的時間道:“你看看時間!現在都11:15了,我們吃了飯再走。我已經叫外賣了,馬上就到!”

易顏一看,果然是不早不晚的時候。這回兒去公司也是下班時間,一樣吃飯,便沒再要走。兩人坐了一會兒,突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上官聿南突然想起指紋鎖的事情,便把她拉了起來:“來,我給你把門鎖指紋錄了,以後忘記帶鑰匙也不怕。”

易顏跟著他來到門邊,在他的指導下錄好了指紋,然後試開了兩次。回到屋裏,上官聿南又將她拉到房間門口,這門居然也是安裝的指紋鎖。她這才發現,這屋裏所有的門都是。一一錄了指紋,然後試開兩次。這一系列動作完成之後,易顏有些不放心地問:“我曾經看過新聞,這種鎖不安全的,小偷都能開,而且,萬一沒電了怎麽辦?”

上官聿南笑:“看來你也不全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嘛!放心,這鎖是我們公司自己研制的,使用後5秒內清除指紋痕跡,可以有效預防他人盜取指紋。而且我們還請了很厲害的開鎖人員來專門測試過的,所以你可以放心使用。至於沒電了嘛,那就要用鑰匙了,所以備用鑰匙還是要放在外面的。不過我們正在研發帶電池預警提示的新品,現在還沒有成品出來。等以後有了,給你換上。”

說到這裏,上官聿南轉念一問:“你和秋兒什麽時候搬過來?”

易顏一楞,若無其事地答:“暫時還不想搬。”

“哦,那隨便你吧。”上官聿南想她定是對〖一面之緣〗有了感情,一時舍不得搬也是人之常情。他這猜想,至少對了一半。易顏確實對〖一面之緣〗很有感情,無論往哪裏搬,她都會舍不得。但上官聿南卻不知道,她根本就沒有搬到這裏來住的打算。

門鈴響起,門側顯示屏上看到外賣員小哥正在門外。上官聿南開門將外賣接了過來,道謝關門。把外賣放到了餐桌上,回頭看易顏還在打量這屋子沒跟過來,對她道:“看什麽,快過來吃飯。以後再慢慢看。對了,倒是你可以看下缺什麽,我再添置。”

易顏坐過去,看著他將餐盒從袋子裏面拿出來,她悶悶地說:“你不要再在這上面花錢了。”

光是她看到的這些,粗略算一下就不是一筆小了,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說怎麽辦才好。及目所至,很漂亮,很不真實。如果有一天,要她還,她怎麽還得起。上官聿南沒有回答她,將餐盒打開擺在桌子中間,把飯盒放到她面前:“看看這些你吃不吃得慣~”

“上官聿南——!”易顏提高了音量,她知道他把她說的話當成了耳邊風。她把他遞給她的筷子放在了桌子上,很是煩躁又無奈地說道:“你能不能聽聽我講話呀!”

官聿南看她一臉無可奈何,眼裏帶著哀求的。既不想聽她的,又不想她著急。他就這麽看著她好一會兒,才把她放在桌子上的筷子放回到她手裏:“好,聽你的。吃飯!”

易顏這才臉色好點兒,重新握了筷子。

上官聿南給她夾了一塊蜜汁燒鵝的脆皮:“你不是愛吃燒鵝嗎?這家的口碑不錯,快嘗嘗。” 易顏順從地將那脆皮夾起來吃了。上官聿南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問:“好吃嗎?”

她看著他,點點頭。心裏卻在想,如何說服上官聿南不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因為不可告人的私心,她實在抗拒和他有過多瓜葛。早上說到一半,沒能成功勸服他,但鑒於上官聿南最近的言行舉止,這個事情必須要正視了。既然現在兩個人坐在一起,又無旁人,便是把事情講清楚的最好時機。不然,今天折騰的這一趟,就白費了。

“阿南……”又是同早上一樣語重心長的一聲。

上官聿南吃飯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既沒擡頭也沒有動。易顏看著他低著的頭,想來想去覺得現在說什麽他都很難聽進去,便思索出一個折中的法子。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是心平氣和的:“要不這樣,我們來個君子協定,怎麽樣?”

上官聿南擡頭:“什麽樣的君子協定?”

易顏:“擬定一個期限,互不往來。然後你會看清自己的內心。”

上官聿南聞言,臉垮了下來:“什麽意思?”

易顏放下筷子,很認真地和他分析:“簡單來說,就是我認為你是腦袋一頭發熱,總愛粘著我圖的就是個新鮮感。當然,你認為不是。其實你突然對我生出這樣的感情來,只不過是你一時的錯覺而已。導致這種錯覺的原因是我們突然碰面,就像多年不見的同學一下子見著了,然後倍感親切。接著,又因為疫情的關系活動減少,加之過年你又和我們生活了一段時間,就會覺得更加親切,便以為產生了特別的情感。所以,你這是認知錯誤。”

上官聿南:“我天天和同事見面,也沒出現過認知錯誤。”

易顏反駁:“正因為和同事天天見面,才不會有新鮮感,類似於視覺疲勞,當然不會有認知錯誤。……這樣好不好?我們先定三個月試試,這段時間我們就各忙各的,好嗎?”

上官聿南看著她,不點頭也不說話。

易顏繼續勸著:“三個月之後,你這個念頭可能就徹底沒有了。那麽,困擾也就不存在了。為了表示我的尊重,如果……我是說如果哈,萬一你三個月之後還堅持著現在的想法,我就配合你相處試試。這樣公平吧?但前提條件是,這三個月內你一次也不能見我,不能打電話,也不能發微信。總之,需要絕對的不聯絡。你願意試嗎?

易顏以非常坦誠地眼神看著上官聿南的眼睛尋求他的意見,以示自己是站在中肯客觀的角度來發表這翻言論的。

上官聿南看了她好一會兒,又低頭吃了幾口飯菜,才擡起頭來對她說:“一個月,我就同意。”

雖然他覺得易顏的提議很可笑,但他還是準備陪她試試。不是因為他讚同,而是想要她服氣。她沒有果斷拒絕,說明她沒有直接傷他之意。而且,他認定易顏不是像秦樓所猜的那種人,她只是對他沒有信心。雖然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麽讓她對他如此沒有安全感,不過他相信,假以時日,他一定會把她的不安從她心裏消除掉。

只是,他實在不能確定能堅持三個月完全不見她,不聯絡她。按他現在對她的心思,他希望天天跟在她身邊,時時看著她在眼前。可是如果能讓易顏松口,他願意忍一個月。

易顏看上官聿南跟她討價還價,心忖早知他要打折扣,剛才應該說半年的。但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她說:“兩個月。”

上官聿南:“一個半月。”

易顏沈默了片刻,道:“好。那就從明天開始算起,到6月前,你不能再聯絡我了。”

若你想要如此,那麽如你所願。上官聿南望著她,道了聲:“好。”

當他話音落下時,他看到易顏松了一口氣,終於開始正式吃飯。上官聿南說不清自己心中的滋味,像是走進了一條年代久遠且狹窄的巷子,四處布滿了破舊的電線,舉目晦暗無光。

“脖子記得熱敷,有問題及時去醫院。”上官聿南交待。

“好。”易顏應著。

“我發個微信名片給你,萬一你那車子的事情處理有問題的話你找他幫你解決,就說是我朋友。”上官聿南拿起手機,給她推送了一個名片。易顏的手機響了一聲,她拿起來看過後,說:“好。”

午飯後,收拾完餐後垃圾,兩人離開了香韻華庭。

上官聿南先送易顏回公司,自己再回到海川實業上班。一進辦公室,反手把門一鎖,他給秦樓打了個電話:“介紹個私家偵探給我。可靠的,有本事的,現在就可以接手的。”

“出了什麽事?你要查誰?”秦樓對於上官聿南突然的需求有些訝異,他從來不用這些的。但電話裏他的語氣相當沈肅,說明他勢在必行。

“沒出什麽事,就是要弄清楚一些事情。盡快。”

“人是有。但你一定要跟我說下什麽事,不要一個人瞎搞。這樣吧,晚上我來你家再談。”秦樓擔心他遇到了什麽麻煩,比如他大伯那一窩敗家子。

“好。”上官聿南掛斷電話。他可以不問易顏,但他一定要搞清楚秋兒的爸爸是怎麽回事。如果他真的死了,那這事就了了。如果沒有,他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沈痛的。

易顏一到公司,就看到公司微信群裏又在通知有客戶驗廠。她不知道這些客戶到底是怎麽了,非要挑疫情還沒有完全消除的時候來驗廠,難道不能放到五月、六月、七月去嗎?繁鎖又不按常理發展的工作讓她逐日爆躁,這段時間,真的把她幾年攢下來的好脾氣都快敗光了。

這事還不能讓可可代勞,非得要每個部門的負責人在會議室等著逐一驗查。查體系文件,報表,清單,一會兒要完整的數據,一會兒抽單查驗。查一扯二,查二扯三,搞得人四腳朝天忙了一下午沒幹上其他的事情。連張志勇說牙痛到不行,也在那裏拼死堅持整完才跑去醫院。

好不容易送走了“上帝”,她飯都沒吃連班處理了一些事情。下樓的時候,看到采購部的陳迪在前臺張望,她走過去問:“小迪迪,看什麽呢?”

陳迪是個性格比較內向的女孩子,屬於工作上沒有太大的慧根但卻非常勤懇的那種人,偶爾會因此受委屈也不會吭聲。陳迪見她問,客客氣氣地答了:“顏姐,供應商那邊的貨出了點問題,我在看有沒有誰下班了跟我一起去一趟呢,你這就走了嗎?”

易顏看了下時間,快晚上八點了,這差事估計不好找人。她還要送車去修,也沒辦法送她一程,何況她說的那個供應商易顏是有些清楚的,三不五時出點毛病,不催不罵那貨很難供得出來。每次采購過去都會好晚才回,得有個頭腦清楚膽子大的人陪同才行。她想了一下,便道:“我看瑺青還有沒有在忙,如果她有空我叫她陪你去。反正你們都住廠裏,有伴兒。”

陳迪一聽,喜出望外,連聲道謝。

“先別忙著謝,我先問問。”說著,易顏打通了喻智恩的電話。孟瑺青說正要下班,可以陪她跑一趟。易顏叫陳迪在前臺等,交待了她要註意安全,適時到群裏報一下進度等。

陳迪又對她謝了一通。

八點二十的時候易顏才把她那輛被撞得像個倒黴孩子似的車開進修車行。那車行門口剛好有公交站臺,有車直達老街。等她交涉完之後,走到站臺便見她要坐的那輛M228路公交車已從街角轉過來。兩分鐘後,車子緩緩停在了她面前,車門徐徐打開。她踏了上去,驚訝地發現車裏空空蕩蕩,居然除了司機外一個乘客都沒有!她用一塊六毛錢坐了趟BUS專車回家。

到家之後,餐廳已經打烊。秋兒已經同小茶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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