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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唯獨懦弱會被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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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哪位?”傳音符接通,清朗的少年音傳來。

方濯怔了一下,未想到會這麽巧,不確定問:“師叔?”

這種符紙是宗門中特制的,能直接尋到周圍最近的宗門分神期及以上的人。

背景有些嘈雜,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呻.吟,痛呼,還有幾聲怒罵,聽得不真切。

“方濯,是你嗎?”

“是不是有點吵,等我一下。”雲樂心發現是自家師侄,語氣歡快。

咚咚幾下重物砸落的響動,那邊徹底安靜下來,雲樂心敲了敲傳音符,這次聲音清晰了。

想起傳音符的用途,雲樂心反應過來,“師侄遇到麻煩了?放心,等我一下,師叔馬上到。”

他們說話時,前方已經出現激烈的打鬥聲,不時傳來穆星輝嗷嗷的叫嚷。

聽起來,情況不妙的樣子。

為了不耽誤時間,方濯直接道:“師叔,清泉山出現魔修,附近有一個道友被發現,我先去助他。”

簡單地將這裏的事情講述了一遍,便幹脆利落地斷開通訊。

傳音符的光芒暗淡下來,化作一個金色指針,指引另一方所在的方向。

不起眼的茅屋中,暗紫色的祭壇立在正中間,金色的鈴鐺被無形的絲線連接起來,形成結界,從祭壇中散發出的魔氣來到邊緣時如冰雪消融,無法出去。

雲樂心踢踢躺在地上,專門留下來,唯一一個沒有打暈的人,詢問:“清泉山,你們其他同夥的位置是這裏吧?”

如果忽視動作,他的語氣親切和藹,禮貌極了,可惜被問之人不領情。

“咳咳。”被問到的魔修捂住傷口,忍不住抽了一口氣,接著又露出一抹獰笑,“你敢傷我們,老大就在那,通話的那個小子肯定死的很慘。”

他放出狠話:“老大一定會給我們報仇的。”

咚的一聲,最後一個清醒的魔修也被擊暈。

雲樂心嘆氣,對著飛了一圈落在自己肩上的畫眉抱怨,“不公平,我辛辛苦苦擺陣才找到魔修的痕跡,師侄四處亂跑就能直接去到大本營。”

魔修把蹤跡隱瞞的很好,要不是他精通蔔算,也難以找到。

就在剛剛,他才把魔修的嘴撬開,方濯就已經直接找到人家的首領那去了。

人比人,氣死人。

缺了一根尾羽的畫眉蹦了蹦:“啾啾啾啾?”

“算了,你現在又不是宗主,說了也沒用。”

深覺自己責任重大的元樂心設了一個陣法,確保外界的人發現不了這裏,身形閃動,即刻離開。

方濯來到時,穆星輝已經拿劍和魔修對上,他修為高,已至金丹,劍招靈動瀟灑,出手利落。

特別是身法極為輕盈,讓人摸不到衣角,若不是魔修的人數多,甚至用不著方濯出手相助。

看到方濯的時候眼睛一亮,即使他和方濯只有一面之緣,但肯定不是和魔修是一夥的,驚喜道:“兄弟,你也在這裏。”

在方濯來到後,魔修的攻擊沒有絲毫減弱和畏懼,甚至更加瘋狂。

他們一言不發,神情沒有絲毫波動,下手毫不留情,招招致命,即使自己受傷也要攻擊,完全是以命換傷架勢。

穆星輝此前沒有和魔修交過手,一時間差點受傷,好在方濯在關鍵時候及時拉了他一把。

“魔修都是這麽不要命的嗎?”交手的魔修根本無法留下活口,全部擊殺,穆星輝拄著膝蓋喘息。

關於這點,方濯也有些疑惑,之前讓他遇到的魔修攻擊雖猛,功法詭異,但完全不像這次的魔修,神情木然,悍不畏死。

就像專門培養出來的死士,亦或者被控制住的傀儡。

方濯擰眉看著這些屍體,最終還是決定先進山洞:“先走,這裏之後再說。”

微風拂過樹梢,幾片落葉悠悠飄下,穿過紅底金絲的衣料。

元溟悄無聲息地出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目光沈沈地俯視倒在地上的魔修。

兩人往山洞去時,穆星輝好奇問,“兄弟,你怎麽來這裏了?”

方濯先說了自己名字,以免總是被兄弟兄弟地叫,隨後道出來這的原因:“我缺碧落草,來此處尋找。”

穆星輝摸摸腦袋,哦了一聲。

那晚後他就直接回去,父親是玄雲門門主,他的手上不缺避沼丹,進入暗幽沼,匆匆趕回到宗門時,卻被攔在了外面。

穆星輝憤憤不平:“什麽護法大陣,呸,就不是我們宗門開的,在外面圍了一圈不知道什麽時候設下的,不讓人進去,傳音符也用不了,不懷好意,肯定有人在搞鬼!”

他沿著邊緣找了幾圈,沒有一個可以進入的通道,明擺著有陰謀。

正面進不去,他只能另想辦法。

“我記得這裏有個山洞,位置隱秘,裏面的溶洞有一條水路可通往宗門內部,沒想到竟然有魔修守在這。”

講到這時,他垂頭,語氣低沈下來,“可這條暗道除了我,只有爹和長老們知道。”

隱秘的道路被魔修利用,稍微一想就知道,這裏面肯定有人背叛了宗門。

他性子上大咧咧,現在已是金丹,比起金丹圓滿的方濯也差不了多少,屬實是天驕之子,骨子裏自有少年傲氣。

但從小在宗門中長大,備受呵護,這次和他爹吵架離家出走,一聲不吭,一個人跑到穆月城還是第一次,結果就遇到父親重傷生死不明,親近的長輩背叛的事情,一時間不知所措,絮絮叨叨把事情發洩般的說出來。

方濯走在前方,安靜地做一名合格的聽眾,“我已通知宗門,玄雲門底蘊深厚,不會那麽容易出事。”

現在已經進入山洞,穆星輝被安慰到,停止憂郁,握緊拳頭,振作精神,“你說的對,先看看這些人在裏面搞什麽鬼。”

他左右看看,有些疑惑,“方兄,話說這些紫色霧氣是什麽?”

說完,方濯見他一挺胸,眼見就要好奇吸上一口氣。

“!!!”

好在方濯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口鼻,及時阻止。

方濯閉了閉眼,讓自己冷靜下來,警告道,“屏息,這些是魔氣,不要吸入。”眼神微冷,難得帶上威脅的意味。

穆星暉嚇得一縮腦袋,乖乖點頭,示意自己清楚了。

洞內極深,行走時只餘陣陣回聲,裏面一片漆黑,萬幸他們兩人都有修為在身上的,相對能看到前方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一股濃郁的血腥氣,蔓延開來,這一片的地面不知被什麽浸濕,腳上傳來黏膩的觸感,方濯確定這裏沒有敵人,擡手點亮了周圍,呼吸一滯。

路的兩旁堆滿了屍體,只有中間留下一條過人的走道。

墻壁上血液已凝固收縮成黑紅,即使摒著呼吸都不難想象空氣中的血腥氣到底有多麽濃重,紫色的魔氣中,都夾雜上血紅。

“太,太過分了!”穆星輝沒見過這種場面,聲音中帶著顫抖。

“魔修果然都不是好東西。”他不曾遇見過魔修,只在長輩的閑談中聽過一耳朵,沒想到竟然如此瘋狂。

“先往裏走。”方濯沈聲道,沒有回答他關於魔修的評價,避開屍體,往裏走去。

空間逐漸開闊,淺色的魔氣愈發濃密,明顯來到了魔氣源頭,祭壇邊上坐著一人,猛虎般高大的身軀一動不動,如肅立的石像,光是站在那裏,便自有一股壓迫。

“這麽久了,終於有人找的這裏,仙界之人莫非真是一群廢物?”

古鐮擡頭,胸口衣服敞開,黑色的,像雄獅一樣的魔紋覆蓋其上,看到來人,語氣輕蔑,“就兩個小家夥?”

穆星輝方才見了屍體橫陳的景象,心有怒火,直接質問他,“死去的那些人都是你殺的?”

聽到這話,古鐮輕嗤,不屑:“懦夫才會隨意對弱者下手。”更何況是一群凡人。

魔界,為了攔截四處汙染的魔氣而產生,從此有了仙魔之分。

雖是如此,魔界也給無處可歸,被人排斥的魔修一處棲息之地。

異類們遷移至此,找到了同類。

魔修,可以貪婪,可以卑鄙,可以野心勃勃,唯獨懦弱會被唾棄。

古鐮說完,懶得過多解釋,沈默了一下,對著方才一直盯著的人問,“我們見過?”

方濯不知他為何這麽說,皺了一下眉:“不曾。”

沒有得到滿意的回答,古鐮也不再追問,他的時間本就不多,“若是活下來,記得告訴仙界的那群家夥,有人能驅動魔氣,小心點吧。”

他緩緩站起,走動時有些僵硬,脖子上青筋暴起,似乎在和什麽做抗爭,身如巍峨之山,陰影遮蔽而下,“當然,前提是你們能從我的手下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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