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常來俱樂部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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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億覺得無法溝通了,提起拳頭過去又是一陣猛打。

她覺得肯定是她的拳頭不夠硬,沈昊竟然不怕死還妄圖拉她去談戀愛?

他到底哪來的自信!

打著打著又坐到人家身上去了……

一直繃著張臉的李斯寒忽而輕笑兩聲,覺得這種熱熱鬧鬧的氣氛真好。

忽而起身去不遠處的冰櫃拿飲料:“兩位嫂嫂,喝點什麽?”

嫂嫂?

兩位?

蘇小小剛才還在吃餘億的瓜,不曾想這個冷漠的男生會開口說話。

學長曾經告訴過她,說李斯寒偷了他一樣東西,讓她離他遠遠的。

到底偷了什麽東西?

可是剛才學長見到他時,明顯兩人就有眼神對視,是心平氣和的那種,而不是帶著之前每一次見面時隱忍的異樣情緒。

望著李斯寒的背影,蘇小小有些糊塗了,有一種錯覺,覺得這個冰冷的冰山背影,竟然像是冰山遇到炎炎夏日似的,開始融化了。

李斯寒忽而轉過身來,與她對視,唇角還掛著淺笑,問道:“嫂子喝什麽?”

蘇小小的目光妙收,磕磕絆絆說了句:“水,水就好了。”

他瘋了,大家都是同齡人,他竟然叫她嫂子,他還笑了!

「嫂子」這個詞可是那些領鑫人天天掛在嘴邊的,這個李斯寒怎麽回事……

沒一會,他給在場的所有人都遞了一瓶礦泉水,只有自己和沈昊的那瓶礦泉水是冰的。

他坐回原位,斜斜地註視著一旁旁若無人像是在撒狗糧實則在打鬧的沈昊和餘億,輕咳兩聲:“咳咳,昊哥,把嫂子放下來喝口水吧。”

沈昊哀嚎:“小寒子,不是我不肯放她下來,是你嫂子不肯下來啊。”

“餘億,哥錯了,別,別打臉啊……”

餘億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什麽嫂子,什麽不肯下來。

手上的動作一頓,僵直著身體像個傀儡般從沈昊身上下來,洩憤般又踹了他一腳,回到了蘇小小身旁。

李斯寒嘆氣,懷疑這聲嫂子叫的有點早。

沈昊自認倒黴,好想還手,可是誰讓餘億是他的小徒弟,還是睡了他的女人,他忍了還不成。

他把話題轉移到李斯寒身上:“小寒子,你和阿鑫比賽,誰贏了?他居然讓你來俱樂部了?是不是和好了?”

李斯寒皺了皺眉:“我贏了,他讓的。至於他還在不在意當年那件事,我不知道。”

“他讓我常來俱樂部坐坐。”

思及此,仿佛咀嚼著和祁鑫比賽時的談話。

Death Bloom這條道,他們兩個都不是第一次滑了,但也很久沒一起滑過了。

祁鑫主動約他比賽,中途卻停了下來,在等他。

他也便停了下來,兩人坐在一塊裸露的大石塊上,望著山下,平心而談。

“為什麽帶我出來?”

“為什麽不帶阿原出來?”

“又或者,誰也別管,你自己出去就成。”

“你為什麽要多管閑事。”

祁鑫望著遠空,眼中波瀾不驚,再一次問起他當年同樣的問題。

那時,他們被困在山洞裏,洞口被雪封埋。為了能有活下去的希望,祁鑫和沈知原把身上所有的物資都給了年齡最小的李斯寒。

李斯寒年齡小,在隊裏一直是備受照顧的那一個。

眼看著一直對他照顧有加的兩個哥哥已經閉上了眼像是沒了知覺的樣子,李斯寒以為,自己也會是如此。

可是上天還是有憫人之心的,不知為何,山體震動了一下,把沈知原給震醒了。

醒過來的第一句話便是:“小寒子,我……好像快不行了。”

被沖進山洞時,不僅頭盔被沖掉,他的後腦勺也磕到了一塊鋒利的石頭上,只不過是他戴上了針織帽,才不易被察覺。

話音剛落,山體又接連晃動了幾下。

沈知原知道這山體晃動沒那麽簡單,拖著僵硬的身子艱難地睜開了雙眼:“小寒子,一會這山體還得再晃動,極有可能把洞口給震開,我已經沒力氣了,可能這就是我的命吧。”

“我現在給你下達身為隊長的最後一個命令——把阿鑫帶回去。”

他當時在想,隊長都醒過來了,為什麽他們不能三個人一起出去……

他沈默,隊長卻拖著虛弱的嗓音告訴他,他受傷了,他快不行了。

他說無論如何都要把祁鑫帶出去,他家裏還有一個弟弟,祁家只有祁鑫一個小孩。

他說,我們不能拆散一個完整的家。

他還說雪山是他的歸宿,他想在這裏長眠。

他喃喃地說了好多,慢慢地沒了聲息,只剩下李斯寒歇斯底裏的哭喊聲。

李斯寒很幸運,一直是被兩個哥哥保護著的,就連被沖進洞裏,他們也護著他,幾乎沒讓他受到半點傷害。

可惜他才13歲,嚴寒不僅消磨了他的意志,就連氣力也在無形中慢慢流失。

後來確實如沈知原所說的,山體接連又晃動了幾下,確實把洞口給震開了。

隊長總是料事如神,就像是有預知能力一樣。

李斯寒打算先把祁鑫拖出洞口,再把隊長拖出來,可是就在他把祁鑫拖出洞口後,山體又震動了幾下,他拼命地拖著祁鑫遠離掉下來的雪,可這些雪又一次把洞口給堵死。

隊長又說中了——這裏是他的歸宿。

他很無助,拖著祁鑫在茫茫的雪地裏走了許久,快沒了力氣。

李斯寒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拖的是一具昏迷的軀體還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好在後來祁鑫醒過來了。

祁鑫醒過來之後,發現他的眼睛受傷,睜開眼就是灰蒙蒙的一片,好像看不清了。

“鑫哥,你能醒過來真的太好了!”

“小寒子,你,沒事吧?”

他看不清,試圖確認阿原是否平安:“阿原,你沒事吧?”

“鑫哥,隊長他……犧牲了。”

祁鑫問清了來龍去脈,覺得是自己昏迷不省人事才連累了阿原,也覺得是李斯寒多管閑事,貪生怕死,不講情義。

換做是他,他要麽都帶出來,要麽誰也不帶,和隊友有難同當。

他說過無論如何會和阿原共進退,是他偷走了他對阿原的承諾。

祁鑫質問他,就如比賽時他們坐在death bloom雪道的石塊上他發出來疑問——為什麽帶我出來?”,「為什麽不帶阿原出來」,「又或者,誰也別管,你自己出去就成」,「你為什麽要多管閑事」

那時候他歇斯底裏地怒吼著,不似這時的平靜。

裸露的大石塊上,李斯寒同樣望向清澈蔚藍的天空,勾了勾唇,和當年一樣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會這麽做。”

祁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是輕松的調調:“小寒子,有空多來俱樂部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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