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志陽皺巴著一張臉：“阿鑫，你是認真的嗎？可別玩弄女孩子感情。”

馮小曼捏著他耳朵呵斥道：“你什麽意思，兒子終於不做唐僧了，你現在還要勸他去取經？”

“鐵樹能開花就已經是奇跡了。”

祁志陽吃痛得眼睛半閉半睜，楞是一聲不吭。

祁廣點頭附和：“小鑫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們老祁家的男兒都是癡情種，怎麽可能玩弄女孩子感情。”

曹紅梅專心包著餃子，不忘擡頭嘲諷道：“呵呵，還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祁廣憨笑道：“我是不是癡情種，小梅你還會不知道嘛？”

不正經了一會，隨即恢覆一臉正色：“交女朋友好啊，這樣小鑫就能收收心，別在單板上死磕到底，該上學還是得上學。”

祁志陽：“爸，你糊塗了？阿鑫早就畢業了，還是您給他批的畢業證。”

祁廣面色一僵，失策了。

祁鑫為了能專心滑雪，大學課程用了一年半時間完成，祁廣是H大的校長，當時還大誇自家孫子有出息，樂呵呵地給他批了張畢業證。

祁廣僵了半晌，忽而眼睛一亮：“小乖乖也是H大的？你剛才一直自稱學長學長，是哪個年級的學妹？”

祁鑫一直沒想插話，聽爺爺這麽一說，來了興趣：“嗯，戴安琪帶的大一學生。”

祁志陽一手拍在祁鑫頭上：“叫什麽戴安琪，沒大沒小的，那是你表姐。”

祁鑫隨意撓了撓被扣亂的頭發，嘆氣：“知道了。”

隨後苦口婆心對自家爺爺強調：“爺爺，她是我的小乖乖。”

祁廣笑呵：“知道了，爺爺不叫小乖乖還不成。”

還叫！

曹紅梅和馮小曼一人拿過一盤剛包好的餃子，往竈臺走去，準備下餃子。

馮小曼將餃子倒進沸騰的水裏，一臉憧憬：“阿鑫，什麽時候把小乖乖帶回家？剛才聽她聲音好軟啊，一定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

為什麽自己就沒有女兒！

曹紅梅將多餘的餃子封上保鮮膜，同款憧憬：“女孩子多好，就是小曼啊，以後你的團寵地位怕是不保了。”

馮小曼表示才不介意，調皮地眨了眨眼。

祁鑫百無聊賴地托著下巴：“養熟了就帶回來，不然怕被你們嚇跑。”

祁志陽怎麽聽這句話都覺得怪怪的，又是給他一個扣帽：“臭小子，你要是敢搞出人命試試，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祁廣輕蔑地瞄了他一眼：“什麽年代了，思想還這麽保守，自己做不到的事還好意思說。”

“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先斬後奏把小曼給騙進了祁家。”

自家老爹這麽不給面子，祁志陽尷尬地喃喃道：“這能一樣嗎……”

馮小曼被點名，回頭嬉笑：“就是，不過這方面，阿鑫肯定比你強。”

祁鑫懶懶回道：“還是小曼同志懂我。”

祁志陽正了正色，岔開話題：“阿鑫，既然交了女朋友，也是時候收收心了，滑雪這項運動太危險了，發展成愛好就行，沒必要總是去挑戰什麽高難度動作。”

“到公司來，過多兩年，公司由你接手。”

祁廣聞言，還不樂意了：“小鑫，別聽你爸瞎說，來爺爺身邊，過兩年爺爺退休，你得接替爺爺的位置。”

“別總是學他們商人唯利是圖的那套，還沒到退休的年紀，就想著享樂了。”

祁志陽：“爸，我看你是讀書讀糊塗了，我不賺錢哪來的錢給H大運轉。”

祁廣撇了撇嘴：“說的好像祁家生意沒我的一腳似的……”

您這一腳有點淺。

H大是一所私立大學，因莫斯而聞名，最早是由歐洲商人建立成的，以滑雪為特色的大學，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幾經波折才到了祁廣手中，慢慢演變成一所正規的大學。

祁廣一直有一個校長夢，早早把家族企業扔給了自己兒子，樂得清閑。

祁志陽：“不管，阿鑫以後是要接手公司的，你那校長位置隨便找個人頂著都行。”

祁廣：“不行，小鑫得跟著我！”

兩人誰也不讓誰。

祁鑫頭疼地扶了扶額：“有那麽重要嗎，接管公司和當校長，不都是一回事。”

漫不經心地岔開了話題：“小曼同志，餃子好了沒？”

祁志陽和祁廣相互看了一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拍即合：“沒錯，接管企業和當校長確實不沖突。”

祁鑫沒理會他們，繼續催促：“小曼同志，餃子好了沒？”

只聽馮小曼脆聲聲道：“來了來了，馬上好。”

偌大的歐式餐廳內，一幀幀都是其樂融融的畫面。

……

星雅小區。

蘇小小聽到對方有別的人在說話，還是在跟她說話，聽聲音是位老者，而且壞學長還叫她爺爺！

嚇得她直接退出了游戲。

她剛才應該沒有幹了什麽愚蠢的事吧？

蘇小小努力回憶了下游戲的過程。

沒有……

她不僅沒有出糗，還帶著壞學長一路殺進了決賽圈！

想到這裏，蘇小小自信心大增，她吃雞的技術肯定又提高了！

只是匹配的人怎麽好像有點菜？

應該是壞學長這個小青銅拉低了水平。

這麽一想，蘇小小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厲害了！

能帶一個小青銅進入決賽圈！！

“噔噔——”

微信收到了壞學長發來的消息。

“小乖乖，剛才爺爺太調皮了，沒有嚇到你吧？”

“今天元宵節，那學長就祝小乖乖平安喜順，快高長大，早日到學長碗裏來。”

不知怎麽，蘇小小看到他發的信息，心裏暖洋洋的，嘴角也抑制不住上揚，像是吃了一塊甜絲絲的蜜餞。

只是喜悅的保質期只有一瞬，看到「早日到學長碗裏來」的時候，一張臉立馬繃緊。

她差點被一句祝福搪塞，壞學長還是那個壞學長，整天只想著欺負她！

突然，手機來電顯示「媽媽」，蘇小小的手微微一顫，在空無一人的客廳裏，她都能聽見自己亂糟糟的心跳聲。

又是日常祝福嗎？

蘇小小吸了吸鼻子，也許是等到來電顯示的最後一秒才按下了接聽鍵。

陳楚華的聲音清晰地入了耳：“餵，小不點，今天元宵節，有沒有吃青姨給你做的湯圓呀？吃了湯圓，我們小不點又長大了一歲呢！”

她的聲音很溫柔，開口時帶著喜悅，可話語間依舊是若有若無的疲憊感。

蘇小小渴望聽到她的聲音，和每一個小孩渴望媽媽的柔情一樣，但蘇小小內心深處，抗拒的成分更多。

如果上次不是壞學長給他道了句晚安，她也不會莫名其妙給陳楚華送上生日祝福。

蘇小小沈默了會：“媽媽，我吃過了。爸爸呢？”

她更想和爸爸說說話。

那邊現在很晚了吧。

“呃……”陳楚華明顯沈默了良久，才扯著奇怪的嗓音道，“爸爸在洗澡呢，小不點想爸爸了？等你爸爸洗完澡，媽媽讓他給小不點打個電話。”

她的聲音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難道是因為她更想爸爸多一點，所以她難過了？

蘇小小想了想，軟綿綿地回了句：“好。”

爸爸肯定忙了一天，很累了吧。

他一定很累了，所以才總是連打電話給她的時間都沒有吧。

蘇小小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角落裏，眼裏已經氤氳著水汽。

陳楚華又寒暄了幾句，蘇小小幾乎是心不在焉地應付了過去。

陳楚華的電話剛掛，沒五分鐘，蘇嶸的果真來了個電話，蘇小小瞬間心花怒放，覺得家裏的空氣都是甜的。

許久沒聽到爸爸的聲音，蘇小小有些興奮但又像個缺糖吃的孩子一樣委屈：“餵，爸爸，你還沒睡嗎？”

男人渾厚的嗓音鉆進了她的耳朵裏，“小不點，想爸爸了？”

蘇小小的心海像是有水波蕩漾開來。

他的聲音聽起來沒有想象中那種忙了一天的疲倦，反而像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是因為他能享受和媽媽的二人世界嗎？

蘇小小有些納悶，撅著嘴有點像在撒氣：“我想爸爸的話，爸爸會回來看我嗎？”

蘇嶸明顯有些無奈：“抱歉，小不點，爸爸最近很忙。”

只要爸爸說忙，蘇小小還是會願意相信的。

她失落落地揪著自己的衣角，眼睛有些放空：“我知道了。”

蘇嶸鼓舞道：“小不點，爸爸有空一定會回來看你的，你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對不對，你現在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蘇小小的心門被堵上了，勉強附和道：“嗯。”

她才不是小孩子！

可是，她並沒有獨當一面的勇氣。

沒有人教她，這份勇氣從何而來！

寒暄了幾句，蘇嶸不像陳楚華會問一些家長裏短，問的都是些關於錢方面的問題，蘇小小也已經習以為常。

掛了電話，蘇小小呆在沙發上，硬生生把淚水憋了回去，還是饑餓感把她拉回了現實。

她下了沙發，來到餐桌前，打開餐罩，湊過去嗅了嗅。

“好香啊——”

好想吃！

凝視著桌上還溫著的飯菜，咽了口唾沫，狠了狠心，再一次罩上餐罩。

不吃！

她一個人圓不回來！

跑進廚房自己動手下了碗面條，吃的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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