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互相成就十 以後就可以休息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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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坤把宋揚讓他調查的資料發到了宋揚的手機上。
宋揚看著資料皺起了眉頭, 趙偉欠過傾城會所幕後老板宋坦的錢。
更奇怪的是原本趙偉住院的母親是欠費狀態，現在不僅續費成功，還有將近七萬的餘額。
宋揚現在已經確切懷疑趙露的死和傾城會所的幕後老板有直接的關系。
但是證據鏈還缺少區域監控, 還有宋坦這一環。
而宋坦身後更是牽扯到了楊氏集團，楊氏集團身後又牽扯著李氏集團。
劉坤和宋揚在對上峰的任務進行期間, 兩人是互不相通的。
就像現在劉坤不知道他幹的什麽事, 而宋揚也不知道劉坤在幹什麽事一樣。
至於失蹤這幾人的檔案調取現在他暗著是沒有任何身份可以依據。
但是有一件事存在非常大的疑點，那就是副局曾經是這裏的檔案管理。
而恰好在他走後, 這裏的檔案失過火，太巧了。
聯想到局內也有人在暗中打壓他, 宋揚聯想到副局也無可厚非。
宋揚盯著電腦不停的敲擊著桌面，神情入迷，沒發現外面的騷動。
“扣扣。”敲門聲響了起來, 宋揚收了手機，頭也沒擡：“進、”
“蹬蹬瞪。”高跟鞋聲還有隨著開門刮來的香風，令宋揚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三個保溫桶放在桌子上, 一身香奈兒高定, 好不吝嗇的凸顯著自己的好身材，巴掌可握的腰身, 修長的長腿，還有披在腦後都遮不住的天鵝頸。
“李律師, 你怎麽找到這裏了。”宋揚不為所動的擡眸望向她, 眼中沒有絲毫驚艷, 反而有些淡淡的。
“怎麽？我不過就是出了一趟國, 我們兩個不至於這麽生疏吧？”李律師走上前，靠在他旁邊的桌子上，帶著小委屈。
“李律師說笑了, 我們不過是因為案子略有交集，要真算起來，只能是打過招呼的關系吧？”宋揚不為所動。
眼前的女人明顯很是受傷：“你喜歡她哪裏？”
“我來之前見過她了，明明不如我。”
宋揚的眸子明顯清冷了下來：“李律師，之前因為李警官的原因，對你更像朋友。”
“我喜歡的人，比得了天地日月，更何況一個你。”
“請不要再打擾我的工作，陸律師帶著你的東西請吧。”
眼前的女人扭頭就走，東西卻沒拿，宋揚懶得看她一眼。
深呼一口氣，打開自己的手機屏幕，溫柔的姑娘溫和的笑，足以一掃疲憊和暴躁。
宋揚把魏長，魏副局的事情報告給了上峰，也將這裏的疑點告訴了上峰。
上峰派了專人秘密調查魏長的事。
“叩叩叩……”敲門聲再次響起，宋揚擡頭看去，是李苗苗。
李苗苗掃了眼屋子裏的保溫盒，有些愧疚：“抱歉宋隊，我沒跟她說地址，是她自己找到的。”
宋揚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她哭了好一會才走，沒給你惹麻煩吧？”那畢竟是她的堂姐，她也是於心不忍。
“沒，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把你堂姐給你的東西拿走。”宋揚不會怪李苗苗，也不會在任何人的面前說任何人的不好、
雖然剛才對李律師言辭有些激烈，但不代表宋揚是個背後說女人壞話的人。
“給……給我的？”李苗苗才不信，但她顯然也看出了宋揚在給她堂姐留個體面，她也沒有拆穿，拿著保溫桶離開了辦公室。
李苗苗在辦公室打開保溫桶，佛跳墻的鮮香傳遍了整個辦公室，小侯湊上前，沒忍住咽了咽口水：“這是什麽啊，好香啊。”
李苗苗又打開另外幾個，生蠔，白松露，還有肉蓯蓉……
她老臉一紅，她堂姐的目的有點太直接了吧，她都看得出這些東西的功效……
“沒什麽，佛跳墻你吃了吧。”李苗苗把佛跳墻遞給他。
“謝謝李隊！！！”小侯很是興奮的接過去。
最後李苗苗自己把生蠔和白松露吃了，剩下的她也沒吃。
宋揚的辦公室內。
“鈴鈴鈴……”宋揚的手機響了起來。
宋揚看了眼備註，楊齊。
有些驚訝的接起電話：“餵。”
“宋揚，你有空嗎？”楊齊一掃往日的賤笑，聲音有些低沈。
“有，在哪見？”宋揚看了眼時間，距離吃飯還有些時候。
“海邊吧。”楊齊的位置早就想好了。
到了海邊，楊齊走上前，輕輕的用拳頭撞了撞他的胸口。
“索道的票已經買了。”海邊有一條索道，從海邊直達不遠的山，再從山頂往另一處公園內下。
宋揚直覺是相信楊齊，於是上了索道，兩人並肩而坐。
楊齊手裏拿著一個黑色公文包，索道緩緩往前走，眼見著到了半空中，楊齊才開口：“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這是我潛伏在李氏集團收集的所有證據。”足矣讓他幹爹死一百次的證據。
“走/私/槍/支火藥，D品，□□，虛開□□，埋殺警務人員……”楊齊說的平靜，其實也是在等自己一個死的機會。
他做的事，同樣發指，同樣不幹凈，早晚都逃不過那一槍。
宋揚看著資料，還有錄音筆，U盤，後背發冷，尤其是倉庫內的地底下照片。
說實話，他懷疑過楊齊和楊氏集團得到比重比懷疑李氏集團的比重大數倍。
宋揚看著有些證據的紙張已經發黃，顯然也有些年頭了。
“我的罪，抓住他之後就會自首，現在當務之急，一定要抓住他。”楊齊深呼一口氣，遇冷如白煙裊裊，腳下的景色清冷卻秀麗。
這一刻，楊齊從未覺得如此的輕松。
也許，那個人沒有威脅顧煙，顧煙的生命沒有遇到危險，他也不會徹底想清楚，也不會再次摸到跳動著的良心。
宋揚合上公文包，摟過楊齊的肩膀，冷風在耳邊呼嘯，被雪覆蓋矮山就在眼前。
他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的苦澀蔓延，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
因為楊齊的實名舉報和確鑿的證據，對李氏集團犯案人員進行了連夜抓捕。
共抓捕37人，不同程度犯罪。
受賄公務人員5名，包括青城市長，刑局副局長，檢驗科科長，前郊區派出所所長，和一個直接辦案科長。
案件到了這裏，宋揚和楊坤的任務算是結束了。
畢竟後面的事，不是他們一個刑隊能控制的了。
而他們要做的事情更多，那便是找到受害人的遺骨，還有對本案有關的案件進行重新整理。
在楊齊的證據中也提到了郊區遷移人員的去處，都在李氏集團下設車間幹活，提供免費住宿三水電，每月也會給予五千元的生活費，其餘的費用他們不管。
這些人對李氏集團的老板感恩戴德，實際上還不知道害得他們失去親人的兇手就是他。
至於宋坦，因為李氏集團的查封，他也沒了靠山，很快對自己的犯罪行為供認不諱。
為此人們才知道，這個傾城會所的老板，竟然是李氏集團李老板的親外甥。
十五年前。
楊齊父母公司還是個四人規模的小公司，兩人原本也是樂的知足，沒成想就認識了李用這樣的大老板。
那時候的李用，李氏集團已經是上市公司，在青城也是排名前十的大企業了。
楊齊父母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於是就主動求李用給一個機會，讓他們公司代理李氏集團關於奢侈品進出口代理。
一開始李用一直推辭，一直吊著他們。
楊齊父母覺得算了吧，反正一個孩子，錢也夠用了，命裏有時終須有，不想強求了。
誰知就在他們要放棄的時候，突然李用就聯系了他們，說可以給他們一個機會。
合作的前五年，他們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公司一點點從一個小公司成長成了一個中型企業。
後來慢慢的又成長為了大型企業到上市公司。
楊齊父母一直很感激李用，也將李用當做貴人，不僅逢年過節去，就連平日裏只要李用一聲令下，他們馬不停蹄的就會去。
事情的變故出在七年前去緬甸的那次貨上。
楊齊父母去緬甸采貨，無意間發現往國內運送的貨物中多了一車東西。
他們以為是發貨商發錯了，結果晚上的時候發現那車裏裝的全都是D品和禁止運送國內的東西。
他們打電話給了李用，將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並且堅決不同意運送國內。
李用只是笑著說好，結果第二天楊齊父母的車就被動了手腳，雙雙喪命。
而楊齊呢？
有人利用他父母的死做文章，引楊齊回到了楊氏企業，李用再次用雪中送炭的法子俘獲了楊齊的心。
這一次和楊齊父母不同，一開始李用就告訴他他幹的是什麽。
因為楊齊面臨著的只有兩條路，一條就是給李用賣命，另一條就是死。
楊齊那時候雖然才十八歲，但失去父母的他還怕什麽死？
但他想知道父母死的真相，所以留了下來。
卻不想自己去的不是深淵，而是真正的地獄。
這七年來，僅指派楊齊下手的事就有八條人命，來往的走私物品更是不計其數，在一條條人命死在他的手上時候，他麻木又痛苦。
甚至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至於郊區的那幾條命。
是宋坦見色起意，在草地輪了幾個姑娘，被幾個年輕人路過的年輕人制止，卻沒想就這樣跟著倒了大黴。
後來為了不讓宋坦進去，李用就找到了魏長和當時的派出所所長。
兩人一個壓事，一個改檔案，就這樣命案就這樣結束了。
為了讓這件事徹底沒有後續，李用還在不同的時間派不同的人和車去接這幾戶人家，徹底進行的‘看護’和從心理上的‘制服’。
仇人不僅沒有被罵，反而翻身做了恩人。
李用一直很享受這種玩弄‘感恩 ’這樣的游戲，讓他自己覺得，自己就是上帝，而剩下的人都是‘愚蠢的人類’。
趙露和趙偉的報告也是李用動的手腳，在最後宋坦和趙露體內JY對比最新結果也出來了，就是宋坦本人。
青城走私/D品/刑事特大案令人震驚，令人發自內心的憤怒，李用可恨的程度簡直令人發指。
“這次對虧了你們當地刑隊的配合，要不然事情絕然不會這樣的順利。”大家都知道事情能從艱難坎坷變得這樣順利全是因為楊齊。
“不是我，是實名舉報人的功勞，他也是為父母報仇，臥薪嘗膽在李氏集團潛伏了七年。”宋揚很少為人說話，但此時此刻，他只想為楊齊說話。
他尊重法律，也尊重楊齊。
“是個好青年，後續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吧。”這是上峰的決定，宋揚無話可說。
出了市局大廳的門，寒風依舊刺骨，他拿起電話打給了楊齊。
“餵，都解決了。”宋揚對著冷風道。
“謝謝，我能見見李用嗎？”楊齊還有一個疑問，他想當面問。
“現在誰都見不了他。”宋揚直接回絕，他沒有撒謊，即便是他也見不到李用，現在是特審組全面接手調查，出結果前誰都不能幹預。
“算了。”楊齊呼出一口氣。
“今晚一起聚聚吧……”宋揚有些哽咽繼續道：“我們去顧煙家裏，一起吃火鍋吧？”
“行啊，我要吃辣的，越辣越好。”楊齊答應。
掛了電話之後的宋揚紅了眼圈，他呼了一口氣，坐上了車，去了超市，買了許許多多好吃的。
而顧煙這次下班看到楊齊來接她，她也很是驚訝：“呀，什麽風把大忙人吹來了。”
楊齊露出溫和的笑：“春風。”
“噗，現在這麽冷，只能算是冷風。”顧煙跑上前：“見著宋揚了沒？”
“他在家圍著圍裙給我們做飯呢，我這一天天忙的，他非要約我吃火鍋，盛強難卻啊。”楊齊拿過顧煙的包。
楊齊和顧煙並肩走，顧煙覺得楊齊難得一見，有些高興道：“工作再重要，也要註意休息，我怎麽覺得你又瘦了。”
“會的，以後就可以休息很久了。”楊齊壓下萬般情緒，朝著顧煙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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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揚看著資料皺起了眉頭, 趙偉欠過傾城會所幕後老板宋坦的錢。
更奇怪的是原本趙偉住院的母親是欠費狀態，現在不僅續費成功，還有將近七萬的餘額。
宋揚現在已經確切懷疑趙露的死和傾城會所的幕後老板有直接的關系。
但是證據鏈還缺少區域監控, 還有宋坦這一環。
而宋坦身後更是牽扯到了楊氏集團，楊氏集團身後又牽扯著李氏集團。
劉坤和宋揚在對上峰的任務進行期間, 兩人是互不相通的。
就像現在劉坤不知道他幹的什麽事, 而宋揚也不知道劉坤在幹什麽事一樣。
至於失蹤這幾人的檔案調取現在他暗著是沒有任何身份可以依據。
但是有一件事存在非常大的疑點，那就是副局曾經是這裏的檔案管理。
而恰好在他走後, 這裏的檔案失過火，太巧了。
聯想到局內也有人在暗中打壓他, 宋揚聯想到副局也無可厚非。
宋揚盯著電腦不停的敲擊著桌面，神情入迷，沒發現外面的騷動。
“扣扣。”敲門聲響了起來, 宋揚收了手機，頭也沒擡：“進、”
“蹬蹬瞪。”高跟鞋聲還有隨著開門刮來的香風，令宋揚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三個保溫桶放在桌子上, 一身香奈兒高定, 好不吝嗇的凸顯著自己的好身材，巴掌可握的腰身, 修長的長腿，還有披在腦後都遮不住的天鵝頸。
“李律師, 你怎麽找到這裏了。”宋揚不為所動的擡眸望向她, 眼中沒有絲毫驚艷, 反而有些淡淡的。
“怎麽？我不過就是出了一趟國, 我們兩個不至於這麽生疏吧？”李律師走上前，靠在他旁邊的桌子上，帶著小委屈。
“李律師說笑了, 我們不過是因為案子略有交集，要真算起來，只能是打過招呼的關系吧？”宋揚不為所動。
眼前的女人明顯很是受傷：“你喜歡她哪裏？”
“我來之前見過她了，明明不如我。”
宋揚的眸子明顯清冷了下來：“李律師，之前因為李警官的原因，對你更像朋友。”
“我喜歡的人，比得了天地日月，更何況一個你。”
“請不要再打擾我的工作，陸律師帶著你的東西請吧。”
眼前的女人扭頭就走，東西卻沒拿，宋揚懶得看她一眼。
深呼一口氣，打開自己的手機屏幕，溫柔的姑娘溫和的笑，足以一掃疲憊和暴躁。
宋揚把魏長，魏副局的事情報告給了上峰，也將這裏的疑點告訴了上峰。
上峰派了專人秘密調查魏長的事。
“叩叩叩……”敲門聲再次響起，宋揚擡頭看去，是李苗苗。
李苗苗掃了眼屋子裏的保溫盒，有些愧疚：“抱歉宋隊，我沒跟她說地址，是她自己找到的。”
宋揚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她哭了好一會才走，沒給你惹麻煩吧？”那畢竟是她的堂姐，她也是於心不忍。
“沒，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把你堂姐給你的東西拿走。”宋揚不會怪李苗苗，也不會在任何人的面前說任何人的不好、
雖然剛才對李律師言辭有些激烈，但不代表宋揚是個背後說女人壞話的人。
“給……給我的？”李苗苗才不信，但她顯然也看出了宋揚在給她堂姐留個體面，她也沒有拆穿，拿著保溫桶離開了辦公室。
李苗苗在辦公室打開保溫桶，佛跳墻的鮮香傳遍了整個辦公室，小侯湊上前，沒忍住咽了咽口水：“這是什麽啊，好香啊。”
李苗苗又打開另外幾個，生蠔，白松露，還有肉蓯蓉……
她老臉一紅，她堂姐的目的有點太直接了吧，她都看得出這些東西的功效……
“沒什麽，佛跳墻你吃了吧。”李苗苗把佛跳墻遞給他。
“謝謝李隊！！！”小侯很是興奮的接過去。
最後李苗苗自己把生蠔和白松露吃了，剩下的她也沒吃。
宋揚的辦公室內。
“鈴鈴鈴……”宋揚的手機響了起來。
宋揚看了眼備註，楊齊。
有些驚訝的接起電話：“餵。”
“宋揚，你有空嗎？”楊齊一掃往日的賤笑，聲音有些低沈。
“有，在哪見？”宋揚看了眼時間，距離吃飯還有些時候。
“海邊吧。”楊齊的位置早就想好了。
到了海邊，楊齊走上前，輕輕的用拳頭撞了撞他的胸口。
“索道的票已經買了。”海邊有一條索道，從海邊直達不遠的山，再從山頂往另一處公園內下。
宋揚直覺是相信楊齊，於是上了索道，兩人並肩而坐。
楊齊手裏拿著一個黑色公文包，索道緩緩往前走，眼見著到了半空中，楊齊才開口：“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這是我潛伏在李氏集團收集的所有證據。”足矣讓他幹爹死一百次的證據。
“走/私/槍/支火藥，D品，□□，虛開□□，埋殺警務人員……”楊齊說的平靜，其實也是在等自己一個死的機會。
他做的事，同樣發指，同樣不幹凈，早晚都逃不過那一槍。
宋揚看著資料，還有錄音筆，U盤，後背發冷，尤其是倉庫內的地底下照片。
說實話，他懷疑過楊齊和楊氏集團得到比重比懷疑李氏集團的比重大數倍。
宋揚看著有些證據的紙張已經發黃，顯然也有些年頭了。
“我的罪，抓住他之後就會自首，現在當務之急，一定要抓住他。”楊齊深呼一口氣，遇冷如白煙裊裊，腳下的景色清冷卻秀麗。
這一刻，楊齊從未覺得如此的輕松。
也許，那個人沒有威脅顧煙，顧煙的生命沒有遇到危險，他也不會徹底想清楚，也不會再次摸到跳動著的良心。
宋揚合上公文包，摟過楊齊的肩膀，冷風在耳邊呼嘯，被雪覆蓋矮山就在眼前。
他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的苦澀蔓延，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
因為楊齊的實名舉報和確鑿的證據，對李氏集團犯案人員進行了連夜抓捕。
共抓捕37人，不同程度犯罪。
受賄公務人員5名，包括青城市長，刑局副局長，檢驗科科長，前郊區派出所所長，和一個直接辦案科長。
案件到了這裏，宋揚和楊坤的任務算是結束了。
畢竟後面的事，不是他們一個刑隊能控制的了。
而他們要做的事情更多，那便是找到受害人的遺骨，還有對本案有關的案件進行重新整理。
在楊齊的證據中也提到了郊區遷移人員的去處，都在李氏集團下設車間幹活，提供免費住宿三水電，每月也會給予五千元的生活費，其餘的費用他們不管。
這些人對李氏集團的老板感恩戴德，實際上還不知道害得他們失去親人的兇手就是他。
至於宋坦，因為李氏集團的查封，他也沒了靠山，很快對自己的犯罪行為供認不諱。
為此人們才知道，這個傾城會所的老板，竟然是李氏集團李老板的親外甥。
十五年前。
楊齊父母公司還是個四人規模的小公司，兩人原本也是樂的知足，沒成想就認識了李用這樣的大老板。
那時候的李用，李氏集團已經是上市公司，在青城也是排名前十的大企業了。
楊齊父母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於是就主動求李用給一個機會，讓他們公司代理李氏集團關於奢侈品進出口代理。
一開始李用一直推辭，一直吊著他們。
楊齊父母覺得算了吧，反正一個孩子，錢也夠用了，命裏有時終須有，不想強求了。
誰知就在他們要放棄的時候，突然李用就聯系了他們，說可以給他們一個機會。
合作的前五年，他們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公司一點點從一個小公司成長成了一個中型企業。
後來慢慢的又成長為了大型企業到上市公司。
楊齊父母一直很感激李用，也將李用當做貴人，不僅逢年過節去，就連平日裏只要李用一聲令下，他們馬不停蹄的就會去。
事情的變故出在七年前去緬甸的那次貨上。
楊齊父母去緬甸采貨，無意間發現往國內運送的貨物中多了一車東西。
他們以為是發貨商發錯了，結果晚上的時候發現那車裏裝的全都是D品和禁止運送國內的東西。
他們打電話給了李用，將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並且堅決不同意運送國內。
李用只是笑著說好，結果第二天楊齊父母的車就被動了手腳，雙雙喪命。
而楊齊呢？
有人利用他父母的死做文章，引楊齊回到了楊氏企業，李用再次用雪中送炭的法子俘獲了楊齊的心。
這一次和楊齊父母不同，一開始李用就告訴他他幹的是什麽。
因為楊齊面臨著的只有兩條路，一條就是給李用賣命，另一條就是死。
楊齊那時候雖然才十八歲，但失去父母的他還怕什麽死？
但他想知道父母死的真相，所以留了下來。
卻不想自己去的不是深淵，而是真正的地獄。
這七年來，僅指派楊齊下手的事就有八條人命，來往的走私物品更是不計其數，在一條條人命死在他的手上時候，他麻木又痛苦。
甚至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至於郊區的那幾條命。
是宋坦見色起意，在草地輪了幾個姑娘，被幾個年輕人路過的年輕人制止，卻沒想就這樣跟著倒了大黴。
後來為了不讓宋坦進去，李用就找到了魏長和當時的派出所所長。
兩人一個壓事，一個改檔案，就這樣命案就這樣結束了。
為了讓這件事徹底沒有後續，李用還在不同的時間派不同的人和車去接這幾戶人家，徹底進行的‘看護’和從心理上的‘制服’。
仇人不僅沒有被罵，反而翻身做了恩人。
李用一直很享受這種玩弄‘感恩 ’這樣的游戲，讓他自己覺得，自己就是上帝，而剩下的人都是‘愚蠢的人類’。
趙露和趙偉的報告也是李用動的手腳，在最後宋坦和趙露體內JY對比最新結果也出來了，就是宋坦本人。
青城走私/D品/刑事特大案令人震驚，令人發自內心的憤怒，李用可恨的程度簡直令人發指。
“這次對虧了你們當地刑隊的配合，要不然事情絕然不會這樣的順利。”大家都知道事情能從艱難坎坷變得這樣順利全是因為楊齊。
“不是我，是實名舉報人的功勞，他也是為父母報仇，臥薪嘗膽在李氏集團潛伏了七年。”宋揚很少為人說話，但此時此刻，他只想為楊齊說話。
他尊重法律，也尊重楊齊。
“是個好青年，後續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吧。”這是上峰的決定，宋揚無話可說。
出了市局大廳的門，寒風依舊刺骨，他拿起電話打給了楊齊。
“餵，都解決了。”宋揚對著冷風道。
“謝謝，我能見見李用嗎？”楊齊還有一個疑問，他想當面問。
“現在誰都見不了他。”宋揚直接回絕，他沒有撒謊，即便是他也見不到李用，現在是特審組全面接手調查，出結果前誰都不能幹預。
“算了。”楊齊呼出一口氣。
“今晚一起聚聚吧……”宋揚有些哽咽繼續道：“我們去顧煙家裏，一起吃火鍋吧？”
“行啊，我要吃辣的，越辣越好。”楊齊答應。
掛了電話之後的宋揚紅了眼圈，他呼了一口氣，坐上了車，去了超市，買了許許多多好吃的。
而顧煙這次下班看到楊齊來接她，她也很是驚訝：“呀，什麽風把大忙人吹來了。”
楊齊露出溫和的笑：“春風。”
“噗，現在這麽冷，只能算是冷風。”顧煙跑上前：“見著宋揚了沒？”
“他在家圍著圍裙給我們做飯呢，我這一天天忙的，他非要約我吃火鍋，盛強難卻啊。”楊齊拿過顧煙的包。
楊齊和顧煙並肩走，顧煙覺得楊齊難得一見，有些高興道：“工作再重要，也要註意休息，我怎麽覺得你又瘦了。”
“會的，以後就可以休息很久了。”楊齊壓下萬般情緒，朝著顧煙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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