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三日, 天又大雪，宋揚收到了上峰的電話。

趙偉的屍檢報告和JY對比的結果出來了，JY對比非同一人, 而趙偉則是死於一種專門引起人腦梗的毒物。

更蹊蹺的是，趙露的事情發生後, 監控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壞, 只有她從家走到大橋上的監控，沒有她從外往家走的監控。

出屍檢報告的人, 脫不了幹系，而他背後一定有更大的勢力。

他在郊區派出所的這幾天, 大家對他都很是地方尊敬，去哪裏都會有跟著，看起來熱情好學, 實際上跟監視沒什麽兩樣。

一開始小侯和李苗苗還沒察覺，後來也覺得這裏的人很明顯就是在提防他們單獨行動。

這天夜裏，宋揚召集李苗苗和小侯, 三個人在這裏臨時的宿舍碰頭, 神情都不是很好，宋揚不敢確定這裏有沒有探聽, 於是朝著兩人使眼色：“ 今晚一起出去聚聚？”

“好啊好啊，他們這裏有一個特色的小店, 饞了好幾天了。”小侯在一邊附和。

“就知道吃。”李苗苗雖然這樣吐槽, 但是手上的動作不慢, 開始穿大衣戴帽子。

郊區這裏的條件不好, 沒有集體供暖，只有火爐子和空調，空調雖然也是熱風, 但是沈燁零下十幾度的時候基本上跟報廢沒什麽兩樣。

唯一能慰藉他們的就是這裏的小店看起了門頭老舊，但是做的菜那是相當的美味，像李苗苗這種吃過了山珍海味的人，也不自覺的被這裏的美味吸引。

三人剛出了宿舍門，有人便迎了上來：“宋隊這是要去哪啊？”

李苗苗和宋揚互看一眼，李苗苗開口道：“出去下館子。”

那人竟然笑著繼續走了上來：“我知道有一家特別好，這裏偏遠你們也不知道路，我帶你們去。”

這人邊說邊拉著他們走，李苗苗和小侯都一起看向宋揚，宋揚點點頭，三個人跟著這人往前走，宋揚落了半腳，在小侯耳邊道：“灌倒他。”

小侯點點頭。

三個人跟著這個人來到了一家小菜館，巧了的是，正好是他們想去的菜館。

這裏的冬天很是清冷，幹坐著肯定也是坐不住，老板娘就學著東北那邊每個房間盤了一個大火炕。

大火炕上放上桌子，桌子中間有竈頭，到時候大鐵鍋王上一架，這裏的廚師都是東北師傅，鐵鍋大亂燉也是非常的正宗。

四個人脫了鞋，李苗苗和那人面對面坐裏面，小侯和宋揚面對面坐外面。

“小侯，你是不是好幾天沒洗腳了？”李苗苗嫌棄的看著小侯。

小侯漲紅了臉：“男人味好吧。”

宋揚抿嘴輕笑，李苗苗對面的人跟著笑：“就是，男人味。”

“宋隊，您看想點個什麽過，牛脊骨，大鵝，雞鴨都有。”那人笑盈盈的將菜單推了過來。

宋揚沒看，遞給李苗苗：“我們李隊嬌貴，你得讓她點，我們幾個大老爺們無所謂，這裏有好酒嗎？明天周六，都休息，今晚喝點。”

那人一聽要喝酒，也是樂了，連忙招呼老板娘上了幾瓶自釀米酒：“這個好喝不上身。”

“這個酒精度不比啤酒低，但是喝多了也沒事，明早不難受。”男人給在坐的人斟滿酒。

李苗苗點了牛脊骨和大鵝混燉鍋。

沒多久大鍋就上來了，食材和料一同下了鍋，香氣撲鼻，眾人都跟著往鍋裏望。、

空腹下了米酒，大家之間的氣氛似乎也緩穩了下來。

郊區派出所這人開始敬酒：“敬李隊，今天誰也別跟我客氣，該吃吃，該喝喝。”

大家當然都給他面子，一起敬了酒。

沒多久，大鍋就燉的差不多了，幾個人一邊喝酒一邊吃肉，小侯也沒有忘了自己的任務，開始灌人。

幾瓶米酒下了肚，那人的臉也開始通紅，顯然也不是個喝酒的料。

喝酒臉紅的人從醫學的角度上來說，適不適合喝酒的，宋揚便朝著小侯使了眼色，小侯秒懂，收了手：“你醉了，我一會叫個代價送你回去吧。”

那人有些迷糊的回覆：“好……”

代駕送走了這個人後，三個人坐回了包間內。

火炕，大鍋內的肉燉的很是軟爛，料的味道也都進了去了。

宋揚看向李苗苗和小侯問：“這幾天，郊區派出所這邊有沒有什麽異常的情況？”

李苗苗搖了搖頭：“異常情況倒是沒有，倒是有幾個很是奇怪的事。”

宋揚喝了杯米酒示意她繼續說下去：“這些村落郊區的派出所，一般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電動車丟了，比如誰家的雞鴨鵝牛丟了。嚴重點的就是打架鬥毆或者入室偷盜了。”

“但是我去翻看他們這邊的檔案，竟然意外的發現這裏竟然有不少起的殺人刑事案件，和人口失蹤案件，都是近幾年的。”

宋揚微微皺眉，殺人事件在一個郊區的村落，十年能碰上一起都會被人傳好幾年，這幾年發生了好幾起，肯定會人心惶惶。

“都是因為什麽？結案了嗎？”宋揚也覺得其中的奇怪。

“殺人案結了，失蹤案還沒有，三名失蹤少女，至今還在尋找。”李苗苗知道宋揚肯定問殺人案的始末。

於是繼續道：“一個是入室殺人案，另外兩個就是街頭殺人案，還有一個是殺對方律師的案子。”

“周一的時候，我回來翻看。”

“周末就是十五了，該回家回家，過節如果不回家，他們會拿我們更加警惕。”宋揚除了對這裏考慮，另外也是想回去陪陪顧煙。

顧煙十五就是生日了。

出了門，三個人打車回到派出所。

因為吃了大鐵鍋和酒，身上的味道實在是難聞，宋揚刷牙洗了澡，換了衣服，再擡頭看表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半了，外面已經黑透了，宋揚叫了代駕，往回走。

路上的時候，沒給顧煙打電話，想給她一個驚喜。

三個多小時的車程，除了平臺上的錢之外，額外還給了代價師父五百塊，大晚上的也不容易，代駕師傅也沒怎麽推辭就收了。

開到小區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宋揚直接去了顧煙的家門口，摁了門鈴。

剛洗完澡的顧煙好奇的湊到貓眼往外看，沒看到人，她微微皺眉。

“鈴鈴鈴！”門鈴又響了起來，她再次探頭，看到了宋揚的笑臉。

顧煙有些驚喜，連忙開門。

地暖暖烘烘的，顧煙剛洗完澡水汽也在，頭發也濕漉漉的。

宋揚哪還受到過這樣的y//惑，眸子發緊，進了門。

但看到她頭上還淋著水珠後，又想敲一下她的腦殼。

“我給你吹頭發吧。”宋揚知道顧煙有潔癖，也沒敢拿到客廳給她吹，而是拉著她去了衛生間。

宋揚洗了手，擦幹凈之後才開始給她吹，指尖觸碰她的長發，在吹風機的烘烤下，香味散發的愈加濃郁。

顧煙有點不敢看鏡子裏的自己，宋揚卻有些癡迷的望著顧煙。

即便是有情愛的濾鏡，但顧煙實在是太美了。

不是那種一眼驚艷，而是那種溫柔如水，讓人看了就再難以自拔的美。

她的頭發吹幹後，宋揚將人抱回沙發，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顧煙的心跳的極為厲害，她整個人都開始貌泡泡。

或者可以說，此時此刻已經丟盔棄甲，慌亂無比。

宋揚將人放在沙發上，一手支撐，一手撫過她的臉頰，傾身吻住，溫柔無比，又渴望無比。

“嗯……”顧煙嚇了一跳，紅著臉雙手推開他：“宋揚……我還沒準備好……”

他現在像是被一把火燎了原，被這樣硬生生的制止。

見顧煙受驚的模樣，宋揚直接趴在她的身上：“乖，別動，你再動，我可真就***了。”

沙啞的聲音中帶著絲絲的委屈，顧煙有些故意不去，不好意思道：“我……我不想有婚前的……”

她想把自己留給自己的丈夫，當然，這也意味著她很介意自己的丈夫除了她之外有別人。

顧煙其實並不是封建，最大的原因是因為有潔癖。

學醫的大多數都有潔癖，對另一半的要求也很高，當然，對自己的要求也很高。

她不是擔心宋揚和她那什麽之後不和她在一起，而是她覺得既然會在一起，等到了新婚夜又能如何？

難道他們等不了嗎？

或者這件事情真的急不可耐，非到了那一步去證明愛意不可嗎？

“抱歉……是我定力太差了……”宋揚並沒覺得丟臉，反而輕輕的抱緊了她道：“那等我們領證那一天，你可不能再跑了。”

顧煙露出眼睛看著他：“你……會不會不高興……”

“或者你會不會覺得我實在是沒什麽樂趣……”

宋揚噗嗤笑出聲，伏在她的身上笑的顫抖：“夫人這樣潔身自好，我這是祖上八輩子積攢的福，我怎麽會不高興啊。”

宋揚從顧煙身上起來，將人拉近自己的懷裏：“顧煙，我真幸運。”

“上天眷顧，抱得美人歸。”

“但……你得補償我一下。”宋揚看著顧煙，帶著笑意：“吻我。”

顧煙望著他紅透了臉，緩緩湊上前，像是蜻蜓點水一般吻了一下他的唇。

想要逃的時候，被宋揚抱在了腿上，更是肆意的深吻。

夜濃之時，房間內只有兩人如鼓的心跳。

大年十四，拜托了楊齊，終於聯系上了陳小閑，陳小閑確實已經被他的爸爸軟禁，甚至為了不讓陳小閑再和紀羨陽見面，直接將他關在了一個沒有任何電子設備，甚至連個窗戶都沒有的房間。

現在，除了楊齊，誰也見不到陳小閑。

楊齊抽空來到了陳家在青城的別院，陳家老爺子不在這，住在北京，這裏也只有陳小閑的媽媽，陳小閑的爸爸也常年在全國各地奔波。

對於和紀羨陽在一起的事，原本並不算融洽的父母竟然一致反對，在他們眼中，那樣背景的紀羨陽連做他們家保姆都不配。

他們家保姆都是高學歷，好家世，紀羨陽學歷一般，家庭情況更是狼藉，她的親生父親坐過牢，母親改嫁三次。

這樣的家庭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陳家一致反對到底。

楊齊帶著禮物登門，陳家夫人笑著迎接：“楊總怎麽親自來了？”

楊齊連忙上前：“阿姨，你可別叫楊總了，我和陳小閑是同學，我們關系老鐵了，您還是叫我楊齊吧，或者小楊，小齊都行。”

“好，小齊啊，你要是來勸阿姨的，阿姨也跟你說句實話，要麽天塌了，不然，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陳家夫人生於書香門第，最不喜離經叛道的人。

所以，她先發制人，給楊齊勒住了口。

要是別人，都不會自討沒趣，但楊齊雖然年紀不大，經歷的事多了，什麽可能的不可能的他都會想辦法變成可行的。

所以他面上絲毫沒改笑容，坐到了陳夫人一邊的沙發上：“我啊，也不是來勸誰的，我是來看我哥們的，聽說他現在全靠打點滴活命了。”

說到陳小閑絕食打點滴這件事，陳夫人又是心疼又是難過：“我們也不想啊，但那樣的人進了門，陳家不久翻了天了。”

保姆倒了茶遞給楊齊，楊齊接過道了聲：“謝謝。”然後放下茶杯後看向陳夫人。

“阿姨，我爸媽在世的時候特迷/信，總說什麽人一出生是什麽命，活多少年，吃多少苦，受多少罪，都是定了的。”

“有一年，我們三人去旅游，在一道廟裏遇到一蓬頭道人，道人說我父母命中有欠，命中有劫，中年喪命，很是難過，那時候誰信啊。”

楊齊微微一嘆：“後來，就真的應驗了，我父母確實如此。”

陳家夫人面上軟了下來，沈默的看了眼楊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父母我都認識，是好人，可惜了。”

“這麽多年了，很快九周年了，不是說，過了九周年，這輩子所有關於人的線就算是斷了嗎？”楊齊難過的久了，現在再提來，反而輕松了。

“阿姨，如果他們命中是夫妻，您何苦呢？”

“紀羨陽也是我的同學，這些年和我的發小顧煙一直在一起，她是個很明事理的人，而且聰慧，潔身自好，您總不能因為家庭就徹底否定她啊。”楊齊看著陳夫人。

聽到顧煙，她眸子微亮：“顧煙我知道，考上清華大學那個小姑娘。要是那個臭小子喜歡的是顧煙，我們很不得八擡大轎的擡回來。”

“您看，顧煙這樣優秀的人和紀羨陽做了六七年的閨蜜，也說明紀羨陽不差啊。”楊齊提到顧煙，心中也不免泛起了暖意。

“她們關系很好嗎？”陳夫人也沒想到顧煙和紀羨陽會是好朋友。

“顧煙唯一的女性閨蜜，就是紀羨陽。”楊齊笑著回道。

陳夫人嘆了口氣：“小齊啊，你啊，是真的會說話，讓人心裏聽著舒服。”

楊齊連忙賠笑：“阿姨，我就是個大老粗，也不會引經據典，只會說實話。”

“自從我爸媽去世之後，我就想啊，人這輩子就順著命運走吧，去逆天而為幹什麽啊，誰能逆了天命啊。”楊齊看著陳夫人。

陳夫人又嘆了一口氣：“你上去看看小閑吧，這件事，我會重新考慮的。”

楊齊上去的時候，陳小閑是躺在床上掛葡萄糖的，整個人瘦的不像樣子。

楊齊上前坐在他的床邊輕聲叫了他：“陳小閑。”

陳小閑似乎聽到了陌生的聲音，睜開眼了，看到是楊齊，驚喜的想要坐起來，但是整個人太虛弱了，要起來又是一陣眩暈。

“你何必呢？萬一這把自己折騰死了，紀羨陽怎麽辦？”楊齊見不得癡情人，這可能是他唯一的良心了。

因為顧煙而保護的唯一良心。

“她肯定會活的好好的……”陳小閑苦笑一聲：“她最聰明了。”

“聰明什麽，顧煙跟我說，她把自己關在家裏好些天了，顧煙一天天的去了，就見她一天天的消瘦了。”楊齊將人扶起來，又給他墊上枕頭。

“阿姨說會重新考慮這件事，現在你把自己養好。”

“別和父母犟，父母生了你，又怎麽會害你。”

“與其以死相逼傷他們的心，你不如好好愛自己，然後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紀羨陽多好，你們多好。”楊齊給他又整理了衣衫。

陳小閑紅了眼圈，輕輕的打在他的胸口：“謝了兄弟。”

“別謝我，要謝就謝顧煙吧，你知道的，除了她，沒人說得動我。”楊齊笑了笑：“勸人這種事，不適合我，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陳小閑沒說話，楊齊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又不是生死離別，何必呢，那是你的父母，好好說話，好好談，沒有不變通的父母，只有傻了吧唧硬頂嘴的孩子。”

楊齊走出陳家的時候，陳家夫人給他車裏放了不少的禮物，楊齊他也沒有拒絕陳夫人的好意，笑著說還會再來玩的。

走出陳家大宅的時候，天下去了雪，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顧煙的生日，而他早就準備好了她的生日禮物。

看著後座上專門為她定做兩雙水晶鞋，一雙紅色，一雙水晶銀色，這是他給她訂的出嫁婚鞋。

也不知道能不能親眼看著她穿上婚紗出嫁。

“鈴鈴鈴……”楊齊被手機的鈴聲響回了神。

是顧煙打來的，他笑著接起：“煙姐，你可得好好表揚我。”

顧煙驚喜：“說動了？”

“陳小閑的媽說會好好考慮的，這事已經成了一半，剩下的就靠陳小閑自己了，我們可管不了了。”楊齊輕聲一笑。

“天！楊齊你真的太厲害了！”顧煙也沒想到竟然真的行得通了。

楊齊嘴角微揚：“明天你的生日，我恰好要出國，你現在在哪？我給你送一下我的禮物。”

一聽他要出國，顧煙微微不高興：“我們都多少年沒有一起過生日了，你就那麽忙嗎？”

“姐姐，我也沒辦法啊，公司大了，我恨不得一個人分成十個人。”楊齊無奈回道。

“好吧，正好也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我在家，宋揚也在，你直接敲門就行。”聽到宋揚也在，楊齊嘴角噬著無奈，但還是點點頭：“好，五分鐘，快到你的小區了。”

楊齊拎著兩雙鞋，沒有走電梯，而是順著樓梯一步步走上去，終於到了顧煙的家門口，他敲開了門。

顧煙聽到門鈴聲，連忙去開門，宋揚正在廚房做菜，楊齊笑著進了門：“煙姐，老宋同志竟然已經包攬了大廚的任務，這個是給你的。”

穿著拖鞋進來後，他先到廚房找宋揚：“老宋同志，可以啊，這麽快就想到法子攻略我家煙姐了？”

“去你的，趕緊過來幫忙。”宋揚可沒跟他客氣，上來就逮住了這個盲工。

楊齊舉手投降，連忙上前幫忙，顧煙打開了鞋盒，震驚的看著裏面的兩雙鞋：“楊齊，你這是？”

楊齊笑著道：“哦，這個是給你訂的婚鞋，宋揚的還沒做好，先把你的給你。”

顧煙有些感動的看著他：“你真的偶爾真的挺會騙人哭的。”

楊齊笑了笑：“哭什麽啊，我現在有錢了，身為我姐，你不狠狠宰我，想什麽呢。”

“你知道我多大的腳嗎？你就給我訂？”宋揚把大閘蟹放上了蒸鍋。

“咱兩高中時候就一樣大的鞋，你可別跟我說，你的腳逆天了又漲了？”楊齊在一邊洗菜。

“這倒是沒有。”宋揚抿嘴偷笑：“這一瞬間，我竟然覺得我們三個跟高三一樣，傻不拉幾的。”

“噗，只有你自己傻不拉幾，我跟顧煙可不傻。”楊齊在一邊調笑。

餐桌之上，楊齊沒喝酒，沒吃幾口，手機就響了，接了電話之後他抱歉的看著他們：“公司還有事，抱歉，我得先走了。“

即便顧煙再不情願，也不能耽擱他的事：“行，路上註意安全。”

楊齊點了點頭看了眼顧煙，就走了。

留下宋揚和顧煙還有一大桌子的菜。

“明天要回家嗎？”宋揚問顧煙，畢竟是正月十五，還是她的生日。

他得先確定下顧煙在哪過生日，才能決定自己的禮物怎麽送。

“回去，我姐去姐夫家了，家裏只有我爸媽，我不想兩人看著煙花感嘆：還是生兒子好。”顧煙開玩笑道。

“噗，你也太可愛了。”宋揚莞爾，心中也有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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