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甜餅二 今年年份好明年也行，要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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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揚家裏, 屋內是因為醉酒安睡的姑娘。
客廳裏，是宋揚從後備箱搬出兩個大紙箱子，這是他高三所有的東西, 從家裏的倉庫找到的，因為顧煙這幾天對自己的敷衍和冷淡, 他心情不太好, 所以一直沒有機會拆開。
打開第一個箱子，都是高三的書和卷子練習冊之類的, 挨個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那本日記。
第二個箱子他一本一本的往外拿, 只要書中有東西夾雜的，他都沒有放過，終於在一本語文書夾層中找到了那本藍粉色日記。
日記本似乎因為夾雜在書中, 被保存的很好。
宋揚拿起日記本，坐到了沙發上，一頁頁的翻看。
看到8/15的時候, 宋揚莞爾輕笑:"大俠？也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翻到8/17的時候, 宋揚的心微微跳動，其實那時候他是看到她一個人來這裏, 覺得很奇怪，偷偷跟來的, 也沒有真的睡著, 而是一直偷偷觀察她的動向, 要不然也不會在第一時間抓住她的衣服。
翻到9/1日的時候, 宋揚微微嘆息，他是路見不平了才出手的，誰知道後來就打起來了, 也不是真的想跟別人打架。
9/17日的時候，他原本是給他媽媽慶生的，結果老兩口臨時都有任務，後來聽到了紀羨陽和她的朋友說把她鎖在學校裏，我其實可以選擇打電話告訴老師的，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想中二一下，一個人去救她。
9/20日的體檢和9/21日的日常觀察，也是被陳小閑讀出來的這兩頁，宋揚看過亮眼，如果單看這兩天，真的和觀察日記一樣，如果他當時再翻看一下別的是不是就不會錯過了。
日記一頁頁的翻著，宋揚的心也從喜悅漸漸開始難過起來，尤其是看到1/31的時候，從來沒想到顧煙會因為體型的原因那樣自卑，但宋揚記憶中的顧煙是那樣的可愛，似乎他從來沒有在意過顧煙的胖瘦。
當時說的那句細腰大長腿純粹是胡扯的。
他的手輕輕的放在顧煙寫的那句【我知道現在的自己很胖也很醜，但請等等我，以後的我一定不會是這樣的。】來回的摩挲。
合上日記之後的宋揚微微嘆息，命運也好，中二也罷，因為楊齊也好，總歸是他傷害了他。
他說以後別聯系的時候，她一定很難過很難過吧，他都沒有看出她竟然那麽喜歡自己。
宋揚紅了眼圈。
“鈴鈴鈴……”顧煙的包裏響起了急促的電話鈴聲。
宋揚拿過她的包，拿出手機，上邊顯示的是【媽媽】。
宋揚站在臥室邊看了眼還在睡熟的人，只能接起：“煙煙啊，都幾點了，怎麽還不回家啊？”
宋揚輕咳一聲道：“阿姨，我是宋揚，顧煙喝醉了，在我的家裏，一會等她醒了讓她給您回電話，她很平安，請不要擔心。”
那頭楞了許久，傳來一聲上揚歡喜的聲音：“小揚啊，沒事沒事，阿姨不著急，你們今天一起去的？”
宋揚想起顧煙失控時候說的話，有些為難的問：“阿姨，我不可能跟別人結婚，您……”
那頭尬笑一聲：“啊，我可能聽岔了，阿姨上了年紀了，可能是鄰居家的孩子要結婚了，我想岔了，哈啊哈……”
宋揚微微一嘆，身為警察，這些話一聽就知道是騙人的，雖然不知道阿姨為什麽這麽做，但從目前的結果來看，他應該謝謝她。
要不是她的話讓顧煙失控，依著他們兩個各自的性格，還不知道要互相試探到什麽時候。
“阿姨，謝謝您。”宋揚真誠道：“阿姨，明天去拜訪您，新年快樂。”
吳梅女士笑著回覆：“歡迎歡迎，新年快樂，阿姨再給你包大紅包。”
掛了電話之後，吳梅得意的哼著小曲，顧煙爸爸摘了眼鏡看向她：“什麽事這麽高興？”
“成了~”吳梅得意的擺出勝利的手勢：“自己家孩子什麽性格，當娘的最清楚了，看著兩人磨磨唧唧的，還得靠我。”
“真成了？”顧煙爸爸覺得不可思議，本來他還以為這就是在拆散人家呢。
“那是自然，我出馬還有失手的？你整年在國外，不知道煙煙的心思。”
“我跟你說，當初宋揚來我們家第一天，我就知道你閨女喜歡他，當時我很中意楊齊，就沒太管著點，後來也不知道怎麽著了，這兩人都沒考大學，幸虧有緣的人又再相遇了，要是閨女像我就好了，大膽一點，可惜隨了你，半天憋不出一句。”吳梅在一邊滔滔不絕的抱怨。
顧煙爸爸喝了口水掩飾道：“煙煙確實像我。”
“當年要不是你主動，我們兩個也不能在一起。”顧煙爸爸看向吳梅，吳梅得意一笑：“那是，不用謝~”
顧煙爸爸眸底含笑，微微搖頭，似乎思緒也回到了他們那個年代。
誰沒個年少青春的時光，不論時光如何變遷，愛是永恒的存在。
即便已經生兒育女，兩鬢發白，可回想起十幾歲的時光，依舊令人心中劃過暖流。
雖然已經沒了年輕時候的激情，但彼此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無人可以撼動。
晚上八點半，顧煙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因為喝多了酒她腦袋有些發漲。
看著陌生又眼熟的房間，顧煙再次發楞。
臥室外的香氣飄了進來，顧煙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起床，往外走去。
廚房裏，宋揚在煲湯，順手切了個果盤，刀子在他手中耍的隨意，水果也老實聽話任他宰割，整齊完美的水果盤就這樣利落的擺好了。
“咳……”喝酒後嗓子幹癢，顧煙不小心發出了聲音。
宋揚身子轉頭望向一身黑裙的顧煙，眸子微滯，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手：“你醒了？”
顧煙雖然醒酒了，但是醉酒時候的失控畫面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她更是尷尬的點點頭：“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宋揚一看她又恢覆以往那個沈默，理智的顧煙，微微無奈，心中暗想：不能這樣下去了。
他們已經錯過太多的時間了。
人生哪有那麽多的七年。
把水果盤和花膠烏雞湯盛了出來，放在她的眼前：“餓了吧？先喝點湯，暖暖胃。”
顧煙坐在他家餐桌上，喝的優雅又拘謹，看起淡定無比，其實腦子早就成了一團漿糊了。
等她將一碗喝光後，宋揚看著顧煙帶著無比虔誠的心意問：“顧煙，我給你煲一輩子湯好不好？”
顧煙腦子嗡的一聲，當機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宋揚，毫不遮掩自己此時此刻的驚嚇情緒。
看著她呆萌的表情，原本心中有愧的宋揚不自覺的伸手揉了揉她的長發：“你怎麽這麽可愛。”
揉完了之後宋揚才發覺，手竟然比腦子還快。
他收回了手，拿起她的碗，起身走向廚房，又盛了一碗遞給她。
“顧煙，給我個機會，讓我正大光明的喜歡你好不好？”偷偷喜歡一個人，實在是太難受了。
患得患失，顧及兄弟情誼，哪怕有一絲傷害她的理由，都要盡力去避免，所有的一切都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去做。
偷偷看她哭，偷偷看她笑，偷偷望她離開。
心酸苦累，只有暗戀過的人才懂。
看著虔誠有認真的宋揚，顧煙也不知道怎麽了，鼻子突然就酸了，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一滴又一滴的掉。
沒人知道她現在是什麽心情。
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只想哭。
不想笑。
也笑不出來。
宋揚蹲在她的身邊，心疼的抽了餐巾紙為她擦淚，她掉的每一滴淚都像是一把刀子，紮進了他的心裏。
十八歲的她說等等她，他卻不知道，甚至還說了那樣傷人的話。
宋揚將人擁在懷裏，輕輕的，靜靜的抱著她，直到她哭夠了。
顧煙紅腫著眼坐在沙發上，宋揚拿了冰袋，站在她的身邊傾身為她輕輕的冰敷，那小心又認真的模樣，像是對待一樣絕世珍品。
顧煙覺得有些丟臉，但又覺得此時此刻像是飄浮在空中，像是做夢一樣。
“宋揚……”顧煙開口，聲音微微嘶啞。
宋揚停下手中的動作，低頭看著她：“我在。”
“抱歉，今天有些太失態了。”顧煙酒醒了之後也覺得自己真的太瘋狂了，竟然在醉了的時候那樣的失控。
都怪吳梅。
“該說抱歉的是我，是我太遲鈍了。”宋揚無奈垂眸：“阿姨打過電話了，她說是記錯了，不是我媽說我要結婚了，是你鄰居家的孩子要結婚了。”
顧煙這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和宋揚都被吳梅擺了一道。
雙頰微紅，直接捂臉：真的服了吳梅女士了，這是親媽幹的事嗎？
宋揚抿嘴莞爾，露出絲絲委屈：“初一回家之後的你好冷淡，我跟你說什麽，你都回覆嗯，要麽就是要睡了，要麽就是要忙了。”
“這幾天滿腦子都是：我哪裏做錯了，是不是哪裏出錯了……”
顧煙臉紅的像是滴血：“抱歉……我媽那樣說，我以為你腳踩兩只船……又覺得是自己會錯了意，你和我只是朋友輕易，而不是……”
宋揚放下冰袋，輕輕的拿開她的手，望著她問：“而不是什麽？”
顧煙看著靠近宋揚，耳尖和脖子都紅了，心臟不規律的跳動：“而不是和我一樣……”
宋揚眸子帶著自己都遮不住的渴望，繼續問：“和你一樣什麽？”
顧煙別過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喜歡。”
宋揚望著顧煙，心動難以自抑。
於是他撐住沙發緩緩靠近，溫柔的輕觸她的唇，又輕輕的擡起，兩人互相靠的很近，鼻息糾纏，炙熱和幽香混合，
宋揚喉間沙啞的望著她的紅唇：“肖想很久了。”
顧煙只覺兩片柔軟觸碰在一起，是無盡的香軟，她目瞪口呆的望著他，條件反射的詢問：“什麽？”
“我說，我肖想你很久了。”宋揚深吻了下去。
……
不知道多久過後，兩人才分開，看著顧煙被自己啃破了的嘴角，他微微發囧，立馬站起身，去書房拿了棉棒和碘伏，坐了過來。
顧煙抿著嘴低低發笑，一不小心扯了嘴角的傷痕，又齜牙咧嘴的收了笑，疼的她倒吸冷氣。
宋揚臉頰微紅：“都說了母胎單身……你還笑，你看扯著傷口了吧。”
顧煙身子笑的顫抖，忍的痛苦，口是心非：“沒……沒笑你。”
“還說沒笑，眼角都快彎成月牙了。”宋揚望著她，盡是無奈。
顧煙被逗得更忍不住了，眉眼彎彎，明媚溫柔。
宋揚認真的給她擦了碘伏：“以後我會勤學苦練的。”顧煙停了笑望著他，他這是話裏有話啊。
果然宋揚擡起頭，挑眉繼續道：“所以，只能委屈你了，宋夫人。”
顧煙：總覺得危險了起來……
第二天，宋揚拎著大包小包先去樓下送進車裏，然後才敲開了樓上顧煙家的門。
顧煙又換回了溫婉的裝束，有些緊張的開門，門外一身棕色皮夾克的宋揚，神采飛揚，長長的頭發刻意打了摩絲，整個人顯得光彩亮麗，又帥出一個高度。
顧煙望著他的頭發，輕聲問：“我還是第一次看你留這麽長的頭發。”畢竟記憶中也好，還是初遇時候也好，宋揚都是板寸，帥的利落。
這樣稍長的頭發讓原本就白皙鋒利的人，遮掩了一些鋒芒的英氣，多了一絲溫柔俊朗。
“認出你那天起，我就開始留了。”宋揚趁著拿包的瞬間，牽住了她的手。
手掌間傳遞的溫熱傳遍全身，顧煙跟在他的身後，她的臉肯定紅透了。
兩人先是去了張登海邊會所停車場取車，隨後才一前一後的開車回了顧煙的家，顧煙開車在前，宋揚在後保駕護航。
兩人一起下了車，宋揚拎著大包小包的，和顧煙一起登上了電梯。
開門瞬間，吳梅臉上都要笑出花了。
“小楊啊，快進來。”吳梅手上還拿著鍋鏟，似乎今日也是精細梳洗了一番，頭發都做了好幾道花式。
“阿姨，新年快樂，叔叔新年快樂。”宋揚把禮品放下後，挨個打招呼問號。
“你也新年快樂。”顧煙的爸爸看著兩人眼中的情誼流轉，也感嘆自己老婆對顧煙的了解程度。
有時候他覺得荒誕的事，卻偏偏真的讓吳梅做成了，這也可能就是她一往無前又大膽的魅力所在吧。
吳梅又掏出大紅包遞給宋揚：“這是特殊意義的壓歲錢，新的一年，平安喜樂，平安順利。”
似乎是知道宋揚的職業，吳梅說了兩個平安。
領了情的宋揚收了紅包咧嘴一笑：“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謝謝阿姨，祝阿姨萬事勝意，心想事成。”
吳梅笑著回道：“謝謝謝謝。”
飯桌前，顧煙看著自己的父母，含羞道：“爸媽，今天有件事情要告訴你們。”
顧煙爸爸揣著明白裝糊塗，吳梅早就知道她要說什麽了，但兩人都是一臉期待和鼓勵的看著她：“什麽事啊煙煙？”
“我和宋揚在一起了，你們就不用催著我了。”顧煙有些害羞的轉頭看著宋揚。
宋揚其實也很緊張的，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畢竟這可是未來丈母娘和丈人啊，他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但是宋揚比顧煙更渴望建立這樣的親密又明確的關系，於是端起酒杯站了起來：“叔叔阿姨，我沒想過娶別人，我只想娶顧煙，大話我不會說，希望你們給我一次機會，來日方長，我會用我的行動證明一切。”
顧煙拉了拉他的手：“你……坐下。”怎麽就突然這麽嚴肅了。
吳梅和顧煙爸爸樂開了花，沒想到宋揚這麽實在，老夫妻都很滿意，顧煙爸爸也不是擺架子的人，也站了起來碰了他的杯子：“走到一起都是緣分，來，我們爺倆幹一杯。”
兩人仰頭而盡之後，彼此眼裏都是笑意才坐下。
飯桌間極為融洽，宋揚的手在餐桌下輕輕的握住顧煙的手，似乎一刻都不願意放開。
宋揚又喝醉了，一直笑呵呵的坐在沙發上和顧煙爸爸說話。
吳梅看著宋揚真是高興極了：“宋揚媽媽知道嗎？”吳梅轉頭問顧煙。
顧煙搖了搖頭：“還沒說吧，我們昨晚才確定的男女朋友關系。”
吳梅擺擺手：“你這孩子，什麽男女朋友，人家都非你不娶了，你們之前關系那麽好，也不用有什麽磨合期，依我看，挑個好日子趕緊訂婚。”
顧煙大囧的看著吳梅：“媽，我才二十五，再說我們都很忙，還沒想那麽多。”
“什麽二十五，還有八天就過生日了，過了生日就是二十六歲，二十七虛歲了，什麽叫才二十五？你媽我二十七的時候你姐都牽著你去小賣部打醬油了。”吳梅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顧煙。
“等你們有了孩子，我跟宋揚媽媽輪著看，現在孩子少，都是香餑餑，一點不會耽擱你們年輕人的二人世界和工作。”吳梅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顧煙聽到生孩子，臉頰通紅，突然想到吳梅騙她的事，便嗔怪道：“你再急也不能騙我說他要結婚了啊，害得我昨天那麽丟人的喊他。”
吳梅抿嘴興奮一笑：“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傻孩子，爸媽看好的人錯不了。”
“你這嘴角……”吳梅從進門就發現了，只不過沒機會問，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了，自然不會放過。
顧煙掩飾的捂住嘴：“沒事……”
吳梅看著紅了臉的顧煙，自然也知道發生了什麽，湊在她耳邊小聲的問：“你們到哪一步了？今年年份好明年也行，要不生個？”
顧煙臉徹底的紅透了：“你是我親媽嗎？人家親媽都教自己的孩子潔身自好，你怎麽還這樣啊……”
吳梅起身傲嬌道：“什麽年代了，你比老太太都保守，我不管，最晚明年，我要抱上我的大外孫。”
顧煙：……
下午的時候，顧煙開著車，帶著喝醉了的宋揚回了家，因為明天是初七，她要值班。
要不然怎麽也要去拜訪一下宋揚的父母，不過她想一切都太突然了，太急了反而不好，等初八她調班之後再說吧。
宋揚從下車起，就一直抓著她的手不放，看著一直帶著笑的人，顧煙不免也跟著歡喜起來。
似乎宋揚這一刻牽著的不是現在的她，而是那個十八歲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哭泣的她。
穿越時空，將她帶出了傷痛和黑暗。
宋揚固執的要跟著顧煙回家，顧煙也放不下已經有些喝醉的他，於是帶著宋揚回了自己的家。
回到家的宋揚像極了小尾巴，顧煙去哪他就去哪，顧煙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原本顧煙是想讓他不要跟著的，但是看著他雙頰紅潤，眸子發亮，這樣的話是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最終顧煙陪著宋揚坐到了沙發上，宋揚一直牽著她的手不放，一直笑呵呵的看著他。
現在她才發現吳梅的形容真的很準確，喝醉了的宋揚就是一只帶著笑的大金毛。
治愈之光灑落，你根本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所有的拒絕都有罪。
宋揚慢慢湊近顧煙，因為喝酒的原因，他的臉頰和眼圈都是帶著紅的，看人也特別的深情，讓人沈溺在他的目光中，一時間都忘記了反應。
宋揚看著顧煙，將她抱在懷裏，酒氣和香氣攪拌，發酵成了醉人的氣息。
低磁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顧煙，我好滿足。”
聽到他這樣的話語，顧煙不免輕輕的回抱他，回應他：“我也是。”
宋揚的鼻息輕吹在她的脖頸，顧煙有些發癢，順著脖頸紅到了耳尖，又順著耳尖紅到了臉頰。
她沒有談過戀愛，但這一刻她真的好心動。
“顧煙……”宋揚輕輕的喊著。
“我在。”顧煙輕輕的回應。
“顧煙……”
“顧煙……”
“顧煙……”
宋揚一遍遍的喊著，最後在顧煙的肩膀上發出了均勻的呼吸，顯然是睡著了。
顧煙將他放平在沙發上，給他蓋好了毯子。
將客廳的暖氣溫度調高，就坐在他的一邊看起了書。
這一瞬間，顧煙覺得好幸福。
喜歡的人就在身邊，而她坐在他的身邊，安靜，安全，就連整個屋子都比以往溫暖起來。
下午六點的時候，宋揚被窗外的煙花聲炸醒了，看著屋內暖色的燈光還有一邊安靜安然的顧煙，他彎嘴一笑。
橘色的光暈打在她的發頂，長發披在腦後，暖駝色的針織連衣裙勾勒出優美的線條，露出的脖頸修長白皙，鎖骨柔美，細長幹凈的手指支撐著書本，長發遮住五官只露出紅唇，僅僅是一抹紅唇都美得令人神魂顛倒。
宋揚起身，不自覺的牽住她的手動情道：“好美。”
顧煙臉頰微紅，有些招架不住：“你有沒有餓？”
宋揚一直望著她點頭：“餓。”
顧煙點了點頭：“我給你煮餃子吧，往回走的時候，帶了一些。”
宋揚此餓非彼餓，將人拉到了懷裏，盯著她的紅唇，什麽意思不言而喻，顧煙伸手擋在他的眼前，有些囧迫的開口：“嘴角，疼……”
宋揚抓住她的手，輕輕的吻了下去。
其實昨天的吻，顧煙沒有像書中寫的那樣心跳發軟難以自拔的感覺，只感覺的疼，因為宋揚的吻技實在是一言難盡。
嗯……但是為了不傷害他的自尊心，顧煙對他的破爛吻技一直是閉口不談，嗯，其實心中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她怕他太忘情又啃碎她的嘴角。
但今天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宋揚的學習能力特別強，或者說在家裏的氛圍特別濃郁，外面是炸開的煙花，五顏六色的，聲音穿透的。
此刻的宋揚溫柔到了極致，小心翼翼的探索，小心翼翼的避開她的嘴角，認真又溫柔。
顧煙竟然慢慢沈溺其中，整個人有些發軟，還有一股陌生的感覺燒得她有些情不自已。
“鈴鈴鈴……”宋揚的手機響了，打破了這暧昧的氣氛。
顧煙從宋揚的腿上跳了下來，落荒而逃道：“我去煮餃子。”
宋揚掏出手機，殺氣升騰，要是沒有重要的事，他一定……
看到號碼，宋揚神情嚴肅起來，走到了陽臺，關好了陽臺的門。
“餵。”宋揚眉頭微皺：“楊氏集團？怎麽可能……”
掛了電話的宋揚，望著小區裏放煙花歡快的孩童還有初中高中的孩子結伴歡笑玩耍發呆。
拿出自己的手機，撥了那個多年未撥的手機號。
手機呼叫一直在想，在快要掛斷的時候，那頭接了起來：“兄弟，新年快樂啊。”
楊齊對上次的不歡而散閉口不談，似乎就像是他們沒有發生過任何矛盾一樣。
楊氏集團，目前的掌舵人就是楊齊。
而他接到了上峰的命令也是關於楊氏集團的。
這樣的命令是秘密進行的，是不能公開的，甚至都不能讓局裏的人知道。
但越是這樣，宋揚越是害怕。
害怕楊齊真的跟他的任務有關聯。
宋揚開口道：“新年快樂，最近很忙嗎？”
“你也真會打，剛下飛機，這就要去家裏看看幹爸幹媽呢，你呢？最近有和顧煙在一起嗎？”楊齊聲音未變，似乎真的很期待他和顧煙在一起一樣。
“楊齊，開了這麽大的公司，也不讓去看看，不地道啊。”宋揚避開顧煙，直奔主題。
他抓住陽臺的圍欄，骨節分明的手，關節被握的有些發白，一看那輕松的語氣就是裝的。
“後天你有空嗎？正好初八公司開工，來玩玩吧？我親自去接你。”楊齊很意外，但不想拒絕他曾經的好友。
“行啊，正好後天我休班。”宋揚掛了電話。
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咚咚咚……”顧煙敲了敲陽臺的玻璃，宋揚才回神看向她。
推開門走了進去，笑著攬過她的腰：“抱歉，今天應該是我給你煲湯的。”
“先吃點飯吧，以後再說也不遲。”他們來日方長，又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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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是宋揚從後備箱搬出兩個大紙箱子，這是他高三所有的東西, 從家裏的倉庫找到的，因為顧煙這幾天對自己的敷衍和冷淡, 他心情不太好, 所以一直沒有機會拆開。
打開第一個箱子，都是高三的書和卷子練習冊之類的, 挨個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那本日記。
第二個箱子他一本一本的往外拿, 只要書中有東西夾雜的，他都沒有放過，終於在一本語文書夾層中找到了那本藍粉色日記。
日記本似乎因為夾雜在書中, 被保存的很好。
宋揚拿起日記本，坐到了沙發上，一頁頁的翻看。
看到8/15的時候, 宋揚莞爾輕笑:"大俠？也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翻到8/17的時候, 宋揚的心微微跳動，其實那時候他是看到她一個人來這裏, 覺得很奇怪，偷偷跟來的, 也沒有真的睡著, 而是一直偷偷觀察她的動向, 要不然也不會在第一時間抓住她的衣服。
翻到9/1日的時候, 宋揚微微嘆息，他是路見不平了才出手的，誰知道後來就打起來了, 也不是真的想跟別人打架。
9/17日的時候，他原本是給他媽媽慶生的，結果老兩口臨時都有任務，後來聽到了紀羨陽和她的朋友說把她鎖在學校裏，我其實可以選擇打電話告訴老師的，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想中二一下，一個人去救她。
9/20日的體檢和9/21日的日常觀察，也是被陳小閑讀出來的這兩頁，宋揚看過亮眼，如果單看這兩天，真的和觀察日記一樣，如果他當時再翻看一下別的是不是就不會錯過了。
日記一頁頁的翻著，宋揚的心也從喜悅漸漸開始難過起來，尤其是看到1/31的時候，從來沒想到顧煙會因為體型的原因那樣自卑，但宋揚記憶中的顧煙是那樣的可愛，似乎他從來沒有在意過顧煙的胖瘦。
當時說的那句細腰大長腿純粹是胡扯的。
他的手輕輕的放在顧煙寫的那句【我知道現在的自己很胖也很醜，但請等等我，以後的我一定不會是這樣的。】來回的摩挲。
合上日記之後的宋揚微微嘆息，命運也好，中二也罷，因為楊齊也好，總歸是他傷害了他。
他說以後別聯系的時候，她一定很難過很難過吧，他都沒有看出她竟然那麽喜歡自己。
宋揚紅了眼圈。
“鈴鈴鈴……”顧煙的包裏響起了急促的電話鈴聲。
宋揚拿過她的包，拿出手機，上邊顯示的是【媽媽】。
宋揚站在臥室邊看了眼還在睡熟的人，只能接起：“煙煙啊，都幾點了，怎麽還不回家啊？”
宋揚輕咳一聲道：“阿姨，我是宋揚，顧煙喝醉了，在我的家裏，一會等她醒了讓她給您回電話，她很平安，請不要擔心。”
那頭楞了許久，傳來一聲上揚歡喜的聲音：“小揚啊，沒事沒事，阿姨不著急，你們今天一起去的？”
宋揚想起顧煙失控時候說的話，有些為難的問：“阿姨，我不可能跟別人結婚，您……”
那頭尬笑一聲：“啊，我可能聽岔了，阿姨上了年紀了，可能是鄰居家的孩子要結婚了，我想岔了，哈啊哈……”
宋揚微微一嘆，身為警察，這些話一聽就知道是騙人的，雖然不知道阿姨為什麽這麽做，但從目前的結果來看，他應該謝謝她。
要不是她的話讓顧煙失控，依著他們兩個各自的性格，還不知道要互相試探到什麽時候。
“阿姨，謝謝您。”宋揚真誠道：“阿姨，明天去拜訪您，新年快樂。”
吳梅女士笑著回覆：“歡迎歡迎，新年快樂，阿姨再給你包大紅包。”
掛了電話之後，吳梅得意的哼著小曲，顧煙爸爸摘了眼鏡看向她：“什麽事這麽高興？”
“成了~”吳梅得意的擺出勝利的手勢：“自己家孩子什麽性格，當娘的最清楚了，看著兩人磨磨唧唧的，還得靠我。”
“真成了？”顧煙爸爸覺得不可思議，本來他還以為這就是在拆散人家呢。
“那是自然，我出馬還有失手的？你整年在國外，不知道煙煙的心思。”
“我跟你說，當初宋揚來我們家第一天，我就知道你閨女喜歡他，當時我很中意楊齊，就沒太管著點，後來也不知道怎麽著了，這兩人都沒考大學，幸虧有緣的人又再相遇了，要是閨女像我就好了，大膽一點，可惜隨了你，半天憋不出一句。”吳梅在一邊滔滔不絕的抱怨。
顧煙爸爸喝了口水掩飾道：“煙煙確實像我。”
“當年要不是你主動，我們兩個也不能在一起。”顧煙爸爸看向吳梅，吳梅得意一笑：“那是，不用謝~”
顧煙爸爸眸底含笑，微微搖頭，似乎思緒也回到了他們那個年代。
誰沒個年少青春的時光，不論時光如何變遷，愛是永恒的存在。
即便已經生兒育女，兩鬢發白，可回想起十幾歲的時光，依舊令人心中劃過暖流。
雖然已經沒了年輕時候的激情，但彼此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無人可以撼動。
晚上八點半，顧煙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因為喝多了酒她腦袋有些發漲。
看著陌生又眼熟的房間，顧煙再次發楞。
臥室外的香氣飄了進來，顧煙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起床，往外走去。
廚房裏，宋揚在煲湯，順手切了個果盤，刀子在他手中耍的隨意，水果也老實聽話任他宰割，整齊完美的水果盤就這樣利落的擺好了。
“咳……”喝酒後嗓子幹癢，顧煙不小心發出了聲音。
宋揚身子轉頭望向一身黑裙的顧煙，眸子微滯，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手：“你醒了？”
顧煙雖然醒酒了，但是醉酒時候的失控畫面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她更是尷尬的點點頭：“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宋揚一看她又恢覆以往那個沈默，理智的顧煙，微微無奈，心中暗想：不能這樣下去了。
他們已經錯過太多的時間了。
人生哪有那麽多的七年。
把水果盤和花膠烏雞湯盛了出來，放在她的眼前：“餓了吧？先喝點湯，暖暖胃。”
顧煙坐在他家餐桌上，喝的優雅又拘謹，看起淡定無比，其實腦子早就成了一團漿糊了。
等她將一碗喝光後，宋揚看著顧煙帶著無比虔誠的心意問：“顧煙，我給你煲一輩子湯好不好？”
顧煙腦子嗡的一聲，當機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宋揚，毫不遮掩自己此時此刻的驚嚇情緒。
看著她呆萌的表情，原本心中有愧的宋揚不自覺的伸手揉了揉她的長發：“你怎麽這麽可愛。”
揉完了之後宋揚才發覺，手竟然比腦子還快。
他收回了手，拿起她的碗，起身走向廚房，又盛了一碗遞給她。
“顧煙，給我個機會，讓我正大光明的喜歡你好不好？”偷偷喜歡一個人，實在是太難受了。
患得患失，顧及兄弟情誼，哪怕有一絲傷害她的理由，都要盡力去避免，所有的一切都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去做。
偷偷看她哭，偷偷看她笑，偷偷望她離開。
心酸苦累，只有暗戀過的人才懂。
看著虔誠有認真的宋揚，顧煙也不知道怎麽了，鼻子突然就酸了，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一滴又一滴的掉。
沒人知道她現在是什麽心情。
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只想哭。
不想笑。
也笑不出來。
宋揚蹲在她的身邊，心疼的抽了餐巾紙為她擦淚，她掉的每一滴淚都像是一把刀子，紮進了他的心裏。
十八歲的她說等等她，他卻不知道，甚至還說了那樣傷人的話。
宋揚將人擁在懷裏，輕輕的，靜靜的抱著她，直到她哭夠了。
顧煙紅腫著眼坐在沙發上，宋揚拿了冰袋，站在她的身邊傾身為她輕輕的冰敷，那小心又認真的模樣，像是對待一樣絕世珍品。
顧煙覺得有些丟臉，但又覺得此時此刻像是飄浮在空中，像是做夢一樣。
“宋揚……”顧煙開口，聲音微微嘶啞。
宋揚停下手中的動作，低頭看著她：“我在。”
“抱歉，今天有些太失態了。”顧煙酒醒了之後也覺得自己真的太瘋狂了，竟然在醉了的時候那樣的失控。
都怪吳梅。
“該說抱歉的是我，是我太遲鈍了。”宋揚無奈垂眸：“阿姨打過電話了，她說是記錯了，不是我媽說我要結婚了，是你鄰居家的孩子要結婚了。”
顧煙這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和宋揚都被吳梅擺了一道。
雙頰微紅，直接捂臉：真的服了吳梅女士了，這是親媽幹的事嗎？
宋揚抿嘴莞爾，露出絲絲委屈：“初一回家之後的你好冷淡，我跟你說什麽，你都回覆嗯，要麽就是要睡了，要麽就是要忙了。”
“這幾天滿腦子都是：我哪裏做錯了，是不是哪裏出錯了……”
顧煙臉紅的像是滴血：“抱歉……我媽那樣說，我以為你腳踩兩只船……又覺得是自己會錯了意，你和我只是朋友輕易，而不是……”
宋揚放下冰袋，輕輕的拿開她的手，望著她問：“而不是什麽？”
顧煙看著靠近宋揚，耳尖和脖子都紅了，心臟不規律的跳動：“而不是和我一樣……”
宋揚眸子帶著自己都遮不住的渴望，繼續問：“和你一樣什麽？”
顧煙別過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喜歡。”
宋揚望著顧煙，心動難以自抑。
於是他撐住沙發緩緩靠近，溫柔的輕觸她的唇，又輕輕的擡起，兩人互相靠的很近，鼻息糾纏，炙熱和幽香混合，
宋揚喉間沙啞的望著她的紅唇：“肖想很久了。”
顧煙只覺兩片柔軟觸碰在一起，是無盡的香軟，她目瞪口呆的望著他，條件反射的詢問：“什麽？”
“我說，我肖想你很久了。”宋揚深吻了下去。
……
不知道多久過後，兩人才分開，看著顧煙被自己啃破了的嘴角，他微微發囧，立馬站起身，去書房拿了棉棒和碘伏，坐了過來。
顧煙抿著嘴低低發笑，一不小心扯了嘴角的傷痕，又齜牙咧嘴的收了笑，疼的她倒吸冷氣。
宋揚臉頰微紅：“都說了母胎單身……你還笑，你看扯著傷口了吧。”
顧煙身子笑的顫抖，忍的痛苦，口是心非：“沒……沒笑你。”
“還說沒笑，眼角都快彎成月牙了。”宋揚望著她，盡是無奈。
顧煙被逗得更忍不住了，眉眼彎彎，明媚溫柔。
宋揚認真的給她擦了碘伏：“以後我會勤學苦練的。”顧煙停了笑望著他，他這是話裏有話啊。
果然宋揚擡起頭，挑眉繼續道：“所以，只能委屈你了，宋夫人。”
顧煙：總覺得危險了起來……
第二天，宋揚拎著大包小包先去樓下送進車裏，然後才敲開了樓上顧煙家的門。
顧煙又換回了溫婉的裝束，有些緊張的開門，門外一身棕色皮夾克的宋揚，神采飛揚，長長的頭發刻意打了摩絲，整個人顯得光彩亮麗，又帥出一個高度。
顧煙望著他的頭發，輕聲問：“我還是第一次看你留這麽長的頭發。”畢竟記憶中也好，還是初遇時候也好，宋揚都是板寸，帥的利落。
這樣稍長的頭發讓原本就白皙鋒利的人，遮掩了一些鋒芒的英氣，多了一絲溫柔俊朗。
“認出你那天起，我就開始留了。”宋揚趁著拿包的瞬間，牽住了她的手。
手掌間傳遞的溫熱傳遍全身，顧煙跟在他的身後，她的臉肯定紅透了。
兩人先是去了張登海邊會所停車場取車，隨後才一前一後的開車回了顧煙的家，顧煙開車在前，宋揚在後保駕護航。
兩人一起下了車，宋揚拎著大包小包的，和顧煙一起登上了電梯。
開門瞬間，吳梅臉上都要笑出花了。
“小楊啊，快進來。”吳梅手上還拿著鍋鏟，似乎今日也是精細梳洗了一番，頭發都做了好幾道花式。
“阿姨，新年快樂，叔叔新年快樂。”宋揚把禮品放下後，挨個打招呼問號。
“你也新年快樂。”顧煙的爸爸看著兩人眼中的情誼流轉，也感嘆自己老婆對顧煙的了解程度。
有時候他覺得荒誕的事，卻偏偏真的讓吳梅做成了，這也可能就是她一往無前又大膽的魅力所在吧。
吳梅又掏出大紅包遞給宋揚：“這是特殊意義的壓歲錢，新的一年，平安喜樂，平安順利。”
似乎是知道宋揚的職業，吳梅說了兩個平安。
領了情的宋揚收了紅包咧嘴一笑：“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謝謝阿姨，祝阿姨萬事勝意，心想事成。”
吳梅笑著回道：“謝謝謝謝。”
飯桌前，顧煙看著自己的父母，含羞道：“爸媽，今天有件事情要告訴你們。”
顧煙爸爸揣著明白裝糊塗，吳梅早就知道她要說什麽了，但兩人都是一臉期待和鼓勵的看著她：“什麽事啊煙煙？”
“我和宋揚在一起了，你們就不用催著我了。”顧煙有些害羞的轉頭看著宋揚。
宋揚其實也很緊張的，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畢竟這可是未來丈母娘和丈人啊，他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但是宋揚比顧煙更渴望建立這樣的親密又明確的關系，於是端起酒杯站了起來：“叔叔阿姨，我沒想過娶別人，我只想娶顧煙，大話我不會說，希望你們給我一次機會，來日方長，我會用我的行動證明一切。”
顧煙拉了拉他的手：“你……坐下。”怎麽就突然這麽嚴肅了。
吳梅和顧煙爸爸樂開了花，沒想到宋揚這麽實在，老夫妻都很滿意，顧煙爸爸也不是擺架子的人，也站了起來碰了他的杯子：“走到一起都是緣分，來，我們爺倆幹一杯。”
兩人仰頭而盡之後，彼此眼裏都是笑意才坐下。
飯桌間極為融洽，宋揚的手在餐桌下輕輕的握住顧煙的手，似乎一刻都不願意放開。
宋揚又喝醉了，一直笑呵呵的坐在沙發上和顧煙爸爸說話。
吳梅看著宋揚真是高興極了：“宋揚媽媽知道嗎？”吳梅轉頭問顧煙。
顧煙搖了搖頭：“還沒說吧，我們昨晚才確定的男女朋友關系。”
吳梅擺擺手：“你這孩子，什麽男女朋友，人家都非你不娶了，你們之前關系那麽好，也不用有什麽磨合期，依我看，挑個好日子趕緊訂婚。”
顧煙大囧的看著吳梅：“媽，我才二十五，再說我們都很忙，還沒想那麽多。”
“什麽二十五，還有八天就過生日了，過了生日就是二十六歲，二十七虛歲了，什麽叫才二十五？你媽我二十七的時候你姐都牽著你去小賣部打醬油了。”吳梅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顧煙。
“等你們有了孩子，我跟宋揚媽媽輪著看，現在孩子少，都是香餑餑，一點不會耽擱你們年輕人的二人世界和工作。”吳梅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顧煙聽到生孩子，臉頰通紅，突然想到吳梅騙她的事，便嗔怪道：“你再急也不能騙我說他要結婚了啊，害得我昨天那麽丟人的喊他。”
吳梅抿嘴興奮一笑：“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傻孩子，爸媽看好的人錯不了。”
“你這嘴角……”吳梅從進門就發現了，只不過沒機會問，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了，自然不會放過。
顧煙掩飾的捂住嘴：“沒事……”
吳梅看著紅了臉的顧煙，自然也知道發生了什麽，湊在她耳邊小聲的問：“你們到哪一步了？今年年份好明年也行，要不生個？”
顧煙臉徹底的紅透了：“你是我親媽嗎？人家親媽都教自己的孩子潔身自好，你怎麽還這樣啊……”
吳梅起身傲嬌道：“什麽年代了，你比老太太都保守，我不管，最晚明年，我要抱上我的大外孫。”
顧煙：……
下午的時候，顧煙開著車，帶著喝醉了的宋揚回了家，因為明天是初七，她要值班。
要不然怎麽也要去拜訪一下宋揚的父母，不過她想一切都太突然了，太急了反而不好，等初八她調班之後再說吧。
宋揚從下車起，就一直抓著她的手不放，看著一直帶著笑的人，顧煙不免也跟著歡喜起來。
似乎宋揚這一刻牽著的不是現在的她，而是那個十八歲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哭泣的她。
穿越時空，將她帶出了傷痛和黑暗。
宋揚固執的要跟著顧煙回家，顧煙也放不下已經有些喝醉的他，於是帶著宋揚回了自己的家。
回到家的宋揚像極了小尾巴，顧煙去哪他就去哪，顧煙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原本顧煙是想讓他不要跟著的，但是看著他雙頰紅潤，眸子發亮，這樣的話是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最終顧煙陪著宋揚坐到了沙發上，宋揚一直牽著她的手不放，一直笑呵呵的看著他。
現在她才發現吳梅的形容真的很準確，喝醉了的宋揚就是一只帶著笑的大金毛。
治愈之光灑落，你根本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所有的拒絕都有罪。
宋揚慢慢湊近顧煙，因為喝酒的原因，他的臉頰和眼圈都是帶著紅的，看人也特別的深情，讓人沈溺在他的目光中，一時間都忘記了反應。
宋揚看著顧煙，將她抱在懷裏，酒氣和香氣攪拌，發酵成了醉人的氣息。
低磁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顧煙，我好滿足。”
聽到他這樣的話語，顧煙不免輕輕的回抱他，回應他：“我也是。”
宋揚的鼻息輕吹在她的脖頸，顧煙有些發癢，順著脖頸紅到了耳尖，又順著耳尖紅到了臉頰。
她沒有談過戀愛，但這一刻她真的好心動。
“顧煙……”宋揚輕輕的喊著。
“我在。”顧煙輕輕的回應。
“顧煙……”
“顧煙……”
“顧煙……”
宋揚一遍遍的喊著，最後在顧煙的肩膀上發出了均勻的呼吸，顯然是睡著了。
顧煙將他放平在沙發上，給他蓋好了毯子。
將客廳的暖氣溫度調高，就坐在他的一邊看起了書。
這一瞬間，顧煙覺得好幸福。
喜歡的人就在身邊，而她坐在他的身邊，安靜，安全，就連整個屋子都比以往溫暖起來。
下午六點的時候，宋揚被窗外的煙花聲炸醒了，看著屋內暖色的燈光還有一邊安靜安然的顧煙，他彎嘴一笑。
橘色的光暈打在她的發頂，長發披在腦後，暖駝色的針織連衣裙勾勒出優美的線條，露出的脖頸修長白皙，鎖骨柔美，細長幹凈的手指支撐著書本，長發遮住五官只露出紅唇，僅僅是一抹紅唇都美得令人神魂顛倒。
宋揚起身，不自覺的牽住她的手動情道：“好美。”
顧煙臉頰微紅，有些招架不住：“你有沒有餓？”
宋揚一直望著她點頭：“餓。”
顧煙點了點頭：“我給你煮餃子吧，往回走的時候，帶了一些。”
宋揚此餓非彼餓，將人拉到了懷裏，盯著她的紅唇，什麽意思不言而喻，顧煙伸手擋在他的眼前，有些囧迫的開口：“嘴角，疼……”
宋揚抓住她的手，輕輕的吻了下去。
其實昨天的吻，顧煙沒有像書中寫的那樣心跳發軟難以自拔的感覺，只感覺的疼，因為宋揚的吻技實在是一言難盡。
嗯……但是為了不傷害他的自尊心，顧煙對他的破爛吻技一直是閉口不談，嗯，其實心中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她怕他太忘情又啃碎她的嘴角。
但今天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宋揚的學習能力特別強，或者說在家裏的氛圍特別濃郁，外面是炸開的煙花，五顏六色的，聲音穿透的。
此刻的宋揚溫柔到了極致，小心翼翼的探索，小心翼翼的避開她的嘴角，認真又溫柔。
顧煙竟然慢慢沈溺其中，整個人有些發軟，還有一股陌生的感覺燒得她有些情不自已。
“鈴鈴鈴……”宋揚的手機響了，打破了這暧昧的氣氛。
顧煙從宋揚的腿上跳了下來，落荒而逃道：“我去煮餃子。”
宋揚掏出手機，殺氣升騰，要是沒有重要的事，他一定……
看到號碼，宋揚神情嚴肅起來，走到了陽臺，關好了陽臺的門。
“餵。”宋揚眉頭微皺：“楊氏集團？怎麽可能……”
掛了電話的宋揚，望著小區裏放煙花歡快的孩童還有初中高中的孩子結伴歡笑玩耍發呆。
拿出自己的手機，撥了那個多年未撥的手機號。
手機呼叫一直在想，在快要掛斷的時候，那頭接了起來：“兄弟，新年快樂啊。”
楊齊對上次的不歡而散閉口不談，似乎就像是他們沒有發生過任何矛盾一樣。
楊氏集團，目前的掌舵人就是楊齊。
而他接到了上峰的命令也是關於楊氏集團的。
這樣的命令是秘密進行的，是不能公開的，甚至都不能讓局裏的人知道。
但越是這樣，宋揚越是害怕。
害怕楊齊真的跟他的任務有關聯。
宋揚開口道：“新年快樂，最近很忙嗎？”
“你也真會打，剛下飛機，這就要去家裏看看幹爸幹媽呢，你呢？最近有和顧煙在一起嗎？”楊齊聲音未變，似乎真的很期待他和顧煙在一起一樣。
“楊齊，開了這麽大的公司，也不讓去看看，不地道啊。”宋揚避開顧煙，直奔主題。
他抓住陽臺的圍欄，骨節分明的手，關節被握的有些發白，一看那輕松的語氣就是裝的。
“後天你有空嗎？正好初八公司開工，來玩玩吧？我親自去接你。”楊齊很意外，但不想拒絕他曾經的好友。
“行啊，正好後天我休班。”宋揚掛了電話。
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咚咚咚……”顧煙敲了敲陽臺的玻璃，宋揚才回神看向她。
推開門走了進去，笑著攬過她的腰：“抱歉，今天應該是我給你煲湯的。”
“先吃點飯吧，以後再說也不遲。”他們來日方長，又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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