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甜餅一 我從十九歲起，就喜歡你，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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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代駕, 吳梅和她的爸爸一起下樓送人。
宋揚坐在後座上，一直傻笑著揮手：“叔叔阿姨，我休息時候還來, 你們可別嫌我煩啊。”
“不是加了V信了嗎，什麽時候來跟阿姨說一聲, 阿姨和你叔叔都歡迎你。”吳梅揮揮手, 車子駛離了他們的視線。
司機師傅開的很穩，宋揚看著坐在一邊的顧煙, 又露出笑容：“阿姨做飯真好吃。”
顧煙在後座上找了一瓶水，正要擰開給他, 就被宋揚奪了去，宋揚擰開後遞給她，顧煙看著眼裏都是暖意的宋揚, 笑著將水推給他：“給你喝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後開心的喝了半瓶，紅紅的臉頰和耳朵, 還有亮晶晶的眸子, 此時此刻最多三歲，不能再多了。
顧煙忍俊不禁的看著他：“你靠著睡一會吧, 還有一段時間，你居然這麽能喝紅酒, 差點把我爸那個老酒鬼都灌倒了, 你也是厲害。”
“還好, 顧煙。”宋揚柔情的凝望著她, 喊她，紅酒的氣息和他身上的淡香交織，像是洪水猛獸一般一起鉆入她的鼻尖。
顧煙也回望著他：“怎麽了？”
宋揚嘴角上揚露出笑容：“我好高興。”
顧煙也跟著他笑：“我也是。”
說完, 宋揚一頭栽倒。
嚇了顧煙一跳，看著懷裏呼吸均勻還帶著笑意的人，顧煙內心的柔軟被觸動。
被宋揚愛著的人一定很幸福吧。
勇敢正義，內心善良柔軟的宋揚，不論在哪個時代都是無數人心底間那個無法言說，無法讓人忘記的少年。
顧煙沒有推開他，而是給他調整好姿勢，輕輕的給他蓋上一件羽絨服，車內暖氣吹的暖暖的，一直吹進了她的心中。
宋揚的酒品是真好，車子到了之後，她喊了幾聲他就醒了，將他送到了家，她也回了自己的家。
外面的天陰沈沈的，但是她的心中卻暖洋洋的。
顧煙也小睡了一會，起來後坐在窗邊看了一會書，沒多久，天空飄起了雪，顧煙放下書，滿眼都是亮晶晶的。
沒多久，門響了。
顧煙透過屏幕看到是一身黑的宋揚，笑著開門：“酒醒了？”
宋揚輕咳一聲：“嗯，不好意思，喝的有點多。”
“沒關系，我爸爸很高興，現在有沒有覺得胃不舒服？”顧煙眸子溫柔的望著他。
“一切都好，想不想去雪裏走走？”宋揚指了指窗外。
顧煙點頭：“等我一下，我戴個帽子。”
顧煙帶著針織毛絨的奶油色色帽子，穿著雪白色的雪地靴，還有過膝白色羽絨服，帶著手套走了出來，宋揚眸子裏都是笑意：“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兩人驅車去了百卉花園，挺車之後往裏走，其他樹木都落幹凈了，但公園很是靜謐，人來人往的人一點都不少。
“這裏平時這麽多人嗎？”顧煙有些驚奇。
“這裏有一片梅園，應該是花開了，大家都來賞花的。”宋揚指了指前方：“你看山頭。”
顧煙順著他的手指方向望去，果然有不少的人在聚集。
顧煙和宋揚並行在雪中，雪落無聲安靜，兩顆心彼此靠近，都是帶著笑的樣子。
到了半山腰，傲骨寒梅在雪中綻放，好多專業攝影師在為寒梅攝影，顧煙站在梅園外，也拿出了手機在拍照。
宋揚卻將拍照的人定格在了自己的手機裏。
你在拍風景，而你也是別人的風景。
白衣勝雪，黑裳如墨，對倚欄桿，繾綣溫情。
見了顧煙父母的宋揚簡直神清氣爽，進警局都是哼著歌來的，臉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看得隊裏的人是一楞一楞的。
小侯小聲的問劉坤：“劉隊，這宋隊是要晉升了嗎？怎麽這麽高興？”
劉坤把手搭在小侯的肩膀上：“你知道有句話叫什麽嗎？人逢喜事精神爽，愛情讓人春意滿。”
小侯驚訝的捂住嘴：“宋隊有對象了嗎？是誰？苗姐還是那個漂亮的大律師啊？”
“非也非也，是一位溫柔，漂亮，文靜又可愛的醫生。”劉坤暗暗嘆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想你們宋隊眼高於頂的眼光，喜歡的人哪裏會差。”
“不過，宋隊名草有主，我們就有希望了！”小侯眼裏燃起鬥志，脫單有望！
看著突然燃起來的後輩，劉坤暗暗一嘆：“我的春天在哪裏啊！”
宋揚突然出現笑罵道：“過了冬天就是春天，不尋自來，有沒有點常識，行了別皮了，跟我去開會。”
宋揚和劉坤開著警車往市總局趕。
“怎麽去市局開會，不是年底大會剛開完嗎？”劉坤不明所以的看著宋揚。
“掃黃打非是告一段落了，現在好像是上頭下來人了，具體什麽事都是保密的，我哪知道。”宋揚一個蕭颯的轉彎，油門一踩，往市總局而去。
到了市總局之後，兩人依法簽到，收槍支，收手機還有一切管制刀具，連煙和打火機都收了起來才跨進了會議大廳。
“報告。”兩人在車上是吊兒郎當的，但一進這個大門，軍步都走了出來，神情嚴肅剛毅，聲音也格外的洪亮。
“請進。”大門打開，和裏面想象的不一樣，沒有很多人，只有市委和秘書兩人。
兩人走上前：“領導，不是開會嗎？”
秘書在示意下拿出一個文件給兩人分發，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緩緩道：“因為村落拆遷改造計劃，有一戶人家上訪多次，原本我市可以獨立解決，但意外的牽扯出了七年前那件案子，已經驚動了上方，從今天起，你們兩個加入上方特別行動小組，一切保密，除我之外，任何消息不得對外透露，也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你們是行動小組的人。”
劉坤和宋揚神情嚴肅，看著違禁品走私的數量和地點，汗毛豎了起來，劉坤不可思議的問：“這麽大的數量，我們局裏為什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明明不久前才打擊了一個小窩點的，不過那才多少，跟眼前的量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所以，才要保密，此次行動艱巨，艱難，我們一起克服，見面地點和聯系方式都會給你們。”
出了門的宋揚和劉坤面色都十分的凝重。
誰也想不到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竟然有這麽龐大數量的違禁品流通，而且源頭未知這才是最可怕的。
“一會路邊路過燒餅鋪子，停個車，我多買點放車上，等出任務的時候，誰有空就墊一墊肚子。”劉坤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而宋揚卻想起了七年前，他高三即將高考，他的媽媽奄奄一息的出現在醫院，一起出警的行動組犧牲三名，重傷四名，最後市裏動用了大量的警力才端了那勢力。
為什麽七年後又死灰覆燃了，而且看數量非常的巨大，遠超當年。
宋揚看著陰沈的天，如雷呼嘯，風雪欲來。
冬天，是各種疾病的高發期，顧煙也忙的不可開交，有時候連休班的時候都會被叫回去做緊急手術，回家的時候十點是平常。
但看著宋揚發來的信息，她總會感覺內心溫熱。
她不論多晚都會報平安，但最近的宋揚太過於忙碌，有時候早晨去敲門，他都不在家，不知道是通宵未歸，還是比她更早的起來了。
顧煙沒覺得患得患失，只覺得有點心疼，他忙起來的時候，比自己還要忙。
臘八這天下午，似乎是因為節日的氣氛，患者也少，顧煙難得的準點下班，換好衣服要走的時候，路恒安攔住了她的去路。
顧煙看著路恒安，微微一笑：“路醫生，怎麽了？不會又有緊急的手術吧？”
“沒，是有別的事，今天臘八，一起出去吃飯？”路恒安溫和的望著她，等她回答。
顧煙笑著拒絕：“既然是臘八，當然要回家和家人一起啦，路醫生也早點回家。”
顧煙要走，被路恒安抓住了胳膊，顧煙轉頭望著路恒安：“顧煙，我有話要對你說。”
顧煙點點頭，兩人並肩往醫院外走，顧煙跟著他一直走到了停車場，顧煙以為他要開車去哪，沒想到他打開後備箱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箱子。
他遞給她，眼中含著忐忑和期待：“這是我的所有東西。”
顧煙嚇了一跳，路恒安見她不接，便開始往外拿：“房產證，畢業證，學士學位，博士，行車證，機動車證，獲獎證書，發表學術，版權專利，還有我的理財，存折銀行卡。”
“路醫生，你這是……”顧煙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不會真的像別人說的那樣，路恒安喜歡自己吧？
“顧煙，從大學的時候我就很欣賞你，校園時光的你砥礪前行，沈穩精進，我不想打擾你學習，畢業後你和我來到同一家醫院我很高興，那時候的你需要經驗和磨練，我也不想打擾你，現在不一樣了，你很快就要出師了，可以獨當一面了，我覺得現在是最好的時候，我很喜歡你，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路恒安微微有些緊張繼續道：“我所有的一切都願意給你。”
顧煙垂眸搖了搖頭：“抱歉，我不能接受。”
路恒安像是料到了一樣，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只是淡淡苦笑：“因為宋警官嗎？”
顧煙擡起頭，有些遮不住的驚訝：“你看出來了？”
路恒安點頭：“所以，我急了。”
“宋警官出現之前，我以為時間久了我們會自然而然的在一起，我錯了。”路恒安有些難受的呼出一口氣。
“抱歉……真的很抱歉，我在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他了，無法接受你。”顧煙不想給被人任何的幻想和機會。
也不想造成任何的誤會。
路恒安苦笑點頭：“我等你到結婚，無論如何，我們都是好朋友。”
顧煙微微鞠躬：“對我來說，路醫生亦師亦友，要感謝你的太多，要幸福，也謝謝。”
路恒安將人扶正，溫柔的將她的圍巾整理好，微微一笑：“顧醫生，你也是。”
顧煙燦爛一笑，轉身離開，而路恒安望著她的背影，再次苦笑，到底是自己太自信了。
往回走的路上，顧煙在想，如果她沒有和宋揚相遇，如果過了三十歲依舊沒有遇到別人，路恒安跟她求婚的時候，她會答應嗎？
顧煙想的出神，沒發現前面站著一個人，從她踏上這條路起就在望著她。
直到走到眼前，顧煙才回神，擡眸看著站立在眼前的人，雙眸從思考到驚喜：“宋揚？你怎麽在這？”
宋揚也為她緊了緊圍巾：“今天準時下班，正想去醫院找你，你就來了。”
“今天是臘八，我們一起和臘八粥？”顧煙看著他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詢問。
宋揚舉起了自己的胳膊，手裏有一個透明袋子，裏面是臘八粥的材料：“單位發的，去我家吧，我給你做。”
顧煙點頭，兩人羞澀又拘謹的靠在一起，一步步往回走。
人生哪有那麽多如果，她就是和宋揚相遇了，她就是再也很難接受別人了，除非宋揚娶了別人。
臘月二十六的時候，全國各地都開始陸陸續續放年假，顧煙，宋揚這些職業的人雖然也有假，但也有值班。
顧煙看了眼自己的排班，有些微微遺憾，年三十竟然要在醫院值班，好像不能陪著宋揚跨年了。
“滴滴滴。”手機響了起來，顧煙看著自己被拉入了一個群。
群主是陳小閑，而群名是‘高三八班嗨起來’顧煙垂眸一笑，這群名真是夠老土的。
陳小閑在群裏艾特她：顧煙，被宋揚和楊齊都拉進來！
顧煙點開群，將宋揚和楊齊一同拉了進來。
隨後陳小閑不停的往裏拉人。
群裏瞬間熱鬧起來了，化學課代表趙露：【可以啊，和大明星一個群啊。】
劉欣欣：【好驚喜啊，和紀羨陽一個群！】
紀羨陽蹦出來：【@顧煙，煙煙你什麽時候不值班？】
顧煙回覆：【除了年三十，大年初七，剩下的都可。】
劉欣欣：【哇哇哇，這幾年我錯過了什麽，你們兩個關系什麽情況？】
紀羨陽回覆：【顧煙，我的閨蜜，鐵瓷~】
顧煙笑著發了個：【笑】的表情。
全群震驚，劉欣欣發了個孩子的照片：【我的孩子一歲了，哈哈哈~】
陳小閑：【！！！可以啊！班裏是不是就你最快到達人生巔峰！！！】
陳誠：【我的孩子兩歲了~】
陳小閑：【你們竟然偷偷背著我走上了人生巔峰！】
王可可：【我明年春天結婚，大家都來喝喜酒啊~】
張登：【恭喜恭喜】
張登：【新店正好開業，大家來我這裏聚一聚算了，一切免費，酒水也可以自帶，怎麽樣？】
張登：[圖片]
張登：【沿海，壞境優雅，大家覺得怎麽樣？】
紀羨陽：【可以啊，還以為要被你們宰一頓啊，現在好了，換宰你了。】
劉欣欣：【哈哈哈】
張登：【歡迎八班來宰，哈哈哈】
馮蘭蘭：【哇哇哇，神仙群啊，我之前還羨慕別的班都有群呢，終於找到組織了。】
顧凱：【哈哈哈，大家好啊~】
齊暖暖：【嗚嗚嗚，好激動好激動~】
陳小閑：【大家誰有軍哥的V信啊，拉他進來。】
宋揚：【你是沒被軍哥罰夠？】
齊暖暖：【哈哈哈哈】
顧凱：【哈哈哈哈，猶記當年陳體委被揚哥罵的最多，軍哥都不及。】
肖笑笑：【笑死，突然想起了高三的搞笑時光，我就坐在陳體委的旁邊，笑死。】
謝樹：【懷念高三，感覺高中的時候真的好快樂。】
紀羨陽：【不慌，以後多聚聚，就是快樂~】
紀羨陽：【@楊齊，你怎麽不說話？不是要幹一架嗎？人呢？】
顧煙看著屏幕笑了笑。
楊齊：【姑奶奶，我打不過你，我怕被網曝。】
紀羨陽：【哈哈哈，知道就好。】
陳輝：【軍哥我去拉，你們不知道，現在軍哥是校長了，我是他的兵。】
陳小閑：【可以啊，快拉快拉，我要灌醉軍哥。】
張軍：【?】
陳小閑：【軍哥好！】
顧煙：【老師好。】
謝樹：【老師好。】
紀羨陽：【軍哥軍哥好~】
齊暖暖：【老師好呀~】
……
一排問候過後，張軍回覆：【我還以為進錯群了，大家好。】
陳小閑：【軍哥，軍哥，我想和你不醉不歸~】
張軍：【好呀，隨時歡迎，什麽時候？】
陳小閑：【目前是初四-初七之間定個時間，軍哥有空嗎？】
張軍：【有啊，定好了時間通知我一下。】
陳小閑：【得嘞~】
……
班級群剛開群的時候都會異常的熱鬧，高三八班群英薈萃，似乎更是熱鬧非凡，就這樣一直到了大年三十夜。
顧煙要值班，看著煙花綻放空中，年味越來越濃。
晚上的人不多，顧煙坐在科室的窗邊望著樓下燈火闌珊，心中升起了無限的溫情。
“扣扣。”門被敲響，顧煙有些驚奇。
開門後看到了楊齊，驚喜的一笑：“楊齊，你怎麽進來的？”
楊齊拎著兩個大的保溫手提箱：“你帶我來過，你忘了？”
顧煙笑著閃身讓他進來：“難得啊，你有空，今天大年三十，怎麽沒回家，來我這裏？”
楊齊看著顧煙關門的背影，眼中露出悲情，顧煙轉過來之後，他立馬換上笑臉：“沒什麽，就是想著你一個人跨年太慘了。”
“看群消息了？宋揚今晚也執勤。”顧煙微微一笑，提起宋揚的時候，顧煙眼裏是有光的。
楊齊垂眸打開食盒，在辦公室的茶幾上擺滿了好吃的。
水果，水餃，海鮮，肉食，蔬菜。
“陪我一起吃個年夜飯吧。”楊齊遞給她一雙筷子。
顧煙當然不會跟楊齊客氣，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個餃子：“哇，鮁魚餡的，好吃 。”
“多吃一點，你看你瘦的，像是我虐待你了似的。”楊齊不停的給她夾菜，顧煙吃的滿足又高興。
“楊齊，你實在是太忙了，註意一下休息，你看你眼底下的黑眼圈，都遮不住了。”顧煙湊近看楊齊，隨後佯裝生氣的樣子。
突然的靠近和幽香讓楊齊瞳眸猛地一縮，微微別過頭幹笑道：“當老板就得受罪。”
“你們醫生也不容易。”
顧煙笑了笑道：“行啦，等今年過了生日，我們也都快是奔三的人了，今年生日我們兩個一起過吧？叫上所有人一起。”
楊齊心中一痛：“行啊，一起過也挺好。”
顧煙看出他情緒不對，放下筷子：“楊齊，不高興就不要笑，真難看。”
楊齊的假笑收住，低下頭，紅了眼圈：“顧煙……我……”
顧煙看他神情不對，坐到了他的身邊關心問：“你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楊齊看著近在咫尺的顧煙，落寞問：“如果我做錯了事，怎麽辦……”
顧煙道：“如果錯了，就改。”
“如果我做的事，即便是改了，也罪孽深重呢？”楊齊紅著眼，像是尋求救贖一樣，等待她給自己指路。
“你是我的弟弟，你的罪孽就是我的罪孽，如果你真的罪孽深重，我和你一起承擔。”顧煙說的把他當家人，真的不止只是說說而已。
“你從來沒有拋棄過我，我又怎麽會放棄你？”顧煙淡淡一笑。
楊齊笑著哭，哭著笑，輕輕的抱住顧煙，哭的像個孩子：“顧煙，我後悔了……”
“顧煙，我後悔了……”
“顧煙，我後悔了……”
似乎他真的太累了，蜷縮在沙發上沈沈的睡去了。
顧煙將飯盒收拾好，給他蓋上了一條毯子，要走的時候，手腕被楊齊抓住：“別走……”
顧煙就坐在他的身邊，任他抓著，也有些好奇楊齊到底做了什麽事，會崩潰成這個樣子。
於是拿起手機給宋舒舒發消息：【舒舒，新年快樂，你最近和楊齊還好吧？】
那頭回的很快：【煙煙，我在意大利有大提琴演出啊，楊齊挺好的啊，他怎麽了啊？】
顧煙回覆：【沒事沒事，我就是隨口問問。】
宋舒舒回覆：【嗯嗯，沒事哇，我先去準備啦~】
顧煙回覆：【加油。】
宋舒舒又道：【差點忘了，新年快樂煙煙。】
顧煙莞爾：【新年快樂，平安喜樂。】
放下手機後看著楊齊，自從他的父母都過世之後，他就特別的拼命，好不容易有了現在的成就，顧煙替他高興。
但今晚的他，顧煙又隱隱擔心。
是不是他的公司裏發生了什麽事了？但是他的公司她真的一概不知，只知道目前是上市公司，在市內算是前十的大企業了。
而且有市長這層關系，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坎坷吧？
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了，讓楊齊能哭成這樣？
後悔了？他後悔什麽了？
思緒飛舞，顧煙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淩晨四點，楊齊從噩夢中驚醒，大口喘著粗氣，但手心的溫度又讓他快速的穩了下來。
順著他抓住的手往上看去，顧煙靠在沙發上，睡得正沈。
他眸子變得柔和又難過，將人輕輕的抱在長沙發上，給她蓋好了毛毯，蹲在她的身邊，眸底都是隱忍和愛意。
他怎麽會不愛顧煙啊。
他最愛顧煙啊。
沒有顧煙他真的活不下去啊。
可沒辦法啊，顧煙，我可能回不了了頭了。
我骯臟，惡臭，陰暗，滿手都是鮮血和人命。
這樣的我，只能下地獄。
我不配了顧煙。
楊齊含淚親吻她的額頭，帶著兩個保溫手提盒，離開了。
出門之後，望著黑沈的冷天，似乎昨夜的硝煙味道久久不散，他大步向前，開了自己的那樣招搖的奔馳大G，緩緩離開了醫院。
顧煙是被鬧鐘叫醒的，她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
轉頭望去，楊齊早就沒了蹤影。
她點開手機未讀消息。
楊齊：【我先走了，新年快樂，顧煙。】
顧煙回覆：【新年快樂，平安喜樂，開開心心。】
宋揚：【起來了嗎？執勤結束，一起吃個早餐，回家睡個懶覺？】
顧煙笑著回覆：【行啊，我馬上打卡下班了。】
顧煙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就見到宋揚一身警服站在門口，引來無數人的回頭。
本來人就又高又帥的，一身警服也真是迷死了來來往往的小姑娘了。
笑著走上前揮手：“早~”
“早啊~”兩人並肩有說有笑的往那家早餐店走。
去了之後傻眼了，關門了。
“大年初一，應該不營業……”顧煙笑了笑：“走吧，醫院食堂歡迎你。”
宋揚笑著跟上去開玩笑道：“哎，這次只能又假扮一下你的表哥了，記得多喊幾聲表哥，別露餡。”
“行，知道了，宋大表哥。”顧煙順著他的話逗他。
“什麽時候我也升升級啊。”宋揚跟在身後嘟囔。
—
其實顧煙不是很餓，畢竟半夜才吃的夜宵，看著宋揚吃的很香，她又陪著他吃了不少。
“我覺得楊齊的狀態不太對。”因為楊齊是他們共同的好友，顧煙覺得跟宋揚提起來沒什麽問題。
聽到顧煙提到了楊齊，宋揚微微一怔：“他怎麽了？”
“他很落寞，很難過，還有說不出的悲傷情緒。”顧煙想著昨晚的楊齊，心也跟著揪起來。
“不是感情的問題，他和宋舒舒關系很穩定，是公司或者別的事，我有點擔心他。”顧煙用湯勺攪弄著熱粥。
"等同學聚會他來了，我看一下。"
回到家之後，顧煙補眠到了下午兩點。
睜開眼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吃了維生素還有各種藥品之後才起床洗澡洗漱。
整個人神清氣爽之後，才開始收拾東西，畢竟是過年，自然是要回家的。
收拾利落之後，才看到手機的未接電話，都是宋揚打的。
顧煙撥了回去：“餵，我剛在洗澡收拾，沒聽到。”
宋揚：“沒事，我收拾好了，一起回去吧？”、
顧煙笑著回道：”好。”
兩人開車往回走，宋揚拎著一大後備箱的東西跟著顧煙回了家。
吳梅女士笑著迎接：“哎呀，每次來都帶這麽多東西幹嘛？”
“快進來。”
宋揚笑著道：“不坐了，我爸媽在家等我呢，叔叔阿姨新年快樂~”
“好好，新年快樂。”吳梅笑的開了花，還給他塞了一個大紅包。
顧煙目送喜滋滋的宋揚離開，才回到了家裏。
“你們兩個現在……”吳梅一臉期盼的看著她問。
顧煙歪頭：“怎麽了？還是老樣子啊，媽，大過年的，不要催婚好吧，我不恨嫁。”
吳梅嘆氣，欲言又止。
吳梅女士一向憋不住話，這是什麽情況，顧煙看著她問：“你怎麽了？”
“沒……沒事，說出來怕你不好受。”吳梅又是一嘆。
顧煙疑惑的看著她：“媽，到底怎麽了啊。”
“我年前和宋揚媽媽一起串門，提起你們兩個的事了。”吳梅看著她，有些為難。
“媽，你這種事怎麽能跟她媽媽說啊，真是丟死人了。”顧煙簡直要無語了，臉瞬間燒了起來。
“不是……宋揚要結婚了你知道？”吳梅的話讓原本還在害羞的顧煙直接釘在了原地。
好久沒反應上來，她轉過頭，臉色也有點蒼白：“什麽……什麽意思？”
“就是他要結婚了，是誰我還不知道，宋揚媽媽說的。”吳梅在心中默默念叨：宋揚媽媽對不住了，我這麽做也是為了大家好。
顧煙心徹底揪住，心難受的厲害，最近宋揚太忙不是因為工作嗎？腦海中浮現出他說過學生時代有喜歡的人，是關雪兒嗎？
那她又算什麽？那樣溫柔的對她到底算什麽？一場笑話？還是僅僅為了彌補當年？
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的顧煙苦笑一聲：“我知道了……”
然後有些失魂落魄的關門回房間了。
吳梅見她回房了，湊到陽臺上問顧煙的爸爸：“我剛才的表情真不真啊，不會露餡吧？”
顧煙爸爸白了她一眼：“你說呢，早就跟你說了，讓兩個孩子順其自然得了，你倒好，出的什麽餿主意，萬一弄散了怎麽辦？”
“哎呀，你那悶葫蘆閨女不失控是不會說真心話的！相信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清楚地很，等著他們兩個順其自然，人家隔壁老孫都抱孫子了，我們兩個得等到何年何月啊。”吳梅女士擺擺手。
顧煙確實真的失控了，一向冷靜的她徹底失去了理智，拿著電話許久，卻怎麽也問不出那一句：你真的要結婚了嗎？
晚上宋揚發來消息，顧煙都是平淡的回著，是的，她問不出，也不想不回覆，她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顧煙趴在床上，有些傷神，其實她很少哭，尤其是做了醫生看了太多家庭悲傷，哭的就更少了。
對一個見慣了生死和虔誠喜悅的地方，除生死之外皆小事。
顧煙默默的哽咽，默默地想著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而看著平靜回覆的顧煙，宋揚也微微嘆息，是不是楊齊在家裏的時候，所有的目光都給了楊齊了。
宋揚也有些受傷，回覆的也有點沈默。
兩個人就這樣各自沈默，各自難過，又各自小心翼翼。
一晃初四，群裏熱鬧非凡，最終同學聚會的時間定在了初五中午，張登的海景會所裏。
大家在群裏蜂擁活躍，張軍跟同學們互動的也很好。
只有顧煙，宋揚，楊齊三個人沈默。
看著一直不說話的顧煙，紀羨陽打來了電話。
“怎麽了啊，不像你啊，@你好幾次，你都不回話。”紀羨陽那頭很安靜，顯然也在家裏了。
“沒，這幾天姨媽駕到，今天是最後一天。”顧煙悶悶回覆。
“借口，我還不知道你，怎麽了？”紀羨陽不依不饒，但顧煙的心情真的太糟糕了，她也說不出那樣的話，只能道：“明天不醉不歸。”
“行吧，你這酒量，全場都得趴下。”
掛了電話之後，顧煙開始找衣服，不知道為什麽，她明天想漂亮一點。
拿出紀羨陽給她的名牌包包，鞋子，還有外套首飾，決定要穿這套黑色連衣裙。
她要化全妝，她要好看。
還有車，她要自己開車，她不能再放任自己沈溺宋揚。
於是拿起電話給顧雲打了過去：“餵，姐，你停在家裏的車我用用，鑰匙在哪？”
“隨便開，鑰匙在我房間的抽屜裏。”顧雲回道。
“謝謝姐姐。”顧煙掛了電話。
第二天，看著如黑天鵝般高貴的女兒，吳梅自己也嚇了一跳。
心裏咯噔一下：這藥是下猛了？
吳梅輕咳一聲上前：“去哪啊？這打扮有點好看啊……”
顧煙笑了笑：“同學聚會，晚上不一定會來吃飯了。”顧煙拿著顧雲的鑰匙，踩著細長的高跟鞋離開了家。
剛出門，宋揚就打來了電話，顧煙看了許久才接起來：“餵。”
兩人都覺得彼此的氣氛不對，宋揚問：“你在哪？一起去吧？同學聚會。”
“你先去吧，我一會開我姐的車去。”
兩人沈默許久，宋揚才回覆：‘好，那你註意安全。’
掛了電話之後，顧煙覺得自己的心，難過的有些抽疼，也堵得讓她窒息。
一路加速開車去了海邊的會所，門前停了不少的車。
“哇！顧煙！！！你也太美了吧！！！”齊暖暖停好了車不可思議的望著她。
顧煙看到她也是很歡喜：“暖暖，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新年快樂啊，你真的一如既往地美啊。”齊暖暖上前，兩人一起進了會所。
“哇！顧美人，齊美人。”張登作為老板自然要在門口等大家了。
“張老板生意興隆啊。”兩人笑著打招呼。
“二樓大間，大家來的差不多了。”張登給他們指路。
齊暖暖和顧煙走上了樓，推門而進的時候，所有人都是一楞，就連紀羨陽也是一楞，連忙站起來：“煙煙，我的天，你是來迷死我的嗎？”
顧煙看著坐在座位上的宋揚一眼，別過頭望向紀羨陽：“我要靠著你坐。”
看出她情緒不太好，紀羨陽連忙讓陳小閑讓位，讓顧煙坐在她的旁邊，離著宋揚很遠。
“楊齊這家夥說今天有事不來了。”紀羨陽拿出聊天記錄給他看。
“這家夥說在美國，真是服氣了，比我還忙。”紀羨陽不停吐槽。
顧煙微微低頭：“他就是這樣，每逢節日更忙了。”
“你到底怎麽了？哪裏不痛快告訴我，我替你弄死他。”紀羨陽看著顧煙這樣，她也不是個滋味。
顧煙搖了搖頭，擡頭一笑：“沒事，我能有什麽事。”
又過了一會，張軍到了。
一推門，氣氛也濃郁了起來：“老師好！”
張軍看著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很是欣慰：“大家好。”
“軍哥坐這裏。”陳小閑把主座留了出來，張軍被請到了主座。
人齊了，開席了。 嘉
今天大家都是奔著不醉不歸來的，顧煙心中難過，一杯一杯又一杯的喝下了肚子。
紀羨陽算是嚇著了，徹底慫了，趴在她的耳邊小心翼翼的問：“我的姑奶奶啊，你別嚇我了，跟我說說到底怎麽了？”
顧煙紅了眼圈在她耳邊小聲道：“我媽說，宋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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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揚坐在後座上，一直傻笑著揮手：“叔叔阿姨，我休息時候還來, 你們可別嫌我煩啊。”
“不是加了V信了嗎，什麽時候來跟阿姨說一聲, 阿姨和你叔叔都歡迎你。”吳梅揮揮手, 車子駛離了他們的視線。
司機師傅開的很穩，宋揚看著坐在一邊的顧煙, 又露出笑容：“阿姨做飯真好吃。”
顧煙在後座上找了一瓶水，正要擰開給他, 就被宋揚奪了去，宋揚擰開後遞給她，顧煙看著眼裏都是暖意的宋揚, 笑著將水推給他：“給你喝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後開心的喝了半瓶，紅紅的臉頰和耳朵, 還有亮晶晶的眸子, 此時此刻最多三歲，不能再多了。
顧煙忍俊不禁的看著他：“你靠著睡一會吧, 還有一段時間，你居然這麽能喝紅酒, 差點把我爸那個老酒鬼都灌倒了, 你也是厲害。”
“還好, 顧煙。”宋揚柔情的凝望著她, 喊她，紅酒的氣息和他身上的淡香交織，像是洪水猛獸一般一起鉆入她的鼻尖。
顧煙也回望著他：“怎麽了？”
宋揚嘴角上揚露出笑容：“我好高興。”
顧煙也跟著他笑：“我也是。”
說完, 宋揚一頭栽倒。
嚇了顧煙一跳，看著懷裏呼吸均勻還帶著笑意的人，顧煙內心的柔軟被觸動。
被宋揚愛著的人一定很幸福吧。
勇敢正義，內心善良柔軟的宋揚，不論在哪個時代都是無數人心底間那個無法言說，無法讓人忘記的少年。
顧煙沒有推開他，而是給他調整好姿勢，輕輕的給他蓋上一件羽絨服，車內暖氣吹的暖暖的，一直吹進了她的心中。
宋揚的酒品是真好，車子到了之後，她喊了幾聲他就醒了，將他送到了家，她也回了自己的家。
外面的天陰沈沈的，但是她的心中卻暖洋洋的。
顧煙也小睡了一會，起來後坐在窗邊看了一會書，沒多久，天空飄起了雪，顧煙放下書，滿眼都是亮晶晶的。
沒多久，門響了。
顧煙透過屏幕看到是一身黑的宋揚，笑著開門：“酒醒了？”
宋揚輕咳一聲：“嗯，不好意思，喝的有點多。”
“沒關系，我爸爸很高興，現在有沒有覺得胃不舒服？”顧煙眸子溫柔的望著他。
“一切都好，想不想去雪裏走走？”宋揚指了指窗外。
顧煙點頭：“等我一下，我戴個帽子。”
顧煙帶著針織毛絨的奶油色色帽子，穿著雪白色的雪地靴，還有過膝白色羽絨服，帶著手套走了出來，宋揚眸子裏都是笑意：“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兩人驅車去了百卉花園，挺車之後往裏走，其他樹木都落幹凈了，但公園很是靜謐，人來人往的人一點都不少。
“這裏平時這麽多人嗎？”顧煙有些驚奇。
“這裏有一片梅園，應該是花開了，大家都來賞花的。”宋揚指了指前方：“你看山頭。”
顧煙順著他的手指方向望去，果然有不少的人在聚集。
顧煙和宋揚並行在雪中，雪落無聲安靜，兩顆心彼此靠近，都是帶著笑的樣子。
到了半山腰，傲骨寒梅在雪中綻放，好多專業攝影師在為寒梅攝影，顧煙站在梅園外，也拿出了手機在拍照。
宋揚卻將拍照的人定格在了自己的手機裏。
你在拍風景，而你也是別人的風景。
白衣勝雪，黑裳如墨，對倚欄桿，繾綣溫情。
見了顧煙父母的宋揚簡直神清氣爽，進警局都是哼著歌來的，臉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看得隊裏的人是一楞一楞的。
小侯小聲的問劉坤：“劉隊，這宋隊是要晉升了嗎？怎麽這麽高興？”
劉坤把手搭在小侯的肩膀上：“你知道有句話叫什麽嗎？人逢喜事精神爽，愛情讓人春意滿。”
小侯驚訝的捂住嘴：“宋隊有對象了嗎？是誰？苗姐還是那個漂亮的大律師啊？”
“非也非也，是一位溫柔，漂亮，文靜又可愛的醫生。”劉坤暗暗嘆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想你們宋隊眼高於頂的眼光，喜歡的人哪裏會差。”
“不過，宋隊名草有主，我們就有希望了！”小侯眼裏燃起鬥志，脫單有望！
看著突然燃起來的後輩，劉坤暗暗一嘆：“我的春天在哪裏啊！”
宋揚突然出現笑罵道：“過了冬天就是春天，不尋自來，有沒有點常識，行了別皮了，跟我去開會。”
宋揚和劉坤開著警車往市總局趕。
“怎麽去市局開會，不是年底大會剛開完嗎？”劉坤不明所以的看著宋揚。
“掃黃打非是告一段落了，現在好像是上頭下來人了，具體什麽事都是保密的，我哪知道。”宋揚一個蕭颯的轉彎，油門一踩，往市總局而去。
到了市總局之後，兩人依法簽到，收槍支，收手機還有一切管制刀具，連煙和打火機都收了起來才跨進了會議大廳。
“報告。”兩人在車上是吊兒郎當的，但一進這個大門，軍步都走了出來，神情嚴肅剛毅，聲音也格外的洪亮。
“請進。”大門打開，和裏面想象的不一樣，沒有很多人，只有市委和秘書兩人。
兩人走上前：“領導，不是開會嗎？”
秘書在示意下拿出一個文件給兩人分發，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緩緩道：“因為村落拆遷改造計劃，有一戶人家上訪多次，原本我市可以獨立解決，但意外的牽扯出了七年前那件案子，已經驚動了上方，從今天起，你們兩個加入上方特別行動小組，一切保密，除我之外，任何消息不得對外透露，也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你們是行動小組的人。”
劉坤和宋揚神情嚴肅，看著違禁品走私的數量和地點，汗毛豎了起來，劉坤不可思議的問：“這麽大的數量，我們局裏為什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明明不久前才打擊了一個小窩點的，不過那才多少，跟眼前的量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所以，才要保密，此次行動艱巨，艱難，我們一起克服，見面地點和聯系方式都會給你們。”
出了門的宋揚和劉坤面色都十分的凝重。
誰也想不到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竟然有這麽龐大數量的違禁品流通，而且源頭未知這才是最可怕的。
“一會路邊路過燒餅鋪子，停個車，我多買點放車上，等出任務的時候，誰有空就墊一墊肚子。”劉坤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而宋揚卻想起了七年前，他高三即將高考，他的媽媽奄奄一息的出現在醫院，一起出警的行動組犧牲三名，重傷四名，最後市裏動用了大量的警力才端了那勢力。
為什麽七年後又死灰覆燃了，而且看數量非常的巨大，遠超當年。
宋揚看著陰沈的天，如雷呼嘯，風雪欲來。
冬天，是各種疾病的高發期，顧煙也忙的不可開交，有時候連休班的時候都會被叫回去做緊急手術，回家的時候十點是平常。
但看著宋揚發來的信息，她總會感覺內心溫熱。
她不論多晚都會報平安，但最近的宋揚太過於忙碌，有時候早晨去敲門，他都不在家，不知道是通宵未歸，還是比她更早的起來了。
顧煙沒覺得患得患失，只覺得有點心疼，他忙起來的時候，比自己還要忙。
臘八這天下午，似乎是因為節日的氣氛，患者也少，顧煙難得的準點下班，換好衣服要走的時候，路恒安攔住了她的去路。
顧煙看著路恒安，微微一笑：“路醫生，怎麽了？不會又有緊急的手術吧？”
“沒，是有別的事，今天臘八，一起出去吃飯？”路恒安溫和的望著她，等她回答。
顧煙笑著拒絕：“既然是臘八，當然要回家和家人一起啦，路醫生也早點回家。”
顧煙要走，被路恒安抓住了胳膊，顧煙轉頭望著路恒安：“顧煙，我有話要對你說。”
顧煙點點頭，兩人並肩往醫院外走，顧煙跟著他一直走到了停車場，顧煙以為他要開車去哪，沒想到他打開後備箱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箱子。
他遞給她，眼中含著忐忑和期待：“這是我的所有東西。”
顧煙嚇了一跳，路恒安見她不接，便開始往外拿：“房產證，畢業證，學士學位，博士，行車證，機動車證，獲獎證書，發表學術，版權專利，還有我的理財，存折銀行卡。”
“路醫生，你這是……”顧煙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不會真的像別人說的那樣，路恒安喜歡自己吧？
“顧煙，從大學的時候我就很欣賞你，校園時光的你砥礪前行，沈穩精進，我不想打擾你學習，畢業後你和我來到同一家醫院我很高興，那時候的你需要經驗和磨練，我也不想打擾你，現在不一樣了，你很快就要出師了，可以獨當一面了，我覺得現在是最好的時候，我很喜歡你，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路恒安微微有些緊張繼續道：“我所有的一切都願意給你。”
顧煙垂眸搖了搖頭：“抱歉，我不能接受。”
路恒安像是料到了一樣，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只是淡淡苦笑：“因為宋警官嗎？”
顧煙擡起頭，有些遮不住的驚訝：“你看出來了？”
路恒安點頭：“所以，我急了。”
“宋警官出現之前，我以為時間久了我們會自然而然的在一起，我錯了。”路恒安有些難受的呼出一口氣。
“抱歉……真的很抱歉，我在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他了，無法接受你。”顧煙不想給被人任何的幻想和機會。
也不想造成任何的誤會。
路恒安苦笑點頭：“我等你到結婚，無論如何，我們都是好朋友。”
顧煙微微鞠躬：“對我來說，路醫生亦師亦友，要感謝你的太多，要幸福，也謝謝。”
路恒安將人扶正，溫柔的將她的圍巾整理好，微微一笑：“顧醫生，你也是。”
顧煙燦爛一笑，轉身離開，而路恒安望著她的背影，再次苦笑，到底是自己太自信了。
往回走的路上，顧煙在想，如果她沒有和宋揚相遇，如果過了三十歲依舊沒有遇到別人，路恒安跟她求婚的時候，她會答應嗎？
顧煙想的出神，沒發現前面站著一個人，從她踏上這條路起就在望著她。
直到走到眼前，顧煙才回神，擡眸看著站立在眼前的人，雙眸從思考到驚喜：“宋揚？你怎麽在這？”
宋揚也為她緊了緊圍巾：“今天準時下班，正想去醫院找你，你就來了。”
“今天是臘八，我們一起和臘八粥？”顧煙看著他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詢問。
宋揚舉起了自己的胳膊，手裏有一個透明袋子，裏面是臘八粥的材料：“單位發的，去我家吧，我給你做。”
顧煙點頭，兩人羞澀又拘謹的靠在一起，一步步往回走。
人生哪有那麽多如果，她就是和宋揚相遇了，她就是再也很難接受別人了，除非宋揚娶了別人。
臘月二十六的時候，全國各地都開始陸陸續續放年假，顧煙，宋揚這些職業的人雖然也有假，但也有值班。
顧煙看了眼自己的排班，有些微微遺憾，年三十竟然要在醫院值班，好像不能陪著宋揚跨年了。
“滴滴滴。”手機響了起來，顧煙看著自己被拉入了一個群。
群主是陳小閑，而群名是‘高三八班嗨起來’顧煙垂眸一笑，這群名真是夠老土的。
陳小閑在群裏艾特她：顧煙，被宋揚和楊齊都拉進來！
顧煙點開群，將宋揚和楊齊一同拉了進來。
隨後陳小閑不停的往裏拉人。
群裏瞬間熱鬧起來了，化學課代表趙露：【可以啊，和大明星一個群啊。】
劉欣欣：【好驚喜啊，和紀羨陽一個群！】
紀羨陽蹦出來：【@顧煙，煙煙你什麽時候不值班？】
顧煙回覆：【除了年三十，大年初七，剩下的都可。】
劉欣欣：【哇哇哇，這幾年我錯過了什麽，你們兩個關系什麽情況？】
紀羨陽回覆：【顧煙，我的閨蜜，鐵瓷~】
顧煙笑著發了個：【笑】的表情。
全群震驚，劉欣欣發了個孩子的照片：【我的孩子一歲了，哈哈哈~】
陳小閑：【！！！可以啊！班裏是不是就你最快到達人生巔峰！！！】
陳誠：【我的孩子兩歲了~】
陳小閑：【你們竟然偷偷背著我走上了人生巔峰！】
王可可：【我明年春天結婚，大家都來喝喜酒啊~】
張登：【恭喜恭喜】
張登：【新店正好開業，大家來我這裏聚一聚算了，一切免費，酒水也可以自帶，怎麽樣？】
張登：[圖片]
張登：【沿海，壞境優雅，大家覺得怎麽樣？】
紀羨陽：【可以啊，還以為要被你們宰一頓啊，現在好了，換宰你了。】
劉欣欣：【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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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蘭蘭：【哇哇哇，神仙群啊，我之前還羨慕別的班都有群呢，終於找到組織了。】
顧凱：【哈哈哈，大家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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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閑：【大家誰有軍哥的V信啊，拉他進來。】
宋揚：【你是沒被軍哥罰夠？】
齊暖暖：【哈哈哈哈】
顧凱：【哈哈哈哈，猶記當年陳體委被揚哥罵的最多，軍哥都不及。】
肖笑笑：【笑死，突然想起了高三的搞笑時光，我就坐在陳體委的旁邊，笑死。】
謝樹：【懷念高三，感覺高中的時候真的好快樂。】
紀羨陽：【不慌，以後多聚聚，就是快樂~】
紀羨陽：【@楊齊，你怎麽不說話？不是要幹一架嗎？人呢？】
顧煙看著屏幕笑了笑。
楊齊：【姑奶奶，我打不過你，我怕被網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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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軍：【?】
陳小閑：【軍哥好！】
顧煙：【老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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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排問候過後，張軍回覆：【我還以為進錯群了，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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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軍：【好呀，隨時歡迎，什麽時候？】
陳小閑：【目前是初四-初七之間定個時間，軍哥有空嗎？】
張軍：【有啊，定好了時間通知我一下。】
陳小閑：【得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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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煙當然不會跟楊齊客氣，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個餃子：“哇，鮁魚餡的，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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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齊，你實在是太忙了，註意一下休息，你看你眼底下的黑眼圈，都遮不住了。”顧煙湊近看楊齊，隨後佯裝生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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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煙看出他情緒不對，放下筷子：“楊齊，不高興就不要笑，真難看。”
楊齊的假笑收住，低下頭，紅了眼圈：“顧煙……我……”
顧煙看他神情不對，坐到了他的身邊關心問：“你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楊齊看著近在咫尺的顧煙，落寞問：“如果我做錯了事，怎麽辦……”
顧煙道：“如果錯了，就改。”
“如果我做的事，即便是改了，也罪孽深重呢？”楊齊紅著眼，像是尋求救贖一樣，等待她給自己指路。
“你是我的弟弟，你的罪孽就是我的罪孽，如果你真的罪孽深重，我和你一起承擔。”顧煙說的把他當家人，真的不止只是說說而已。
“你從來沒有拋棄過我，我又怎麽會放棄你？”顧煙淡淡一笑。
楊齊笑著哭，哭著笑，輕輕的抱住顧煙，哭的像個孩子：“顧煙，我後悔了……”
“顧煙，我後悔了……”
“顧煙，我後悔了……”
似乎他真的太累了，蜷縮在沙發上沈沈的睡去了。
顧煙將飯盒收拾好，給他蓋上了一條毯子，要走的時候，手腕被楊齊抓住：“別走……”
顧煙就坐在他的身邊，任他抓著，也有些好奇楊齊到底做了什麽事，會崩潰成這個樣子。
於是拿起手機給宋舒舒發消息：【舒舒，新年快樂，你最近和楊齊還好吧？】
那頭回的很快：【煙煙，我在意大利有大提琴演出啊，楊齊挺好的啊，他怎麽了啊？】
顧煙回覆：【沒事沒事，我就是隨口問問。】
宋舒舒回覆：【嗯嗯，沒事哇，我先去準備啦~】
顧煙回覆：【加油。】
宋舒舒又道：【差點忘了，新年快樂煙煙。】
顧煙莞爾：【新年快樂，平安喜樂。】
放下手機後看著楊齊，自從他的父母都過世之後，他就特別的拼命，好不容易有了現在的成就，顧煙替他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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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他的公司裏發生了什麽事了？但是他的公司她真的一概不知，只知道目前是上市公司，在市內算是前十的大企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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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子變得柔和又難過，將人輕輕的抱在長沙發上，給她蓋好了毛毯，蹲在她的身邊，眸底都是隱忍和愛意。
他怎麽會不愛顧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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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望去，楊齊早就沒了蹤影。
她點開手機未讀消息。
楊齊：【我先走了，新年快樂，顧煙。】
顧煙回覆：【新年快樂，平安喜樂，開開心心。】
宋揚：【起來了嗎？執勤結束，一起吃個早餐，回家睡個懶覺？】
顧煙笑著回覆：【行啊，我馬上打卡下班了。】
顧煙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就見到宋揚一身警服站在門口，引來無數人的回頭。
本來人就又高又帥的，一身警服也真是迷死了來來往往的小姑娘了。
笑著走上前揮手：“早~”
“早啊~”兩人並肩有說有笑的往那家早餐店走。
去了之後傻眼了，關門了。
“大年初一，應該不營業……”顧煙笑了笑：“走吧，醫院食堂歡迎你。”
宋揚笑著跟上去開玩笑道：“哎，這次只能又假扮一下你的表哥了，記得多喊幾聲表哥，別露餡。”
“行，知道了，宋大表哥。”顧煙順著他的話逗他。
“什麽時候我也升升級啊。”宋揚跟在身後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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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顧煙不是很餓，畢竟半夜才吃的夜宵，看著宋揚吃的很香，她又陪著他吃了不少。
“我覺得楊齊的狀態不太對。”因為楊齊是他們共同的好友，顧煙覺得跟宋揚提起來沒什麽問題。
聽到顧煙提到了楊齊，宋揚微微一怔：“他怎麽了？”
“他很落寞，很難過，還有說不出的悲傷情緒。”顧煙想著昨晚的楊齊，心也跟著揪起來。
“不是感情的問題，他和宋舒舒關系很穩定，是公司或者別的事，我有點擔心他。”顧煙用湯勺攪弄著熱粥。
"等同學聚會他來了，我看一下。"
回到家之後，顧煙補眠到了下午兩點。
睜開眼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吃了維生素還有各種藥品之後才起床洗澡洗漱。
整個人神清氣爽之後，才開始收拾東西，畢竟是過年，自然是要回家的。
收拾利落之後，才看到手機的未接電話，都是宋揚打的。
顧煙撥了回去：“餵，我剛在洗澡收拾，沒聽到。”
宋揚：“沒事，我收拾好了，一起回去吧？”、
顧煙笑著回道：”好。”
兩人開車往回走，宋揚拎著一大後備箱的東西跟著顧煙回了家。
吳梅女士笑著迎接：“哎呀，每次來都帶這麽多東西幹嘛？”
“快進來。”
宋揚笑著道：“不坐了，我爸媽在家等我呢，叔叔阿姨新年快樂~”
“好好，新年快樂。”吳梅笑的開了花，還給他塞了一個大紅包。
顧煙目送喜滋滋的宋揚離開，才回到了家裏。
“你們兩個現在……”吳梅一臉期盼的看著她問。
顧煙歪頭：“怎麽了？還是老樣子啊，媽，大過年的，不要催婚好吧，我不恨嫁。”
吳梅嘆氣，欲言又止。
吳梅女士一向憋不住話，這是什麽情況，顧煙看著她問：“你怎麽了？”
“沒……沒事，說出來怕你不好受。”吳梅又是一嘆。
顧煙疑惑的看著她：“媽，到底怎麽了啊。”
“我年前和宋揚媽媽一起串門，提起你們兩個的事了。”吳梅看著她，有些為難。
“媽，你這種事怎麽能跟她媽媽說啊，真是丟死人了。”顧煙簡直要無語了，臉瞬間燒了起來。
“不是……宋揚要結婚了你知道？”吳梅的話讓原本還在害羞的顧煙直接釘在了原地。
好久沒反應上來，她轉過頭，臉色也有點蒼白：“什麽……什麽意思？”
“就是他要結婚了，是誰我還不知道，宋揚媽媽說的。”吳梅在心中默默念叨：宋揚媽媽對不住了，我這麽做也是為了大家好。
顧煙心徹底揪住，心難受的厲害，最近宋揚太忙不是因為工作嗎？腦海中浮現出他說過學生時代有喜歡的人，是關雪兒嗎？
那她又算什麽？那樣溫柔的對她到底算什麽？一場笑話？還是僅僅為了彌補當年？
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的顧煙苦笑一聲：“我知道了……”
然後有些失魂落魄的關門回房間了。
吳梅見她回房了，湊到陽臺上問顧煙的爸爸：“我剛才的表情真不真啊，不會露餡吧？”
顧煙爸爸白了她一眼：“你說呢，早就跟你說了，讓兩個孩子順其自然得了，你倒好，出的什麽餿主意，萬一弄散了怎麽辦？”
“哎呀，你那悶葫蘆閨女不失控是不會說真心話的！相信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清楚地很，等著他們兩個順其自然，人家隔壁老孫都抱孫子了，我們兩個得等到何年何月啊。”吳梅女士擺擺手。
顧煙確實真的失控了，一向冷靜的她徹底失去了理智，拿著電話許久，卻怎麽也問不出那一句：你真的要結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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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煙趴在床上，有些傷神，其實她很少哭，尤其是做了醫生看了太多家庭悲傷，哭的就更少了。
對一個見慣了生死和虔誠喜悅的地方，除生死之外皆小事。
顧煙默默的哽咽，默默地想著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而看著平靜回覆的顧煙，宋揚也微微嘆息，是不是楊齊在家裏的時候，所有的目光都給了楊齊了。
宋揚也有些受傷，回覆的也有點沈默。
兩個人就這樣各自沈默，各自難過，又各自小心翼翼。
一晃初四，群裏熱鬧非凡，最終同學聚會的時間定在了初五中午，張登的海景會所裏。
大家在群裏蜂擁活躍，張軍跟同學們互動的也很好。
只有顧煙，宋揚，楊齊三個人沈默。
看著一直不說話的顧煙，紀羨陽打來了電話。
“怎麽了啊，不像你啊，@你好幾次，你都不回話。”紀羨陽那頭很安靜，顯然也在家裏了。
“沒，這幾天姨媽駕到，今天是最後一天。”顧煙悶悶回覆。
“借口，我還不知道你，怎麽了？”紀羨陽不依不饒，但顧煙的心情真的太糟糕了，她也說不出那樣的話，只能道：“明天不醉不歸。”
“行吧，你這酒量，全場都得趴下。”
掛了電話之後，顧煙開始找衣服，不知道為什麽，她明天想漂亮一點。
拿出紀羨陽給她的名牌包包，鞋子，還有外套首飾，決定要穿這套黑色連衣裙。
她要化全妝，她要好看。
還有車，她要自己開車，她不能再放任自己沈溺宋揚。
於是拿起電話給顧雲打了過去：“餵，姐，你停在家裏的車我用用，鑰匙在哪？”
“隨便開，鑰匙在我房間的抽屜裏。”顧雲回道。
“謝謝姐姐。”顧煙掛了電話。
第二天，看著如黑天鵝般高貴的女兒，吳梅自己也嚇了一跳。
心裏咯噔一下：這藥是下猛了？
吳梅輕咳一聲上前：“去哪啊？這打扮有點好看啊……”
顧煙笑了笑：“同學聚會，晚上不一定會來吃飯了。”顧煙拿著顧雲的鑰匙，踩著細長的高跟鞋離開了家。
剛出門，宋揚就打來了電話，顧煙看了許久才接起來：“餵。”
兩人都覺得彼此的氣氛不對，宋揚問：“你在哪？一起去吧？同學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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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沈默許久，宋揚才回覆：‘好，那你註意安全。’
掛了電話之後，顧煙覺得自己的心，難過的有些抽疼，也堵得讓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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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煙看到她也是很歡喜：“暖暖，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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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煙微微低頭：“他就是這樣，每逢節日更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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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煙搖了搖頭，擡頭一笑：“沒事，我能有什麽事。”
又過了一會，張軍到了。
一推門，氣氛也濃郁了起來：“老師好！”
張軍看著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很是欣慰：“大家好。”
“軍哥坐這裏。”陳小閑把主座留了出來，張軍被請到了主座。
人齊了，開席了。 嘉
今天大家都是奔著不醉不歸來的，顧煙心中難過，一杯一杯又一杯的喝下了肚子。
紀羨陽算是嚇著了，徹底慫了，趴在她的耳邊小心翼翼的問：“我的姑奶奶啊，你別嚇我了，跟我說說到底怎麽了？”
顧煙紅了眼圈在她耳邊小聲道：“我媽說，宋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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