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再哭我就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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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拖回去的路上,她覺得無比絕望,如果她真的被侮辱了,該怎麽辦……

她從沒想過自己人生會經歷這樣的事,這一刻真的發生的時候,所有的冷靜都崩潰了,真的害怕了,可她四肢已經無力,周圍都是圍著廣告圍欄的荒地,手機也被關了,真的什麽做不了了。

喊嗎?這荒郊野外的,如果喊了,逼急了這個人,一定會殺了她吧,她看到了手機支在那棵樹旁邊的刀子和鐵棍。

她還有爸爸媽媽和姐姐,她不能就這樣死了,不能。

顧煙閉上眼,已經完全認命的時候。

“艹!”

耳邊突然傳來風聲和咒罵聲,顧煙的心火被點燃,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個天藍色身影在暴揍小偷同夥。

顧煙做夢都沒想到宋揚會在這裏,也沒想到會得救,她咬著嘴唇渾身都在發抖。

“艹尼瑪的,狗玩意,正道不走非要走邪道,你這垃圾玩意,我艹尼瑪的給你剁了那二兩臟肉!”宋揚似乎氣的不輕,罵人聲和打人聲都帶著狠厲。

但顧煙卻覺得這是她聽過最好聽的臟話了。

小偷被打的起不來了之後,宋揚才走到她的眼前,見她衣著不整,連忙脫了自己的襯衫將她包裹住,露出自己結實的胸膛和腹肌,一向不喜歡扣最上邊兩個扣子的人,給顧煙扣了個嚴嚴實實。

“顧煙,別怕。”宋揚看著像是受驚兔子一樣的人,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她,讓她安心。

剛才一聲不吭,一滴淚沒流的顧煙卻一發不可收拾的哭了起來,宋揚微微嘆氣,伸手要揉她的腦袋,卻被顧煙躲開了,她嗓子嘶啞道:“臟……別碰……”

背後的小偷眼裏閃過孤註一擲的狠厲,摸到了鐵棍從身後猛地敲下:“去死吧!都去死吧!”

顧煙驚恐尖叫:“小心!啊!!!”

鐵棍硬生生敲在了宋揚下意識舉起抵擋的左胳膊的小臂。

痛感襲來的瞬間幾乎讓宋揚臉都白了,他轉頭,眸色帶著狠絕,抓住棍子將小偷帶了過來,一個反手壓制,壓在膝蓋下。

將小偷反手簡易的用衣服綁起來之後,拿起電話打給了劉坤:“坤子,我在剛入住的新小區墻外,有人襲警,搶劫,還有……”

他看了眼顧煙又看了眼現場的布置道:“還有強/奸未遂,初步判定應該是昨天抓捕的那個小偷的同夥,預謀跟蹤犯罪。”

顧煙止了淚,眼裏只有宋揚流血和顫抖的左手臂,她上前開始判斷傷情道:“我先給你止血。”

宋揚沒有拒絕伸出自己的胳膊,顧煙從包裏找出一條淺藍色的發帶,利落著給他綁好和固定好。

但滲血的速度很快,很顯然骨折了,裏面的血管也有破裂,她紅腫的眼裏都是驚慌和心疼:“宋揚,骨折了,你跟我去醫院。”

“沒事,一會等劉坤來了再說。”宋揚故作輕松安撫她,實際上斷骨之痛真是鉆心,非常人能忍受。

他額頭都是汗,顧煙看了眼被染透了的藍色發帶,再次淚不成聲:“宋揚,先別管他了,聽話,先去醫院。”

宋揚本來就疼的難忍,顧煙又梨花帶雨的哭的他心都碎了,他不想看她哭,也想轉移一下她的註意力,於是湊近她壓著嗓子嚇唬道:“你再哭我就親你了。”

26歲的宋揚五官線條更加明朗,說著話的時候依舊帶著痞笑,但眸底清明一片,很顯然只是嚇唬她。

顧煙止了哭聲,呆楞楞的看著他,宋揚見她狼狽又呆萌的表情,竟然不自覺的彎了嘴角:“把包收拾好,把那個手機給我拿過來。”

顧煙照做了。

十分鐘後警笛聲響起,警察抓走了小偷,劉坤胳膊也受傷了,掛著胳膊下了車,看了眼顧煙又看了眼滲血的宋揚左手臂。

“你先去醫院吧,顧醫生我先送你回家。”劉坤沒有嘲笑宋揚,只有濃濃的擔憂。

顧煙搖頭:“不,我要跟你們去醫院。”

顧煙把大大的襯衫袖子挽了上去,背著自己的包,走上前扶住宋揚的右胳膊,眼神堅決又執拗。

雖然他沒穿衣服,肆無忌憚的露著自己的好身材,此時的顧煙已經什麽都顧不上了,她只想帶他去醫院。

警車上,劉坤坐在副駕駛,遞給顧煙一包濕巾:“顧醫生,擦擦臉吧。”

顧煙接過濕巾輕聲道了句:“謝謝。”

卻沒有先給自己擦臉,而是給宋揚擦了沾了泥土和血跡的胳膊。

濕巾的冰涼和顧煙手指的溫度的雙重溫度,讓宋揚一瞬間瞳孔微滯,喉結聳動,嗓子也帶了三分嘶啞道:“顧醫生,不用管我。”

但顧煙根本沒回應,依舊執拗的給他擦完,宋揚低頭看著她認真的動作輕笑一聲:“沒看出來,顧醫生還挺固執的。”

顧煙擡起頭,兩人四目相對,顧煙抿著嘴紅了眼圈,濕漉漉的可憐憐的,宋揚調侃的笑容僵在臉上,呼出一口氣,微微慌亂。

醫院裏,顧煙全程跟隨,劉坤沒排上的內部號,被宋揚自己排上了,拍完片之後,很快出了報告。

左前臂尺骨中段骨折。

因為他胳膊腫脹的厲害,血管也有明顯的損傷,要先進行骨折的覆位,穩定後才可以用石膏固定。

劉坤淩晨十二點半就回去了,顧煙繼續留在醫院陪著宋揚。

直到淩晨一點,掛上了吊針,宋揚才覺得痛感沒有那麽強烈了,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

“顧醫生,回去吧,我一個大男人,還沒有那麽矯情。”宋揚躺在病床上,轉過頭看著她,有些說不出的迷糊和疲憊。

顧煙搖了搖頭,依舊固執的盯著上方的註射藥劑的鹽水袋。

“宋揚,你先睡一會,掛完了我叫你。”顧煙將病床上的被子伸開,輕輕的給他蓋在身上。

宋揚是真的困了,連續熬夜出警,加上吊針裏有鎮痛安眠的藥物,他輕輕的點了點頭,沒多久就睡著了。

就連她給他拔針,他都沒有感覺到。

顧煙握著他的手,給他按住拔針的針眼,手心的溫度燙的她無處可逃,這熾烈的少年,一如既往的熾烈體溫。

淩晨三點,顧煙回自己科室把頭發洗了三遍,渾身上下搓到紅腫才肯放過自己,換了衣服,洗幹凈烘幹後,再次來到宋揚的病房。

宋揚沒有要醒的意思,她坐在他的身邊,看著已經有消腫跡象的胳膊,微微自責和難受。

她根本睡不著,冷靜只是表面,後怕和恐懼占據了她全部的心,如果當時沒有宋揚,現在被侮辱了的她有勇氣面對現實嗎。

她點開手機,看著爸爸媽媽和姐姐的頭像,微微發呆,她也不知道,但那個小偷說的對,她不想被人指指點點,也不想有婚前任何X行為,誰都不可以。

這一坐又是兩個小時。

清晨六點,天邊泛起了亮光,太陽有升起的跡象。宋揚的生物鐘使他睜開眼,睜開眼就見到顧煙神色呆滯的站在窗邊,望著窗外,長影而立,長腿細腰,還有散落在瘦弱肩膀上的黑直長發,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顧煙,你是一夜沒睡?”宋揚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這屬於吊針後喉嚨幹渴的正常現象。

顧煙連忙回神轉頭,大步走向前,直奔熱水機處,給他倒了杯溫水:“先喝口水吧。”

宋揚盯著她看了許久,才接過水杯:“你真是比我媽還固執。”

顧煙被他盯的有些不自然,也沒說話,把疊好的警服放在一邊,伸手看了眼腕表:“想吃什麽?我給你買早飯。”

“一起吧,我洗把臉,我想吃那家脆皮芝麻燒餅,就在小區附近,不知道你吃沒吃過。”宋揚扯過警服,利落穿好,穿好鞋子下了床,顧煙要去扶他,被宋揚制止了:“顧醫生,我真沒事。”

顧煙只好作罷,宋揚聞著自己警服上好聞的洗衣凝珠味道,微微挑眉:這還給他洗幹凈了?

清晨的秋天,多了人間煙火氣,早飯攤點的裊裊炊煙,來來往往奔馳在馬路上的車輛。

兩人並排走在人行道,一米七的她堪堪到他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他又長高了。

“年紀輕輕的小夥子,何必想不開呢。”

“就是啊,什麽事啊這是。”

“哎,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在路過吊橋的時候,一群人湧了上來,將在負傷的宋揚拉了過去,顧煙緊張的盯著他的胳膊緊跟其後。

紅秋衣,紅秋褲,紅襪子的青年男生站在吊橋外那窄小的水泥支撐板上,神情絕望。

顧煙望著橋下湍急的水流,心跟揪了起來,這橋的水流向西邊的運河,暗流湧動,水深難測,要是真掉下去,九死一生。

宋揚觀察了這青年半分鐘,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喊了聲:“嗨,哥們,還在上學吧。”

一直對人群中毫無反應的青年轉過頭點了點頭:“你怎麽知道。”

“你看你一身書生氣,擱在古代怎麽著也是個秀才,著一身青袍,得多少大家閨秀被你迷的團團轉。”宋揚笑的人畜無害繼續喊。

青年心酸一笑:“生不逢時,在這樣的社會,女人眼裏只有錢了。”

現在基本確定這小夥子想不開的原因是什麽了,宋揚單手利落的跳上了欄桿,卻沒有上前一步:“怎麽?被人甩了?”

人群中一聽他這幸災樂禍的語氣,都跟著急了。

“這是個警察嗎?不安慰人家,還往人家心口窩子裏捅?”

“你會不會說啊,不會說話就別說了,還是讓大爺我來勸吧。”大爺是看不下去了,要走上前,卻被顧煙攔住了。

顧煙朝著大爺嚴肅道:“他是人民警察,請相信他,在場的人沒有比他更專業的。”

大爺見小姑娘神色嚴肅堅定不似作假,這才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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