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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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蘇安再次睜開眼睛,緩緩地轉動著腦袋看向四周,一切是那麽地陌生而熟悉,一時間有些懵,直到耳邊傳來一句關切的聲音:

“小安你終於醒過來了,辛苦你了,這次的方案很成功,病人的大腦皮層很活躍,並且有蘇醒的征兆,這將會是一個成功的案例,對於植物人及其家屬都......”

偏過頭,一張熟悉的臉闖入蘇安的視線裏,在這一刻,仿若是觸碰到某種開關一般,腦中被突然湧入的各種記憶刺激得頭痛欲裂,讓他的心被拉扯著徹底的回到了現實。

蘇安捂著腦袋,試探性的輕聲喚了一句:“謝、謝教授。”

眼中所見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短暫記憶中那被他誤認為是郝醫生為小秦天介紹的心理醫生,頭發發白,小秦天喊爺爺的老人。

對方此時正滿眼帶笑,用頗為滿意的神情看著蘇安,語帶關心地說道:“剛醒過來,可能記憶有所混亂,不用急著梳理記憶,先好好休息躺一會兒,否則分不清楚現實還是夢境,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至於病人你不需要擔心,最壞的打算不過是繼續沈睡下去,不過剛剛我去看過了,顯然如我們之前所討論的那樣,這次的實驗很大程度上能讓病人蘇醒過來。”

“我真是不得不服老了,我沒看錯人,你很棒,真的很棒!”被蘇安喚做是謝教授的老人拍了拍蘇安的肩膀,拿著病例夾便朝外走去,身後跟著一個個正不停在文件夾板上記錄身穿著白大褂醫生,可以看出來,他們的心情同樣是激動不已的。

走在最後的女醫生,甚至是回過頭,對著蘇安笑著說道:

“蘇醫生,好好休息,真棒!”

蘇安從記憶裏找出對方的信息,點點頭,應答道:“謝謝,劉醫生。”

待所有的人都離開病房,蘇安才緩緩的從病床上坐起,扯掉身上各處的檢測設備,看了眼正對著自己的那面,潔白的墻上掛的電子鐘,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在他以為的“現實”中過了快一個月的時間,真正的現實中不過是過了半天的時間,若非對方記憶深處的那場車禍,恐怕自己依舊沈迷在對方的夢境中,醒不過來。

當大腦將所有的記憶捋清楚,蘇安也終於緩過神來,也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那個夢中他以為是小說的世界,確實是秦天曾經經歷過的過往,而他原來夢境中所經歷的夢魘才是夢境裏唯一真實的存在。

在那一片純白的世界裏,長長的白色走廊盡頭,被自己推開的門,門裏躺著的那個人——秦天,自己的治療者,這才是真相。

當然,對方於自己而言,還有一層,連自己的導師謝教授都不了解的身份,夢境裏老蔣所調侃的“竹馬”。

若非對方身份特殊,當看到對方轉院來此時,他怎麽可能提出想要進入對方意識試圖喚醒對方的治療方案,一不小心,連他自己都會變成植物人,意識被困直至徹底消散。

難怪系統口中反覆強調的“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若是自己在夢境裏放棄守護小秦天,那麽可能是試驗失敗,更甚至自己也出不來了。

編程的系統也是起到一個提醒的作用,防止自己迷失在對方的意識裏。

想到在對方意識裏所經歷的一切,真的如同做夢一般,虛幻和真實,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對方意識編織而成的世界,對方才是主宰,現實中的所有一切都反射在其中。

自嘲地笑了笑,記憶中那間教室裏突然出現的人,陳楠和淩峰,不正是他們共同短暫的高中生活寫照,只是他沒有陳楠那般通透,懂得“淩峰”的心思,只當被故意針對,然後漸行漸遠。

若非對方出事成了植物人,恐怕他們之間將再無交集。

更可笑的是自己居然為小時候的對方去講睡前故事,《小王子》的睡前故事,明明就是對方以前不厭其煩的講給他聽的。更別提在夢境裏自己居然受對方影響蠱惑得初吻都被對方給奪了,便宜都被對方占去了。

想到這,蘇安氣惱的拍打了一下床邊,從病床上下來,正準備離開這間病房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換下這病號服,便聽見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伴隨著開門聲響起。

看到的是一張他在夢境中十分熟悉的臉,楞了楞,蘇安極其自然的喊了句:“媽,你怎麽來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蘇安的媽媽,夢境中的顧夫人。只見對方滿眼責備地將蘇安從頭到尾細細打量了一番,而後頗為生氣的說道:

“我怎麽就不能來了,我來這看看你都不行了?”

說罷,便不容拒絕地拉著蘇安朝外走去,邊走邊說:“若不是我打你電話打不通,我都不知道你居然研究病例把自己都給研究進去了,拿自己做實驗,幸虧沒事,若是有事,你這醫院我都給拆了。”

“不是我說你,兒子,你治病救人盡力就好,別把自己給搭上,聽到沒有?”此時的蘇媽媽哪裏有半分蘇安夢境中的那般溫柔,十足一個護兒狂魔,對蘇安訓誡道。

耳邊聽著蘇媽媽的不停念叨,想到夢境裏溫柔的顧夫人,以及那個人,蘇安停下腳步,側身看向自己病房相隔的另一間病房,只要自己想,推門而入便能看到那個人。

只是,最終蘇安還是朝著自己的醫生辦公室走去,聽謝教授說那個人有很大的幾率醒過來,他不知道夢中的一切對方是否會記得,而現在的他只想離開這,請假回家休息。

“好了,媽,你別再說了,我這就請假和你回去休息一段時間,你在這等一下我,我去換衣服。”回到熟悉的醫生辦公室,蘇安讓蘇媽媽在休閑沙發上坐著等自己,而他轉身便朝裏間走去。

“哎,你這孩子,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蘇媽媽難得見蘇安這般聽話,察覺到了蘇安的異常,卻也只是疑惑的抱怨了兩句,而後百無聊賴地站起身來,在蘇安的辦公室內隨意查看著。

當視線掃過蘇安辦公桌上攤開的病例本,好奇的湊近一看,當看到患者一欄上寫著她分外熟悉的名字時,蘇媽媽忍不住驚訝的捧起了病例本,看起了病例上的資料,良久,皺著眉頭轉而看向緊閉著的那扇門,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蘇安換好衣服出來,便見自己的母親捧著病例本在翻看著,想起這本藍色的病歷本上寫的是什麽時,蘇安急忙走上前去,將病歷本從蘇媽媽的手中奪了過來,有些尷尬的說道:

“媽,你看這個幹什麽,走了,我累了,我們回家去了。”

卻不想蘇媽媽直接看向蘇安,問出心中已有的答案:“這病例上寫的患者“秦天”,是不是就是那個“秦天”?”

蘇安點點頭,回答:“是,媽媽。你也知道,高中畢業後他出國,我們就再也沒聯系過了,這次沒想到醫院說的轉過來的重要病人會是他,十年不見,這也算是緣分,不過他快好了,沒什麽事,你別擔心了,我們走吧。”

蘇安想到自家媽媽還挺喜歡那人的,怕自家媽媽在知曉對方成為植物人而擔心,故作輕松的說著秦天的近況。

蘇媽媽只是雙臂環胸,一副看透了的表情看著蘇安,忍不住抱怨的說道:“什麽沒聯系,明明就是你不聯系人家,他出國的那段時間總是寄明信片給你,你看都不看,禮物也讓我扔了去,我說最近怎麽沒按往常一樣寄明信片過來,原來是出事了。”

蘇安聽到蘇媽媽這般一說,拿病例的手當下一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蘇媽媽,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什麽說什麽?我說你們倆個有緣分,這麽巧,恰好你有能力治療他,挺好。”

“不是這話,你說他寄明信片和生日禮物給我,整整十年?”蘇安想到夢境裏自己對小秦天所做的事情,如今聽蘇媽媽說出他不知道的事實,心跳加快,他到底錯過了什麽?

“是啊,這事我還以為你知道,我之前有跟你講過的,你說他寄來的東西和明信片你都要我給你扔掉,不過我沒扔,就怕你什麽時候想起他來,都給你收起來了。”

蘇媽媽提及此,拍拍蘇安的背說道:“走吧,回去我就拿給你看,你就是為了給他治療以身犯險吧,什麽仇怨也都消氣了吧。”

天下哪裏有不了解自己孩子的媽媽,在蘇媽媽的心裏,蘇安肯為對方以身犯險就為了治好對方,無論當年發生了什麽,肯定是原諒對方了,對於蘇媽媽來說,自己兒子對秦天,那就如同小孩子鬧變扭,這變扭一鬧就是十年,趁著這次的契機,也該和解了。

“我不是......”

蘇安想要開口向蘇媽媽解釋,可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當年的事情如今早已想不太起來。為什麽生對方的氣,為什麽就連朋友都不做了,不外乎一個年少愛意朦朧,意氣用事,對方的突然離開和不解釋才是他心裏最大的刺。

“走了,回家休息休息也好,別太累了。”

蘇媽媽拉著蘇安離開辦公室,帶蘇安回了家。

回到家,蘇媽媽看了自己身旁欲言又止的蘇安一眼,了然地笑了笑,直接帶著蘇安來到蘇安所居住的二樓,只是在即將走到蘇安所居住的那間房間前停下了腳步,擰開與蘇安相鄰房間的房門,推門而入,指了指屋子內的東西說道:

“我沒事的時候都跟你整理好了,就怕你哪天想起來又問我要東西,你自己慢慢看吧。”

蘇媽媽說完,便留蘇安一個人在房間裏,自己朝著樓下走去,留給了蘇安一個優雅的背影。

隨手打開燈,入眼的便是一個書櫃,裏面正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沓信封,蘇媽媽細心的在每沓信封前都註明了時間。

一至十年,按照順序,蘇安拿起高中畢業那一年的排列在最前面的信封,只見信封被拆了開來,蘇安從裏面抽出一張明信片,上面的字跡很熟悉,是秦天的字跡。

上面只是寫下了一段簡單的祝福語以及秦天二字。想來,蘇媽媽當時便是拆開來才知曉是秦天寄過來的明信片,詢問自己被自己生氣的說要扔掉後,之後的明信片便再也沒拆開過。

接下來的時間裏,蘇安就待在這間屋子裏,不知時間的流逝,拆開一個個信封,裏面的明信片所書寫的內容,由簡單的問候漸漸變成了滿是愛意的表白,有時是不知從哪裏摘抄的情詩,有時是將日常寫在裏頭,可無意在每一封明信片的右下角,除了“秦天”的名字外,還多寫了三個字——“我愛你”。

直到蘇安將所有的明信片看完,看著信封上的落款日期,正是他醫院辦公桌上那病歷本上出事之前的日期,對方恐怕連自己都沒有想到,明信片上所寫的“來找自己”卻是以病患的方式來到自己的面前。

面對一封封沈甸甸的愛意,此時的蘇安內心是覆雜的,他不知道對方既然默默愛了他十年之久,甚至更長的時間,在夢境中敢那般大膽的表達愛意怎麽在現實中就慫了?

看著桌子上被他拿出來看後亂成一團的明信片,轉而看向在書櫃旁邊,還有一堆未曾被拆開過的綁著蝴蝶結的禮盒,屬於他的生日禮物,突然,蘇安沒有勇氣去拆開。

也終於明白了夢境裏的一些事情,對方內心強烈的想收到他十年間的回應,所以他受對方意識的影響下,給小秦天留下了整整十年的明信片以及生日禮物。

小秦天在畫冊上寫的一句句質問,不過是秦天真正想要對他說的話,一切的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蘇安不知自己在房間裏待了多久,直到一聲敲門聲響起,才將蘇安從過往的回憶中拉回現實,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這個時間點,誰知道他在這間房間裏卻還偏偏敲門,絕不會是蘇媽媽,可除了蘇媽媽,還會有誰?

蘇安不解地站起身來,看了眼淩亂的書桌上擺滿的明信片,轉而來到門口,拉開房門,下一刻,卻呆楞的站在原地。

心中的那個人正滿眼委屈的站在門外,聲音沙啞的質問著他:“安安,你不要我了嗎?”

蘇安呼吸一窒,一時不知該怎樣回答,見對方大衣下還穿著一身病號服,而不遠處自己的母親正雙手環胸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蘇安本能的脫口而出:

“秦先生,有事嗎?”

只見對方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然後蘇安只覺得身體被一股大力推向了屋內,伴隨著一聲關門聲,待蘇安回過神來時,秦天與他正同處一室。

此時的蘇安能清楚地感覺到秦天的氣息變化,想到自己理虧白白浪費了彼此十年的時間,蘇安有些心虛的往後退著,直至撞上了書桌,才被迫停下了腳步。

“你在看什麽?”

秦天哪裏會給蘇安逃離的機會,欺身上前,兩手撐著書桌,將蘇安整個圈在自己懷中,無法逃離,而後用手從書桌上拿過一張明信片,正想看,卻被蘇安一把搶過,往身後藏去。

秦天本就比蘇安高,越過蘇安看向書桌上的那堆剛拆開的信封以及明信片,從中看到了自己十分熟悉的字跡,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轉而環顧四周,當看到那些眼熟的禮品盒,秦天瞬間明白了為什麽他找來時,蘇媽媽一臉神秘的看著他,告訴他蘇安正一個人躲在房間裏愧疚的抹眼淚。

眼前那些從不曾拆開的禮物盒和剛剛拆開的信封,讓秦天瞬間明白了一件事,對方從不曾看過他寄過來的賀卡,所以他從不曾收到過對方的回信。

原來他以為是自己的愛意讓對方難以接受,所以遲遲不回信息,卻不想對方根本就不曾知曉過。

想到那謝教授對他所說的話,他的醒來是一個奇跡,更是眼前之人的大膽嘗試,冒著自己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的風險深入自己的意識中去喚醒自己的意識,他就激動不已。

想到夢境中的一切,對方為了自己連命都可以不要,這是不是說明對方潛意識裏對自己也是有感覺的,否則夢中的一切又該作何解釋?

“你是怎麽醒來的?”蘇安見對方的視線依舊落在自己的身後,急急的詢問出聲試圖打斷對方的註意力。

秦天聞言,如對方所願般將視線落回在蘇安的身上,表情認真地看著蘇安:“我夢到你為了救我死了,我便被刺激得醒了過來。”

秦天不會告訴蘇安,夢境中在看到對方渾身是血地倒在血泊時他的內心是怎樣的絕望和後悔,後悔不該帶對方出門,隨著深層意識的蘇醒,夢境破碎,他也醒了過來。

在醒過來的第一時間便是詢問醫生對方人在哪?可得到的卻是一眾醫護人員激動的說著“蘇醫生”回家休息了,了解到對方口中的“蘇醫生”便是他心心念念的蘇安,是對方將自己喚醒的。

在驚嘆怎會有如此巧合的情況下,他只想第一時間見到對方,所以不顧醫院眾人的阻攔,急匆匆趕到這來,便聽蘇媽媽說對方從醫院回來後便一個人呆在這間房間裏,直到現在。

蘇安聽到這話,知曉對方並沒有撒謊,視線從對方的臉上轉而看向對方身上的病號服,當下建議地說道:“既然醒了過來,那便好好的在醫院休息,別跑來跑去這樣對身體不好。”

對方的身體並不好,從病歷本上可以看出來,那場夢境裏的車禍是真實存在的,正是對方不告而別出國的那段時間裏發生的,聰明如他,已經猜想到了當年之事。

此時的蘇安心煩意亂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秦天,只希望對方立刻離開這間房間,最好離開蘇家,乖乖地到醫院裏躺著去,然後他要向醫院請個長假。

不得不說,此時的蘇安有種逃避的心思,可秦天又哪裏會讓蘇安再次逃離。當下撐著書桌的手轉而抱住蘇安,讓蘇安無法掙脫他的懷抱,一如夢境中的那般,輕聲的在蘇安的耳邊充滿愛意的說道:

“安安,我不想再等下一個十年,我愛你,你愛我嗎?”

聽聞此言,正在掙紮著的蘇安頓時停下掙紮,低著頭,低垂著眼眸,靜靜的呆在秦天的懷裏,久到秦天的心漸漸地冷了下來,才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十年裏他從不曾戀愛,追求他的人不少,無論男女,他總覺得不對,不是自己想要的,卻原是早就有一個人落在心裏,只是被他埋在心裏深處罷了,這份愛意只等待著在一個合適的時間裏破土而出,生根發芽。

“秦天,我也愛你!”

有時候承認深愛著一個人,並沒有多難。

彼此在最好的年華陪伴過,青澀的感情經過時間的醞釀早已深入骨髓,嵌入靈魂。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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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舊文填坑至今,謝謝小可愛們的一路陪伴!在這裏特別表白一下可愛的魚仔小可愛,一路留言相陪很是感動!

感謝能在晉江與你們相遇,這篇文到這裏正文就結束了,Happy Ending!心有不舍,接下來的番外便是真正現實中所發生的一切啦(很重要的哦!),甜寵依舊。

我依舊珍惜這份相遇,不管是曾經還是將來。

下一篇接檔甜寵快穿穿書文:《惡毒反派被迫崩人設(快穿)》存稿待開,日常甜寵爽文,喜歡的小可愛可移步專欄,點擊收藏支持一下我,再次感謝!坑品有保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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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林齊光正悄悄的同系統聊天◆———

林齊光(獨白):“我想搞事業,可是男主他卻總想談戀愛!你說怎麽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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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指南◆◆◆

1、本文1V1,主受,HE。

2、攻重頭到尾都是同一個人。

3、搞什麽事業,戀愛談起來,蘇蘇蘇,甜甜甜。

4、本文又名《惡毒反派和病嬌男主HE》以及《總和女主搶男主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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