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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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禮幾乎是以最快地速度把寧苗苗和她的omega男友趕去了教導主任辦公室,然後扭過頭瞪著奚野和季以禾,覺得自己快窒息了,按滅手電從結冰的池塘邊沖過去。

“你們解釋一下?”

奚野和季以禾:“沒什麽好解釋的。”

兩人異口同聲以後,對視了一眼,惡狠狠的。

但那份“恨不得把對方殺之而後快”的仇恨,在季言禮眼裏簡直就是激出了電火花般暧昧四射,他恨不得擋在兩人中間不許他們對視。

“什麽叫……”季言禮深吸一口氣,快昏過去了,“什麽叫沒什麽好解釋的!你們為什麽不上晚自習?為什麽深夜要待在生子林裏約會?能告訴我你們在幹什麽嗎?嗯??”

季以禾:“不能。”

奚野:“不能。”

這是世界上最可怖的噩夢一般的畫面,季言禮語言系統立刻崩潰:“……我、我、你們……”

季以禾淡淡道:“我回去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季言禮在她後面喊了幾聲,但她背影怒氣沖沖的,腳步急促,像是跟臺階有什麽仇恨似的,每一腳都踩得用力,很快就爬上小山坡不見了。

季言禮望著她背影感到一陣落寞,聽到他頭頂傳來一聲低笑:“學長,那我也回……”

季言禮急忙轉身想抓著奚野:“你別走……”

結果奚野嘴上說要走,實際上就站在他身後,他一轉身撲過去,差點撲進他懷裏。

季言禮下意識把他推開,往後連退三步:“……不、不好意思。”

冷得水面結冰的天氣,奚野只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闊版夾克衫,他天生就是好衣服架子,身材高大肩膀寬闊,簡簡單單的衣服披上去卻讓人看得臉紅心跳,好像能順著衣料起伏的地方看到下面包裹著的有力流暢的肌肉線條。

月光像銀色的水流一樣順著他肩膀的輪廓流淌,像是連綿起伏的山脈。

季言禮看到他,就回憶起被他抱起來的穩當紮實的感覺,手伸進他衣服下擺裏觸碰到的緊實分明的腹肌,甚至那晚被他按在車後座上被圈在懷裏時背後緊貼著的堅實肌肉。

季言禮的臉騰得就紅了,擡眼又撞上他的目光。

奚野抱著胸歪頭看他,寒風吹起他的頭發露出少年氣尚未完全褪去的英俊面孔:“學長,你喝醉以後還記得多少?”

奚野眼裏映著月光像是銀色的星星,但此時就像是拷問他的審訊燈,看得人心驚肉跳。

季言禮不能再退了,他的膝彎抵在了冰冷的花壇沿瓷磚上:“這個……嗯……”

他多希望自己此時可以撒謊,但他找不到說服自己撒謊的理由,只好顧左右而言他:“你不想告訴我,你和我妹妹在聊什麽麽?”

奚野揚眉:“你不記得也沒關系,為了防止你不認賬,我特地錄音了,我放給你聽。”

他手伸進口袋慢吞吞地似乎要掏手機的樣子,嚇得季言禮三步兩步沖過去按住他的手:“不不不,謝謝你,不用了,我不想聽。”

“哦?”奚野目光落在季言禮按著他的手上,“你記得不少嘛,那真是太好了,省得我給你詳細地描述一遍。”

季言禮耳朵燒得滾燙,擡頭看他的時候又帶上一絲那晚略帶哀怨的眼神,像是在責怪他為什麽總是欺負自己似的……

非但不能讓人愧疚,反而讓人更想狠狠欺負。

“奚野,我真的很想知道,”季言禮咬了咬牙,“你和季以禾,是不是,為什麽,怎麽會,……”

他真的很難說出口!

“嗯?”奚野嗓音低沈,低下頭靠近他,“你說什麽?”

月光在他鋒利的眉峰眼尾都鍍上一層銀光,俯身下來的時候Alpha天生的侵略性和壓迫感像沈重的山巒傾倒下來。

季言禮:“……”

季言禮像是要被咬著的兔子一樣跳了回去:“季以禾最近總是有事瞞著我……”

奚野皺眉,有些不高興了:“你跟我只能聊季以禾麽?”

“不不不是啊……”季言禮說到此處突然靈光一閃。

是啊,在生子林幽會不見得是談戀愛,說不定是在交易呢!

季言禮像是抓著一絲救命稻草一樣期待地看著奚野:“你是不是在給季以禾錢?”

奚野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簾垂下來遮住了瞳孔裏的亮光,只剩下刀鞘般深邃的黑色:“學長,除了季以禾,你就不想問問我們的事情麽?”

季言禮完全不懂他為什麽不高興了:“但是……說起來,我也只能想到你會給她錢了。”

奚野沒好氣道:“我為什麽要給她錢,她又不是我妹妹!”

季言禮知道他說的是真話,因為奚野臉上慣常帶著的那種使壞似的半開玩笑半嘲諷的神色不見了,取而代之地是不爽,非常不爽。

季言禮見他轉身要走,急忙碎步趕上:“我有事要跟你說的,真的。”

奚野瞥了他一眼,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讓他看起來氣鼓鼓的。

季言禮攔在他前面:“周一晚上你請我吃飯,還有喝酒,我很感謝你。”

奚野問:“就只是感謝我?”

季言禮:“……”

奚野又問:“就只是吃飯喝酒麽?其他事呢?不提了?”。

季言禮:“……”

季言禮咬得嘴唇都要破了,欲哭無淚道:“都很感謝你,奚野,我發自內心地十二萬分地感謝你,如果能不提那些事我就更感謝你了。”

“那你這兩天過得怎麽樣?”奚野問。

季言禮急忙說:“都挺好的,我媽媽還行,算是病情穩定吧,我找到新的工作了,就是學霸奶茶原址上新開的那家書店。”

奚野懶洋洋道:“正好我要買書。”

“你別來!”季言禮條件反射,腦子裏竄過那套貓耳女仆裝。

他拿回家過後不得不試一下尺碼,沒想到處處都很合身,過膝白色蕾絲襪,柔順如綢緞般的裙擺,腰圍纖細,背後垂墜的大蝴蝶結,領口露出鎖骨,還有一枚奇怪的配件。

一枚精致的黑色小鈴鐺,拴在喉結下面。

導致他一發聲,那鈴鐺就清脆地響。

季言禮又補充道:“你要是想要什麽書,我幫你拿回來,不用你那麽……麻煩……去店裏一趟。”

季言禮心虛地看著他,“好不好?”

“這麽照顧我啊……”奚野似笑非笑。

“嗯嗯嗯。”季言禮使勁點頭。

“可我還是想去看你。”

“不不不。”季言禮使勁搖頭。

奚野目光摻著笑意:“還有呢?”

“還有?”季言禮奇怪地看著他,“啊,對了,奶茶店老板還賠了我五萬塊錢。”

“那你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嗯……”季言禮想了想,“事實上,我覺得這筆錢不應該是我拿,而應該是那些喝了奶茶以後身體不適的同學拿,所以我會用學校的公告欄公示,請那些受害的同學聯系我,然後我把錢平分給大家。”

奚野:“……”

他的笑容頓時消失了,以至於發出的最後那聲笑聲與其說是高興,聽起來更像是氣炸了的餘韻:“那店長……挺不容易呵,給你送點錢那麽難。”

此時季言禮並不知道,他後來貼在公告欄的告示,一直到畢業都沒有任何一個同學聯系他要求賠償,最後那筆錢還是他自己用了。

因為有個人路過公告欄的時候,看到一次撕一次,沒有一張告示幸存過一天。

他和奚野在高三部樓下分開,等坐到晚自習教室裏的時候,季言禮才意識到他整個人都被奚野牽著跑了,以至於最後都沒問出來到底他和季以禾在聊什麽。

班上的電影接近尾聲,屏幕上正在表演大合唱。

季言禮溜回座位,悶悶不樂地趴在桌上。

“怎麽了?”胖子壓低聲音問他。

“……我在生子林裏看到了奚野和季以禾。”

胖子:“臥槽,生子林不是你閉著眼扔根棍子都能砸死三對情侶的地方麽?!”

胖子:“他兩是情侶?不可能吧?不應該啊?你想啥呢?”

季言禮:“別說了,我也覺得不可能……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你懂我意思麽?”

胖子:“你是覺得你妹配不上奚野?”

季言禮惱火地擡起頭看他,秀眉皺起:“以禾怎麽可能有配不上的人?!”

胖子:“哦,你是覺得奚野配不上你妹?”

季言禮眉頭皺得更緊了:“沒有誰是奚野配不上的!”

胖子:“……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季言禮啞了,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你說得對,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我寧可大夢一場,醒來發現是我兩談戀愛了。”

胖子:“麗麗,你瘋得很厲害。”

現在回憶起來,季言禮竟然可以找到不少“蛛絲馬跡”。

比如他們為什麽那麽湊巧是前後桌。

比如他們總是異口同聲地保守秘密。

比如當時奚野的那輛黑色瑪莎拉蒂停在公交車站前,說要送他們回家……說不定送的實際上是季以禾。

再比如季以禾理直氣壯地坐在車裏,說“是奚野欠她的”。

再再比如當時那麽多人在醫院裏,奚野唯獨把季以禾留下來了,還給她單獨找了個豪華病房睡覺。

……

越想越怕,越想越真,越想越恨不得拿頭咣咣撞墻。

季言禮突然眼睛一亮:“我有主意了,或許我可以問一問小任,他是奚野的同桌,就坐在以禾的斜後面,肯定什麽都清楚。”

誰知道一向話癆的任景秋竟然拒絕給出任何信息。

橫江第一大帥逼:【學長,我跟你發毒誓。】

橫江第一大帥逼:【我和季以禾的戀愛一點關系都沒有。】

橫江第一大帥逼:【我也絕對不認識她男朋友。】

橫江第一大帥逼:【說實話,我和季以禾不熟,我兩基本上算,陌生人。】

歲寒:【你仔細想想,不一定是男朋友,或許是潛在的男朋友,而且就在她身邊,而且還會給她很多錢……】

橫江第一大帥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學長你誤會我了!】

橫江第一大帥逼撤回了一條消息。

橫江第一大帥逼:【……她她她!!!是你誤會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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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一不小心,問到正主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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