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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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晚，粉墨酒吧。
葉時雨擡手按了下帽檐，長腿一跨，隨意坐到吧臺前的長凳上，食指往吧臺桌上重重一彈，壓低嗓音說：“你好，來杯黑麥威士忌。”
調酒師從架子上抽出一個幹凈的古典杯，擡眼看了看身後酒架子前面貼的那張照片，又壓低身子歪著頭想看清葉時雨的長相，不卑不亢地說：“先生，麻煩您擡下頭。”
葉時雨壓低帽檐，捏著嗓子佯裝不耐煩地說：“怎麽？這不是酒吧嗎？我的酒呢？”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聲音由遠及近，停在葉時雨耳邊。
葉時雨聞著味就知道來人正是朱粉，洩氣似的拿掉頭頂的帽子，露出那張清俊的臉。
“怎麽每次我要喝酒準能被你發現？”葉時雨沒好氣地白了朱粉一眼，沖著調酒師尼諾溫柔地笑了起來。
葉時雨總來這個酒吧，尼諾早就對他花樣百出的買酒策略見慣不怪了，按慣例給他上了一杯橘子汁，然後好心地指著酒架子上的照片，小聲說：“看到沒？我們這誰也不敢賣酒給你。”
葉時雨順著尼諾指的方向往上看，果然有一張他和朱粉的合影掛在那裏，還是四年前酒吧剛開張時，葉時雨和葉如風來這玩，他和朱粉拍的合照。
照片上，葉時雨神情呆滯，眼神幹凈清澈，對著鏡頭抿嘴微笑，自動凈化了酒吧裏暧昧汙濁的氛圍。
朱粉和葉如風一左一右，跟兩大護法似的，分別伸出一只手，在葉時雨的頭頂比了個yeah的手勢。
仔細一看，葉時雨的腦袋被單獨圈出了一個圓，旁邊還有一個小箭頭，指向一句英文“no alcohol”。
朱粉在旁邊笑得幸災樂禍，葉時雨笑著說：“朱粉哥，你真的好幼稚。”
朱粉進入吧臺裏面，從裝吸管的收納盒裏拽出一根白色玻璃吸管，丟到葉時雨的橘子汽水裏，擡了擡下巴說：“喝吧，小朋友。”
葉時雨咬著下嘴唇，思考怎麽扳回這一局，最後直截了當地說：“我都22歲了，早就成年了。”
朱粉咽了一口紅澄澄的草莓酒，目光越過葉時雨的杯子，用大人的口吻清了清嗓子，故意氣他：“那也不能讓你喝酒。”
調酒師尼諾都看不過去了，公平公正地說：“草莓酒度數低，小雨喝點沒事。”
本想著幫葉時雨討杯酒喝，誰曾想葉時雨的臉唰一下就變色了，尼諾自知應該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悄聲問朱粉：“他怎麽了？這草莓酒是你自己釀的，挺好喝的，我說錯話了嗎？”
朱粉壓低聲音說：“閉嘴，忙你的去。”
尼諾一臉茫然，去給別的顧客調酒去了。
朱粉偷瞄著葉時雨。
葉時雨弓著背，像小孩子賭氣一般，擒住吸管猛吸了幾口橘子汁，直到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一陣喉嚨吞咽的咕咚咕咚聲響過後，才負氣般用舌頭推開了吸管。
朱粉剛打算往葉時雨的杯子裏加牛奶，葉時雨猛地用手心蓋住杯口，看了看朱粉。
朱粉拿起杯子，呷了口酒，心虛地說：“又不是我提到草莓酒的，我還不知道你討厭草莓嗎？”
朱粉舉著手裏的杯子，討好般看著葉時雨：“我這不自己偷偷摸摸喝呢嗎？再說，草莓多好吃，你怎麽就討厭草莓呢？還說不是小孩子，挑食。”
葉時雨蔫蔫地半趴在吧臺上，心裏一陣憋悶，他根本不是討厭草莓，而是一看到，或者聞到草莓的味道，就會想起周圍。
因為他們第一次做/愛用的就是草莓味的潤/滑劑，那種甜膩膩的味道似乎還殘留在自己體內，像刻上了周圍的專屬標簽似的。
這時，一身穿白襯衫的男人，坐到葉時雨旁邊，笑得朦朧暧昧地說：“要不要上我那邊坐坐？”
葉時雨嫣然一笑，眨著眼睛故作嬌羞地說：“你能先給我買一杯酒嗎？”
襯衫男得意洋洋地說：“當然—沒問題。”
朱粉看著眼前這一出，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這小妖精今晚又要作妖了。
他偷偷給搭訕葉時雨的襯衫男拍了一張照片，發到葉如風微信上，並配文稱：【今晚搭訕小崽子的男人】。
很快，葉如風便回了一條：【今晚這人長得沒有上個月那衛衣男好看】。
朱粉發了個偷笑的表情，咯咯笑著給葉如風回微信。
襯衫男沖著朱粉打了一個響指：“麻煩，給我來杯加冰的代基裏。”
朱粉盯著手機屏幕，沒心思搭理他，擺了擺手說：“不賣。”
襯衫男尷尬一笑：“我看到鄰桌有人正喝著呢。”
朱粉繼續玩手機，騰出一只手指著酒架子上的照片。
襯衫男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眼葉時雨，無可奈何地問：“什麽情況？”
葉時雨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叼著吸管啜了一口飲料。
襯衫男試著伸出手臂，摟住葉時雨的腰，想要貼近他耳邊說一句悄悄話，腦袋卻猛地被扳轉到另外一側。
他憤怒地仰起頭看著來人，說了一句：“你誰啊？”
那人壓根沒搭理他，拎著他後脖頸襯衫領口，直接把人甩到了一邊，襯衫男整理好襯衫，本想上前理論一番，只見這人足有1米87的身高，想了想，悻悻地走了。
朱粉也收起電話，打量著眼前這人。
四年沒見，這人身上那股子少年氣還在，氣質也越發風流倜儻了，倒有幾分紈絝子弟的勁頭了。
他就這麽漫不經心又帶點囂張地看著葉時雨，把手裏玻璃瓶裝的牛奶往吧臺上一放，撇著嘴說：“小雨，想我沒？”
葉時雨不緊不慢地擰開熱牛奶瓶子，仰脖喝了一口，兩人同時說出那句老話：“人生圓滿了！”
兩人相視一笑，葉時雨站起身，整個人用力摔在那人懷裏，笑著說：“越橘，你回來了！”
越橘扶住葉時雨的肩膀讓他站穩，語氣穩重地說：“嗯，我答應你的，四年就回來。”
朱粉看著兩人膩歪，身上不知不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重新點開微信，給葉如風發了條微信：【大事不好，越橘回來了！】
葉如風回：【！！！】
朱粉：【越橘這小子越來越帥了，聽說家世還好，妥妥一富二代，怎麽辦？】
葉如風：【能怎麽辦？反正我也不太同意小雨和周圍在一起。】
朱粉：【？？？】
朱粉正殫精竭慮地勸說葉如風加入自己的戰營，手指頭在鍵盤上敲得霹靂吧啦地響，表情格外的嚴肅認真。
葉時雨手握成拳，在吧臺上敲了幾下，大聲喊著：“朱粉哥—朱粉哥—”越橘自然地沖著朱粉說：“好久不見。”
朱粉把手機揣進兜裏，笑著說：“好久不見，你是小雨同學吧。”
葉時雨湊到朱粉面前，往吧臺裏探出半個身子，諂媚地笑道：“朱粉哥，越橘是我最好的朋友，給他弄杯好喝的酒。”
朱粉轉過頭看著身後一架子的酒楞神，托腮正猶豫著，葉時雨沖著他嚷嚷道：“他喜歡藍莓，有沒有藍莓味的酒？”
朱粉抱胸沒好氣地看了葉時雨一眼，心想這麽多年還沒見這小崽子對誰這麽用心過，心裏不禁替周圍捏了一把冷汗，默默念叨著周圍趕緊回來，以免這小崽子跟別人跑了。
朱粉用海波杯盛滿藍莓果酒遞給越橘，點點頭說：“今天你們好好聊聊天，別喝醉了，就不讓你喝烈酒了，嘗嘗我自己釀的藍莓果酒，度數很低。”
越橘禮貌道謝，葉時雨按耐不住直起哄：“我也要，我也要，朱粉哥給我來一杯藍莓果酒。”
朱粉陰森森地笑著說：“喝你的橘子汁。”
葉時雨唉聲嘆氣地盯著越橘的那杯藍莓果酒，越橘笑著搖搖頭，小口抿了一下，讚嘆道：“味道不錯。”
朱粉聽到讚美，回以微笑。
葉時雨小聲磨越橘：“給我喝一口，就一口。”
越橘往杯子往旁邊挪挪，挑起一側眉角，故作深沈地說：“你不能喝酒，一喝酒頭昏腦脹的。”
朱粉震驚地問：“你怎麽知道？”
越橘歪著頭看葉時雨，壞笑著說：“他以前親口跟我說的。”
朱粉心想，這下子完了，葉時雨這傻小子連這麽貼己的事都跟越橘說了，看來周圍即將面對強敵，只可惜葉時雨這個憨憨，什麽都沒發現。
葉時雨繼續喝牛奶，人也變得懶洋洋的，沒骨頭似的側趴在吧臺桌上和越橘聊天。
“你還走嗎？”
“你交女朋友了嗎？”
“你找工作了嗎？”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越橘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喝了幾口藍莓果酒，在酒吧噪音的烘托下，竟有種舒服的微醺感。
他也側趴在吧臺上，正對著葉時雨的臉，聲音輕柔：“我昨天回來的，剛下飛機倒完時差就來找你了，過幾天去我父親的公司報道，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我還沒有女朋友？你呢？和周圍……”
葉時雨垂著眼睛，眼尾的眼睫毛要比眼頭的長出一大截。
越橘看著看著，撐起眉毛，拍了葉時雨肩膀一下：“小雨，別不開心。”
越橘這幾年在國外並沒有和葉時雨斷了聯系，所以他對周圍的事多多少少是了解一些的，尤其是景桃和周姓男子訂婚的消息都上了網絡新聞，他不可能不知道，但也沒有正面問過葉時雨，怕招人嫌。
葉時雨認為朋友之間就應該知無不言，坦誠地說：“四年前，他離開我，就再也沒出現過，我只當他這個人從來沒存在過，現在也忘得差不多了。”
越橘歪著頭笑了笑說：“加油，兩個單身狗。”
葉時雨趴在吧臺桌上笑得肩膀亂顫，突然小聲說一句：“越橘，你回來真的太好了。”
越橘輕輕回應：“嗯。”
“對了，你上班了嗎？
大學畢業了吧。”越橘喝了口藍莓果酒繼續問。
葉時雨揚起眉毛，笑得輕柔：“我下周一就上班了。”
越橘問：“什麽公司？”
葉時雨喝光最後一口牛奶，用紙巾擦了擦嘴角說：“紅雨集團，怎麽樣？和我名字很配吧，都有一個雨字。”
越橘笑笑，做出一個伸手接東西的姿勢，桃花眼深情地看著葉時雨：“把你手機給我，我給你輸新的手機號碼。”
葉時雨乖乖地從兜裏掏出手機，放在越橘的掌心，被越橘的指尖燙了一下，畏縮地收回手。
越橘這雙眼睛生得真像周圍那雙眼睛啊。
葉時雨覺得自己又有點想周圍了，但他強迫自己忘掉過去，談戀愛不如搞錢。
葉時雨右手握成拳，屈臂，舉起拳頭，做了一個加油打氣的動作，越橘和朱粉不約而同笑了出來。
把越橘送上出租車，朱粉和葉時雨也不準備回酒吧了，兩人往停車場走，朱粉小心翼翼地問：“小雨，你想周圍嗎？”
葉時雨老實回答：“想。”
過了大概五秒鐘，葉時雨補充道：“但是從下周一開始，我就不想了。”
朱粉疑惑：“為什麽？”
葉時雨信心滿滿地說：“因為我要好好工作。”
朱粉追著問：“那如果周圍回來找你呢？”
葉時雨語氣堅定：“我不會再要他了，我要開始搞錢了。”
朱粉笑問：“搞那麽多錢幹嘛？”
葉時雨壞笑著：“包一個長得像周圍的情人，天天讓他跪著喊我爸爸。”
當然，這是個玩笑。
朱粉卻再次替周圍捏了一把冷汗。
兩人加一起都不如一個完整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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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時雨擡手按了下帽檐，長腿一跨，隨意坐到吧臺前的長凳上，食指往吧臺桌上重重一彈，壓低嗓音說：“你好，來杯黑麥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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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時雨壓低帽檐，捏著嗓子佯裝不耐煩地說：“怎麽？這不是酒吧嗎？我的酒呢？”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聲音由遠及近，停在葉時雨耳邊。
葉時雨聞著味就知道來人正是朱粉，洩氣似的拿掉頭頂的帽子，露出那張清俊的臉。
“怎麽每次我要喝酒準能被你發現？”葉時雨沒好氣地白了朱粉一眼，沖著調酒師尼諾溫柔地笑了起來。
葉時雨總來這個酒吧，尼諾早就對他花樣百出的買酒策略見慣不怪了，按慣例給他上了一杯橘子汁，然後好心地指著酒架子上的照片，小聲說：“看到沒？我們這誰也不敢賣酒給你。”
葉時雨順著尼諾指的方向往上看，果然有一張他和朱粉的合影掛在那裏，還是四年前酒吧剛開張時，葉時雨和葉如風來這玩，他和朱粉拍的合照。
照片上，葉時雨神情呆滯，眼神幹凈清澈，對著鏡頭抿嘴微笑，自動凈化了酒吧裏暧昧汙濁的氛圍。
朱粉和葉如風一左一右，跟兩大護法似的，分別伸出一只手，在葉時雨的頭頂比了個yeah的手勢。
仔細一看，葉時雨的腦袋被單獨圈出了一個圓，旁邊還有一個小箭頭，指向一句英文“no alcohol”。
朱粉在旁邊笑得幸災樂禍，葉時雨笑著說：“朱粉哥，你真的好幼稚。”
朱粉進入吧臺裏面，從裝吸管的收納盒裏拽出一根白色玻璃吸管，丟到葉時雨的橘子汽水裏，擡了擡下巴說：“喝吧，小朋友。”
葉時雨咬著下嘴唇，思考怎麽扳回這一局，最後直截了當地說：“我都22歲了，早就成年了。”
朱粉咽了一口紅澄澄的草莓酒，目光越過葉時雨的杯子，用大人的口吻清了清嗓子，故意氣他：“那也不能讓你喝酒。”
調酒師尼諾都看不過去了，公平公正地說：“草莓酒度數低，小雨喝點沒事。”
本想著幫葉時雨討杯酒喝，誰曾想葉時雨的臉唰一下就變色了，尼諾自知應該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悄聲問朱粉：“他怎麽了？這草莓酒是你自己釀的，挺好喝的，我說錯話了嗎？”
朱粉壓低聲音說：“閉嘴，忙你的去。”
尼諾一臉茫然，去給別的顧客調酒去了。
朱粉偷瞄著葉時雨。
葉時雨弓著背，像小孩子賭氣一般，擒住吸管猛吸了幾口橘子汁，直到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一陣喉嚨吞咽的咕咚咕咚聲響過後，才負氣般用舌頭推開了吸管。
朱粉剛打算往葉時雨的杯子裏加牛奶，葉時雨猛地用手心蓋住杯口，看了看朱粉。
朱粉拿起杯子，呷了口酒，心虛地說：“又不是我提到草莓酒的，我還不知道你討厭草莓嗎？”
朱粉舉著手裏的杯子，討好般看著葉時雨：“我這不自己偷偷摸摸喝呢嗎？再說，草莓多好吃，你怎麽就討厭草莓呢？還說不是小孩子，挑食。”
葉時雨蔫蔫地半趴在吧臺上，心裏一陣憋悶，他根本不是討厭草莓，而是一看到，或者聞到草莓的味道，就會想起周圍。
因為他們第一次做/愛用的就是草莓味的潤/滑劑，那種甜膩膩的味道似乎還殘留在自己體內，像刻上了周圍的專屬標簽似的。
這時，一身穿白襯衫的男人，坐到葉時雨旁邊，笑得朦朧暧昧地說：“要不要上我那邊坐坐？”
葉時雨嫣然一笑，眨著眼睛故作嬌羞地說：“你能先給我買一杯酒嗎？”
襯衫男得意洋洋地說：“當然—沒問題。”
朱粉看著眼前這一出，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這小妖精今晚又要作妖了。
他偷偷給搭訕葉時雨的襯衫男拍了一張照片，發到葉如風微信上，並配文稱：【今晚搭訕小崽子的男人】。
很快，葉如風便回了一條：【今晚這人長得沒有上個月那衛衣男好看】。
朱粉發了個偷笑的表情，咯咯笑著給葉如風回微信。
襯衫男沖著朱粉打了一個響指：“麻煩，給我來杯加冰的代基裏。”
朱粉盯著手機屏幕，沒心思搭理他，擺了擺手說：“不賣。”
襯衫男尷尬一笑：“我看到鄰桌有人正喝著呢。”
朱粉繼續玩手機，騰出一只手指著酒架子上的照片。
襯衫男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眼葉時雨，無可奈何地問：“什麽情況？”
葉時雨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叼著吸管啜了一口飲料。
襯衫男試著伸出手臂，摟住葉時雨的腰，想要貼近他耳邊說一句悄悄話，腦袋卻猛地被扳轉到另外一側。
他憤怒地仰起頭看著來人，說了一句：“你誰啊？”
那人壓根沒搭理他，拎著他後脖頸襯衫領口，直接把人甩到了一邊，襯衫男整理好襯衫，本想上前理論一番，只見這人足有1米87的身高，想了想，悻悻地走了。
朱粉也收起電話，打量著眼前這人。
四年沒見，這人身上那股子少年氣還在，氣質也越發風流倜儻了，倒有幾分紈絝子弟的勁頭了。
他就這麽漫不經心又帶點囂張地看著葉時雨，把手裏玻璃瓶裝的牛奶往吧臺上一放，撇著嘴說：“小雨，想我沒？”
葉時雨不緊不慢地擰開熱牛奶瓶子，仰脖喝了一口，兩人同時說出那句老話：“人生圓滿了！”
兩人相視一笑，葉時雨站起身，整個人用力摔在那人懷裏，笑著說：“越橘，你回來了！”
越橘扶住葉時雨的肩膀讓他站穩，語氣穩重地說：“嗯，我答應你的，四年就回來。”
朱粉看著兩人膩歪，身上不知不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重新點開微信，給葉如風發了條微信：【大事不好，越橘回來了！】
葉如風回：【！！！】
朱粉：【越橘這小子越來越帥了，聽說家世還好，妥妥一富二代，怎麽辦？】
葉如風：【能怎麽辦？反正我也不太同意小雨和周圍在一起。】
朱粉：【？？？】
朱粉正殫精竭慮地勸說葉如風加入自己的戰營，手指頭在鍵盤上敲得霹靂吧啦地響，表情格外的嚴肅認真。
葉時雨手握成拳，在吧臺上敲了幾下，大聲喊著：“朱粉哥—朱粉哥—”越橘自然地沖著朱粉說：“好久不見。”
朱粉把手機揣進兜裏，笑著說：“好久不見，你是小雨同學吧。”
葉時雨湊到朱粉面前，往吧臺裏探出半個身子，諂媚地笑道：“朱粉哥，越橘是我最好的朋友，給他弄杯好喝的酒。”
朱粉轉過頭看著身後一架子的酒楞神，托腮正猶豫著，葉時雨沖著他嚷嚷道：“他喜歡藍莓，有沒有藍莓味的酒？”
朱粉抱胸沒好氣地看了葉時雨一眼，心想這麽多年還沒見這小崽子對誰這麽用心過，心裏不禁替周圍捏了一把冷汗，默默念叨著周圍趕緊回來，以免這小崽子跟別人跑了。
朱粉用海波杯盛滿藍莓果酒遞給越橘，點點頭說：“今天你們好好聊聊天，別喝醉了，就不讓你喝烈酒了，嘗嘗我自己釀的藍莓果酒，度數很低。”
越橘禮貌道謝，葉時雨按耐不住直起哄：“我也要，我也要，朱粉哥給我來一杯藍莓果酒。”
朱粉陰森森地笑著說：“喝你的橘子汁。”
葉時雨唉聲嘆氣地盯著越橘的那杯藍莓果酒，越橘笑著搖搖頭，小口抿了一下，讚嘆道：“味道不錯。”
朱粉聽到讚美，回以微笑。
葉時雨小聲磨越橘：“給我喝一口，就一口。”
越橘往杯子往旁邊挪挪，挑起一側眉角，故作深沈地說：“你不能喝酒，一喝酒頭昏腦脹的。”
朱粉震驚地問：“你怎麽知道？”
越橘歪著頭看葉時雨，壞笑著說：“他以前親口跟我說的。”
朱粉心想，這下子完了，葉時雨這傻小子連這麽貼己的事都跟越橘說了，看來周圍即將面對強敵，只可惜葉時雨這個憨憨，什麽都沒發現。
葉時雨繼續喝牛奶，人也變得懶洋洋的，沒骨頭似的側趴在吧臺桌上和越橘聊天。
“你還走嗎？”
“你交女朋友了嗎？”
“你找工作了嗎？”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越橘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喝了幾口藍莓果酒，在酒吧噪音的烘托下，竟有種舒服的微醺感。
他也側趴在吧臺上，正對著葉時雨的臉，聲音輕柔：“我昨天回來的，剛下飛機倒完時差就來找你了，過幾天去我父親的公司報道，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我還沒有女朋友？你呢？和周圍……”
葉時雨垂著眼睛，眼尾的眼睫毛要比眼頭的長出一大截。
越橘看著看著，撐起眉毛，拍了葉時雨肩膀一下：“小雨，別不開心。”
越橘這幾年在國外並沒有和葉時雨斷了聯系，所以他對周圍的事多多少少是了解一些的，尤其是景桃和周姓男子訂婚的消息都上了網絡新聞，他不可能不知道，但也沒有正面問過葉時雨，怕招人嫌。
葉時雨認為朋友之間就應該知無不言，坦誠地說：“四年前，他離開我，就再也沒出現過，我只當他這個人從來沒存在過，現在也忘得差不多了。”
越橘歪著頭笑了笑說：“加油，兩個單身狗。”
葉時雨趴在吧臺桌上笑得肩膀亂顫，突然小聲說一句：“越橘，你回來真的太好了。”
越橘輕輕回應：“嗯。”
“對了，你上班了嗎？
大學畢業了吧。”越橘喝了口藍莓果酒繼續問。
葉時雨揚起眉毛，笑得輕柔：“我下周一就上班了。”
越橘問：“什麽公司？”
葉時雨喝光最後一口牛奶，用紙巾擦了擦嘴角說：“紅雨集團，怎麽樣？和我名字很配吧，都有一個雨字。”
越橘笑笑，做出一個伸手接東西的姿勢，桃花眼深情地看著葉時雨：“把你手機給我，我給你輸新的手機號碼。”
葉時雨乖乖地從兜裏掏出手機，放在越橘的掌心，被越橘的指尖燙了一下，畏縮地收回手。
越橘這雙眼睛生得真像周圍那雙眼睛啊。
葉時雨覺得自己又有點想周圍了，但他強迫自己忘掉過去，談戀愛不如搞錢。
葉時雨右手握成拳，屈臂，舉起拳頭，做了一個加油打氣的動作，越橘和朱粉不約而同笑了出來。
把越橘送上出租車，朱粉和葉時雨也不準備回酒吧了，兩人往停車場走，朱粉小心翼翼地問：“小雨，你想周圍嗎？”
葉時雨老實回答：“想。”
過了大概五秒鐘，葉時雨補充道：“但是從下周一開始，我就不想了。”
朱粉疑惑：“為什麽？”
葉時雨信心滿滿地說：“因為我要好好工作。”
朱粉追著問：“那如果周圍回來找你呢？”
葉時雨語氣堅定：“我不會再要他了，我要開始搞錢了。”
朱粉笑問：“搞那麽多錢幹嘛？”
葉時雨壞笑著：“包一個長得像周圍的情人，天天讓他跪著喊我爸爸。”
當然，這是個玩笑。
朱粉卻再次替周圍捏了一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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