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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打了勝仗的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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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朱粉和葉如風約好,偶爾去葉時雨那坐坐,陪他住上幾天,以免那小崽子孤單。

葉如風剛進家門就癱倒在客廳的米色布藝沙發上,多虧了買家具時看上的是這款坐墊過硬的沙發,要不然現在躺在上面頸椎肯定不舒服。

還沒到11點,葉如風就快睡著了,暖洋洋的光在眼皮子上跳舞,睡得不算踏實,眼球不太舒服地滾動了幾下,突然感覺眼前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慢慢地掀開眼皮,就看到了‘金大剛’。

金大剛是一只灰色的英國純種短毛貓,臉上肉嘟嘟的,身上的毛摸起來手感極好,像是在摸最上等的短毛毯。

不愧是花了葉如風一萬塊錢買的純血統短毛貓,據繁育金大剛的貓舍說,它的母親是歐洲血統,參加過多次CFA大賽,還拿過不少獎項。

第一眼在貓舍看到金大剛時,葉如風覺得它像迷你版的哥斯拉,尤其是甩尾巴的時候,樣子十分可愛,很像哥斯拉戰鬥時的模樣。

本來打算取名叫哥斯拉的,又覺得不太親切,後來就取了金大剛這個名字,還是葉時雨提的建議。

葉如風擺了擺手,金大剛立馬邁著慵懶的步子,頭往葉如風手心上頂了幾下,伸出紅色的舌頭舔了幾口。

金大剛的舌頭像有一層細密的小刷子,葉如風感覺手心癢癢的,俯身把金大剛抱在懷裏,它就安分地窩在葉如風的懷裏舔毛。

葉如風冷不丁打了一個噴嚏,他有慢性鼻炎,家裏有一點貓毛都受不了。

當初要不是王寧喜歡,葉如風是堅決不會給自己找不痛快的。

只可惜,貓是買回來了,多半時間都是葉如風在照顧。

去外地跑長途的時候,葉如風就寄養到寵物店。因為王寧根本不會照顧它,只在心血來潮的時候抱起來親兩口,平時就丟在一邊,任它自生自滅。

金大剛嚇得跳下沙發,站在他對面,接著舔毛,舔完手再去舔*,不時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葉如風覺得貓舔毛和人舔舐傷口是一回事,都得獨自進行,誰也幫不上忙。

他和王寧約著明天去民政局辦離婚,王寧死活不同意。葉如風態度堅決,沒有轉圜餘地。

下午王寧回來了,葉如風一副拒絕溝通的樣子,直接進次臥休息去了。

晚上九點,葉如風口渴,便起床去廚房倒水。

在客廳昏暗的月光下,他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王寧,一時間都快要不認識這個女人了。

王寧頹廢地坐在沙發上,穿著一身棉睡衣,臉色蒼白,頭發蓬亂,以往咄咄逼人、耀武揚威的勁全沒了,整個人像碎掉重組的陶瓷娃娃一樣,只不過她原本就沒有洋娃娃精致美麗,現在更是難看到不想多看一眼。

看到葉如風後,王寧十分焦躁地起身,在沙發前踱來踱去,像午夜漂浮的幽靈。

葉如風沒搭理她,進廚房往杯子裏倒了一杯溫水,拿著杯子出來時,王寧已經踱到窗戶旁邊了,聽見他出來的聲音,往他這邊邁了幾步,乞求道:“不離婚行嗎?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和他來往了。”

“別說了,我不會改變主意,這婚離定了。”葉如風的聲音讓王寧感到畏懼,葉如風毅然決然地想和她離婚的心思,讓她惶恐不安。

王寧邊說邊踢掉腳上的毛絨兔子拖鞋,震驚不已地說:“是不是你外面有人了?所以才不要我了。”

葉如風被她說的話震住了,他需要笑笑,但實在笑不出來,直截了當地說:“離婚吧,房子是我買的,你一分錢沒出,家裏大小花銷也都是我出的,你背著我給過那男人不少錢,我也不和你計較,家裏現錢你帶走一半,車子你開走,收拾收拾搬走吧。”

王寧驚慌失措,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葉如風,還想出口挽留:“我沒和他見過幾次,真的。”

葉如風十分冷靜,好奇地問:“你多久和他見一次?”

王寧把雙手放在臉頰上,似乎也覺得自己接下去說出來的話羞恥難堪。

“我……我記不住了,斷斷續續的,沒幾次。”

王寧突然擺出一副受傷的表情,還試圖博取葉如風的同情。

葉如風笑了笑,殘忍地說:“離婚後,你可以繼續和他在一起,沒人管你了。”

王寧特別內疚,希望得到葉如風的原諒,更希望他可以不計前嫌,像從前一般對她,這次她會好好和他過日子的。

葉如風平靜地說:“你們背著我偷偷見面,應該是彼此喜歡,情人之間都這樣,我不會對你有這種喜歡,因為我和他不一樣。但凡婚內出軌,什麽小三情人都會產生這種喜歡,因為你們仗著有結婚證上的備胎,才會覺得刺激,才會這般肆無忌憚。”

王寧垂著頭,小聲說:“我不會和他在一起的。”

葉如風喝了一口水,語氣平淡:“是啊,因為你們是情人關系,一旦你離婚,他就會迫不及待地離開你,怕你纏上他,這就是情人。情人就喜歡背著彼此的家庭偷情,真要讓你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們反而不願意。

但是,王寧啊,我也不會再要你了。我本來就沒有那麽喜歡你,是你死纏爛打地追著我。我們結婚後,我對你好,因為你是我妻子,我盡到了一個丈夫的責任,但你不能這麽欺負人吧。”

葉如風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舉起手臂,王寧的臉緊繃著,感覺到葉如風手臂落下的壓力,還以為葉如風要打她,緊張兮兮地閉上眼睛。

結果,葉如風只是把手臂輕輕搭到她肩膀上,低聲道:“一想到你,剛和那個男人做完,下面還帶著他那處的餘溫,就跑來和我睡覺,我真他媽惡心死了。”

王寧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臉貼在冰冷的瓷磚地面。不一會兒,瓷磚地面上卻泛著一層銀色的水光。

王寧哭了,葉如風難以置信地看了看。

結婚這麽多年,葉如風沒讓王寧哭過,沒讓她在人前人後受半分委屈,哪怕她給自己戴了一頂堅固的綠帽,也沒兇過她一句。

作為一個被戴了綠帽子的男人,葉如風自認態度夠溫和,言語夠自在,處事更成熟。

但他卻也忍不住用了父母般犀利地語氣說道:“王寧,下次別這麽欺負一個男人,不是誰都像我這麽好說話。”

王寧心知肚明,沒人能像葉如風一樣容忍她奢靡成性的生活,沒人能無怨無悔地養著她的父母弟弟,沒人能容忍她不上班也不做家務,沒人能把她這個相貌平平的女人,當個公主一樣供起來。

王寧狠狠地擦幹眼淚,跪著爬到葉如風腿邊,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讓他邁不開步子,仰起頭哭著說:“老公,原諒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葉如風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說:“松手,你說什麽都沒用,我肯定不會再要你了,誰勸都沒用。”

王寧死活不松手,事到如今,大徹大悟,自己根本無法離開葉如風。

她一直都明白,葉如風對她有多好,所以才恃寵而驕,以為自己不論犯下什麽事,葉如風都能原諒她。

然而她忽略了,葉如風對她好,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妻子,而從他出軌的那一刻,她就已經主動放棄了繼續做他妻子的權利。

葉如風不要她了,再也不會原諒她了。

葉如風使勁掙脫開王寧,喉嚨部分的肌肉崩得緊緊的,他把頭擡得很高,拿著水杯回到次臥,重重的帶上了門。

他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發呆,今晚的月亮和結婚那晚的月亮一樣。

月亮這麽多年掛在天空中都沒怎麽變,這人怎麽就說變就變呢?

葉如風以前覺得結婚不外乎就是有了房子和錢,男人和女人自然而然走到一起,也許以後還會有一個孩子。

所以,當他有了基本的配置,房子、車和錢,正好王寧對他窮追不舍,兩人就水到渠成得走到一塊了。

顯然,單有這些是不夠的。

他想過,為什麽葉時雨和周圍都是男人,卻可以每天幸福快樂的黏在一起,而他和王寧一男一女,是婚姻的標配,卻無法獲得幸福。

他現在漸漸明白了,婚姻關鍵不在於配置,而關乎愛。有了愛,無所謂婚姻,但婚姻沒有愛卻是萬萬不可的。

這種愛,不一定是愛情的愛,也可以是親情的愛,友情的愛,感動的愛,欣賞的愛,但前提是那個人得有心,能感受到別人的愛,也能通過吸收愛,來發射出同等的愛。

雖然王寧坦白了自己出軌的事實,但這並沒有讓葉如風感覺到勝利的快感。

他只是像一個打了勝仗的國王,從王寧到收回曾經交出去的領土,然後關上城墻,在自己的國土上找回失去的安全感,然後遇到下一個人,繼續向她交出自己的領土,不行就再繼續奪回來,直到他的婚姻達到和諧的狀態。

剛準備睡覺,葉如風就接到了朱粉的電話。

“你趕緊給小雨打個電話,我打不通。”

聽著朱粉著急忙慌的聲音,葉如風都有點慌了。

“你慢點說,小雨怎麽了?”

朱粉嗓子都快喊冒煙了,捏著嗓子按耐住急躁性子說:“不是小雨出事了,是景桃,景桃訂婚了,我剛刷到的娛樂新聞。”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小雨大學畢業了,快吧。

橘子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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