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很愛很愛，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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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看上去很幹凈。
葉時雨突然想起周圍今早剛剛換過床單，還親自用手撫平了上面的褶皺。
葉時雨躺在淺灰色床單上，身體不由自主的緊縮、繃緊。
周圍溫柔的凝視，讓葉時雨短暫平靜下來，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變得柔軟。
對周圍而言，日落時分到天亮之前，葉時雨就是他的‘新娘’，是要用盡全力去愛，去疼的。
他想盡辦法要讓葉時雨快樂，似乎從17歲起，他的想法一直都是這樣的。
要讓葉時雨快樂。
當周圍的身體包裹住葉時雨，指尖從他肌膚上滑過，與他十指糾纏時，葉時雨清晰無比感覺到了身下的異常，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的躲避。
周圍越過他的肩膀，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面掏出安全套和潤滑劑，扔在床上，微笑看著葉時雨：“剛剛好，是草莓味。”
葉時雨偏頭去看，大吃一驚：“你什麽時候買的？”
周圍不動聲色地說：“從我看到越橘送你回家的第二天。”
葉時雨目光灼熱：“我以為你不想和我……”
周圍挑起一側眉角，盡力忍耐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啞著嗓子說：“不想什麽？”
周圍笑一下：“不想做嗎？”
葉時雨臉慢慢紅了，偏過頭不看周圍。
周圍的左手拇指按住葉時雨的下巴，溫柔地親吻他的嘴唇，用命令地口吻說：“舌頭伸出來。”
葉時雨還有點氣，故意鬧別扭，喉嚨裏咕隆一句：“不……就不。”
周圍帶著成年男性霸道強硬的征服欲，豪不費力就找到了位置。
葉時雨痛地弓起後背：“周圍……”
成功捉到了葉時雨的舌頭，就再也放不開了。
周圍彎曲的手臂微微用力，葉時雨吃痛地哼哼一聲。
周圍慢慢撐起身子，目光寵溺地盯著葉時雨紅紅的眼眶，戲弄道：“這段時間，我可是做了不少功課，今天該是驗收成果的時候了，還要勞煩葉時雨小朋友事後給我打分。”
沒等葉時雨回話，周圍俯身，死死按住葉時雨的手，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句：“我愛你，小雨，雖然可能沒你久，但比你深。”
葉時雨的眼淚瞬間就落下來了。
他以為自己還要再等幾年，他以為周圍會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他甚至不敢緊逼著周圍，他怕一不小心對方就害怕得逃跑了。
可這一切都來得太及時了。
周圍在向他表白。
作為一個男人，向他表白。
周圍看著自己濕透的肩膀上，葉時雨那張亮閃閃的粉紅色的臉，只想狠狠地擺弄他。
葉時雨仰起汗涔涔的小臉，哭著說：“周圍……你欺負我。”
（這這那那的省略號……）
整個過程不能說是無痛的，每根神經都像產生強烈的共鳴，火辣而敏感。
葉時雨兩腿酸疼，懶洋洋地躺在床上，大腿內側因崩得太緊太久，紅了一大片，像抽筋似的疼。
周圍把他摟進懷裏，葉時雨渾身一激靈，腿都跟著不自然地抖了抖，條件反射，控制不住哆嗦。
周圍晃了晃手裏的空盒子，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裏面，興致勃勃地問：“葉時雨小朋友，現在是打分環節。”
周圍的拇指在葉時雨薄薄的嘴唇上反覆摩擦著，貼他耳邊，輕笑一聲：“你也可以……理解為……中場休息。”
葉時雨嚇得眨了眨眼睫毛，結結巴巴道：“100……100分……”
葉時雨自以為說出一個足以讓周圍滿意的答案，以為這樣就可以結束了，畢竟已經給到了滿分，沒有上升空間了。
他心想，我可太聰明了。
周圍卻突然傾身而上，吻掉他眼睫毛上沾著的眼淚，哄騙道：“葉時雨小朋友，你都高三了，滿分是150分，100分剛過及格線不點，看來……我還得再加把勁。你知道的，我高中三年，沒有任何一科不及格，那是因為我不喜歡在及格線邊緣徘徊，要做就做到最好。”
葉時雨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懼，但恐懼背後是同等的喜悅。
他壓根沒想到周圍的勝負欲這麽強，尤其是這方面。
按理說，兩人都沒什麽經驗，馬馬虎虎過去也就算了，來日方長，早晚會熟悉的。
尤其葉時雨覺得，今天的周圍已經讓她足夠吃驚了，他可真要招架不住了。
哪有人剛剛告白，就欺負人的。
這還是那個無欲無求的周圍嗎？
葉如風知道恐怕都要大跌眼鏡。
但他不想反抗，因為他也想讓周圍快樂。
葉時雨慢慢放松身體，介於渴求和拒絕之間，順從地低著頭，感受周圍在他掌心落下的濕漉漉的吻。
葉時雨摸索著周圍的脊背，留下道道痕跡。
周圍擡起冷靜沈著的眼，調笑道：“你怎麽又哭了？”
葉時雨幹脆閉上眼睛，強行壓下眼底的顫抖，反正說也說不過，跑也跑不掉，只能硬挺過去。
他們在對方身上發洩了很多次。
周圍盡情蜷曲在裏面，像窩在溫暖山洞中的小獸，靜靜感受就可以了。
周圍想，那麽怕疼的葉時雨，生生忍下了這等痛苦，是因為全身心愛著他這個人啊。
他抹掉葉時雨眼角的淚痕，認真地說：“我愛你，葉時雨。”
“不是兄弟之間的愛，是男人對男人的愛，不是一時的愛，是一輩子的愛。”
葉時雨哭得更兇了，好像把這麽多年的愛，全部化作眼淚傾洩而出。
每一滴淚裏，都藏著這麽多年愛而不得的委屈和無法將愛說出口的憋屈。
他同樣認真地看著周圍說：“我也愛你，周圍，很愛很愛，很久很久，也許比你久，也許比你深。”
誰知道呢？
初中時期的葉時雨，聽聞姑姑家認了一個兒子，按理說葉時雨要叫他‘哥哥’，這可把葉時雨好奇壞了。
終於在某一天，他去趴墻頭了。
因為個子矮，就在墻角墊了半米高的磚頭。
磚頭壘在一起，搖搖晃晃的，葉時雨小心翼翼地踩在上面，雙手攀附在墻頭上，透過窗戶往裏看。
一眼就看到了周圍，因為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小小的葉時雨眼裏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掛在墻頭半小時，就那麽一直盯著人看。後來周圍去了另一間屋子，姑姑和姑父在院子裏聊天。
葉時雨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我兒子，哪天還是驗驗血吧。但我幾乎可以肯定，他不是我兒子，怎麽可能有這麽巧的事。”
“行，是不是你兒子咱都先養著，到時候再做打算，孩子挺可憐的，你這前女友可真狠。”
“是啊，這孩子長得是真好，聽說學習成績也不差，先養著再說。”
雖然葉時雨那時候小，能接受的信息有限，但還是打心眼裏想，要是能有個周圍這樣的媳婦就好了，那人生不就圓滿了嗎？
不過，變成老公也行，還是一樣香。
黑暗中，兩人靠向彼此，不是親兄弟，側臉卻十分契合的貼在一起，仿佛他們早就該屬於彼此。
如果年少的他，也能和周圍有一次正了八經，像現在一樣的擁抱該多好。
這不就是電視劇裏最令人羨慕的青梅竹馬嗎？
總有人說小屁孩懂什麽。
葉時雨想說，反正什麽都懂。
尤其懂得，愛一個人要長久。
最起碼愛是從小就學會的，不是上學學來的，也不是後天形成的，而是發自內心而來的。
在依次被母親拋棄時，在父親相繼去世時，在他們組成只有兩個人的家時，在他們遭遇那些貧窮、齷齪、屈辱的煎熬時，他們一直都在一起。
葉時雨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他摸到周圍臉上同樣冰涼的淚水。
周圍語氣堅定：“小雨，從今往後，你只可以哭給我看。”
葉時雨疑惑道：“為什麽？”
周圍輕聲說：“因為太美了，美極了，也讓我心疼死了。”
葉時雨瞬間反應過來，討價還價說：“那你也只可以笑給我看。”
末了，又補充一句：“不對，也只可以哭給我看。”
“這樣你以後就再也離不開我了，因為沒有我，你就成了一個不會哭不會笑的木頭人。”
周圍笑著胳肢葉時雨，葉時雨笑著躲開。
周圍抓住葉時雨的腳踝，命令他躺好：“別動，我給你上點藥。”
葉時雨氣得哭笑不得：“藥都提前買好了，你是故意讓我受傷的。”
周圍按住他：“別鬧，那是因為我舍不得你。”
葉時雨有氣無力地應了幾句，很快就睡過去了。
周圍給葉時雨簡單清理下，又細心地上好藥，披著睡衣去廚房的陽臺抽煙。
雨停了，天還是陰沈沈的。
周圍拿出手機，手指點進一個APP，紅色的小點不停地閃爍，好久沒有移動過。
自從上次葉時雨被關在學校的天臺，周圍就再也不放心葉時雨離開自己的視線了。他在葉時雨手機上下載了一個定位軟件，葉時雨不在的時候，周圍看到那個小紅點停在熟悉的位置，才會感覺到片刻安心。
他一轉頭，葉時雨踢了被子，睡得正熟。
明天不知道會不會下雨，最好不要下雨，因為他的葉時雨真的好怕冷，卻又貪玩般喜歡雨。
作者有話說：真真真真盡力了，因為希望大家看到小雨和周圍的幸福瞬間。
第69章 我現在都有點害怕聞到草莓味了早上六點，天有點陰，但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葉時雨縮了縮肩膀，不斷往後躲，用微弱的聲音求饒道：“周圍，我太困了，我才剛剛睡了不到3個小時。”
昨晚的幾個來回，已經消耗掉了葉時雨的力氣，說話也有氣無力的。
周圍耍賴般回應：“可是，小雨，我還不困。”
葉時雨堅持：“縱/欲不好，我們得克制。”
周圍的手摸到葉時雨的屁/股，指尖忽輕忽重地戳在上面，葉時雨閉著眼睛趴在床上，緊咬牙齒，手臂往後推搡著周圍。
周圍的手在他嬰兒般嬌嫩柔軟的腰上做著繞圈動作，停在一個點，沿著尾椎骨不斷往下，發自肺腑地笑出聲音來。
“你不是說，不準讓我笑給別人看嗎？那你回頭看看我，我只笑給你看。”周圍笑著說。
葉時雨筋疲力盡，身上沁著一層薄薄的汗，撲通一聲趴在床上。
這是他淩晨第二次趴在床上，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葉時雨趴著的時候，屁/股像兩瓣桃子，周圍總忍不住想要掰桃子。
葉時雨有氣無力地抱怨一聲，再次陷入昏睡。
整整兩天假期，葉時雨沒能離開這張床。
第三天早上起床去學校，周圍瞇眼打量葉時雨，從上看到下，仔細觀察，最後給葉時雨找了一件純白色的高領毛衣。
葉時雨一臉無精打采，煩躁地皺著眉毛，不太想看到周圍，也不打算和周圍說話，整個人處於炸毛狀態，還是誰也擼不順的那種。
他總覺得一向高冷內斂無欲無求的周圍，跟上了癮似的，見到他就往他身上撲。
早餐是菠菜蛋花粥，還有周圍剛剛在樓下買回來的熱氣騰騰的小籠包。
葉時雨在心裏不禁感嘆周圍的體力，經過這兩天的運動，他幾乎已經成了一個廢人，生平第一次生出離家出走幾天的念頭。
他不滿地撅著嘴，嘴裏塞滿小籠包，含糊一句：“周圍，請你以後節制點，我還是一個需要體力上課的高三生。”
周圍替他吹涼碗裏的粥，不慌不忙的舀了一勺，遞到葉時雨嘴邊。
葉時雨順其自然的張嘴，喝完勺裏的粥，滿足地瞇起眼睛，搶走勺子，慢慢地把一碗粥全部喝光了。
周圍無聲笑了笑。
他太了解葉時雨了，葉時雨就是一個紙老虎。
吃完早飯，周圍拿著外套站在門口等葉時雨，語氣溫柔地說：“今天別騎自行車了，我看你以後都沒辦法騎自行車了，以後早上坐公交車，晚上打車回來，或者幹脆早晚都打車。”
葉時雨唉聲嘆氣地任由周圍給他套上羽絨服，又系好圍巾，拎著書包往外走。
前腳剛邁出去，還不忘回懟一句：“我是因為誰以後都不能騎自行車了？
我可愛騎自行車上學了。”
隔壁住的老太太，應該是剛從早市回來，手裏還拎著一塑料袋綠色的蔬菜。
老奶奶笑著打招呼：“小圍啊，你女朋友走了嗎？”
葉時雨氣呼呼地瞪了周圍一眼，沒好氣地說：“走了。”
然後噔噔噔的下樓了。
“走了”這兩個字咬得極重，老奶奶還以為自己是說錯話了，忙問：“誒，你弟弟一大早怎麽生這麽大的氣啊？你們吵架了？
周圍笑笑，看著葉時雨下樓的方向，提高嗓門說：“走了，我女朋友早上剛走。”
老奶奶還沒進屋，周圍的手按在門把手上也沒進屋，想了想補充道：“小雨是高三生，早上難免火氣大點，沒辦法。”
老奶奶點了點頭，進屋了。
周圍也關上門，準備一會去學校。
——葉時雨剛下樓，天空中就飄起了雪花，他把黑色的圍巾拉過鼻子，蓋住半張臉，往公交車站走。
今早很幸運，剛到車站立馬就坐上了一輛公交車。
只可惜下雪，車窗關得死死的。
車內密不透風，葉時雨聞到一股理發店常有的燙染頭發的藥膏味。
他四下看了看，應該前面幾個大媽的頭發散發出來的味道。
下公交車了，路面上還沒有多少積雪。
天空中漂浮著濕潤的大雪花，估計得飄灑一整天。
葉時雨踩在一層白茫茫的薄雪上，和等在校門口的越橘一起往教室方向走。
剛到三樓走廊，葉時雨就開始松開領口的圍巾，急急拉開羽絨服外套的拉鏈。
越橘順勢遞過去一瓶熱牛奶。
葉時雨把圍巾搭在胳膊上，擰開熱牛奶的蓋子，喝了一口，感嘆道：“人生終於圓滿了。”
越橘早已習慣葉時雨的感慨，率先走進教室，脫掉羽絨服搭在椅背上。
葉時雨看著窗外的雪花漂浮在淺淺的天空中，突然冒出來一句話。
“越橘，我之前說過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你還記得嗎？”
越橘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嚇得一哆嗦，剛從瓶子裏倒出來的維C泡騰片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正好滾到了垃圾桶旁邊。
他抽了一張紙巾，捏住泡騰片，撿起來丟進垃圾桶裏，又仔細地擦了擦手，看著葉時雨說：“記得，你說。”
越橘又從瓶子裏倒出來一枚淺粉色的維C泡騰片，擰開礦泉水瓶，準確無誤地丟了進去。
在不斷升騰的淺粉色氣泡中，葉時雨的臉被染成了珊瑚粉色。
葉時雨張了張嘴，模樣顯得很糾結，最後還是勇敢地說出口：“我喜歡周圍。”
越橘突然喉頭一緊，解開襯衫最上面的那顆扣子，僵硬地瞥了眼葉時雨，肯定地問：“周圍，你喜歡的人是周圍。”
葉時雨的眼睛好像結了霜一般，目光堅定地看著越橘，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因為震驚而加深的雙眼皮褶皺，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本應該是傲慢又無禮的表情，但葉時雨就一下子就讀懂了越橘眼中的疲憊。
越橘的眼睛冷冷地向下看，看起來又兇又可怕。
葉時雨迎著越橘審視揣摩的目光，一字不差地重覆道：“我喜歡我哥。”
越橘揉了揉額頭上的褶皺，沒什麽表情地說：“如果你們在一起，會很累，你們都會很累。他是，你也是。”
葉時雨和最好朋友分享秘密的興奮感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擔憂。
他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怎麽說他，但他在乎別人怎麽評價周圍，如何看待周圍。
但他已經愛周圍愛得太久了，久到他都開始憐憫起自己了，所以他不會因為一時的沖動或退縮，就看著深愛的人離自己遠去。
葉時雨突然伸出一根手指頭，毫不猶豫地咬下去，清醒過後恢覆異常嚴肅地神態說：“我知道，世俗容不下我們。如果世人不承認我們，就是不承認愛情。因為，我們之間就是愛情。”
越橘看著天真稚嫩帶著一絲倔強的葉時雨，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把手裏的維C水遞給他，勸道：“你先喝口水，冷靜一下。”
葉時雨拿著礦泉水瓶子晃了晃，害羞地趴在桌子上，雙腳在地上蹭來蹭去，語氣糾結：“草莓味，這還叫我怎麽冷靜啊？”
葉時雨清晰地記得這兩天，周圍用了大半管草莓味的潤/滑劑，現在一聞到草莓味，就本能地臉頰發燙。
越橘摸他額頭，關心地問：“你發燒了嗎？臉好紅。”
葉時雨趴在桌子上直跺腳，甕聲甕氣地說：“越橘，你會支持我的，對吧？”
越橘猶豫片刻，點點頭。
葉時雨輕聲細語地說：“越橘，你以後還是喝藍莓味的吧，草莓味不適合你，甜膩膩的。”
越橘盯著葉時雨微微散發出草莓氣味，濕潤而又泛著粉紅色水光的嘴唇，毫不猶豫地說：“草莓味比較適合你。”
越橘睨他一眼，對著劉海直吹氣，自言自語道：“我現在都有點害怕聞到草莓味了。”
上午是數學課和語文課，下午是英語課和文綜和。
葉時雨一整天都沒閑著，好不容易把註意力轉移到課堂上，筆尖來回動個不停，認真的聽課，做筆記。
到了晚自習，筆尖疲憊地移動著，最後葉時雨幹脆趴在桌子上閉眼休息。
兩天兩夜，葉時雨也就睡了那麽幾小時。
平日裏溫柔細心的周圍，這兩天裏簡直不是人，這還是葉如風眼中那個無欲無求潔身自好的周圍嗎？
葉時雨迷迷糊糊地想著，又累又倦地睡了過去。
越橘用書桌上壘起的書，遮擋教導主任查晚自習的視線，替葉時雨打掩護。
葉時雨整整睡了一個多小時。
晚自習下課時，喝了一大瓶草莓味維C水的葉時雨，嚷嚷著要去廁所，剛從書桌上爬起來，差點沒直接摔回去，書都被他撞掉地上了。
越橘無奈，撿起地上的書，拖著葉時雨的胳膊去洗手間，順便也去洗個手。
不巧，在走廊碰到剛從洗手間回來的孟餘。
狹路相逢，孟餘盡情地嗅著越橘身上的味道。
越橘不耐地蹙眉，厭惡地看了孟餘一眼。
葉時雨不明所以，迷迷糊糊地直往越橘身上倒，嗅到了熟悉的藍莓味，心滿意足地繼續往前走。
孟餘分明看到了，越橘不僅沒有在意葉時雨聞他身上的味道，而且並不排斥葉時雨的親昵。
孟餘的嫉妒心變成一把火，就快把自己燒成一團灰了。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越橘知曉葉時雨爆炸性舊聞時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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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時雨突然想起周圍今早剛剛換過床單，還親自用手撫平了上面的褶皺。
葉時雨躺在淺灰色床單上，身體不由自主的緊縮、繃緊。
周圍溫柔的凝視，讓葉時雨短暫平靜下來，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變得柔軟。
對周圍而言，日落時分到天亮之前，葉時雨就是他的‘新娘’，是要用盡全力去愛，去疼的。
他想盡辦法要讓葉時雨快樂，似乎從17歲起，他的想法一直都是這樣的。
要讓葉時雨快樂。
當周圍的身體包裹住葉時雨，指尖從他肌膚上滑過，與他十指糾纏時，葉時雨清晰無比感覺到了身下的異常，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的躲避。
周圍越過他的肩膀，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面掏出安全套和潤滑劑，扔在床上，微笑看著葉時雨：“剛剛好，是草莓味。”
葉時雨偏頭去看，大吃一驚：“你什麽時候買的？”
周圍不動聲色地說：“從我看到越橘送你回家的第二天。”
葉時雨目光灼熱：“我以為你不想和我……”
周圍挑起一側眉角，盡力忍耐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啞著嗓子說：“不想什麽？”
周圍笑一下：“不想做嗎？”
葉時雨臉慢慢紅了，偏過頭不看周圍。
周圍的左手拇指按住葉時雨的下巴，溫柔地親吻他的嘴唇，用命令地口吻說：“舌頭伸出來。”
葉時雨還有點氣，故意鬧別扭，喉嚨裏咕隆一句：“不……就不。”
周圍帶著成年男性霸道強硬的征服欲，豪不費力就找到了位置。
葉時雨痛地弓起後背：“周圍……”
成功捉到了葉時雨的舌頭，就再也放不開了。
周圍彎曲的手臂微微用力，葉時雨吃痛地哼哼一聲。
周圍慢慢撐起身子，目光寵溺地盯著葉時雨紅紅的眼眶，戲弄道：“這段時間，我可是做了不少功課，今天該是驗收成果的時候了，還要勞煩葉時雨小朋友事後給我打分。”
沒等葉時雨回話，周圍俯身，死死按住葉時雨的手，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句：“我愛你，小雨，雖然可能沒你久，但比你深。”
葉時雨的眼淚瞬間就落下來了。
他以為自己還要再等幾年，他以為周圍會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他甚至不敢緊逼著周圍，他怕一不小心對方就害怕得逃跑了。
可這一切都來得太及時了。
周圍在向他表白。
作為一個男人，向他表白。
周圍看著自己濕透的肩膀上，葉時雨那張亮閃閃的粉紅色的臉，只想狠狠地擺弄他。
葉時雨仰起汗涔涔的小臉，哭著說：“周圍……你欺負我。”
（這這那那的省略號……）
整個過程不能說是無痛的，每根神經都像產生強烈的共鳴，火辣而敏感。
葉時雨兩腿酸疼，懶洋洋地躺在床上，大腿內側因崩得太緊太久，紅了一大片，像抽筋似的疼。
周圍把他摟進懷裏，葉時雨渾身一激靈，腿都跟著不自然地抖了抖，條件反射，控制不住哆嗦。
周圍晃了晃手裏的空盒子，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裏面，興致勃勃地問：“葉時雨小朋友，現在是打分環節。”
周圍的拇指在葉時雨薄薄的嘴唇上反覆摩擦著，貼他耳邊，輕笑一聲：“你也可以……理解為……中場休息。”
葉時雨嚇得眨了眨眼睫毛，結結巴巴道：“100……100分……”
葉時雨自以為說出一個足以讓周圍滿意的答案，以為這樣就可以結束了，畢竟已經給到了滿分，沒有上升空間了。
他心想，我可太聰明了。
周圍卻突然傾身而上，吻掉他眼睫毛上沾著的眼淚，哄騙道：“葉時雨小朋友，你都高三了，滿分是150分，100分剛過及格線不點，看來……我還得再加把勁。你知道的，我高中三年，沒有任何一科不及格，那是因為我不喜歡在及格線邊緣徘徊，要做就做到最好。”
葉時雨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懼，但恐懼背後是同等的喜悅。
他壓根沒想到周圍的勝負欲這麽強，尤其是這方面。
按理說，兩人都沒什麽經驗，馬馬虎虎過去也就算了，來日方長，早晚會熟悉的。
尤其葉時雨覺得，今天的周圍已經讓她足夠吃驚了，他可真要招架不住了。
哪有人剛剛告白，就欺負人的。
這還是那個無欲無求的周圍嗎？
葉如風知道恐怕都要大跌眼鏡。
但他不想反抗，因為他也想讓周圍快樂。
葉時雨慢慢放松身體，介於渴求和拒絕之間，順從地低著頭，感受周圍在他掌心落下的濕漉漉的吻。
葉時雨摸索著周圍的脊背，留下道道痕跡。
周圍擡起冷靜沈著的眼，調笑道：“你怎麽又哭了？”
葉時雨幹脆閉上眼睛，強行壓下眼底的顫抖，反正說也說不過，跑也跑不掉，只能硬挺過去。
他們在對方身上發洩了很多次。
周圍盡情蜷曲在裏面，像窩在溫暖山洞中的小獸，靜靜感受就可以了。
周圍想，那麽怕疼的葉時雨，生生忍下了這等痛苦，是因為全身心愛著他這個人啊。
他抹掉葉時雨眼角的淚痕，認真地說：“我愛你，葉時雨。”
“不是兄弟之間的愛，是男人對男人的愛，不是一時的愛，是一輩子的愛。”
葉時雨哭得更兇了，好像把這麽多年的愛，全部化作眼淚傾洩而出。
每一滴淚裏，都藏著這麽多年愛而不得的委屈和無法將愛說出口的憋屈。
他同樣認真地看著周圍說：“我也愛你，周圍，很愛很愛，很久很久，也許比你久，也許比你深。”
誰知道呢？
初中時期的葉時雨，聽聞姑姑家認了一個兒子，按理說葉時雨要叫他‘哥哥’，這可把葉時雨好奇壞了。
終於在某一天，他去趴墻頭了。
因為個子矮，就在墻角墊了半米高的磚頭。
磚頭壘在一起，搖搖晃晃的，葉時雨小心翼翼地踩在上面，雙手攀附在墻頭上，透過窗戶往裏看。
一眼就看到了周圍，因為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小小的葉時雨眼裏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掛在墻頭半小時，就那麽一直盯著人看。後來周圍去了另一間屋子，姑姑和姑父在院子裏聊天。
葉時雨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我兒子，哪天還是驗驗血吧。但我幾乎可以肯定，他不是我兒子，怎麽可能有這麽巧的事。”
“行，是不是你兒子咱都先養著，到時候再做打算，孩子挺可憐的，你這前女友可真狠。”
“是啊，這孩子長得是真好，聽說學習成績也不差，先養著再說。”
雖然葉時雨那時候小，能接受的信息有限，但還是打心眼裏想，要是能有個周圍這樣的媳婦就好了，那人生不就圓滿了嗎？
不過，變成老公也行，還是一樣香。
黑暗中，兩人靠向彼此，不是親兄弟，側臉卻十分契合的貼在一起，仿佛他們早就該屬於彼此。
如果年少的他，也能和周圍有一次正了八經，像現在一樣的擁抱該多好。
這不就是電視劇裏最令人羨慕的青梅竹馬嗎？
總有人說小屁孩懂什麽。
葉時雨想說，反正什麽都懂。
尤其懂得，愛一個人要長久。
最起碼愛是從小就學會的，不是上學學來的，也不是後天形成的，而是發自內心而來的。
在依次被母親拋棄時，在父親相繼去世時，在他們組成只有兩個人的家時，在他們遭遇那些貧窮、齷齪、屈辱的煎熬時，他們一直都在一起。
葉時雨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他摸到周圍臉上同樣冰涼的淚水。
周圍語氣堅定：“小雨，從今往後，你只可以哭給我看。”
葉時雨疑惑道：“為什麽？”
周圍輕聲說：“因為太美了，美極了，也讓我心疼死了。”
葉時雨瞬間反應過來，討價還價說：“那你也只可以笑給我看。”
末了，又補充一句：“不對，也只可以哭給我看。”
“這樣你以後就再也離不開我了，因為沒有我，你就成了一個不會哭不會笑的木頭人。”
周圍笑著胳肢葉時雨，葉時雨笑著躲開。
周圍抓住葉時雨的腳踝，命令他躺好：“別動，我給你上點藥。”
葉時雨氣得哭笑不得：“藥都提前買好了，你是故意讓我受傷的。”
周圍按住他：“別鬧，那是因為我舍不得你。”
葉時雨有氣無力地應了幾句，很快就睡過去了。
周圍給葉時雨簡單清理下，又細心地上好藥，披著睡衣去廚房的陽臺抽煙。
雨停了，天還是陰沈沈的。
周圍拿出手機，手指點進一個APP，紅色的小點不停地閃爍，好久沒有移動過。
自從上次葉時雨被關在學校的天臺，周圍就再也不放心葉時雨離開自己的視線了。他在葉時雨手機上下載了一個定位軟件，葉時雨不在的時候，周圍看到那個小紅點停在熟悉的位置，才會感覺到片刻安心。
他一轉頭，葉時雨踢了被子，睡得正熟。
明天不知道會不會下雨，最好不要下雨，因為他的葉時雨真的好怕冷，卻又貪玩般喜歡雨。
作者有話說：真真真真盡力了，因為希望大家看到小雨和周圍的幸福瞬間。
第69章 我現在都有點害怕聞到草莓味了早上六點，天有點陰，但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葉時雨縮了縮肩膀，不斷往後躲，用微弱的聲音求饒道：“周圍，我太困了，我才剛剛睡了不到3個小時。”
昨晚的幾個來回，已經消耗掉了葉時雨的力氣，說話也有氣無力的。
周圍耍賴般回應：“可是，小雨，我還不困。”
葉時雨堅持：“縱/欲不好，我們得克制。”
周圍的手摸到葉時雨的屁/股，指尖忽輕忽重地戳在上面，葉時雨閉著眼睛趴在床上，緊咬牙齒，手臂往後推搡著周圍。
周圍的手在他嬰兒般嬌嫩柔軟的腰上做著繞圈動作，停在一個點，沿著尾椎骨不斷往下，發自肺腑地笑出聲音來。
“你不是說，不準讓我笑給別人看嗎？那你回頭看看我，我只笑給你看。”周圍笑著說。
葉時雨筋疲力盡，身上沁著一層薄薄的汗，撲通一聲趴在床上。
這是他淩晨第二次趴在床上，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葉時雨趴著的時候，屁/股像兩瓣桃子，周圍總忍不住想要掰桃子。
葉時雨有氣無力地抱怨一聲，再次陷入昏睡。
整整兩天假期，葉時雨沒能離開這張床。
第三天早上起床去學校，周圍瞇眼打量葉時雨，從上看到下，仔細觀察，最後給葉時雨找了一件純白色的高領毛衣。
葉時雨一臉無精打采，煩躁地皺著眉毛，不太想看到周圍，也不打算和周圍說話，整個人處於炸毛狀態，還是誰也擼不順的那種。
他總覺得一向高冷內斂無欲無求的周圍，跟上了癮似的，見到他就往他身上撲。
早餐是菠菜蛋花粥，還有周圍剛剛在樓下買回來的熱氣騰騰的小籠包。
葉時雨在心裏不禁感嘆周圍的體力，經過這兩天的運動，他幾乎已經成了一個廢人，生平第一次生出離家出走幾天的念頭。
他不滿地撅著嘴，嘴裏塞滿小籠包，含糊一句：“周圍，請你以後節制點，我還是一個需要體力上課的高三生。”
周圍替他吹涼碗裏的粥，不慌不忙的舀了一勺，遞到葉時雨嘴邊。
葉時雨順其自然的張嘴，喝完勺裏的粥，滿足地瞇起眼睛，搶走勺子，慢慢地把一碗粥全部喝光了。
周圍無聲笑了笑。
他太了解葉時雨了，葉時雨就是一個紙老虎。
吃完早飯，周圍拿著外套站在門口等葉時雨，語氣溫柔地說：“今天別騎自行車了，我看你以後都沒辦法騎自行車了，以後早上坐公交車，晚上打車回來，或者幹脆早晚都打車。”
葉時雨唉聲嘆氣地任由周圍給他套上羽絨服，又系好圍巾，拎著書包往外走。
前腳剛邁出去，還不忘回懟一句：“我是因為誰以後都不能騎自行車了？
我可愛騎自行車上學了。”
隔壁住的老太太，應該是剛從早市回來，手裏還拎著一塑料袋綠色的蔬菜。
老奶奶笑著打招呼：“小圍啊，你女朋友走了嗎？”
葉時雨氣呼呼地瞪了周圍一眼，沒好氣地說：“走了。”
然後噔噔噔的下樓了。
“走了”這兩個字咬得極重，老奶奶還以為自己是說錯話了，忙問：“誒，你弟弟一大早怎麽生這麽大的氣啊？你們吵架了？
周圍笑笑，看著葉時雨下樓的方向，提高嗓門說：“走了，我女朋友早上剛走。”
老奶奶還沒進屋，周圍的手按在門把手上也沒進屋，想了想補充道：“小雨是高三生，早上難免火氣大點，沒辦法。”
老奶奶點了點頭，進屋了。
周圍也關上門，準備一會去學校。
——葉時雨剛下樓，天空中就飄起了雪花，他把黑色的圍巾拉過鼻子，蓋住半張臉，往公交車站走。
今早很幸運，剛到車站立馬就坐上了一輛公交車。
只可惜下雪，車窗關得死死的。
車內密不透風，葉時雨聞到一股理發店常有的燙染頭發的藥膏味。
他四下看了看，應該前面幾個大媽的頭發散發出來的味道。
下公交車了，路面上還沒有多少積雪。
天空中漂浮著濕潤的大雪花，估計得飄灑一整天。
葉時雨踩在一層白茫茫的薄雪上，和等在校門口的越橘一起往教室方向走。
剛到三樓走廊，葉時雨就開始松開領口的圍巾，急急拉開羽絨服外套的拉鏈。
越橘順勢遞過去一瓶熱牛奶。
葉時雨把圍巾搭在胳膊上，擰開熱牛奶的蓋子，喝了一口，感嘆道：“人生終於圓滿了。”
越橘早已習慣葉時雨的感慨，率先走進教室，脫掉羽絨服搭在椅背上。
葉時雨看著窗外的雪花漂浮在淺淺的天空中，突然冒出來一句話。
“越橘，我之前說過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你還記得嗎？”
越橘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嚇得一哆嗦，剛從瓶子裏倒出來的維C泡騰片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正好滾到了垃圾桶旁邊。
他抽了一張紙巾，捏住泡騰片，撿起來丟進垃圾桶裏，又仔細地擦了擦手，看著葉時雨說：“記得，你說。”
越橘又從瓶子裏倒出來一枚淺粉色的維C泡騰片，擰開礦泉水瓶，準確無誤地丟了進去。
在不斷升騰的淺粉色氣泡中，葉時雨的臉被染成了珊瑚粉色。
葉時雨張了張嘴，模樣顯得很糾結，最後還是勇敢地說出口：“我喜歡周圍。”
越橘突然喉頭一緊，解開襯衫最上面的那顆扣子，僵硬地瞥了眼葉時雨，肯定地問：“周圍，你喜歡的人是周圍。”
葉時雨的眼睛好像結了霜一般，目光堅定地看著越橘，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因為震驚而加深的雙眼皮褶皺，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本應該是傲慢又無禮的表情，但葉時雨就一下子就讀懂了越橘眼中的疲憊。
越橘的眼睛冷冷地向下看，看起來又兇又可怕。
葉時雨迎著越橘審視揣摩的目光，一字不差地重覆道：“我喜歡我哥。”
越橘揉了揉額頭上的褶皺，沒什麽表情地說：“如果你們在一起，會很累，你們都會很累。他是，你也是。”
葉時雨和最好朋友分享秘密的興奮感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擔憂。
他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怎麽說他，但他在乎別人怎麽評價周圍，如何看待周圍。
但他已經愛周圍愛得太久了，久到他都開始憐憫起自己了，所以他不會因為一時的沖動或退縮，就看著深愛的人離自己遠去。
葉時雨突然伸出一根手指頭，毫不猶豫地咬下去，清醒過後恢覆異常嚴肅地神態說：“我知道，世俗容不下我們。如果世人不承認我們，就是不承認愛情。因為，我們之間就是愛情。”
越橘看著天真稚嫩帶著一絲倔強的葉時雨，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把手裏的維C水遞給他，勸道：“你先喝口水，冷靜一下。”
葉時雨拿著礦泉水瓶子晃了晃，害羞地趴在桌子上，雙腳在地上蹭來蹭去，語氣糾結：“草莓味，這還叫我怎麽冷靜啊？”
葉時雨清晰地記得這兩天，周圍用了大半管草莓味的潤/滑劑，現在一聞到草莓味，就本能地臉頰發燙。
越橘摸他額頭，關心地問：“你發燒了嗎？臉好紅。”
葉時雨趴在桌子上直跺腳，甕聲甕氣地說：“越橘，你會支持我的，對吧？”
越橘猶豫片刻，點點頭。
葉時雨輕聲細語地說：“越橘，你以後還是喝藍莓味的吧，草莓味不適合你，甜膩膩的。”
越橘盯著葉時雨微微散發出草莓氣味，濕潤而又泛著粉紅色水光的嘴唇，毫不猶豫地說：“草莓味比較適合你。”
越橘睨他一眼，對著劉海直吹氣，自言自語道：“我現在都有點害怕聞到草莓味了。”
上午是數學課和語文課，下午是英語課和文綜和。
葉時雨一整天都沒閑著，好不容易把註意力轉移到課堂上，筆尖來回動個不停，認真的聽課，做筆記。
到了晚自習，筆尖疲憊地移動著，最後葉時雨幹脆趴在桌子上閉眼休息。
兩天兩夜，葉時雨也就睡了那麽幾小時。
平日裏溫柔細心的周圍，這兩天裏簡直不是人，這還是葉如風眼中那個無欲無求潔身自好的周圍嗎？
葉時雨迷迷糊糊地想著，又累又倦地睡了過去。
越橘用書桌上壘起的書，遮擋教導主任查晚自習的視線，替葉時雨打掩護。
葉時雨整整睡了一個多小時。
晚自習下課時，喝了一大瓶草莓味維C水的葉時雨，嚷嚷著要去廁所，剛從書桌上爬起來，差點沒直接摔回去，書都被他撞掉地上了。
越橘無奈，撿起地上的書，拖著葉時雨的胳膊去洗手間，順便也去洗個手。
不巧，在走廊碰到剛從洗手間回來的孟餘。
狹路相逢，孟餘盡情地嗅著越橘身上的味道。
越橘不耐地蹙眉，厭惡地看了孟餘一眼。
葉時雨不明所以，迷迷糊糊地直往越橘身上倒，嗅到了熟悉的藍莓味，心滿意足地繼續往前走。
孟餘分明看到了，越橘不僅沒有在意葉時雨聞他身上的味道，而且並不排斥葉時雨的親昵。
孟餘的嫉妒心變成一把火，就快把自己燒成一團灰了。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越橘知曉葉時雨爆炸性舊聞時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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