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關於母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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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包廂裏,針落可聞。

陸夜羽擁著葉麗絲的手,慢慢的松開,但臉上的表情,卻是變了又變。

良久,素來冷峻的那張臉上,定格了一種寵溺溫柔的笑意,仍是深情款款的看著葉麗絲。

“寶貝,我知道你是因為害羞,才不敢承認跟我的關系。沒關系,我們彼此心裏知道就好。”

說著,陸夜羽伸手,為葉麗絲將耳邊碎發攏到了腦後,更是用手指在葉麗絲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那動作,此時做來,竟是無比的熟悉和親昵。

仿佛兩人之間,早已做過無數次這種動作。

陸夜羽楞了楞。

“不,我不是……”

葉麗絲話說了一半,也楞在了那裏。

為什麽,此刻她的小心臟,竟是在“撲通、撲通”劇烈的跳個不停?

為什麽她看著此時的陸夜羽,竟是覺得分外的英俊、迷人,讓人移不開眼?

為什麽她似乎突然之間明白了“喜歡”,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傻瓜!”

楞了一會的陸夜羽,見葉麗絲這幅樣子,眼中湧出一股得逞的光芒。

不過臉上,仍是浮現出之前那種寵溺溫暖的笑容。

“我有些事,需要出去處理一下,你和舅舅剛相認,一定也有很多話要說。乖,我過會來接你回家。”

陸夜羽一低頭,又是在葉麗絲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然後轉身,對容隱面含深意的點了點頭,便是身影一閃,化作一股黑煙,消失在兩人面前。

可是葉麗絲,仍是站在那裏,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發著呆。

直到……

“絲絲,醒醒!絲絲!”

容隱擡手在葉麗絲眼前揮了揮,有些好笑的搖著頭。

很顯然,在此時的容隱眼中,葉麗絲和陸夜羽,已經無可辯駁的,是一對了!

“啊,容先生!哦不,舅舅!”

葉麗絲剛睡醒一樣,詫異的看著容隱。

“陸夜羽呢?怎麽不見了?”

葉麗絲有些詫異的問道。

不過,在說到“陸夜羽”三個字時,葉麗絲發現自己的小心臟,竟又是狠狠的抖動了幾下。

難道,自己真是對他動情了?

不不!不可以!

葉麗絲猛的搖了搖頭。

這一切,自是被容隱看在了眼裏。

容隱眼中剛才的了然,此時又是變成了疑惑。

難道,絲絲是被迫的?

容隱在心中想到。

“絲絲,親王大人,他說有些事要去處理,剛才已經出去了。不過絲絲,你跟舅舅說實話,是不是,你根本就不喜歡親王大人,而是被迫的?”

容隱蒼白的臉色上,染上一層怒氣。

此刻,在他的心裏,已經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那便是,倘若絲絲真是被迫的,即便陸夜羽是這一片區域的親王,他也必會想方設法發動一些朋友,將絲絲解救出去。

不過,顯然,容隱又想錯了。

“呃!舅舅,你誤會了。沒有人強迫我,呵呵,真的沒有!”

葉麗絲尷尬的笑了一下,趕忙解釋道。

“這樣啊,”容隱皺了皺眉,點了下頭,“既然如此,那就好。這位親王大人口碑不錯,據說幾千年來,為了等一位女子,一直潔身自好。這次,他能對你另眼相待,說明,必是你們之間的緣分到了。那麽舅舅,也必會祝福你們二人,以後能夠有一個好的結果。”

本是儒雅帥氣的容隱,在這一刻,竟是立刻化身管事婆婆,絮絮叨叨的跟葉麗絲說了這許多話。

葉麗絲心裏小小感動的同時,又有些奇怪,難道,舅舅之前那幅淡然儒雅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

或者說,這愛絮叨個不停的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不是也跟舅舅一樣呢?

想到自己的母親,葉麗絲突然又想到了母親留下的日記本。

一拍腦袋,趕緊向矮幾上看去。

那一本泛黃的日記本,依然安靜的呆在那裏。

葉麗絲低頭,小心翼翼的拿起,放在了雙掌之中。

“舅舅,你能否和我說說,母親,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葉麗絲抱著日記本坐在沙發上,有些期待的看著容隱。

容隱點了點頭,目光投向了遠處。

在那裏,清晰度極高的光幕上,一片盛開著各色鮮花的原野,正在藍天白雲之下,安然靜謐的存在著。

給人一種特別安心的感覺。

“你的母親,曾經,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是最親的親人。那時……”

容氏一族,曾經是九州國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自清朝以來,在九州大地上繁衍生息,日漸壯大,即便戰火紛飛的年代,也沒有對它構成多大影響。

據說,在最鼎盛時期,僅容氏一族在九州國內的資產,便可抵得上國庫的三分之一。

更遑論在英國、法國、德國等大國,還有相當一部分容氏的產業存在。

豈料,三十年前,不知什麽原因,容氏一族,在一夜之間被人屠盡滿門。

在有心人的操控之下,整個九州國,除了少部分人之外,再無人知曉曾有容氏的存在。

從此,容氏一族徹底從九州國的歷史上銷聲匿跡。

然而,事實上,容氏族人並未全部死去。

容隱說,他和姐姐容榮,便是那時機緣巧合,因在一個地下工事裏玩耍,躲過了一劫。

那時,容榮九歲,而容隱 ,只有六歲。

舉族被屠,讓當時尚且懵懂的姐弟倆一夕之間長大了。

為了活命,勇敢的容榮,帶著年幼的弟弟,去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在那裏,容榮認為,將再也不會有人認出來他們。而他們,也一定能夠將容家重新發揚光大。

可誰知,就在兩人好不容易長大之後,真正的考驗卻來臨了!

容隱記得,那是一個天氣特別晴朗的春日下午。

就和之前的很多個下午一樣,姐弟倆帶著賴以為生的兩個布包,來到了常來的天橋之上。

在這裏,他們從最初的乞討者,變成了賣些零碎物件的小商販。

日子雖然艱苦,但對於未來總算還有希望。

找到一塊幹凈的地方,姐弟倆將兩個包裹裏的東西擺了出來,然後便靜靜的坐在一邊,等著路過的人來買。

豈料,半個小時候之後,買東西的人沒等到,卻是等到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墨鏡男人。

他居高臨下的站在那裏,用一種近乎麻木冰冷的聲音,突兀的問道:“你們,是容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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