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往事如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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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後,萬俟愛心裏煩亂,難以入眠,便披上了披風獨自踱至廊上。
清冷的月關,幽黯的小道,四面都是高大的圍墻,萬俟愛本想著出來散散心的卻感到莫名地驚懼。
這時,前面隱隱約約有一人站立在梧桐樹下,萬俟愛急忙隱到一棵梧桐後。
只見一個頎長的身影,他的衣角被夜風吹得翩然翻起,如水銀般的月光從梧桐的葉子間漏下來,枝葉的影子似稀稀疏疏的暗繡落在他身上,越發顯得高貴冷傲,孤獨寂寞,帶著一抹絕塵隔世的孤寂,仿佛在世間已孤身行走了千年,令人不忍、又不敢接近。
那不是區湛又能是誰?!
夜風襲人,萬俟愛的身體更是冰涼得可怕,做夢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碰到他。
這時,樹下的區湛感受到背後刺來的灼灼目光,眼睛一瞇,身形一閃便到了萬俟愛身後。
萬俟愛還在看著樹下那抹身影,沒想才一眨眼便不見了。
緊握著的手松開,萬俟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轉身欲走……
“你是誰?!”
冷冷的聲音傳來,萬俟愛猛地一顫,樹下的人竟站在了她的面前。
萬俟愛看向他,心中洶湧澎湃,一股濃濃的恨意遏制不住,只狠狠地瞪著他。
區湛看向萬俟愛,清秀的面容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他的腦海中更是沒有任何相識的印象,只是這目光,這帶著厭惡,仇恨和恐懼的目光卻似曾相識。
區湛的心瞬間被這目光刺痛,卻帶著一股難以領略的喜悅,區湛再次提高了分貝:“你是誰?!”
萬俟愛努力平息內心,很快地隱藏了自己的情緒,跪倒在地上:“皇上恕罪——”
區湛眼裏閃過一絲驚愕:“你如何知曉朕的身份?”
萬俟愛隱藏了內心的一絲慌亂,道:“民女再愚鈍也知道皇上身上穿著的是龍袍。再說這皇宮除了太監,只有皇上這一男子了……您器宇不凡,又怎能是閹人呢?”
拿他跟太監相比,區湛聽出了萬俟愛話裏的諷刺意味,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曾幾何時,也有個女子對他只有深深的恨,每一句話都極盡諷刺刺痛他的心。
那個女子現在在哪呢?
他派了這麽多的暗衛去找,通知了神珠大陸各地分布的暗衛去找,可是卻了無音訊。
感覺她就在身邊,可是卻抓不住。
區湛皺了皺眉,修長的身影顯得更加孤獨,沒有撂下一句話,便自顧自地走了。
萬俟愛當時只是一時沖動說了如此諷刺的話,以為自己定是要大禍臨頭了,卻沒想到區湛就這麽走了。
直到區湛的身影堙沒在黑暗之中,確定區湛已走遠,萬俟愛才敢站起。
摸了摸自己酸痛的膝蓋,感覺區湛有些不一樣了。
回到房中,一夜無眠。萬俟愛睡覺本就輕淺,裝了這多少心事,更是難以入眠。輾轉反側間,天色已經大亮。
……
“哎呦餵!我的妙貴人!你這眼睛!”一大早起來,萬俟愛還沒睜開眼,便傳來了心蘭姑姑的呻吟。
“你還知道我是妙貴人?!”萬俟愛脾氣一上來,便狠狠地甩過去一句。
她也不知道孫琳是什麽意思,這麽容易就讓她當了貴人。
還有這心蘭姑姑,也忒不把她這個貴人當回事了吧。
萬俟愛想定是自己威嚴不夠,剛才那句話可以嚇嚇這不知死活的姑姑了,可沒想到心蘭卻是傲慢地瞥了萬俟愛一眼,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端起一碗茶抿了一小口,道:“你只是個有名無實的貴人而已,而我可是皇後身邊的紅人,這後宮,從來都是皇後說了算的!”
萬俟愛對心蘭投以深深的鄙視目光。
“哦對,皇後讓你梳洗後去見她。”心蘭突然想起便提醒道。
“我不去!”萬俟愛也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如果下人都可以爬到她這貴人頭上去,她還不如不幹了。
“你幾斤幾兩,皇後懿旨都敢違抗?!”心蘭不屑一哼。
“皇後要是怪罪下來我就說是你心蘭姑姑沒有通知我!”萬俟愛淡淡說。
“你敢?!”心蘭的眼裏閃過一絲驚慌,她沒想到萬俟愛也是個厲害的角兒。
“你看我敢不敢?!”萬俟愛瞪向心蘭,眼裏是滿滿的堅定。
倆人互相吹胡子瞪眼,持續一刻鐘,心蘭終於敗下陣來:“我的妙貴人,奴婢這不是可玩笑的嗎?”
畢竟這姚葵妙身後有人,到時候皇後娘娘也不一定會保她心蘭這個宮女。
“跪下!”萬俟愛命令道。
“你——”心蘭有些不甘,但看到萬俟愛儼然一個小主子的樣子只能暫時屈服了:“妙貴人恕罪。”
萬俟愛見心蘭終於下跪,便坐到梳妝臺前使喚起來:“心蘭姑姑來幫本宮梳個發髻。”
心蘭咽下怨氣,起身來到萬俟愛身後:“妙貴人要梳個什麽髻?”
“來個如意髻吧!”萬俟愛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這種發髻,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心蘭真的就有模有樣地弄了起來。
萬俟愛想想還是覺得皇後要見自己實在是有些可疑,難道這姚葵妙和孫琳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
望了望低聲下氣為自己梳著發髻的心蘭極不情願的小臉,萬俟愛想她會不會知道呢。
“你梳得這是什麽?!”萬俟愛揚手就是一巴掌,打的心蘭一踉蹌,萬俟愛從頭上拿下一直素銀沒有鑲寶的發簪,走過去在心蘭臉上比劃,“這水嫩的臉蛋要是劃上這麽一道才能配得上你心蘭姑姑嘛……”
看到心蘭眼裏的恐慌,萬俟愛收住了手中的簪子:“既然是奴才就要做好奴才的樣子,幫本宮梳頭很是委屈?”
心蘭哪裏受過這委屈,掙紮著要起身拼命,萬俟愛心一狠,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她臉上:“這胭脂要塗得均勻才好。不要仗著自己是皇後身邊的紅人就以為可以欺負到本宮頭上來!皇後和本宮的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後才不會因為你一個低賤的奴才遷怒於本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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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梳得這是什麽?!”萬俟愛揚手就是一巴掌,打的心蘭一踉蹌,萬俟愛從頭上拿下一直素銀沒有鑲寶的發簪,走過去在心蘭臉上比劃,“這水嫩的臉蛋要是劃上這麽一道才能配得上你心蘭姑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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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蘭哪裏受過這委屈,掙紮著要起身拼命,萬俟愛心一狠,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她臉上:“這胭脂要塗得均勻才好。不要仗著自己是皇後身邊的紅人就以為可以欺負到本宮頭上來!皇後和本宮的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後才不會因為你一個低賤的奴才遷怒於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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