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妖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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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奶娘：“為什麽訊哥哥和湛哥哥和我長得不一樣？”
奶娘說：“因為他們是男孩子，莞依是女孩子啊……”奶娘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鄭重其事地對我說：“以後可不許叫他們哥哥了……你要叫他們少主……”
我雖不滿但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
娘親又立在窗邊發呆了。
娘親本就是個憂郁的女子，自從得知自己懷孕之後就這憂傷愈加濃烈了。
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麽，只能遠遠地坐在一旁望著她，不打擾她。
奶娘讓我去別處玩，可是我不願意，我總覺得我一離開，就永遠也見不到娘親了……
就是不久之前發生的事——
娘親立在水邊，我在一旁觀望著，可就在我呆楞的一瞬間，娘親竟向水跨出了步子，我連忙沖上前，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娘親整個人都栽進了水裏……我著急地大喊大叫……還好，處在暗中的區家暗衛馬上便出現救起了娘親。娘親沒事，她肚子裏的小寶寶也沒有事。
……
我看見娘親的手伸向窗外，纖手輕輕地撫摸著若有若無的空氣，我連忙沖上前抱住了她的小腿：“娘親……不要……娘親不許離開莞依……”我覺得娘親想要跳下樓去，想要一屍兩命……
我感覺到娘親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沈默不語地任我抱著。
……
夜裏，奶娘哄我睡去後便走了，我感受到一個人走了進來，她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在我的額上深深地印下了一個吻。
她說：“莞依……娘親愛你……可是娘親不能……”
她把我踢在一邊的被子拉過嚴嚴實實地蓋在了我身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莞依……你說娘親該怎麽辦？……如果你沒有那麽乖巧多好啊……娘親就不會猶豫不決了……”
娘親緩緩站起身來，幽幽地走出了房間。
……
娘親看到桌子上的剪刀，她會一聲不吭地拿起，到那時，我會過去扯著嗓子大叫一聲：“娘親！”她手中的剪刀咣當落地，臉上閃過覆雜的神情，接著又撿起剪刀埋頭搗弄刺繡，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之後，娘親依舊想著尋死，可是都沒有成功。
我想，或許娘親當初懷著我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我想，娘親之所以沒有成功，不僅僅是因為區家人保護得好，也是因為她自己內心的猶豫。有哪個母親願意害死自己的孩子？
……
懷胎十月，娘親的肚子越來越大，我有時會湊上去，把耳朵靠近娘親的肚子，傾聽寶寶的聲響，然後高興地對娘說：“娘！小弟弟在動！”我很想要讓娘親喜歡上她肚子的小寶寶，這樣說不定娘也會喜歡我的，可是每次她都皺起了眉頭一把推開我，向別處走去。
……
“啊——”
屋子裏傳來娘親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娘親終於要生了。
奶娘不讓我進去陪娘親，聽著娘親痛苦的聲音，我問奶娘：“娘生我的時候也是這麽痛苦嗎？”
奶娘說：“是啊……你是頭一胎，生你的時候更痛苦呢！”
……
望著床邊那個粉嘟嘟皺在一塊的小臉，我想自己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娘親又生了一個小妹妹，不是小弟弟。接生婆傳出這個消息的時候，大家夥竟緩緩舒了一口氣，我不懂，太多的事情我不懂。
……
娘親的首飾盒裏，有一個別致的盒子，裏頭僅有一對耳環，會在夜裏發出閃亮的光芒，第一次見到，我便愛不釋手，這天，我去找了這對耳環來把玩，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迫使我戴上了它，然後我再想要脫下它的時候，卻怎麽也脫不下來了……
娘親回房，我一把堵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想讓她知道，可是娘親看著我瞪大了雙眼，接著過來拿下了我的小手，嘴裏喃喃著：“原來是你……”
我不知道，我不懂得，為什麽娘親的神態這麽怪異，但是她卻沒有打我罵我，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地走了。
……
娘親剛生產完，身體虛弱，便沒有去看望爹，所以今天，她早早就起了床，說要趕緊去見爹，她說：“我夢見他在叫我的名字……我要去看他……”
回來時，娘親整個人都變得恍恍惚惚的，就像是失了神一般，我很著急，我擔心娘親會故伎重演……
奶娘說我的爹死了，就在昨天。
……
這天，娘親起了一個大早，娘親起早沒有什麽奇怪的，奇怪的是娘親竟起早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看著滿桌子五顏六色的菜式，光是聞聞就讓我胃口大開，我竟從來不知道娘親的廚藝這麽好，我頓時感到自己好幸福。
可是為什麽只有我一個人高興著，其他人都垂著眸子不說話？為什麽餐桌上的氣氛這麽沈重？
不管了她們了！我要開動力了！
想著我便拿起筷子伸向我最愛的宮保雞丁，我的筷子卻在觸碰到嫩嫩的雞肉時，被打了下來……我摸著生疼的手望向打我的娘親，一副委屈的樣子。她走過來牽了我的手向外走去。
……
“跪下！”娘親冷冷地命令我。
望著眼前爹的靈牌，我乖乖地跪了下來。
娘對我說：“我愛你爹，我願意為了你爹做任何事，我恨區家，如果不是他們，我和你爹就不會分離，你爹也不會死……所以我不會讓區家的人得逞的！只要宓家所有人都死了，就沒有人給區家提供血液了……”
我害怕地望著娘親猙獰的面孔，眼淚控制不住吧嗒吧嗒地滑落。
娘蹲下了身子，撫摸著我的臉，抹去我臉上的淚水：“莞依不要哭……你們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的……都怪我當初心太軟……”
我哭著把頭埋進娘親的懷裏，娘親抱著我摩挲著我耳上的耳環，輕輕地說：“我原本想讓你們都跟著我一起死的……可是娘親想要賭一次……用這祖先傳下來的神器賭一次……”
“莞依聽好了！”娘親板正了我的身子，跪坐在我面前，從懷中掏出一本書，“今後，你要練好這寒功……然後為你爹你娘整個宓家報仇！”
娘親柔美的雙目此刻溢滿了不同於女子的光輝，望著她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
娘親在菜裏加了毒，娘親和其他人都死了，只留下了我和妹妹。
娘親在我面前倒下的那一刻，我一滴淚也沒有流，因為娘親說我今後要堅強，我今後將肩負整個家族的使命。
那時的我，才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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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說：“因為他們是男孩子，莞依是女孩子啊……”奶娘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鄭重其事地對我說：“以後可不許叫他們哥哥了……你要叫他們少主……”
我雖不滿但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
娘親又立在窗邊發呆了。
娘親本就是個憂郁的女子，自從得知自己懷孕之後就這憂傷愈加濃烈了。
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麽，只能遠遠地坐在一旁望著她，不打擾她。
奶娘讓我去別處玩，可是我不願意，我總覺得我一離開，就永遠也見不到娘親了……
就是不久之前發生的事——
娘親立在水邊，我在一旁觀望著，可就在我呆楞的一瞬間，娘親竟向水跨出了步子，我連忙沖上前，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娘親整個人都栽進了水裏……我著急地大喊大叫……還好，處在暗中的區家暗衛馬上便出現救起了娘親。娘親沒事，她肚子裏的小寶寶也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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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娘親的手伸向窗外，纖手輕輕地撫摸著若有若無的空氣，我連忙沖上前抱住了她的小腿：“娘親……不要……娘親不許離開莞依……”我覺得娘親想要跳下樓去，想要一屍兩命……
我感覺到娘親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沈默不語地任我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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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奶娘哄我睡去後便走了，我感受到一個人走了進來，她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在我的額上深深地印下了一個吻。
她說：“莞依……娘親愛你……可是娘親不能……”
她把我踢在一邊的被子拉過嚴嚴實實地蓋在了我身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莞依……你說娘親該怎麽辦？……如果你沒有那麽乖巧多好啊……娘親就不會猶豫不決了……”
娘親緩緩站起身來，幽幽地走出了房間。
……
娘親看到桌子上的剪刀，她會一聲不吭地拿起，到那時，我會過去扯著嗓子大叫一聲：“娘親！”她手中的剪刀咣當落地，臉上閃過覆雜的神情，接著又撿起剪刀埋頭搗弄刺繡，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之後，娘親依舊想著尋死，可是都沒有成功。
我想，或許娘親當初懷著我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我想，娘親之所以沒有成功，不僅僅是因為區家人保護得好，也是因為她自己內心的猶豫。有哪個母親願意害死自己的孩子？
……
懷胎十月，娘親的肚子越來越大，我有時會湊上去，把耳朵靠近娘親的肚子，傾聽寶寶的聲響，然後高興地對娘說：“娘！小弟弟在動！”我很想要讓娘親喜歡上她肚子的小寶寶，這樣說不定娘也會喜歡我的，可是每次她都皺起了眉頭一把推開我，向別處走去。
……
“啊——”
屋子裏傳來娘親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娘親終於要生了。
奶娘不讓我進去陪娘親，聽著娘親痛苦的聲音，我問奶娘：“娘生我的時候也是這麽痛苦嗎？”
奶娘說：“是啊……你是頭一胎，生你的時候更痛苦呢！”
……
望著床邊那個粉嘟嘟皺在一塊的小臉，我想自己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娘親又生了一個小妹妹，不是小弟弟。接生婆傳出這個消息的時候，大家夥竟緩緩舒了一口氣，我不懂，太多的事情我不懂。
……
娘親的首飾盒裏，有一個別致的盒子，裏頭僅有一對耳環，會在夜裏發出閃亮的光芒，第一次見到，我便愛不釋手，這天，我去找了這對耳環來把玩，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迫使我戴上了它，然後我再想要脫下它的時候，卻怎麽也脫不下來了……
娘親回房，我一把堵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想讓她知道，可是娘親看著我瞪大了雙眼，接著過來拿下了我的小手，嘴裏喃喃著：“原來是你……”
我不知道，我不懂得，為什麽娘親的神態這麽怪異，但是她卻沒有打我罵我，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地走了。
……
娘親剛生產完，身體虛弱，便沒有去看望爹，所以今天，她早早就起了床，說要趕緊去見爹，她說：“我夢見他在叫我的名字……我要去看他……”
回來時，娘親整個人都變得恍恍惚惚的，就像是失了神一般，我很著急，我擔心娘親會故伎重演……
奶娘說我的爹死了，就在昨天。
……
這天，娘親起了一個大早，娘親起早沒有什麽奇怪的，奇怪的是娘親竟起早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看著滿桌子五顏六色的菜式，光是聞聞就讓我胃口大開，我竟從來不知道娘親的廚藝這麽好，我頓時感到自己好幸福。
可是為什麽只有我一個人高興著，其他人都垂著眸子不說話？為什麽餐桌上的氣氛這麽沈重？
不管了她們了！我要開動力了！
想著我便拿起筷子伸向我最愛的宮保雞丁，我的筷子卻在觸碰到嫩嫩的雞肉時，被打了下來……我摸著生疼的手望向打我的娘親，一副委屈的樣子。她走過來牽了我的手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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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娘親冷冷地命令我。
望著眼前爹的靈牌，我乖乖地跪了下來。
娘對我說：“我愛你爹，我願意為了你爹做任何事，我恨區家，如果不是他們，我和你爹就不會分離，你爹也不會死……所以我不會讓區家的人得逞的！只要宓家所有人都死了，就沒有人給區家提供血液了……”
我害怕地望著娘親猙獰的面孔，眼淚控制不住吧嗒吧嗒地滑落。
娘蹲下了身子，撫摸著我的臉，抹去我臉上的淚水：“莞依不要哭……你們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的……都怪我當初心太軟……”
我哭著把頭埋進娘親的懷裏，娘親抱著我摩挲著我耳上的耳環，輕輕地說：“我原本想讓你們都跟著我一起死的……可是娘親想要賭一次……用這祖先傳下來的神器賭一次……”
“莞依聽好了！”娘親板正了我的身子，跪坐在我面前，從懷中掏出一本書，“今後，你要練好這寒功……然後為你爹你娘整個宓家報仇！”
娘親柔美的雙目此刻溢滿了不同於女子的光輝，望著她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
娘親在菜裏加了毒，娘親和其他人都死了，只留下了我和妹妹。
娘親在我面前倒下的那一刻，我一滴淚也沒有流，因為娘親說我今後要堅強，我今後將肩負整個家族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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