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0章 人心皆是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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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詩園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阿奕派在身邊保護她的人。

難怪她看著這三名清潔工和醫生這般陌生。

哪有身材這般健壯和魁梧的清潔工的。

若要說醫生長得高狀還能說得過去,可是身材魁梧的人怎麽可能來應聘清潔工呢?

就在田詩園想明白的時候,死者的家屬已經又哭又鬧的離去,說是要找院長,要找媒體,要曝光他們。

剛好死者的老公在什麽電視臺上班來著。

那死者的婆婆,直接讓他打電話給他們同事和領導,來采訪這件事情。

田詩園看得清清楚楚,這家屬又哭又鬧的想要把事情鬧大,可是就是看不見他們的一滴眼淚。

包括死者的老公。

田詩園看著人潮退去的手術室外,走廊空空蕩蕩的。

嘈雜聲遠去。

如果真的關心死者。

不是應該先去產房,看一看死者的屍體,看一看未出生的孩子嗎?

田詩園徑直走進產房,裏面還有兩名小護士。

護士A:“田醫生這次慘了,肯定會成替罪羔羊。”

護士B:“那還用說嗎,聽說楊醫生是院長的情人之一,田醫生沒有任何背景不說,又是個新人。這次肯定丟工作。”

護士A:“說不準還會被取消就醫資格呢。”

護士B:“上頭調查起來,就說不知道,不能得罪了楊醫生,要不然我們也要丟工作。”

護士A:“肯定不能得罪楊醫生了,我們就裝不知道實情吧。要是丟了工作,我拿什麽還房貸呀。”

護士B:“我也是,丟了工作光靠我老公的工資,房貸都還不起。”

護士A:“要怪只能怪田醫生太倒黴了。”

護士B:“她哪裏是太倒黴,她明明是愛出風頭。現在醫患關系這般緊張,誰不是能避責就避責,她次次都愛出風頭。自以為是為了病人好,自以為自己是醫科大學畢業的,就是華佗在世了。”

護士B:“對,她就是愛出風頭。”

“夠了!”助產士從另一道門走過來,一聲呵斥,“產婦死在產床上,你們還有閑心在這裏說風涼話嗎?”

護士A和B噤了聲。

“白布還沒蓋。”助產士走上前,“就在這搬弄是非,就不怕半夜鬼敲門嗎?”

“我們可是唯物主義者,才不相信鬼神說。”護士B撇了撇嘴。

“我問你們。”助產士淩厲地看著二人,“如果今天死在產床上的人是你們的親姐妹,你們會怎麽想?”

“……”

“是不是會痛恨楊醫生這樣的不負責任的醫生?”

“……”

“如果是你們的姐妹要生孩子,你們是不是也希望遇上田醫生這樣不僅盡職,而且有善心的好醫生?”

護士B沈默了。

護士A撇了撇嘴說,“我家沒有姐妹,只有一個哥哥。我不用怕我家裏死姐妹。”

“那你嫂子不用生孩子嗎,你自己以後不用生孩子嗎?難道你也想遇上楊醫生那樣的接生醫生?”

這時,護士A才跟著沈默了。

在門口的田詩園用手機錄下了從頭到尾,護士二人的對話,以及助產士進來後的對話。

她知道自己勢單力薄。

如果楊醫生借助院長的力量,威脅這些護士,又毀了監控。

那她就真的要成為今天這件事件的替罪羔羊了。

不過錄完視頻後,她沒讓人發現,把手機放進藍色手術服的衣兜裏,這才走過去。

她朝助產士望過去,微笑著點了點頭,“淑儀姐,謝謝你這般維護我。”

這個叫淑儀的助產士,已經來城西醫院好幾年了。

長得特別端正清秀。

聽說,當初院長想睡她,她拒絕了。

所以就一直沒有機會,轉正成為真正的醫生,一直只是個助產士。

田詩園本來以為,她和護士們的關系還算好的。

沒想到,到了關鍵時刻,這兩個護士倒是和自己劃清了界線,站到了楊醫生那邊。

不過她不怪護士A和B,她們說的沒錯,丟了這份工作她們便還不上房貸。

只是她向來疾惡如仇。

“你們倆個。”她掃了護士A和B一眼,“真的確定要幫楊醫生說話?”

“田醫生,這件事情我們真不能幫你。誰都知道楊醫生是院長的情人,我們要是幫你說話,是會丟工作的。實在對不起了。”護士A說。

護士B垂頭嘀咕,“田醫生,如果要怪起來,真的只怪你喜歡出風頭。這件事情我們真的幫不了你。”

這護士B說著說著,倒是理直氣壯的擡起了頭,又說。

“田醫生,不過經過了這件事情,你應該也能吸取教訓。以後就不會這麽愛出風頭,這麽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田詩園冷笑。

平日裏總是一臉溫婉笑意的她,突然露出一絲冷笑,倒讓兩個護士一下子心虛的垂了頭,都不敢看她的目光。

“下次如果再遇上人命關天的事。”田詩園義正辭嚴道,“我照管不誤。”

旁邊的淑儀聽了,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醫生這個行業裏,缺的就是像她這般盡職的醫生。

護士A垂著頭冷哼,“還下次,這次這一關你都過不了,還下次。”

“我最後問你們一遍。”田詩園目光淩厲地看著二人,“上面調查起來,你們確定要昧著良心與楊醫生為伍?”

“田醫生,剛剛抱歉的話我們已經說過了。”護士A理直氣壯的擡起頭來,“你別一副你好了不起的樣子,很快你就會從這家醫院卷鋪蓋走人了。你還是想想你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吧,別在這裏這般口吻的威脅我們。反正我們是不可能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丟了工作的。”

說著,護士A牽了牽護士B的衣角,兩人一起離開了。

離開前兩人都晦氣的看了一眼死在產床上的產婦。

田詩園望著二人的背影,淡淡的笑了笑。

笑得有些嘲諷。

笑這人世間已成了風氣的冷漠心。

笑這人與人之間,人人皆是自私自利。

最後,田詩園將目光落在產床上,還睜著眼睛的死去的產婦,眼裏的那抹犀利和冷笑漸漸的柔軟了下來,心疼而自責的看著產婦。

如果她早來半個小時,哪怕是早來十分鐘。

也許產婦就不會死在這裏。

602 瘋狗咬人

田詩園一步一步的走向產床,每一步都沈重得像是鎖上了鐵鏈子。

“田醫生,別過去。”助產士淑儀拉住她的衣角,“是於非命的人怨氣大。雖說我們是從醫的,不能信這些,但也要講究一些。別靠過去,等會兒會有人來收屍的。”

田詩園輕輕的撇開淑儀,默默的,安靜的,悲哀的,自責的走了過去。

哪怕她只是早來十分鐘,也不會弄得一屍兩命呀。

雖然這不是她的病人,她沒有任何責任。

這個死去的產婦也與她非親非故。

可她心裏就是難過。

生命面前,人人平等。

每個人的命,都十分的難能可貴。

田詩園心疼這個不被老公疼惜,不被婆婆善待,甚至不被娘家人在意的女子。

她走過去,看著已經死去的產婦,眼睛睜得老大了,眼角還有淚水。

死之前,她是有多麽的不甘心,和多麽的悲痛。

為了區區幾千塊錢的手術費,她最親最近的人,就這麽把她撇下了?

田詩園能理解她夫家的冷漠。

可是她不能理解,她娘家的坐視不理。

“田醫生,使不得。”看著她要擡手去抹產婦睜開的眼,助產士勸阻著。

可她還是緩緩的靠近產婦的眼睛,將她睜開的眼輕輕一抹,讓她閉了眼。

她還能感覺到產婦的餘溫,還沒有涼透,還有那眼角潮濕的淚水。

“下輩子別投胎到你現在的家庭裏,也別找這樣的男人。希望你下輩子一生平安幸福。”

她慢慢的縮回手,眼角也不由滑落了悲痛和自責的淚水。

“田醫生,走吧,一會兒會有人來收拾屍體的。”助產士拉了拉她的衣角。

田詩園卻還是站在產床前,默默的祈禱了一會,這才無奈的離開。

她就職於醫院裏,見的生死多了,大大小小的醫療事故也是見多了。

可就是沒辦法做到冷漠。

她不明白,世界究竟是怎麽了?

為了自己的利益,怎麽能如此冷漠和敷衍呢?

兩人從另一個通道走出產房,回到辦公室,助產士把肥皂盒遞給她。

“田醫生,你剛剛摸過死者的眼睛,快把手洗洗。”

她現在哪有心思洗什麽手,跌坐在座位上,整個人魂不守舍的。

“死者家屬都沒有你這般難過。”助產士說,“產婦死得是可憐,可是你已經盡力了,別自責了。”

“……”

“去洗洗手吧。”

“等會吧。”田詩園無力道,“我想歇一歇。”

助產士這才把肥皂盒放回洗手池前,又走了過來,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田醫生,你也別難過了。至於事故的事情,別的護士不為你澄清,我會站出來替你說話的。”

“淑儀姐,你可想清楚了。”田詩園擡頭,“如果你替我說話,楊醫生肯定會讓院長炒了你。”

淑儀無所謂的笑了笑,笑得有些悲涼。

或許這幾年在這一行,一直志不得抒,也倦了這種處處小心翼翼的生活吧。

“而且院長肯定也會用這件事情,再要挾你。”

“……”

“到時候你不想離開,也得離開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關於我和院長之間的事。”

“我只是聽說,院長貪圖你的美色。”

“哪有什麽美色,何院長這樣的人就是喜歡新鮮,越得不到越感興趣。但我怎麽可能為了升職,就爬上他的床。”

“你老公知道這件事情嗎?”

“沒告訴他。”

“可惜了你可是名牌醫科大學的優等生,卻只能在城西醫院當個助產士。”

“助產士怎麽了,經過我的手出生的寶貝多了。看見生命降臨的那一刻,我特別欣慰。”

“淑儀姐,你人真好。”

“我和你大概是同一類吧,不能昧著良心做事,但我遠不及你高尚。”

“我哪是高尚,工作都快不保了。不過淑儀姐你放心,既然你這麽挺我,我不會辜負你對我的支持。這件事情,我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就這樣讓他們當成魚肉般的扔在刀俎下任其宰割的。”

“我和你鬥到底。”

兩人相視而望,彼此笑了笑。

那笑意裏,帶著堅韌不拔的精神。

這時,楊醫生一腳踢開辦公室的門。

“趙淑儀,你過來。”

越淑儀起了身。

與此同時,身後的田詩園從藍色手術服的衣兜裏,悄悄的掏出了手機,按了相同裏的錄相,放在了辦公桌上不顯眼,卻能錄到全景的位置。

“趙淑儀,我聽護士說你打算和我對著幹是嗎?”

“什麽叫和你對著幹?”

“實話告訴你,這次的黑鍋我打算讓田詩園背定了。監控裏的錄像已經被破壞了,院長也會替我撐腰。現在就只差你了。”

“……”

“你如果不識趣的話,只有丟工作的。而且我保證,出了城西醫院,你再也進不了別的醫院,哪怕是小街小巷破破爛爛的私人診所。”

“……”

“只要你答應我,上面調查起來都把責任推到田詩園的身上,你就可以保住工作。”

“你以為我會受你威脅?”趙淑儀冷笑,“如果我會被你威脅,現在被院長暗地裏寵著護著的人,就不是你,而是我。”

“你既然知道我和院長的關系,還這麽高傲。”

“你盡管威脅吧,讓我被炒也好,或者是永遠不讓我踏入這一行業也好,我都不會做任何違背良心的事。”

“你就真的願意為了一個不相幹的田詩園,丟工作,毀前程?”

“和你多說一個字,我都覺得惡心。”趙淑儀轉過身去,不再看楊醫生,“你不僅嘴臭,身子也臭,又臭又臟。”

她暗指楊醫生和何院長上床的事。

“你……”楊醫生追過去的時候,發現田詩園在錄像。

“田詩園,你幹什麽?”楊醫生追過去,想搶手機,“把手機拿給我。”

“抱歉,這是保證我清白的證據。”田詩園趕緊把手機拿回來,緊緊握在手裏。

誰料楊醫生直接沖上來,兩手並且的搶著,田詩園反應較快,左躲又避著。

這楊醫生幹脆抓著田詩園的頭發,用力的抓扯。

田詩園也不是好欺負的,一腳踢楊醫生的肚子上,把人踢開兩米。

603 好大的口氣

楊醫生被田詩園這一腳踢得,肚了突然一陣絞痛,人也在踉蹌地倒退兩三米後顯些跌倒。

她火了,隨手搬著一張椅子就往田詩園的手臂上一砸。

旁邊的趙淑儀大步上前,拉住楊醫生的胳膊時,那椅子已經不偏不移的砸在了田詩無的胳膊上。

田詩園手裏的手機,也因此砸落在地上,摔開了一兩米遠。

楊醫生像是被惹急的狗,趕緊形象不顧的搶起手機,用力的再往地上一摔,然後直起腰來看著地上摔得屏幕都碎掉的手機哈哈大笑。

“我看你現在還有什麽證據。”楊醫生得逞的笑著,“你們倆就等著丟工作,和擔責任吧。敢和我作對,我玩死你們。你們永遠也別想再當醫生。著名醫科大學畢業的又怎樣,還不是一樣的沒出息。”

“……”

“這年頭看的不是真本事,而是夠不夠機靈,夠不夠靈活,還有夠不夠漂亮。”

“……”

“趙淑儀,田詩園。你們想翻身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爬上院長的床。”

“……”

“院長背後情人多,我也不介意多你們兩個人。”

“……”

“不過,你們肯出賣自己的身體嗎?”

“……”

“趙淑儀我知道你是不肯的,但是田詩園你這個二婚的人就說不準了。”

“……”

“不過何院長不喜歡二婚的,他有嚴重的處女情節。”

“二婚的怎麽了?”趙淑儀想沖上去,但被田詩園拉住了。

從頭到尾,田詩園都沒有想到還有她二婚嫁的老公,安子奕。

她怎麽把這麽大的一個人物給忘記了。

可能是她骨子裏,一直不願求於別人、什麽事都得靠自己解決的心態,才讓她把安子奕給忘了吧。

要是讓這個楊醫生知道,她二婚嫁的老公是全世界連續許多前排名前十的超級大富豪。

連En國的踢易斯王子,都是安子奕的好兄弟。

這個楊醫生,會不會趴在地上求她,饒她一馬?

不過田詩園始終是不想勞煩安子奕。

如果沒有安子奕呢,她能靠誰?

所以說,她還是得有自食其力的能力,遇到任何麻煩也必須得靠自己解決。

“田詩園,我聽說你剛離婚沒多久就又閃婚了。”楊醫生又說,“而且老公還長得很帥,該不會是你養的小白臉吧?”

“……”

“像你這種二婚的女人,還能嫁到好老公是萬萬不可能的。”

“……”

“你老公現在在哪裏?他怎麽不來幫你解決問題?”

“……”

“流言還說你嫁了個好老公,我才不肯信。”

楊醫生從摔壞的手機上踩過去,洋洋自得的離開。

田詩園始終泰然自若的站在原地,也不被楊醫生激怒。

她在楊醫生走後,才撿起摔在地上的手機。

兩千多塊錢的手機呢。

裏面還有一堆的證據,希望難恢覆數據,至於手機能不能再用也無所謂了。

安子奕趕到手術室外時,只看見他派去的五名保鏢。

“園園呢?”

“太太在裏面。”

手術室沒有刷卡,是無法進入的。

安子奕只能給田詩園去電。

但打過去時,一直是無法接通狀態。

“鬧事的家屬呢?”安子奕放下手機,旁邊人答,“去找院長了。”

難道就是剛剛鬧轟轟的,要去找院長的那夥人?

安子奕記得,他簽完器材捐贈和科研經費支持的文件後,從接待室一起與院長走出來。

在樓上的玻璃長橋上看得清清楚楚,一夥人要樓下吵著要長院長。

安子奕松了一口氣。

還好那夥人沒有先找如初出氣。

“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安少,不是太太的責任。太太進去不到兩分鐘,剛剛換了手術服,產婦就死了。太太不是事件的負責醫生。她好像是不想看見產婦有危險,才插手此事的。”

“……”

“所以我們不用擔心太太會負什麽責任。”

“就算是園園的責任。”安子奕堅定道,“我也會替她平息風波的。”

“……”

“去園園辦公室看看,她可能不在手術室了。”

只是安子奕趕去田詩園的辦公室時,她已經不在那裏了。

有人來將田詩園叫去了院長辦公室。

何院長嚴肅地看著田詩園和趙淑儀二人。

最後把目光落在趙淑儀的身上。

“趙醫生,你過來。”

“院長有什麽話,直接說吧。”趙淑儀知道,何院長又想拿上床的事,來威逼利誘了。

“你真的願意和田詩園一起擔責任?”何院長半瞇著眼睛,“你可想清楚了。”

“院長,這件事與和我淑儀姐都沒關系。”田詩園說,“你確定要濫用職權,顛倒黑白嗎?”

“你在胡說什麽?”何院長怒道,“就是因為你,那個產婦死的。”

“院長有什麽證據?”

“護士都說是你想出風頭,非要進手術室幹預楊醫生手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現在家屬在外面鬧事,媒體也來了。死者的老公本就在電視臺工作。事情鬧大了,如果要負什麽法律責任,全都是你的責任。你如果好好承認了,由你承擔的那部分賠償金額,我們醫院願意幫你出。”

“院長想用錢了威脅我?”

“據說你還住在月租幾百塊錢的城中村,廉租房?你實習到正式上崗,不過才一年多,你有錢賠?”

“……”

“如果你好好承認了,醫院不僅會幫你賠錢,還會幫你打官司,讓你免於牢獄之災。否則醫院可不會管你。”

田詩園輕輕冷笑。

這就是所謂的世道,出了事後都想找個替死鬼。

“抱歉!”院長沒有素質,可她卻不急不躁的保持著優雅的冷笑,“如果讓我面對媒體,我只會在媒體上說出實情。”

“如果你這個態度,我是不會讓你在媒體前露面的。你再考慮考慮,到底該怎麽做。”

“不用考慮了。我不會去承認我不該承認的事情,如果你們想讓我當替死鬼,我也會和你們抗爭到底。”

“你簡直就是以卵擊石。”院長冷笑,“你一個住在廉租房的平民百姓,拿什麽跟我抗衡。我可以讓你在醫學界消失,你信不信?”

“……”

“你以為你手機裏有錄像就有證據了?別說你手機沒有被楊醫生摔壞,就是摔壞了,憑你也不敢有媒體報導。”

“……”

“我捏死你,像是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何院長這是好大的口氣。”這時,從門口傳來一個高貴而幽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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