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9章 叫我一聲時域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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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奕坐進駕駛室後,啟動引擎的時候看著擋風玻璃前的一片漆黑,突然被車燈照亮。

那樣的突兀,照得初奕二人心裏都是一陣不適。

安子奕踩著油門,車子緩緩駛了出去。

開了一段路,他才說,“我問過淩首長了,時域霆已經醒過來了,只是身體有些虛弱,還需要在醫院裏掛兩天吊瓶。”

安如初聽了,沒有說什麽。

“如果你不去。”安子奕又說,“我猜想,時域霆還會來找你的。”

“他沒有錯。你也沒有錯。”安如初心裏很痛苦,“是我錯了。我不該認識你們倆。”

她該堅守的東西,她沒有堅守到底。

她不該招惹的人和心,偏偏又在無意中招惹了。

安子奕答得風馬牛不相及,“後天一早,我等你的決定。去見了時域霆後,別急著給我答案。”

車子一路開往醫院。

兩個人沒有再有別的交流。

到了醫院後,安子奕火還沒來得及熄就下了車。

繞過車頭走到她的身邊時,她剛好推開車門,他便幫她把車門拉得更開。

安如初下了車,站在他的身前。

“時域霆在七樓五號房。”他關了車門,“很好找的,七樓只有他一個病人。”

“嗯。”

“我就不陪你上去了。我在樓下等你。”

“謝謝你安子奕。”

聽到謝謝二字,安子奕心裏特別難受。

“如初,什麽時候你不用對我客套又疏離的說這兩個字?”

“對不起!”

她越說,他心裏越不是滋味。

“不用急著下來。”他皺眉看著她,“我在樓下等你,多久我都等。”

“我很快就下來。”

安如初進去後直接進了電梯。

夜裏沒什麽人,她直達七樓。

果然如安子奕所說,五號病房特別好找。

剛一出電梯,她就隱隱約約的聽見了淩一楊的聲音。

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安如初走過去找到了五號病房,門縫半敞半掩。

裏面的淩一楊有些激動的勸著,“阿霆,你給我好好的躺兩天,有我在這裏你別再想從醫院裏,從這間病房離開半步。”

透過門縫隙,安如初能看見時域霆臉色蒼白,唇色烏紫的躺在床頭,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淩一楊又說,“如初都告訴你了,她要嫁給安少了,你放手吧。”

時域霆還是不說話。

“安少不是說,如初已經和他有了實質的夫妻關系嗎?”

“……”

“如果不是因為如初愛他,如初怎麽可能接受安少?”

“……”

“阿霆,你又何必要如此折磨自己,又如此折磨安少和如初?”

“你以前不是勸我對如初好點嗎?”時域霆無力道。

“以前是以前。”淩一楊說,“現在已經錯過了,很多事情很多人,一轉身就是一輩子,你還不明白嗎?”

“我不信。我不信如初真的不要我了。”時域霆的聲音聽上去,還是很虛弱,“我不信她不愛我了。”

安如初早已靠在墻角處,哭得像個淚人。

時域霆說的沒錯,她還愛著他,深深的愛著,一輩子都不會忘。

就算以後她和安子奕去了國外,她依舊會對他念念不忘。

她今生愛的人,唯一只有他。

可是那又怎樣?

愛是一回事,在一起又是一回事。

“誰在那裏?”時域霆聽到了哭聲。

淩一楊拉開了門。

安如初趕緊擦幹淚水,故作鎮定的朝淩一楊打了一聲招呼。

“如初?”淩一楊驚了驚。

“我來看看總統。”安如初盡量笑得自然一些,“他還好嗎?”

“你是來……”

“別誤會,我只是來跟他說清楚一些話。”

淩一楊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安如初站在門口,又問,“我可以進去嗎?”

淩一楊趕緊讓了路。

這時的時域霆也早已經從床頭起了身,手上的輸液管牽絆著他,他沒辦法直起身來,剛想去拔掉輸液管,安如初就制止了。

“別拔。”她緊張又心疼的看著他,“好好躺著。”

“如初!”時域霆正面望向她,“你還是關心我的,對不對?”

安如初走到床邊時看著時域霆的憔悴樣,好心疼。

他的襯衣被剪掉了一只袖子,露出的肌膚上擦了許多深褐色的藥水,但不難看出皮開肉綻的傷痕。

也不知道他胳膊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安如初好心疼。

她想故作淡然,但真的沒辦法那麽絕情。

“傷是怎麽回事?”這句話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問出了口,“怎麽傷得這麽重?”

時域霆還是下了床,大步上前握著她的雙臂時,身後的輸液管連同頭頂的輸液瓶一起,搖搖欲墜。

“如初!”盡管他很虛弱,但他還是用力的握緊她的雙臂,“你還是擔憂我的,對不對!”

安如初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時域霆痛苦的握著她的雙肩,一句又一句地問著她,你還是擔憂我的,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對不對。

問著問著,時域霆便將她擁進了懷裏。

這時,淩一楊也識趣的退了出去,輕掩了門,站在門口守著。

安如初靠在時域霆的懷裏,動也不動一下。

她好想張開雙臂,抱緊他,抱緊他。

好想讓自己的每一粒血細胞,都整進他的身體裏。

但她想擡起來的手卻是緊緊的握了起來,終究是沒有擡起來。

就是這個懷抱。

她熟悉又溫暖,帶著他霸道氣息的懷抱。

哪怕是閉著眼,他不吱聲,她也能分辨出那是他的懷抱來。

可這一抱,卻是好心酸。

在他一遍又一遍的問著,你還是擔憂我,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的時候。

她艱難的擡了擡唇,“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時域霆不解的從她身前擡頭,依舊握著她的雙臂看著她。

“總統!”她也擡頭看著他,“我們曾經在一起過,我不會冷漠到對你不管不顧。”

“叫我時域霆。”

“現在你對我來說,只是總統。”

“叫我時域霆。”他用哀求的口吻,在祈求著,“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隨心所欲的叫我時域霆。”

是呀,以前多好。

她可以在域霆面前肆無忌憚,不管她怎麽鬧,怎麽兇,他都會寵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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