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8章 我要見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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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念兒。

他親生的兒子。

念兒從出生到三歲,他只抱過念兒一次。

那一次念兒在他的懷裏,躺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他甚至以為,如初懷上念兒,也一定是故技重施,在他酒裏又下了藥,才讓他再次和她同床。

他沒有如初懷上念兒的那段記憶,全憑自己的臆想在胡亂猜測和懷疑。

那樣的態度,傷了如初有多深?

所以如初才決定要嫁給安子奕的吧。

沈海時,時域霆被火燒傷的胳膊,疼得灼痛如焚。

還有他被撞擊時額頭上的傷,依舊還淌著血。

可這些他絲毫不覺。

只沈浸在深深的自責和內疚中。

他怎麽可以混蛋到如此地步,把如初一步一步的推向別的男人的懷抱。

要知道他最不願意讓安子奕接近如初了。

如今,安子奕卻要娶如初了。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才能挽回如初,他真的不知道,好茫然……

雖然一年多前,他已經見過了民政局的趙部長。

但他阻止得了如初和安子奕登記,可他阻止不了如初的心。

如果如初已經愛上安子奕了,怎麽辦?

天邊一輪旭日徹底升上天空,徹底驅盡了海岸線上的黑暗時,風聲中傳來了轟隆隆的直升機飛行的聲音。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等淩一楊一行人著陸時,時域霆依舊坐在礁石上,暗自神傷。

他就那麽坐著,一只手搭在膝蓋上,一只手無力的垂在身側。

垂在身側的那只手臂,衣服是破爛的,露出燒傷的胳膊,皮肉都綻開,血跡斑斑。

淩一楊,楚瑾璇,林繼都在喊他。

楚瑾璇更是哭著撲到他的身前,握著他的手哭喊著……終於找到你了。

他充耳不聞,含首低頭,目光凝視著礁石上的一片青苔。

“時域霆,你說一句話,你說一句話呀。”楚瑾璇凝視著他時,哭成了淚人,“還傷到了哪裏?”

他只是微微的抽動嘴皮,似乎說了什麽卻又安靜得聽不見他的任何生息。

“阿霆,說一句話。”淩一楊說,“你還好吧?”

“總統!”林繼也說,“你還好嗎?”

“時域霆,你怎麽了?”楚瑾璇的眼淚不停的流,“別嚇我們?”

時域霆緩緩擡頭時,目光之中帶著無盡的疲憊,卻又無盡的堅定。

“我要見如初。”

他起身,明明在沈海的時候耗盡了體力,但還是邁著堅定的步伐,越過了礁石上的青苔,越過了一塊一塊的巨石,越過了海灘上的沙石,走向了直升飛機,邁上了登機的臺階,走進了機艙,坐進了駕駛艙,並且親自坐在了駕駛位上。

“總統,您要親自駕駛飛機嗎?”

“嗯。”

“可是總統,你現在很疲憊,而且……”

“戰鬥機我都開過,還怕我開不好一輛直升機?”

淩一楊登上直升機,讓飛行員下了飛機。

“阿霆,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

“……”時域霆什麽都不說,踩向踏板,提起總距桿。

直升機的螺旋槳慢慢的轉起來,最後轉動得越來越快,飛機也慢慢的離開了地面。

而停留在地面的楚瑾璇和林繼,則是擡頭仰望著他。

螺旋槳發出的巨大聲音,覆蓋了楚瑾璇的說話聲。

直到林繼看著時域霆開著直升機飛遠了,這才看向旁邊淚流滿面的楚瑾璇。

“楚小姐,你剛剛說什麽?”

“他已經想起來了。”楚瑾璇心中五味陳雜,“他什麽都想起來了。”

時域霆終究是要回到如初姐的身邊的。

不管她幫不幫時域霆恢覆記憶,他終究都只是如初姐的時域霆。

楚瑾璇心裏既傷感,又欣慰。

傷感的是,她與時域霆終究不會有結果。

欣慰的是,如初姐終於可以看到她的時域霆了,只屬於她的時域霆。

林繼望著直升機飛遠,在海平面上越來越小,越來越小,不由感嘆道,“總統應該想起來了,終於想起來了。”

時域霆一直開著直升機回了京城。

一路上淩一楊看他沈默不語,只顧著認真的駕駛直升機,目光裏是說出不的滄海桑田。

淩一楊原本以為,時域霆一定還精神勁著。

時域霆和地面確認降落,然後停穩了直升機,邁出駕駛艙,淩一楊都沒有察覺出什麽異樣。

直到他重回地面,吩咐了一句備車過後,整個人就直立立的倒了下去。

好在淩一楊和旁邊的士兵反應得快,在他倒地前扶穩了他。

只是他就那麽華麗麗的暈過去了。

軍區醫院給出的結論是,疲憊過度。

他額頭上的傷,倒只是小傷,破了皮,淌了些血。

胳膊上的燒傷,也是小面積的,不需要植皮,恢覆好了會長出新的肌裏。

微微的有些腦震蕩,輕微的,不影響身體。

就是這個疲憊過度,讓時域霆連著睡了兩天。

第三天清晨,淩一楊趴在他的床前,守了他一夜正準備瞇一下眼睛,突然聽他從噩夢中喊著如初的名字驚醒。

淩一楊也驚了一跳。

看著時域霆直立立的坐起來,眼睛裏充滿了恐怖和驚慌。

“阿霆,你怎麽了?”

時域霆抓著腦袋,一臉痛苦狀的埋頭於身前,等他理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時,這才緩緩擡頭。

“阿霆。”淩一楊看著他滿眼的紅血絲,擔憂極了,“你別嚇我,說句話。”

淩一楊生怕他這一暈倒,又和以前一樣,不是失憶就是神經了。

“我睡了多久?”時域霆問,淩一楊答,“一夜兩天。”

“傷哪了?”

“就胳膊和腦震蕩?”

“腦震蕩?”時域霆抓緊淩一楊的胳膊,“會不會讓我又失去記憶?”

“輕微腦震蕩。”淩一楊扳著時域霆的胳膊,“你抓我抓得太用力了。”

饒是淩一楊是個大男人,被時域霆這麽緊張的一抓都有些吃痛。

時域霆這才松開淩一楊,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燒傷的地方已經上了藥,而且手背上插著針管。

頭頂上便是剛剛掛上去的輸液瓶。

他想也不用想一下,直接拔了針管。

“醫生說你要輸三天液,這是留置針,拔了也沒用。”

不就是留置針嗎?

時域霆連插進血管裏的留置針管,一起拔了出來。

“你幹嘛?”淩一楊焦急得想罵人,“瘋了吧,你現在身體很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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