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0章 現在想聽,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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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域霆從鉗子將溫在水裏的酒壺取了出來,又鉗著酒壺倒了兩杯酒。

這酒也不是什麽名酒,也就是林繼送的自釀的米酒。

但聞起來,那叫一個香濃。

溫過的酒,酒味更濃。

淩一楊倒是先端起一杯酒來。

等到時域霆提醒他小心燙嘴時,酒已入了淩一楊的喉。

燙得他那叫一個酸爽。

剛剛從冷冽的夜風中走來,淩一楊本就冷得哆嗦。

屋子裏暖氣,倒不如這酒來得暖和。

“好酒!”淩一楊嘖嘖的讚了讚,“在部隊裏,哪敢沾酒。”

“在Y國的時候,你陪我們一路走來的嗎?”時域霆又給他倒了一杯酒。

“你們?你是指你和如初?”

時域霆抿著唇。

淩一楊哼了哼聲,“當初我要跟你講你和如初的過去,是誰聽都不願聽一下的,現在想聽,求我。”

“少廢話。”時域霆陰沈著臉,“說。”

“好,你想聽,我就好好的跟你說道說道。”

淩一楊越說越有勁,一邊說,一邊喝著酒。

時域霆給他倒的酒他喝完了,又自己搶過酒壺自個倒著。

那米酒喝進去,真初不醉人,還有一股甜味。

可是後勁兒大呀。

時域霆越說越來勁兒了。

把那時候林繼和他開著戰鬥機去Y國支援他,又遭遇了算計,又等來了如初,又見到了安爺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時域霆。

以及之後他們怎麽死裏逃生。

他們躲在廢棄的大樓裏,怎樣吃著罐頭,怎樣躲避槍戰。

還有他們去找秦老板請求支援,男扮女裝的如初帥了一個愛她的秦沫。

講了很多,很多。

講得是繪聲繪色。

時域霆一直聽著,不插一句話,不插一個字。

“你中槍昏迷不醒的時候啊……”淩一楊喝下去的酒,估計是後勁起來的,臉蛋醉得通紅,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了,“如初她……”

嗝……

淩一楊打了個酒嗝,滿嘴都是酒氣。

“如初她說,要是你醒不過來,她也不活了。”

可能淩一楊是真的醉了吧。

林繼送過來的米酒,一共就三壇。

兩壇他都喝光了,雖然酒壇的體積並不大,也就三四百毫升。

但這酒的酒後勁真的很大。

“我跟你講呀,如初她太苦了,太苦……”淩一楊拿著杯子,醉趴在案幾上,還在嘀咕,“如初真的在苦了。”

“……”

“你說你,嗝……你說你什麽不忘,偏偏忘了你和如初最美好的,嗝……回憶。”

“……”

“你把你們的婚紗照也燒了,你說她有多苦。”

“……”

“我跟你講啊,嗝……”淩一楊閉著眼,雙臉通紅的趴在案幾上,整個人一個醉鬼,“……”

他要講什麽?

後面再也沒有聲兒了。

這香濃的米酒,淩一楊也是沒辦法再繼續喝了。

倒是只喝了幾口的時域霆,這會兒幹脆拿起酒壇,抱壇就喝。

其實酒壇也就只有三四百毫升的容量,壇底還能直接跺掌心裏。

時域霆這一喝,也有些醉意了。

“要真是你說的那樣,我就是個混蛋,混蛋。”

……

“可我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時域霆很痛苦的喝著酒,推了推死死趴在案幾上的淩一楊。

“一楊,你繼續講,繼續講啊。”

淩一楊哪還有說話聲兒,倒是打起了酒後的鼾聲。

時域霆喝了一會兒酒,也跟著趴在了案幾上。

兩兄弟就這麽你靠著我,我靠著你,睡了過去。

第二天淩一楊再起來的時候,時域霆已經不在身邊了。

艾琳娜聞聲走近來。

“淩首長,您醒了?”

看著雙手優雅的交疊身前的艾琳娜,淩一楊頭疼得快要爆炸了。

“總統呢?”

“總統一早就去書房了。”

“他沒醉?”

“大半夜的時候,總統頭疼得厲害,服了些藥,然後睡了會兒。”

“頭疼?他沒喝多少呀。”

“不是,總統這幾天都會頭疼,他總是想去想起一些事情,但越想越頭疼。”

艾琳娜和楚瑾璇都知道,這些天時域霆的頭經常疼。

一想事情就疼,疼得太陽穴和額頭的青筋直冒。

好像那些泛青的血管,隨時都會爆炸一樣。

“我醉得這麽厲害?”淩一楊皺眉,“連總統起來服藥都不知道?”

“首長昨晚確實喝得比較多。”

“替我和總統保密。”

“知道的。”

“總統呢?”

“早上總統見了民政部的部長,這會兒趙部長應該還在總統的書房。”

“我過去見他。”

“首長,您還是先洗漱一下,醒醒酒再去見總統吧。總統吩咐過我,要我好好照顧你。”

淩一楊一看自己,滿身的酒味。

盡管站在對面的艾琳娜始終一副恭敬禮貌的樣子,但他知道,對方肯定很嫌棄他這股酒味。

於是中艾琳娜去了客房洗漱。

等淩一楊再去時域霆的書房時,哪還有什麽趙部長。

只剩下時域霆一個人,端正的坐在辦公桌前,喝著牛奶,看著晨報。

見他來了,時域霆擡頭。

“今天我有空。”他看著淩一楊說,“要不要陪我去馬場騎騎馬。”

“你剛剛見趙部長了?”

“哪個趙部長?”

“民政部的趙部長啊。”

時域霆再次垂眼於報紙前,一目一行的瀏覽著,“他過來辦一些事情。”

“什麽事?”

“別問了,吃早餐了嗎?”

淩一楊皺眉,“昨天晚上我跟你講那麽多,你到底有沒有想起點什麽來?”

“一想就頭痛,頭快要爆了。”時域霆放下報紙,“索性就不想了。我也沒吃早餐,陪我一起去吃早餐,瑾璇應該已經到餐廳了。”

國歷的二月初,正是農歷的寒冬臘月。

京城飄了一場雪。

已經到了屋子裏不開暖氣,就不能過的地步了。

安子奕冒著風雪從外面回來,脫下風衣時衣服上撲著雪花,到了屋子裏不一會兒就化了。

所以當米雅梅把他的風衣接下來時,衣服是濕潤潤的。

“戶口辦好了?”米雅梅問,安子奕點了點頭,“嗯,如初現在和安叔一個戶口,單獨的,不再在我們的戶口本上了。”

“那你們就可以登記結婚了。”米雅梅可高興了,遞了一方毛巾給他,“快把頭上的雪花擦一擦,別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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