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9章 男人的反應

關燈
安如初只是不經意的擡頭,才看到了時域霆如此完美的身材。

可當她的目光,掃過他小麥色的肌膚,掃過他胸口的槍身,最後望向他的眼睛時,能清晰的從他的眼裏看到一絲他對她的反感。

她又不是故意要看他的。

他的反感讓他陣陣心痛,抽開目光後淡淡的說了一句。

“如果你忙,睡書房沒關系的,不用回來。”

然後轉身。

說得像是風輕雲淡,卻早已心痛如針紮。

轉身的時候,她又淡淡的說了一句,“總統,你什麽時候有空?”

時域霆擦著濕漉漉的頭發,沒有回答。

安如初又說,“可以去看看念兒嗎?”

時域霆依舊沒有回答。

她又說,“如果忙就算了,只是念兒從來沒有見到過他的父親。孩子大了,也就和你生疏了,我不希望他會像你和前總統一樣有隔閡。”

說完,她徑直走向了床邊,看似很平靜的掀開了被子,躺下,雙手露在被子外優雅的交疊在一起。

連睡姿,都是那麽的平靜。

閉眼前,她隨口說了一句,“睡覺前麻煩你關燈。”

她與他之間,也就只剩下這些生疏和陌生了吧。

時域霆是在半個小時後回到床邊的。

她沒有睡著,卻輕閉著眼,一臉安詳睡意。

聽聞腳步聲回到床邊,心咚咚跳,卻竭力的保持著平穩的呼吸。

時域霆關了燈。

她雖閉著眼,卻能感覺到屋子裏暗了許多。

聽聞被子的窸窣聲響後,身側的床受他的重力,輕輕的往下陷了陷,只是輕輕的,輕到幾乎沒什麽感覺。

但她依然知道,他睡在旁邊了,大概距她半米遠的位置。

他沒有出聲,睡下後傳來了他輕淺的呼吸聲。

還是她熟悉的氣息。

可是。

一張床。

兩個人。

兩顆心。

同床異夢。

夫妻間原本的打鬧也嬉戲,恩愛與纏綿都不在了。

剩下的,只是彼此間的客套、禮貌、與生疏,陌生。

她想,她經歷了那麽多的磨難,槍戰,死生,離別,病痛……

那麽那麽多的磨難,卻沒有一條讓她有現在這樣與時域霆的陌生和生疏難過和痛苦。

前半夜,幾乎無眠。

朦朦朧朧有睡意的時候,已經是夜半了。

她陷入淺睡狀態,昏沈中只覺有一個結實的臂膀把她攬入了懷裏。

本以為時域霆是清醒的,但是在落進他的懷裏後,卻發覺他睡著,睡得很沈,好像只是本能的把她攬過來抱進懷裏。

就是這種感覺。

霸氣而讓人猝不及防。

溫暖的懷抱;灼人的體溫;結實的胸膛;還有他在她的頸前那雖已刮得幹幹凈凈,卻依舊紮人的胡茬;他呼吸時平穩有力的氣息;那噴打在她頸子上的暖暖氣流……

一切,都是熟悉的。

這是時域霆本能的擁抱。

那一刻,安如初在他懷裏淚如雨下。

有這麽一刻的擁抱,他對她有再多的厭棄和冷漠都無所謂了。

會不會有那麽一天,他醒過來,突然就記起以前的全部事情,然後溫柔的喚她一聲,如初,然後抱緊她,大掌一如以往霸道的伸進她的衣衫裏,索取她,要她,不停?

那一天,不知道要等多久。

但她願意等。

一如她曾經寫給他的詩。

炊煙起了,我在門口等你。

夕陽下了,我在山邊等你。

葉子黃了,我在樹下等你。

月兒彎了,我在十五等你。

細雨來了,我在傘下等你。

流水凍了,我在河畔等你。

生命累了,我在天堂等你。

我們老了,我在來世等你。

十天前,她等的是他的人,歸來。

如今他真的歸來了,她又等的是,他的心。

一直等,一直等,永不覺疲倦。

後半夜,安如初竟然睡得特別的安穩。

再醒來時,下意識的翻了個身,正好正面面對著側睡的時域霆。

她撞進他懷裏的那一刻,時域霆醒了。

她,也醒了。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在睡眼惺忪中睜開眼睛的。

他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她總覺得身前,有什麽硬硬的東西,抵著自己的身體。

有點燙,有點灼人。

“你睡過來的?”時域霆的皺了眉,她說,“是你自己抱著我的。”

在她退出去前,他看了看兩人的姿勢,他的手無意間的搭在她的腰上。

很快,她退離他的懷抱,拉開了二人間的距離。

目光也不經意的,又掃到了他的某處堅而挺的地方,卻又很快抽開。

臉不由燙起來。

連她自己都知道,這個時候她的臉肯定是紅得不能看了。

他說,“別以為是對你有反應了,男人清晨的正常反應。”

“我沒多想,也有自知之明。”她依舊保持一貫的平靜,“你也不必解釋。”

然後掀開被子,起身,下床。

早餐的時候,她與時域霆,依舊像往常一樣。

他輕挽著她的手。

她也輕輕的挽著他的臂腕。

兩人一起相敬如賓的從旋轉的樓梯下樓,然後穿過長長的走廊,微笑著與站崗的警衛點頭頷首,再一起步入餐廳。

時域霆也依舊如往常,紳士的幫她挪開餐椅。

接著,一起用餐。

這樣的生活,幾乎是固定化的,每天重覆。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早餐是中式的。

廚房熬的小米粥特別的濃稠,聞起來有股純天然的小米香味。

艾琳娜幫安如初盛了一碗,她禮貌的說了聲謝謝,優雅的拿起陶瓷的勺子。

也許平常的人是十分向往她現在的生活的,有傭人侍候,人人見了她都會點頭敬禮,被人尊稱為夫人。

坐著金絲楠木做成的華貴餐椅,用著最精致的餐具。

餐具也幾乎是每天在換,根本用餐的風格不同,而不同著。

有時候是上等的陶瓷,有時候是冰涼閃光的銀具,甚至有時候連陶瓷的花邊都是鑲金的。

這樣的生活。

繁花似錦,烈火烹油。

可安如初並不開心。

她很懷念,在Y國經歷戰亂,逃亡的時候三餐不飽,一個罐頭要三個人分著吃,而且吃好幾頓的日子。

那樣的日子,雖是顛沛流離,生死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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