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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讓她做什麽她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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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早已恢覆的安如初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有種想死的心。

她堅持從床上爬起來,盡管頭重腳輕暈天暗地,還是開了門走出去。

她就不信,她的時域霆真的這麽恨心。

“一楊,別跟他起爭執。”

她走過去,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抓著時域霆的襯衣扣子用力一撕,就將他的扣子都撕落了,一顆一顆蹦蹦彈彈的調落在遠方。

時域霆揮開她的手,“發什麽神經?”

安如初撲上去,掀開時域霆敞開的襯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胸口上的子彈傷痕。

那是開過刀的子彈傷,比較規整,兩道。

一道道,觸目驚心。

有這兩道子彈傷,安如初確定,他就是時域霆,是她朝思暮想的時域霆,沒有錯,一定沒有錯。

可他就是不記得他和她的甜蜜和恩愛,苦難與歡樂了。

滴點都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她是一個水性揚花的女人,為了得到他的身體和他的人,不擇手段的爬上了他的床。

是。

相親的那一天,她是跟他說過,她不想嫁,要他配合她制造出她逃跑的假象。

後來她確實也是暈暈沈沈誤打誤撞的端進了他的房間,上了他的床,上了他的人。

但那藥不是她下的。

他都忘得一幹二凈了。

難怪他現在看到她,是這麽的討厭她。

一如初見時,對她滿目冰冷和厭棄,高冷得仿佛是來自九天之上,與她隔著銀河,隔著整個宇宙。

他不他。

她也還是她。

可他們的心,已經千裏之隔。

她不甘,那麽多的風風雨雨都走過來了,為什麽又突然讓他忘記了最美好的她。

“時域霆,我問你,你這處傷是怎麽來的?”安如初指著他胸口上的子彈傷疤。

“我受的槍傷數不過來,沒必要跟你一一稟報。”他依舊冷漠不屑。

“時域霆,你記得這處傷是怎麽來的嗎?”

時域霆冷漠的目光中有一絲不敢肯定,又有一絲茫然。

他還真的不記得,胸前的兩處子彈傷是怎麽來的了。

背後的傷,他倒是都記得。

那是他和淩一楊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敵我雙方的子彈都耗盡了,開展的肉博大戰中,所受的刀傷。

但是胸前的兩顆子彈傷,他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安如初看著他眼裏的閃爍不定,堅定道。

“時域霆,你記住。這兩顆子彈傷,是你在R國在黑鷹的島上,單槍匹馬的來救我時,替我擋的兩槍。”

“……”

“兩槍都是替我擋的。”

“……”

“你還說,讓我別怕。就算真的是死,你也不會讓我死在你前面。”

“……”

“我知道,這些你都忘了。

“……”

“但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很慶幸,她還擁有他和她的所有忘記。

哪怕現在看到的,是一個拒她千裏,對她厭之棄之的時域霆。

她依然沒有那麽的難過。

因為他是她最愛的時域霆。

哪怕他變得性格暴戾,變得對她再冷漠,對她再討厭,她都不會拋棄他。

她站在時域霆的面前,想伸手去摸一摸他胸前的兩處槍傷。

時域霆也因為這兩處槍傷,因為她口中的說法,有些許觸動。

不是憶起了往事。

只是覺得蹊蹺。

他都不記得的槍傷,她怎麽記得清清楚楚?

但那種觸動,只是短暫的。

在安如初的指尖,剛剛碰觸到他的傷疤時。

他立即一個反手,將她的手揮開,“拿開你的手。”

還是那麽討厭,她接觸他。

她的心刀割一樣,痛著,她卻微微笑了笑。

笑中帶著淚。

溫柔優雅,又安安靜靜。

安靜得讓旁邊的林繼和淩一楊,都替她痛到骨子裏了。

“沒有關系,你不記得的那些過去,只是短暫的。我相信,你一定會記起的。”

她從自己的衣領裏,掏出一條項鏈來。

說普通,又不普通的項鏈,甚至有些另類。

那是從時域霆胸膛裏取出來的一枚子彈做成的。

她當時收藏了,時域霆拿去做了雕飾。

她把項鏈垂在時域霆的眼前。

“看見了嗎,柯爾特,口徑38號手槍子彈。”

她握緊項鏈的一頭,“這就是從你胸口裏取出來的子彈,還有一顆在你那裏。上面分別刻著初霆二字,還有一剪穿心,和我們的婚戒上刻的是相同的。”

時域霆看了看她手裏的子彈。

確實是柯爾特的口徑38的手槍子彈。

安如初特意把刻好的那個霆字,對向他。

“這是你刻上去的字,你還記得嗎?”

有那麽一刻,時域霆覺得她不像是在撒謊,她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十分有底氣。

可他的記憶裏,就是沒有她所說的這一幕。

他只是看著那顆子彈,臉上還是一臉寒意。

安如初又把項鏈戴上,“我以前說過,我會一輩子戴著這條項鏈,連洗澡都不會取下來,隨時隨地都不會取下來。”

“……”

“曾經有一次,我差點把它弄丟,以後我再也不會丟了它。”

“……”

“你的那一條,是不是在沈海的時候已經丟了?”

時域霆仍舊一臉茫然和寒意陣陣。

安如初溫婉的笑了笑,“沒關系,我的還在。”

她承諾過不會丟了它,只要她信守承諾就好。

“你不記得你胸前的傷是怎麽受的,我告訴你了,信不信由你。”

“……”

“順便告訴你,幫你取子彈的人是管伊悅。管伊悅你總記得吧?”

管伊悅時域霆當然記得。

是一個和安如初同樣會用手段的女人,一直喜歡他,也一直被他討厭。

“你和管伊悅是朋友?”時域霆問。

他真的不記得了,“我和她怎麽能是朋友,我和她是情敵。我只是告訴你,這兩顆子彈是在管伊悅的威脅下,從你的身份裏取出來的。當時她是隨軍軍醫。”

時域霆若有所思。

“總統!”安如初保持著禮貌,“你打算什麽時候接我和念兒回漢金宮?念兒還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父親大人。”

“既然你那麽想住進來,我明天就派人去接你們。但……”他想警告。

她斬釘截鐵,“我知道,想要做第一夫人就要端莊得體,在媒體和人前與你相敬如賓,在人後別對你有太多的糾纏。我都知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她忍著心裏的痛,再多委屈,再多痛往心裏咽。

只要能喚配他的記憶,讓她做什麽她都願意。

這就是她的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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