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4章 一個人走一個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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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蘇離皺著眉頭,卻說,“眼睛的一種疾病。下次你如初姐要是來店裏,千萬別跟她提這件事情。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眼睛而受到別人的同情。”

羅賓若有所思。

蘇離說,“快下班吧,你是最後一個了。”

“離兒姐,你怎麽還不走?”

“我再在店裏檢查一圈就走。”

羅賓走後,蘇離一個人留在辦公室。

今天晚上,到底睡哪裏呢?

回家睡不僅要被蘇媽媽訓,說不定還要大吵一架。

她已經是不能再忍受蘇媽媽的強勢和逼迫了。

那一年她才十七歲,剛好經歷高考。

那是她人生當中最灰暗的一年,陳嘉致無緣無故消失在她的生活中,轉學,離開,她毫不知情,去到哪裏肯是無從知曉。

陳嘉致說過,要和她一起考體校,然後一起畢業,以後一起工作,結婚,生子,一輩子永遠在一起。

但陳嘉致招呼都沒打一聲就離開了。

她去陳嘉致他們以前住過的地方,天天等,天天等。

從來沒有等到陳嘉致,也是在他的鄰居口中才得知,陳家一家人都搬走了。

她也問過老師,陳嘉致轉到哪裏去讀書了。

眼看就要高考了,怎麽會轉學呢?

連老師也不知道。

陳嘉致就那麽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她的生活當中。

剛好那一年,她要經歷高考,而且蘇媽媽讓她去地下黑市打跆拳道。

就是那種在臺上對打,眾人押註。

有人買她贏,有人買她輸。

但不管別人買她輸贏,只要她上去打一個星期的拳,就有二十萬的辛苦費。

如果贏了,額外還要加十萬。

那一個星期,她成了對手的肉沙包,任人打。

她也不是花拳秀腿,被別人打了,也打了別人。

就是那樣的情況下,她給蘇媽媽掙了第一筆不菲的收入——三十萬。

三十萬在普通人的家庭裏,那也許是好幾年的收入啊。

她一個星期就掙回來了。

那時,蘇媽媽說,蘇離這個錢這麽好掙,以後你一放暑假和寒假就來打拳唄。

蘇離當時就心灰意冷了。

拿到三十萬現金的時候,蘇媽媽不是應該跟她說辛苦了,該關心她哪裏受傷了,哪裏疼了嗎?

去醫院的時候也是,醫生說她腰傷需要住院治療。

可蘇媽媽一句話,她外公現在得了肝癌,要切除肝臟,沒時間讓她住院。

當時掙那三十萬。

她是替外公掙的。

她不怨蘇媽媽。

蘇離以為,蘇媽媽也只是因為外公做肝臟切除手術需要錢,才讓她去打黑市。

但如今看來,蘇媽媽就是愛財。

那一個星期,她在擂臺上和人對打時,真想就這麽被人打死算了。

不僅能給家裏掙一筆賠償費。

還能一了白了。

也就不用再因為陳嘉致的無故消失,而傷心心碎了。

那年十七歲。

現年,快三十了。

十三年都挺過來了。

為什麽到了今天,蘇媽媽在電話裏歇斯底裏的罵她不孝時,她是這麽的無助和難過。

真的快捱不過去了。

這種有家不能回,有親人卻感覺不到親情的感覺,真的好痛苦。

今天晚上,她該去睡哪裏呢?

蘇離突然想起,如初在咖啡廳的這棟頂樓,有一所套一的覆式公寓。

不如問如初借一借鑰匙,暫時住幾天?

但是現在都晚上十點多了,如初還在醫院,不能去打擾如初。

更何況,等會她去借鑰匙,如初肯定會問她,她又不會撒謊。

要是讓如初知道自己的事情,又要讓如初擔心。

算了。

樓上的公寓就別想了。

今晚將就住一晚旅館。

蘇離決定先把手裏的現金都存入銀行卡。

一天的營業額不算多,但都得每天結賬。

於是蘇離擰起包包,關了咖啡廳的門,一個人在冷風中走向附近最近的銀行自動存取款機。

秋天的夜裏,風兒蕭瑟。

蘇離一個人踩著高跟鞋,聽聞著鞋跟親吻水泥鋼筋混合土地面的聲音,尖銳極了。

又聲聲孤寂。

十三年了。

她一直是一個人走,一個人哭,一個人徘徊無助。

安如初雖是她最好的姐妹,可她從來不把悲傷的心事告訴安如初。

現在如初家出了這樣的事情,她更不會把自己的事情再告訴如初,而增加如初的擔憂和負擔。

蘇離總覺得,天大地大,卻好像容不下一個她。

孤孤單單,沒人疼愛,沒人關心的她。

快走到銀行自助機時候,有兩個喝了酒的男人朝她吹口哨。

她心煩意亂,罵了對方句神經病。

對方本就喝了酒,這一聽就更火了。

“罵誰神經病呢?”

蘇離站在那裏,瞪著那兩個喝過酒的男人,一身的酒味惹得她很是嫌棄的捂住了鼻子。

“喲,這小妞長得不錯哦。”

“兄弟,你告訴她,大爺我是什麽人?”

“上個月剛因為***罪,刑滿釋放的牢改犯。”

“對,大爺我就是***犯,長得這麽好看,大爺我有興趣,大不了再進一次監獄,反正監獄裏有飯吃。”

“我看行。”

一般的姑娘,要是聽到這樣的話,早嚇傻了吧。

但蘇離今天心裏本就窩了火,加上這兩個男人這麽人渣,她就更火了。

別說等對方動手了。

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把他們打趴在地上,狠狠的用皮鞋的鞋尖一下又一下的踢著那個自稱***犯的腿間二兩肉。

心裏有多火,踢得就有多用力。

踢得對方簡直是屁滾尿流的求饒。

她蹲下來,拍了拍那男人的臉,長得就像是個**犯,“還打算出去禍害女人嗎?”

“女俠,不,不敢了。”

“不敢了?”

“不敢了,真不敢了,女俠饒命,饒命。”

“說不敢不算。”

蘇離又站起來,再次狠狠的朝著其腿間二兩肉踢去,“廢了你,你才禍害不到別人。”

她知道,她踢得很用力,肯定是把那腿間二兩肉給踢爆了。

今天晚上,這男的肯定要在醫院渡過了。

反正她離開的時候,**犯的朋友在打著120急救電話。

兩個大男人,在大夜晚上的,哭得跟鬼哭狼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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