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安如初的獨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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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的,我洗耳恭聽。”離兒認真的看著我,“你不想說的,我不刨不問。”

我笑了笑,“離兒,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妹。”

“那是當然。”離兒笑了笑,卻突然嘆了一口氣,“安安,上個月底我在一家酒樓碰見陳致了。”

我的嘴唇動了動,剛想問她碰見陳致怎麽了。

她苦笑著又說,“不,不是陳致,而是陳嘉致。”

我想,現在的陳嘉致,無論如何也成不了離兒的陳致了。

離兒又說,我看到她的未婚妻了。”

我皺眉,“未婚妻?”

“應該是他的未婚妻吧,和他一起從車子裏走下來。她還對他笑得十分陽光燦爛。”

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離兒。

只好靜靜傾聽。

離兒又說,“你說我可笑不可笑。”

“你怎麽會可笑呢,我的離兒是最棒的。”

“當時我的眼睛不眨一眼的盯著那個女生看。我是多沒出息,一直看人家,一直看,一直看。”

我靜靜聽著,總覺得她和陳嘉致的故事,太揪心了。

離兒垂了頭,自嘲的笑了笑。

“對,我就是沒出息。我想看一看,是個什麽樣的女人能呆在陳嘉致的身邊。”

“……”

“我想看看,她長什麽樣,有多優雅,有多漂亮,有多高貴。”

“……”

“但事實上,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我眉頭不展,“長得很一般嗎。越是一般,越不甘心嗎?”

這種心情,我也有過。

如果經年以後,我和時域霆再相縫,讓我遇見他身邊有別的女人。

我也一定不甘心。

我深愛過的男人,卻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怎麽能甘心?

我能體會離兒的心情。

真的,特別特別的體會她。

離兒又說,“不,並不是長得很一般,而是很不一般。她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的模樣。長得特別的機靈活潑,而且特別的能纏人。”

“十八九歲?”我詫異,“陳嘉致喜歡老牛吃嫩草?”

“有什麽不可以的。他現在功成名就,二十八歲不到,簡直就是鉆石王老五。”

“但還是差了八九歲呢。”

“是呢。”

離兒眼裏染著悲涼,卻盡力笑著。

我知道她現在在強裝歡顏,就像我一樣,但我不說破。

那種明明很痛苦卻要強裝歡顏,又要被人用同情的目光拆穿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離兒又說,“我想起十七年前我十歲出頭,我對陳致一見鐘情。那時,他的未婚妻也就是個一兩歲的孩子吧。”

我依舊靜靜聽著。

“高一我們戀愛了。他的未婚妻,也不過就是個小學一年級的孩子。”

“……”

“這世上哪有什麽天長地久。當初說要一直好一直愛的人,回頭來卻娶了朵小鮮花。”

聽到這裏,我陷入沈思。

是啊。

這世上哪有什麽長天地久?

我以為以為我和時域霆就會開長地久,一輩子不離不棄。

但我沒那麽幸運。

離兒輕輕搖了搖我的胳膊時,我才知道她已經喊了我好幾聲了。

“安安,你走神走得好厲害,我叫了你四聲了。怎麽了?”

“沒。”我知道我的笑容一定很牽強,“我只是覺得好傷感,你對陳嘉致的愛太深,卻是分道揚鑣的結局。”

我又何嘗不是呢?

“好了不說了,我不能把這些壞情緒帶給你。你可是馬上就要當新娘子的人。”

“我喜歡你向我傾訴。”

“我說出來也好受多了。”

離兒現在似乎確實要看得開一些,但眉眼間難掩那股悲涼。

“對了安安,我給你看張照片,我穿伴娘妝的照片。”

我有些期待呢。

“嘍,漂亮嗎?這是後天給你當伴娘的定妝照。”

“哇,你這麽美,可別把我的風頭搶了。”我開著玩笑。

“怎麽可能。你的婚紗是將軍親自設計的。你穿上它簡直風華絕代,我哪能搶得了你的風頭。”

我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好保持微笑。

“別說是我,就是連當紅明星影後,都及不上你的半點姿色。”

“別把我哄上天了。”我說,“從天上砸下來的感覺不好受。”

“我說的是真的。”

我不想做什麽美美的,絕代風華的,獨一無二的新娘。

我只想擁有一個男人的一顆真心,哪怕永遠穿不了婚紗,永遠進不了教堂,我也會很幸福。

可我想要的那顆真心,太遙不可及。

離兒又說,“你知道嗎,這套伴娘的禮服是時將軍差人送來的。還吩咐我當天一定把你保護好了。”

“時域霆送來的伴娘禮服?”

“嗯。”離兒好像很崇拜時域霆,“將軍還安排了化妝師,後一早就來幫我化妝。他可是想得很周到呢,還給我這個伴娘提前包了一個好大的紅包。”

“多大?”我皺眉。

“反正很大。”離兒把銀行卡遞給我,“這錢你幫我還給將軍。”

“紅包是放在銀行卡的?”

“嗯。我查了,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好吉利的數字。”

我皺眉。

一個伴娘的紅包都要這麽多,時域霆是真大方呢。

“你幫我還回去,我不能收這麽多的紅包。”

“既然是伴娘該有的紅包,你就收下,別跟時域霆客氣了。”

“你幫我還回去。”

“不還。”

我倆推來推去。

我索性道,“你要讓我還回去,你就別當我的伴娘了。”

離兒再不敢推托,“那我還是自己還給將軍吧。”

我在想,十六號的婚禮我不出場,離兒也會主動的把這個紅包還給時域霆的。

總之,我不想再出面了。

不想再去見時域霆。

我怕再一見,我真的沒有勇氣再離開,也舍不得離開。

四月十六,還有不到兩天的時間,好漫長。

離兒走後,我和家人吃過了午餐。

一切如常。

除了安子奕知道我的心情,沒人發現端倪。

午飯後,我又問了安子奕一遍,有沒有我爸爸的消息。

安子奕搖搖頭,“屍體很難找。國際軍警方的人也一直在找。”

我的心空洞洞的。

那是海水呢。

冰涼,冰涼的海水。

我父親就泡在裏面,孤零零的一個人泡在裏面。

說不定已經餵了魚……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哽嗯。

安子奕寬厚的手掌落在我的肩上,“如初,你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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